第136章 臨時盟友
石場深處又傳來一聲輕響。
碎石順著坡面滾下，撞在岩壁上。
程放擋到擔架前，江照夜橫起黑棍，雙方的人各自散開，槍口同時對準北側樹林。
林野盯著地上的血跡。
熊掌印一深一淺，穿過石場，消失在晃動的灌木後面。
許眠的影子貼著地面探了過去。
蜥影也退到岩壁旁，身體顏色一點點變成灰褐。
幾秒後，許眠開口。
「沒發現熊。」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從頭頂砸下。
砰！
石頭落在一名燭陰會成員腳邊，摔成兩半。
眾人抬頭。
右側岩壁和樹冠間，蹲著十幾隻獼猴。
體形最大的接近成年人腰高，雙臂粗壯，懷裡還抱著一塊腦袋大的山石。
它衝下面尖叫一聲，將石頭推了下來。
「上面！」
許眠率先開槍。
子彈擊斷樹枝，兩隻獼猴受驚跳開。其他獼猴卻像被激怒了，紛紛抓起碎石往下砸。
石場頓時亂了。
「護住傷員！」
唐梔甩出牽絲。
幾根透明細線在擔架上方繃開，將落下的石塊帶向兩側。
一塊碎石擦著林野頭頂飛過，砸斷了岩壁上的一根經骨。
清脆的斷裂聲剛響，便有兩隻獼猴順著岩壁爬下，直奔掉落的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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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皺起眉。
「它們想拿走那東西。」
程放一槍打在獼猴腳邊。
石屑炸開。
那隻獼猴嚇得往上一竄，卻仍將半截經骨抱在懷裡。
還沒等眾人弄明白它想做什麼，空中忽然傳來尖銳鷹唳。
大片陰影掠過石場。
一隻灰黑色猛禽收攏翅膀，從高處直撲蔣岳的遺體。
「趴下！」
許眠的槍聲和唐梔的牽絲同時響起。
子彈擦過猛禽翅膀，牽絲則纏住它一側腳爪。
猛禽在半空猛地翻轉，唐梔被拖得向前滑了半米，右腕舊傷一陣發麻。
她沒有硬撐，立刻切斷牽絲。
猛禽剛重新展開翅膀，江照夜已從側面躍起。
黑棍重重砸中它胸口。
猛禽斜著撞上石柱，一側翅膀折成不自然的角度。它落地後還在掙扎，尖喙不斷啄向靠近的人。
秦照抬手放出一縷燼火。
火焰只貼著折斷的翅根燒過，沒有向周圍蔓延。
猛禽撲騰幾下，很快不動了。
可高空中的叫聲更多了。
五六道黑影在石場上方盤旋，遲遲不肯離開。
它們沒有一起俯衝，只等下面的人分散。
程放掃了一眼空中。
「傷員靠著岩壁。」
「許眠盯天上，秦照封低空。」
「其他人清理猴群。」
第二隻猛禽很快從左側俯衝。
目標是腹部受傷的七處隊員。
那人躺在擔架上，根本來不及躲。
林野就在旁邊。
他抓緊護靈石片。
淺白色光膜剛剛展開，鷹爪便抓了上來。
光膜向內凹陷，林野整條右臂猛地一沉，膝蓋差點跪進碎石里。
猛禽撲動翅膀，還想將光膜撕開。
許眠的槍響了。
子彈從左眼射入。
猛禽身體一僵，順著光膜滑落在地。
林野立即往後退了兩步。
程放問：「石片還能用嗎？」
林野看了眼暗下去一圈的紋路。
「還行，不過再擋一下估計就廢了。」
「那就留著保命。」
程放說完，轉身一拳砸開從岩台撲下來的獼猴。
猴群開始搶奪醫療包、彈藥袋和通訊設備。
一隻獼猴抓住便攜天線，轉身就往高處爬。
岩壁旁忽然閃過一道刀光。
蜥影從石縫間顯出輪廓，短刀劃開獼猴手腕，又順勢刺進它肋下。
獼猴慘叫著墜進石縫。
蜥影伸手接住天線，丟向唐梔。
他的擬態隨即散開，左肩傷口重新滲出血來。
江照夜問：「還撐得住嗎？」
「嗯。」
蜥影退回岩壁，重新尋找掩體。
第三隻猛禽從高處壓下。
秦照提前在它的俯衝路線上點起一道短火牆。
猛禽本能抬升，腹部暴露出來。
一名燭陰會成員甩出三枚黑釘。
兩枚落空，最後一枚扎進它胸口。
猛禽歪斜著飛出石場，撞進遠處樹冠。
許眠的槍口已經轉向下一道黑影。
雙方依舊各守一側，卻漸漸能接上彼此的攻擊。
秦照逼退猛禽，燭陰會便補上暗器。
江照夜將獼猴趕出岩台，許眠便封死它逃回樹冠的路線。
沒人交談，也沒人放鬆對另一邊的戒備。
這場臨時合作，只建立在誰都不想先死的基礎上。
十幾分鐘後，獼猴丟下幾具屍體，退回樹林。
剩餘猛禽也升到高處，不再俯衝。
石場終於安靜下來。
唐梔坐在擔架旁，活動著發麻的右腕。
「猴子搶吃的我能理解，搶天線也算手欠。」
她看向被拔掉經骨的位置。
「那東西它們拿來啃？」
林野搖頭。
「它們下來的時候，目標很明確。」
「可能以前就搬過。」
現在還無法判斷，是這些獼猴自己的習慣，還是受過某種訓練。
程放沒有繼續討論。
「先恢復通訊。」
便攜天線沒有損壞。
秦照和一名外勤隊員重新架設設備，嘗試數次後，終於接通營地。
信號很差，好在定位數據成功傳了出去。
江照夜也取出一枚黑色銅珠，用力捏碎。
一縷灰煙鑽入樹林，很快消失不見。
雙方的增援本來就在往黑槐嶺深處推進，只是失去了準確位置。
四十多分鐘後，石場南側響起七處的識別信號。
六名外勤人員從碎石坡上下來，帶來了運輸架、急救設備和補充彈藥。
幾乎同一時間，北側林中也傳來腳步聲。
程放和江照夜同時抬手。
剛並在一起的防線立刻分開。
賴長清從樹林裡走出，身後跟著五個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身材不高，左手拎著木質羅盤，右眼戴著黑色單片鏡。
江照夜喊了一聲：
「韓梟。」
韓梟掃過地上的猛禽屍體，又看了一眼岩壁上的經骨。
「你們搞出的動靜比定位信號都大。」
賴長清沒有接他的話。
他先看了看江照夜幾人的傷勢，隨後才將目光落到林野身上。
程放開口道：
「先把傷員撤離。」
賴長清也吩咐身後的人：
「不能繼續行動的，送出去。」
七處的六名增援中，四人負責護送兩名重傷員、一名肩部中彈的隊員和蔣岳遺體返回營地，剩下兩人併入行動隊伍。
唐梔幫忙固定蔣岳的擔架。
黑色防護布蓋下來前，她停了一下，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了回去。
燭陰會也派兩人送走重傷成員。
蜥影原本也該撤離，卻搖了搖頭。
「擬態還能用。」
賴長清看了眼他肩頭重新滲出的血。
「撐不住就自己退，別等人抬你。」
蜥影點頭。
傷員離開後，石場裡只剩下還能繼續行動的人。
七處由程放帶隊。
燭陰會重新由賴長清接手。
停火還在。
雙方之間的氣氛卻比剛才更緊。
程放先開口。
「七處查左側。」
賴長清道：「我們看右側。」
「中間岩壁先不動。」
「可以。」
兩邊各自分開。
石場左側主要是野豬和狼群留下的訓練痕跡。
石柱上的撞痕、地面的環形獸道，以及不同高度的經骨，都與先前發現的情況相符。
再往北，地勢逐漸抬高。
一排倒塌的亂石將角落隔開。
亂石後沒有狼爪，也沒有獼猴腳印。
只有熊掌。
地面有一道很深的拖痕。
盡頭橫著半截斷裂石柱，表面布滿熊爪抓出的痕跡。
旁邊是一段陡坡。
從坡底到頂端，每隔幾米便有一處深陷的落腳坑。
唐梔看了看石柱，又看向陡坡。
「它平時拖著這東西往上爬？」
秦照道：「看痕跡應該是。」
岩壁前只釘著五塊經骨。
數量不多，刻痕卻比外面的複雜許多。有幾條線繞到骨頭背面，首尾幾乎連在一起。
淺坑裡留著大量熊毛，還有一層層乾涸的血跡。
林野站在坑邊，開啟靈聽。
沉重的喘息很快響起。
熊掌一次次拍在石面上。
那道熟悉的聲音夾在其中。
「氣又散了。」
「慢一點。」
喘息重新變緩。
另一層殘聲里，沉重物體拖過地面，發出粗糲摩擦聲。
「腹下穩住。」
「背別塌。」
「爬上去再歇。」
聲音再一次變化。
熊似乎受了傷，低吼聲裡帶著明顯痛楚。
那道聲音仍在糾正它。
「先收緊傷口周圍。」
「氣繞開這裡。」
「別急著發力。」
林野退出靈聽。
程放問：「聽見什麼了？」
「這裡是它單獨訓練的地方。」
林野看向坑邊的血跡。
「外面的動物學呼吸和基礎運行。」
「它還學了負重、發力和受傷後的控制方法。」
唐梔低聲道：
「難怪中了那麼多槍還能跑。」
秦照看著那幾塊近似閉合的經骨。
「它不是單純身體強。」
「它是真的練會了。」
另一邊，燭陰會也清理開了右側藤蔓。
後面露出兩條狹窄山路，一左一右，都通向北側樹林。
每條路口都放著一塊經骨。
骨頭表面沒有積灰。
左側經骨旁留著新鮮獼猴掌印，右側那塊則有幾道猛禽爪痕。
韓梟將羅盤分別靠近兩個入口。
指針在兩邊偏轉的幅度幾乎相同。
「兩邊的靈氣濃度都在升。」
「相差不到一成。」
江照夜問：「哪條是真的？」
韓梟收起羅盤。
「暫時看不出來。」
程放帶人走過來。
賴長清正蹲在兩塊經骨之間，檢查地上的痕跡。
「剛放不久。」他說。
「不是遺落在這裡的。」
唐梔看向獼猴掌印。
「剛才那些猴子來搶骨頭，不會就是為了搬這個吧？」
沒人回答。
賴長清站起身，看向兩條山路。
「像是有人給我們各擺了一份東西。」
程放道：「也可能兩份都有問題。」
林野盯著路口的兩塊經骨。
它們放得太巧了。
不像被野獸隨手丟下，更像專門留給後來者。
左邊一塊。
右邊一塊。
七處和燭陰會，剛好一邊一份。
碎石順著坡面滾下，撞在岩壁上。
程放擋到擔架前，江照夜橫起黑棍，雙方的人各自散開，槍口同時對準北側樹林。
林野盯著地上的血跡。
熊掌印一深一淺，穿過石場，消失在晃動的灌木後面。
許眠的影子貼著地面探了過去。
蜥影也退到岩壁旁，身體顏色一點點變成灰褐。
幾秒後，許眠開口。
「沒發現熊。」
話音剛落，一塊石頭從頭頂砸下。
砰！
石頭落在一名燭陰會成員腳邊，摔成兩半。
眾人抬頭。
右側岩壁和樹冠間，蹲著十幾隻獼猴。
體形最大的接近成年人腰高，雙臂粗壯，懷裡還抱著一塊腦袋大的山石。
它衝下面尖叫一聲，將石頭推了下來。
「上面！」
許眠率先開槍。
子彈擊斷樹枝，兩隻獼猴受驚跳開。其他獼猴卻像被激怒了，紛紛抓起碎石往下砸。
石場頓時亂了。
「護住傷員！」
唐梔甩出牽絲。
幾根透明細線在擔架上方繃開，將落下的石塊帶向兩側。
一塊碎石擦著林野頭頂飛過，砸斷了岩壁上的一根經骨。
清脆的斷裂聲剛響，便有兩隻獼猴順著岩壁爬下，直奔掉落的骨頭。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解悶好，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
林野皺起眉。
「它們想拿走那東西。」
程放一槍打在獼猴腳邊。
石屑炸開。
那隻獼猴嚇得往上一竄，卻仍將半截經骨抱在懷裡。
還沒等眾人弄明白它想做什麼，空中忽然傳來尖銳鷹唳。
大片陰影掠過石場。
一隻灰黑色猛禽收攏翅膀，從高處直撲蔣岳的遺體。
「趴下！」
許眠的槍聲和唐梔的牽絲同時響起。
子彈擦過猛禽翅膀，牽絲則纏住它一側腳爪。
猛禽在半空猛地翻轉，唐梔被拖得向前滑了半米，右腕舊傷一陣發麻。
她沒有硬撐，立刻切斷牽絲。
猛禽剛重新展開翅膀，江照夜已從側面躍起。
黑棍重重砸中它胸口。
猛禽斜著撞上石柱，一側翅膀折成不自然的角度。它落地後還在掙扎，尖喙不斷啄向靠近的人。
秦照抬手放出一縷燼火。
火焰只貼著折斷的翅根燒過，沒有向周圍蔓延。
猛禽撲騰幾下，很快不動了。
可高空中的叫聲更多了。
五六道黑影在石場上方盤旋，遲遲不肯離開。
它們沒有一起俯衝，只等下面的人分散。
程放掃了一眼空中。
「傷員靠著岩壁。」
「許眠盯天上，秦照封低空。」
「其他人清理猴群。」
第二隻猛禽很快從左側俯衝。
目標是腹部受傷的七處隊員。
那人躺在擔架上，根本來不及躲。
林野就在旁邊。
他抓緊護靈石片。
淺白色光膜剛剛展開，鷹爪便抓了上來。
光膜向內凹陷，林野整條右臂猛地一沉，膝蓋差點跪進碎石里。
猛禽撲動翅膀，還想將光膜撕開。
許眠的槍響了。
子彈從左眼射入。
猛禽身體一僵，順著光膜滑落在地。
林野立即往後退了兩步。
程放問：「石片還能用嗎？」
林野看了眼暗下去一圈的紋路。
「還行，不過再擋一下估計就廢了。」
「那就留著保命。」
程放說完，轉身一拳砸開從岩台撲下來的獼猴。
猴群開始搶奪醫療包、彈藥袋和通訊設備。
一隻獼猴抓住便攜天線，轉身就往高處爬。
岩壁旁忽然閃過一道刀光。
蜥影從石縫間顯出輪廓，短刀劃開獼猴手腕，又順勢刺進它肋下。
獼猴慘叫著墜進石縫。
蜥影伸手接住天線，丟向唐梔。
他的擬態隨即散開，左肩傷口重新滲出血來。
江照夜問：「還撐得住嗎？」
「嗯。」
蜥影退回岩壁，重新尋找掩體。
第三隻猛禽從高處壓下。
秦照提前在它的俯衝路線上點起一道短火牆。
猛禽本能抬升，腹部暴露出來。
一名燭陰會成員甩出三枚黑釘。
兩枚落空，最後一枚扎進它胸口。
猛禽歪斜著飛出石場，撞進遠處樹冠。
許眠的槍口已經轉向下一道黑影。
雙方依舊各守一側，卻漸漸能接上彼此的攻擊。
秦照逼退猛禽，燭陰會便補上暗器。
江照夜將獼猴趕出岩台，許眠便封死它逃回樹冠的路線。
沒人交談，也沒人放鬆對另一邊的戒備。
這場臨時合作，只建立在誰都不想先死的基礎上。
十幾分鐘後，獼猴丟下幾具屍體，退回樹林。
剩餘猛禽也升到高處，不再俯衝。
石場終於安靜下來。
唐梔坐在擔架旁，活動著發麻的右腕。
「猴子搶吃的我能理解，搶天線也算手欠。」
她看向被拔掉經骨的位置。
「那東西它們拿來啃？」
林野搖頭。
「它們下來的時候，目標很明確。」
「可能以前就搬過。」
現在還無法判斷，是這些獼猴自己的習慣，還是受過某種訓練。
程放沒有繼續討論。
「先恢復通訊。」
便攜天線沒有損壞。
秦照和一名外勤隊員重新架設設備，嘗試數次後，終於接通營地。
信號很差，好在定位數據成功傳了出去。
江照夜也取出一枚黑色銅珠，用力捏碎。
一縷灰煙鑽入樹林，很快消失不見。
雙方的增援本來就在往黑槐嶺深處推進，只是失去了準確位置。
四十多分鐘後，石場南側響起七處的識別信號。
六名外勤人員從碎石坡上下來，帶來了運輸架、急救設備和補充彈藥。
幾乎同一時間，北側林中也傳來腳步聲。
程放和江照夜同時抬手。
剛並在一起的防線立刻分開。
賴長清從樹林裡走出，身後跟著五個人。
其中一名中年男人身材不高，左手拎著木質羅盤，右眼戴著黑色單片鏡。
江照夜喊了一聲：
「韓梟。」
韓梟掃過地上的猛禽屍體，又看了一眼岩壁上的經骨。
「你們搞出的動靜比定位信號都大。」
賴長清沒有接他的話。
他先看了看江照夜幾人的傷勢，隨後才將目光落到林野身上。
程放開口道：
「先把傷員撤離。」
賴長清也吩咐身後的人：
「不能繼續行動的，送出去。」
七處的六名增援中，四人負責護送兩名重傷員、一名肩部中彈的隊員和蔣岳遺體返回營地，剩下兩人併入行動隊伍。
唐梔幫忙固定蔣岳的擔架。
黑色防護布蓋下來前，她停了一下，把露在外面的手臂放了回去。
燭陰會也派兩人送走重傷成員。
蜥影原本也該撤離，卻搖了搖頭。
「擬態還能用。」
賴長清看了眼他肩頭重新滲出的血。
「撐不住就自己退，別等人抬你。」
蜥影點頭。
傷員離開後，石場裡只剩下還能繼續行動的人。
七處由程放帶隊。
燭陰會重新由賴長清接手。
停火還在。
雙方之間的氣氛卻比剛才更緊。
程放先開口。
「七處查左側。」
賴長清道：「我們看右側。」
「中間岩壁先不動。」
「可以。」
兩邊各自分開。
石場左側主要是野豬和狼群留下的訓練痕跡。
石柱上的撞痕、地面的環形獸道，以及不同高度的經骨，都與先前發現的情況相符。
再往北，地勢逐漸抬高。
一排倒塌的亂石將角落隔開。
亂石後沒有狼爪，也沒有獼猴腳印。
只有熊掌。
地面有一道很深的拖痕。
盡頭橫著半截斷裂石柱，表面布滿熊爪抓出的痕跡。
旁邊是一段陡坡。
從坡底到頂端，每隔幾米便有一處深陷的落腳坑。
唐梔看了看石柱，又看向陡坡。
「它平時拖著這東西往上爬？」
秦照道：「看痕跡應該是。」
岩壁前只釘著五塊經骨。
數量不多，刻痕卻比外面的複雜許多。有幾條線繞到骨頭背面，首尾幾乎連在一起。
淺坑裡留著大量熊毛，還有一層層乾涸的血跡。
林野站在坑邊，開啟靈聽。
沉重的喘息很快響起。
熊掌一次次拍在石面上。
那道熟悉的聲音夾在其中。
「氣又散了。」
「慢一點。」
喘息重新變緩。
另一層殘聲里，沉重物體拖過地面，發出粗糲摩擦聲。
「腹下穩住。」
「背別塌。」
「爬上去再歇。」
聲音再一次變化。
熊似乎受了傷，低吼聲裡帶著明顯痛楚。
那道聲音仍在糾正它。
「先收緊傷口周圍。」
「氣繞開這裡。」
「別急著發力。」
林野退出靈聽。
程放問：「聽見什麼了？」
「這裡是它單獨訓練的地方。」
林野看向坑邊的血跡。
「外面的動物學呼吸和基礎運行。」
「它還學了負重、發力和受傷後的控制方法。」
唐梔低聲道：
「難怪中了那麼多槍還能跑。」
秦照看著那幾塊近似閉合的經骨。
「它不是單純身體強。」
「它是真的練會了。」
另一邊，燭陰會也清理開了右側藤蔓。
後面露出兩條狹窄山路，一左一右，都通向北側樹林。
每條路口都放著一塊經骨。
骨頭表面沒有積灰。
左側經骨旁留著新鮮獼猴掌印，右側那塊則有幾道猛禽爪痕。
韓梟將羅盤分別靠近兩個入口。
指針在兩邊偏轉的幅度幾乎相同。
「兩邊的靈氣濃度都在升。」
「相差不到一成。」
江照夜問：「哪條是真的？」
韓梟收起羅盤。
「暫時看不出來。」
程放帶人走過來。
賴長清正蹲在兩塊經骨之間，檢查地上的痕跡。
「剛放不久。」他說。
「不是遺落在這裡的。」
唐梔看向獼猴掌印。
「剛才那些猴子來搶骨頭，不會就是為了搬這個吧？」
沒人回答。
賴長清站起身，看向兩條山路。
「像是有人給我們各擺了一份東西。」
程放道：「也可能兩份都有問題。」
林野盯著路口的兩塊經骨。
它們放得太巧了。
不像被野獸隨手丟下，更像專門留給後來者。
左邊一塊。
右邊一塊。
七處和燭陰會，剛好一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