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異樣的聲音
隴原市的輿論風向，在不知不覺中，悄然多出了一些不和諧的聲音。
「聽說了沒？紅鸞長官是故意殺害鄭曉峰議員的。」
「不可能吧，這沒道理啊。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唉，大佬們那些蠅營狗苟的事，誰說的清呢？不過我今天看報紙，上面說貧民窟被列為開發區了，你想想這中間的利潤。」
「你從哪看來的黑報紙，竟然還報導這種事？」
儘管消息只在極小的範圍內傳播，紅鸞還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張胡編亂造的黑報紙。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座城市。
行人川流不息，高樓鼎立如舊，遠處天際線上浮雲緩緩移動，一切看起來都與昨天別無二致。
可紅鸞總覺得，似乎有什麼變化正在暗處悄然發生。
最近發生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飛速掠過。
意外燒毀的開發區，被燒死的議員，突然冒出來的小道消息，還有莫名其妙出現的貧民窟老人。
種種不合理的跡象頻發，透出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乍看之下，很多事情都像巧合。可細細一想，中間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當時典獄長明明在北城區，為什麼袁銳的靈，指向的會是貧民窟？」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到袁銳屍體時的第一感覺。
那個時候，她似乎隱隱察覺到，對方的靈，好像在不久前被什麼東西動過。
「有人想害我。」
再加上剛剛看到的這張報紙，紅鸞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那個人故意引導我攻擊貧民窟，借我的手殺掉鄭曉峰，燒毀開發區。」
會是誰？
雖然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對方，但紅鸞內心已有猜測。
整條事件鏈推演下來，誰得利最大，一目了然。
「既剪除了陸澈派系的一個議員，又讓貧民窟的價值一落千丈。陸澈派系不少人，都因此蒙受了巨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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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沈洛之……會是你嗎？」
……
北城區司法局內，陳泓宇正癱在辦公椅上抽菸，辦公室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紅鸞穿著一襲酒紅色長裙走了進來，身姿輕盈曼妙，卻像是裹著一團隨時會炸開的火焰。
她俏臉寒霜，目露殺氣，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磚上，像是某種死亡倒計時。
陳泓宇被嚇了一跳，慌忙摁滅菸頭，起身迎了上去。
「紅鸞長……」
話未說完，紅鸞抬手一指。
一條火蛇從她指尖竄出，閃電般纏上陳泓宇的脖子，灼熱感緊貼著皮膚，如同一圈燒紅的鐵絲，瞬間收緊。
陳泓宇呆若木雞，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紅鸞拿出那張黑報紙，「啪」的一聲狠狠甩在他臉上。
「這東西，是從你們北城區流傳出來的。」紅鸞語氣冰冷，「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陳泓宇臉色煞白，哆嗦著接住報紙展開一看，大驚失色:
「長官，這……我不知道啊！」
他痛心疾首道:「沒想到北城區竟然還會有這種不實報導，我一定查！您放心，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把造謠者揪出來。」
紅鸞臉色沒有絲毫好轉。
「貧民窟被列為開發區的事，你之前知不知情？」
陳泓宇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麼可能不提醒您。」
紅鸞臉色陡然陰沉下去。
她雙目微眯，纏在陳泓宇脖頸間的火蛇猛地張開獠牙，一口咬了下去。
「還敢騙我！？」
灼熱的撕裂感直鑽入骨，陳泓宇五官擰成一團，發出一聲壓低的慘叫。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抓，又硬生生忍住了。
幾秒鐘後，火蛇緩緩鬆開獠牙，卻仍盤在他的脖頸間吐著信子，沒有離開。
紅鸞冷冷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陳泓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司法者制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紅鸞長官，我說的都是實話，就算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
他表情苦澀，滿腹冤屈:「再說了，隱瞞開發區的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沒有瞞您的理由啊。」
紅鸞沉默地凝視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陳泓宇只覺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漫長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紅鸞終於嘆了口氣。
她伸手一招，火蛇從陳泓宇頸間鬆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光，沒入她的掌心。
陳泓宇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他強撐著站穩，小心提醒道:「長官，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一切都太湊巧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導演了這一切。」
紅鸞聲音一沉:「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把寫這篇文章的記者送到我面前。」
她沒有說做不到會是什麼後果。
但陳泓宇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連連點頭，立正後惶惶不安地用左拳捶了一下胸口。
「是！」
紅鸞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陳泓宇癱坐回椅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確認安全後，他立刻撥通了江止的電話。
聽完陳泓宇的講述，江止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終於沒有依律行事了麼？很好，看來她已經亂了分寸了。」
陳泓宇氣急敗壞:「現在不是她亂不亂的問題！如果二十四小時內我不能把人交給她，她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那幾個記者都已經被我處理掉了，我上哪給她找人去。」
江止淡淡道:「她不是要人嗎？那就給她。」
陳泓宇一怔:「你想讓我死？」
「聯繫周平山，讓他加快速度，聯絡所有投資人。」
「聯絡完成後，暫時按兵不動，等我通知。」
「另外，從你們局裡找一份有沈洛之簽名的文件給我。內容不重要，但一定得是他的親筆簽名。」
陳泓宇倒吸一口涼氣：「你想幹什麼？」
江止微微一笑：「我要給紅鸞送一份沈洛之的親筆信。」
陳泓宇臉色發白，叫苦不迭:「這太過冒險，漏洞也太大了。」
等解決完紅鸞，江止大可以一走了之，可他陳泓宇還要在隴原市繼續混下去。
這簡直是把他推到火坑裡烤！
江止信誓旦旦道:「放心，我可以保證，這封信只會被紅鸞看到。」
「等她一死，一切煙消雲散，沒人會注意到這點小事。」
陳泓宇沉默半晌，終於咬了咬牙。
「沈洛之的簽名文件，局裡有很多，你什麼時候過來取？」
江止剛要說「現在」，內心卻突然湧現出一陣不安。
不知為什麼，自從那天在北城區司法局見過陳泓宇後，他便本能地排斥回到那個地方。
他想了想，說道：「送到中心廣場那個廢報紙亭吧。我會派人去取。」
「聽說了沒？紅鸞長官是故意殺害鄭曉峰議員的。」
「不可能吧，這沒道理啊。這麼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唉，大佬們那些蠅營狗苟的事，誰說的清呢？不過我今天看報紙，上面說貧民窟被列為開發區了，你想想這中間的利潤。」
「你從哪看來的黑報紙，竟然還報導這種事？」
儘管消息只在極小的範圍內傳播，紅鸞還是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張胡編亂造的黑報紙。
她站在落地窗前，俯視著整座城市。
行人川流不息，高樓鼎立如舊，遠處天際線上浮雲緩緩移動，一切看起來都與昨天別無二致。
可紅鸞總覺得，似乎有什麼變化正在暗處悄然發生。
最近發生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她腦海中飛速掠過。
意外燒毀的開發區，被燒死的議員，突然冒出來的小道消息，還有莫名其妙出現的貧民窟老人。
種種不合理的跡象頻發，透出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乍看之下，很多事情都像巧合。可細細一想，中間有太多不合常理的地方。
「當時典獄長明明在北城區，為什麼袁銳的靈，指向的會是貧民窟？」
她忽然想起自己看到袁銳屍體時的第一感覺。
那個時候，她似乎隱隱察覺到，對方的靈，好像在不久前被什麼東西動過。
「有人想害我。」
再加上剛剛看到的這張報紙，紅鸞心中已然有了判斷。
「那個人故意引導我攻擊貧民窟，借我的手殺掉鄭曉峰，燒毀開發區。」
會是誰？
雖然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對方，但紅鸞內心已有猜測。
整條事件鏈推演下來，誰得利最大，一目了然。
「既剪除了陸澈派系的一個議員，又讓貧民窟的價值一落千丈。陸澈派系不少人，都因此蒙受了巨大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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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美眸中閃過一絲寒光。
「沈洛之……會是你嗎？」
……
北城區司法局內，陳泓宇正癱在辦公椅上抽菸，辦公室門忽然「吱呀」一聲被推開。
紅鸞穿著一襲酒紅色長裙走了進來，身姿輕盈曼妙，卻像是裹著一團隨時會炸開的火焰。
她俏臉寒霜，目露殺氣，高跟鞋一下一下敲在地磚上，像是某種死亡倒計時。
陳泓宇被嚇了一跳，慌忙摁滅菸頭，起身迎了上去。
「紅鸞長……」
話未說完，紅鸞抬手一指。
一條火蛇從她指尖竄出，閃電般纏上陳泓宇的脖子，灼熱感緊貼著皮膚，如同一圈燒紅的鐵絲，瞬間收緊。
陳泓宇呆若木雞，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紅鸞拿出那張黑報紙，「啪」的一聲狠狠甩在他臉上。
「這東西，是從你們北城區流傳出來的。」紅鸞語氣冰冷，「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
陳泓宇臉色煞白，哆嗦著接住報紙展開一看，大驚失色:
「長官，這……我不知道啊！」
他痛心疾首道:「沒想到北城區竟然還會有這種不實報導，我一定查！您放心，給我三天時間，我保證把造謠者揪出來。」
紅鸞臉色沒有絲毫好轉。
「貧民窟被列為開發區的事，你之前知不知情？」
陳泓宇回答得斬釘截鐵:「當然不知道。我要是知道，怎麼可能不提醒您。」
紅鸞臉色陡然陰沉下去。
她雙目微眯，纏在陳泓宇脖頸間的火蛇猛地張開獠牙，一口咬了下去。
「還敢騙我！？」
灼熱的撕裂感直鑽入骨，陳泓宇五官擰成一團，發出一聲壓低的慘叫。他本能地想伸手去抓，又硬生生忍住了。
幾秒鐘後，火蛇緩緩鬆開獠牙，卻仍盤在他的脖頸間吐著信子，沒有離開。
紅鸞冷冷道:「我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陳泓宇大口大口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砸在司法者制服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紅鸞長官，我說的都是實話，就算再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騙您。」
他表情苦澀，滿腹冤屈:「再說了，隱瞞開發區的事，對我沒有任何好處。我沒有瞞您的理由啊。」
紅鸞沉默地凝視著他，久久沒有說話。
陳泓宇只覺自己的心臟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每一秒都漫長得可怕。
過了好一會兒，紅鸞終於嘆了口氣。
她伸手一招，火蛇從陳泓宇頸間鬆開，在空中划過一道弧光，沒入她的掌心。
陳泓宇的雙腿一軟，差點癱倒。
他強撐著站穩，小心提醒道:「長官，我總覺得事情不太對勁。」
「一切都太湊巧了，就像是……有人刻意導演了這一切。」
紅鸞聲音一沉:「管好你自己的事。」
「我給你二十四小時，把寫這篇文章的記者送到我面前。」
她沒有說做不到會是什麼後果。
但陳泓宇心裡比誰都清楚。
他連連點頭，立正後惶惶不安地用左拳捶了一下胸口。
「是！」
紅鸞深深望了他一眼，隨即轉身離去。
陳泓宇癱坐回椅子裡，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劫後餘生的恍惚中回過神來。
確認安全後，他立刻撥通了江止的電話。
聽完陳泓宇的講述，江止嘴角勾出一絲笑意。
「終於沒有依律行事了麼？很好，看來她已經亂了分寸了。」
陳泓宇氣急敗壞:「現在不是她亂不亂的問題！如果二十四小時內我不能把人交給她，她一定會要了我的命！
「那幾個記者都已經被我處理掉了，我上哪給她找人去。」
江止淡淡道:「她不是要人嗎？那就給她。」
陳泓宇一怔:「你想讓我死？」
「聯繫周平山，讓他加快速度，聯絡所有投資人。」
「聯絡完成後，暫時按兵不動，等我通知。」
「另外，從你們局裡找一份有沈洛之簽名的文件給我。內容不重要，但一定得是他的親筆簽名。」
陳泓宇倒吸一口涼氣：「你想幹什麼？」
江止微微一笑：「我要給紅鸞送一份沈洛之的親筆信。」
陳泓宇臉色發白，叫苦不迭:「這太過冒險，漏洞也太大了。」
等解決完紅鸞，江止大可以一走了之，可他陳泓宇還要在隴原市繼續混下去。
這簡直是把他推到火坑裡烤！
江止信誓旦旦道:「放心，我可以保證，這封信只會被紅鸞看到。」
「等她一死，一切煙消雲散，沒人會注意到這點小事。」
陳泓宇沉默半晌，終於咬了咬牙。
「沈洛之的簽名文件，局裡有很多，你什麼時候過來取？」
江止剛要說「現在」，內心卻突然湧現出一陣不安。
不知為什麼，自從那天在北城區司法局見過陳泓宇後，他便本能地排斥回到那個地方。
他想了想，說道：「送到中心廣場那個廢報紙亭吧。我會派人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