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起什麼章名來著
樓道里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積了幾十年的灰塵，黴菌和某種腐爛味交織在一起撲鼻而來，讓人從生理上升起一陣不適之感。
江止的腳步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著，每一步踩下去，都會驚起一片小小的灰塵。
劉暉雙手持槍，槍口斜斜指向地面，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江止一邊上樓一邊開口:「根據陳泓宇的說法，幾天前你們曾派人來調查過彈珠滾落的聲音，並且在今天早上又派人來查找過杜遠的屍體。」
劉暉點了點頭，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著前方的樓梯和兩側的房門:「是的，小……派去的人還寫了報告。」
江止沉聲問道:「那這地方是怎麼回事？」
劉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樓道的牆角結了厚厚的蜘蛛網，一層疊著一層，台階上積滿了灰塵，薄厚均勻，沒有任何一處有被人踩過的痕跡。
這地方一看就已經荒廢了十幾年，期間根本沒有人來過。
兩人不再說話，在沉默中來到了602門口。
602室的門是一扇鋼化門，深褐色的漆面已經大面積起泡，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屬材料。
劉暉走到門前，側頭徵詢性地看了江止一眼。
江止輕輕點點頭，身體重心微微下沉，進入了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他屏住呼吸，目光緊鎖在那扇鋼化門上，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劉暉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門鎖上方的位置。
「哐！」
巨大的撞擊聲在整條樓道里炸響，回聲沿著樓道一層一層往下傳，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消失。
被歲月鏽蝕的門鎖哪裡能頂得住劉暉這彪形大漢的全力一腳，瞬間崩裂開來，鋼化門猛的向內彈開，重重撞在牆上，激起一大片嗆人的煙塵。
劉暉迅速側身，槍口指向門內。
江止抬手按住他的槍管，輕輕壓了下去。
「沒事。」
灰塵緩緩落地，什麼也沒有發生。
江止率先一步走入門內，緩緩掃視了一圈。
客廳很小，布置也很簡陋，一張陳舊的塑料茶几挨著牆擺放，旁邊是兩把木質背靠椅。頭頂上吊著一個碎裂的燈泡，鎢絲早就斷了，電線上纏著幾圈已經看不清顏色的塑料膠布。
李秀蘭講述中那個紅木箱子就擺在塑料茶几上，蓋子依然敞著，裡面雜七雜八地塞滿各種物件。
剪刀，針線，膠帶，悠悠球，小皮球……
劉暉上前大致翻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手:「都些普通的生活雜物，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江止「嗯」了一聲，注意到茶几上倒著一個一次性塑料杯。
他上前看了一眼，杯底是已經幹掉的茶葉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來杜遠確實來幫李秀蘭守過夜，至少這一點是真的。」
劉暉環顧四周:「但這間房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近期有人住過的樣子。」
兩人胡亂猜測一番，繼續在房間裡搜索起來。
江止緩緩推開臥室木門，陽光穿過蒙著厚厚塵垢的窗戶玻璃，在空氣中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束，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束的照射下飛舞沉浮著。
屋裡只擺著一張木床，一條腿已經斷了，下面墊著幾塊磚頭。被褥散亂地堆在床上，皺成一團，早已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一股濃重的腐爛味從被褥里滲出來，江止沒忍住伸出手扇了兩下。
劉暉從江止身後走了進來，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江止失望道:「這地方看著沒有什麼線索。」
劉暉卻搖了搖頭:「不，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他指了指客廳方向:「用過的一次性杯子就那麼隨手扔在桌子上，紅木箱子也沒有合起來，被褥也沒有收起來。」
他環視一圈，道:「我跟老一輩人打過不少交道，他們大多都比較勤快，尤其是李秀蘭這個年紀的，房子向來收拾得整整齊齊。這地方，太亂了。」
「太亂了？」
「對，太亂了，看起來就像是李秀蘭突然遇到了什麼急事，以至於連收拾屋子的時間都沒有。」
劉暉沉思著，「但是她一個孤寡老人，能有什麼事讓她急成這樣？」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發現，兩人又將房間仔細搜查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
劉暉點了點頭，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李秀蘭的筆錄:「根據李秀蘭的說法，杜遠住在十七號樓301，我帶您過去。」
江止最後掃了一眼客廳，跟著劉暉一起走出了602室。
門在他們身後虛掩著，和進來時一樣安靜。
兩人在小區里一前一後，走了一小會，劉暉忽然停住了腳步。
江止能清晰看到，他的後背開始隱隱發抖。
江止臉色微變，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不會吧，難道是中招了？
他悄無聲息地後退半步，保持住一個安全的距離，壓低聲音:「劉暉，你沒事吧？」
劉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隱隱有些發顫，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有……」
「什麼沒有？」
劉暉猛地轉過身來，臉色發白。
「翠林小區根本沒有十七號樓。」
「李秀蘭有問題！」
江止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在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小灰，立刻去小區門口。」
小灰答應一聲，跳下江止肩頭，化作一道灰色閃電，朝南門方向疾奔而去。
不過幾秒，一道聲音在江止心中響起。
「放心，沒出啥事，大家還都活著。」
江止悄然鬆了口氣，沒有耽擱，立刻帶著劉暉走出翠林小區。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這裡對普通人而言太危險了。」
江止一邊快步走路，一邊吩咐道：
「劉暉，你立刻帶人回北城司法局，找到之前來翠林小區的兩份報告，馬上送到司法總局。」
「是！」劉暉握拳捶胸，隨後快步沖向司法者隊伍。
江止隨手拉開一輛車的車門坐了進去:「送我回司法總局。」
司機看到江止上車，臉上閃過一絲興奮地潮紅。
老子的升官機會，終於要來了嗎？
「是，長官！」他興奮地應了一聲，一腳油門朝司法總局方向駛去。
另一頭，車隊一路呼嘯，駛回北城區司法局。
車剛停穩，劉暉就一頭衝進了檔案室。
看管檔案的女司法者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劉隊。」
劉暉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個禮拜前，去翠林小區調查彈珠聲音的那份報告呢？給我找出來。」
「是！」
女司法者連忙轉身，在身後的檔案櫃裡快速翻找起來。
很快，她取出一個灰色的檔案盒，將其打開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奇怪，怎麼沒有呢？我明明歸檔在這個盒子裡了。」
劉暉的臉色更加陰沉:「今天早上去調查杜遠屍體的那份報告呢？」
「這個我記得，我中午才親手放到盒子裡的。」女司法者的語速明顯變快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又快速翻了一遍檔案盒，手指開始微微發抖:「奇怪，怎麼也沒有？」
「別找了。」陳泓宇從門外走了進來，神情異常嚴肅，「去把這兩次出任務的調查人員，全部叫過來。」
「是！」女司法者忙不迭開口應下，轉身就走。
可她剛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下了。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空白的恐懼。
她慢慢回過頭，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音:
「陳局長，劉隊長，我們派去的調查員……是誰來著？」
陳泓宇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這都記不住，幹什麼吃的？不就是四隊的小……」
小什麼來著？
江止的腳步在空蕩蕩的樓道里迴響著，每一步踩下去，都會驚起一片小小的灰塵。
劉暉雙手持槍，槍口斜斜指向地面，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後。
江止一邊上樓一邊開口:「根據陳泓宇的說法，幾天前你們曾派人來調查過彈珠滾落的聲音，並且在今天早上又派人來查找過杜遠的屍體。」
劉暉點了點頭，目光始終警惕地掃著前方的樓梯和兩側的房門:「是的，小……派去的人還寫了報告。」
江止沉聲問道:「那這地方是怎麼回事？」
劉暉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樓道的牆角結了厚厚的蜘蛛網，一層疊著一層，台階上積滿了灰塵，薄厚均勻，沒有任何一處有被人踩過的痕跡。
這地方一看就已經荒廢了十幾年，期間根本沒有人來過。
兩人不再說話，在沉默中來到了602門口。
602室的門是一扇鋼化門，深褐色的漆面已經大面積起泡，剝落，露出底下暗沉的金屬材料。
劉暉走到門前，側頭徵詢性地看了江止一眼。
江止輕輕點點頭，身體重心微微下沉，進入了隨時可以出手的狀態。
他屏住呼吸，目光緊鎖在那扇鋼化門上，隨時準備出手救人。
劉暉後退一步，深吸一口氣，調動全身力氣，狠狠一腳踹在門鎖上方的位置。
「哐！」
巨大的撞擊聲在整條樓道里炸響，回聲沿著樓道一層一層往下傳，過了好一會兒才徹底消失。
被歲月鏽蝕的門鎖哪裡能頂得住劉暉這彪形大漢的全力一腳，瞬間崩裂開來，鋼化門猛的向內彈開，重重撞在牆上，激起一大片嗆人的煙塵。
劉暉迅速側身，槍口指向門內。
江止抬手按住他的槍管，輕輕壓了下去。
「沒事。」
灰塵緩緩落地，什麼也沒有發生。
江止率先一步走入門內，緩緩掃視了一圈。
客廳很小，布置也很簡陋，一張陳舊的塑料茶几挨著牆擺放，旁邊是兩把木質背靠椅。頭頂上吊著一個碎裂的燈泡，鎢絲早就斷了，電線上纏著幾圈已經看不清顏色的塑料膠布。
李秀蘭講述中那個紅木箱子就擺在塑料茶几上，蓋子依然敞著，裡面雜七雜八地塞滿各種物件。
剪刀，針線，膠帶，悠悠球，小皮球……
劉暉上前大致翻了一下，站起身拍了拍手:「都些普通的生活雜物，沒什麼特別的東西。」
江止「嗯」了一聲，注意到茶几上倒著一個一次性塑料杯。
他上前看了一眼，杯底是已經幹掉的茶葉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𝕋𝕎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看來杜遠確實來幫李秀蘭守過夜，至少這一點是真的。」
劉暉環顧四周:「但這間房子，怎麼看也不像是近期有人住過的樣子。」
兩人胡亂猜測一番，繼續在房間裡搜索起來。
江止緩緩推開臥室木門，陽光穿過蒙著厚厚塵垢的窗戶玻璃，在空氣中投下幾道朦朧的光束，無數細小的塵埃在光束的照射下飛舞沉浮著。
屋裡只擺著一張木床，一條腿已經斷了，下面墊著幾塊磚頭。被褥散亂地堆在床上，皺成一團，早已看不清原來的顏色。
一股濃重的腐爛味從被褥里滲出來，江止沒忍住伸出手扇了兩下。
劉暉從江止身後走了進來，目光快速掃了一圈。
江止失望道:「這地方看著沒有什麼線索。」
劉暉卻搖了搖頭:「不，多少還是有一些的。」
他指了指客廳方向:「用過的一次性杯子就那麼隨手扔在桌子上，紅木箱子也沒有合起來，被褥也沒有收起來。」
他環視一圈，道:「我跟老一輩人打過不少交道，他們大多都比較勤快，尤其是李秀蘭這個年紀的，房子向來收拾得整整齊齊。這地方，太亂了。」
「太亂了？」
「對，太亂了，看起來就像是李秀蘭突然遇到了什麼急事，以至於連收拾屋子的時間都沒有。」
劉暉沉思著，「但是她一個孤寡老人，能有什麼事讓她急成這樣？」
除此之外再也沒有什麼別的發現，兩人又將房間仔細搜查了一圈，依舊一無所獲。
劉暉點了點頭，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李秀蘭的筆錄:「根據李秀蘭的說法，杜遠住在十七號樓301，我帶您過去。」
江止最後掃了一眼客廳，跟著劉暉一起走出了602室。
門在他們身後虛掩著，和進來時一樣安靜。
兩人在小區里一前一後，走了一小會，劉暉忽然停住了腳步。
江止能清晰看到，他的後背開始隱隱發抖。
江止臉色微變，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不會吧，難道是中招了？
他悄無聲息地後退半步，保持住一個安全的距離，壓低聲音:「劉暉，你沒事吧？」
劉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隱隱有些發顫，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沒有……」
「什麼沒有？」
劉暉猛地轉過身來，臉色發白。
「翠林小區根本沒有十七號樓。」
「李秀蘭有問題！」
江止腦袋嗡的一聲，幾乎在瞬間便做出了判斷。
「小灰，立刻去小區門口。」
小灰答應一聲，跳下江止肩頭，化作一道灰色閃電，朝南門方向疾奔而去。
不過幾秒，一道聲音在江止心中響起。
「放心，沒出啥事，大家還都活著。」
江止悄然鬆了口氣，沒有耽擱，立刻帶著劉暉走出翠林小區。
「情況比預想的還要複雜，這裡對普通人而言太危險了。」
江止一邊快步走路，一邊吩咐道：
「劉暉，你立刻帶人回北城司法局，找到之前來翠林小區的兩份報告，馬上送到司法總局。」
「是！」劉暉握拳捶胸，隨後快步沖向司法者隊伍。
江止隨手拉開一輛車的車門坐了進去:「送我回司法總局。」
司機看到江止上車，臉上閃過一絲興奮地潮紅。
老子的升官機會，終於要來了嗎？
「是，長官！」他興奮地應了一聲，一腳油門朝司法總局方向駛去。
另一頭，車隊一路呼嘯，駛回北城區司法局。
車剛停穩，劉暉就一頭衝進了檔案室。
看管檔案的女司法者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劉隊。」
劉暉雙手撐在桌子上:「一個禮拜前，去翠林小區調查彈珠聲音的那份報告呢？給我找出來。」
「是！」
女司法者連忙轉身，在身後的檔案櫃裡快速翻找起來。
很快，她取出一個灰色的檔案盒，將其打開後從頭到尾翻了一遍。
「奇怪，怎麼沒有呢？我明明歸檔在這個盒子裡了。」
劉暉的臉色更加陰沉:「今天早上去調查杜遠屍體的那份報告呢？」
「這個我記得，我中午才親手放到盒子裡的。」女司法者的語速明顯變快了，額頭上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她又快速翻了一遍檔案盒，手指開始微微發抖:「奇怪，怎麼也沒有？」
「別找了。」陳泓宇從門外走了進來，神情異常嚴肅，「去把這兩次出任務的調查人員，全部叫過來。」
「是！」女司法者忙不迭開口應下，轉身就走。
可她剛走到門口，腳步突然停下了。
她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慌亂變成茫然，又從茫然變成一種空白的恐懼。
她慢慢回過頭，嘴唇翕動了幾下，發出一陣輕微的聲音:
「陳局長，劉隊長，我們派去的調查員……是誰來著？」
陳泓宇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這都記不住，幹什麼吃的？不就是四隊的小……」
小什麼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