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澄識秘法
傍晚七點二十分，林恩回到家中。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艾莎.希爾好像也剛到家。
「地鐵晚點了？」脫去外套掛好禮帽，林恩疑惑問道。
「不，我回來時碰到了蒂凡尼太太，她的紗帽被風吹跑，正好被我及時接住。」
小姑娘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語氣中隱隱有些興奮地說道：
「為了表達感謝，她特意邀請我做客，品嘗了特殊的紅茶，還和我講解新型機械留聲機。」
「對了，還有亞瑟先生，那只可愛的鸚鵡，它竟然會算十以內的加減法！」
妹啊，你這算是上套了......
見妹妹揮舞著手臂的模樣，林恩心中只覺好笑，但並未戳穿房東太太，反而順著話頭說道：
「蒂凡尼夫人是位熱情且注重禮貌的鄰居，我記得某人和我說過，不夠體面可是相當失禮的事。」
「可是我覺得現在的衣服也很好啊。」
艾莎晃動裙擺，隨意轉了一圈。
「但它是去年的，已經舊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換一套新的，等再過一周可以再買另一套形成輪換。」
那得花多少錢啊？
小姑娘清秀的眉頭皺起，思來想去只找到了一個藉口：
「哥，咱家還有50鎊的欠款，我認為等還完再考慮新衣服的事也不遲......」
「是嗎？那我要說今天有額外收穫呢？」挑了下眉毛，林恩繼而微笑說道：「我有5鎊的周薪，根據合同還有10%的委託提成。」
「而偵探社今天有個費用20鎊的委託被我完成......」
「兩鎊！」艾莎眼眸晶亮。
「對，除此之外我衣物的報銷款昨天也下來了，艾莎女士，你覺得這些錢足夠買新裙子嗎？」
可靠的兄長露出自以為十分帥氣的笑容。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聲音輕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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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去弄晚餐！」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
不拒絕就是默認。
——
用完晚餐，收拾好餐盤，艾莎就著客廳明亮的煤氣燈閱讀課題相關的書籍。
而林恩則抱著《三兄弟》翻看一遍又一遍。
除了從字縫中看出養兒不能防老外，他明確肯定，這就是一本偏向黑暗畫風的童話。
比起這本書，還是裡面夾著的5厘米寬，17厘米高，描繪著銀月的精美書籤更令他感興趣。
之前沒有機會仔細研究，但現在林恩發現這張銀月書籤確實不太簡單。
不怕水泡，不怕火燒，不導熱，柔韌性耐磨性極佳，甚至連3—2333，都不能在上面留下劃痕。
當然，他沒敢太用力，怕真的給弄壞了。
除此之外，林恩還用了包括且不限於滴血認主等各種方法，但並未發現什麼其他異常點。
時間來到深夜十一點，兄妹二人互道晚安。
回到自己房間，將童話書與銀月書籤丟到靠近窗戶的書桌上，林恩倒頭就睡。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他猛地驚醒，心有所感看向書桌。
窗外，淡淡月光穿透陰霾，宛如活物般糾結在銀月書籤表面。
哪怕沒有動用超常感知，僅憑肉眼也能看到。
半夜一個人偷偷看是這個意思？
他翻身下床，拿起書籤，發現在月光的照射下，上面的圖案多出了些不一樣的事物。
那是由銀白線條勾勒出大致形象的女性，身周環有時鐘、無瞳之眼、迷霧、鍍銀古鏡等象徵，正張開雙臂環抱銀月。
這時，林恩的視覺、聽覺、觸覺同時感受到了微弱的「聲音」。
陌生的單詞以一種奇特的傳導方式在眼前浮現。
雖然不認識，但卻能讓人明白其含義。
ΠρώτηΣελήνη
疏忽間，赤紅湧現，單詞消融崩碎重組成一段中文。
【初代銀月】
你這樣顯得我像個文盲，而且還真有翻譯功能啊？
初代銀月......難道又是一位「祂」，為什麼是初代？
林恩嘴角一抽，剛拿起銀月書籤打算仔細觀察，忽的看見窗外月光大亮，銀月高懸。
常年籠罩托斯卡特的棕褐色霧霾被徹底驅散，頗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意境。
下一刻，銀月書籤猛地變重變燙。
翻譯軟體的行為剛剛似乎觸動了什麼，有某些東西察覺到了異常，順著書籤的聯繫鑽入了林恩腦海。
艹！
好疼，要死了！
劇痛襲來，大腦像是要炸開，血液從毛孔中飈射，極端可怖的囈語錯亂組合，比碼頭那一晚還要嚴重百倍。
林恩的身體漸漸淡化，似是要變成與索耶.格里芬一樣的怪物！
就在這時，赤潮又一次及時湧現，碾碎了錯亂可怖的聲音，將其變成了能看懂的方塊字。
【第五紀1863年8月1日夜晚，我獨自觀賞銀月】
【清靜之月，如是我想】
文字氤氳扭曲，流下蜿蜒曲折的血紅。
【澄識秘法】
【清為濁源，靜為動根；心猿無鎖則逸，意馬無銜則奔......】
劇痛維持了好一陣，直到眼角、鼻孔、耳朵的鮮血停止流淌，大腦中才湧現出理智般的清涼。
澄識秘法……這是另一半「升華知識」，那張牌有問題……塞蕾娜不懷好心，她是初代銀月的信徒！
林恩手指輕觸眉心，勉強從地板上爬起。
不對，從她能把我拖入夢境的實力來看，如果真對我不懷好意，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而且解決我也沒半點好處，反而會因此惹上控制局，既然提醒我夜晚一個人偷偷地看，說明她知道這張牌的秘密，但今晚的月亮我還是第一次見......
必要條件在邏輯上不成立。
林恩大口喘息，瞧見銀月重新被層層灰褐色霧霾遮掩。
今晚一切的轉折點，似乎都發生在翻譯軟體被觸發後，準確地說是翻譯完【初代銀月】這個單詞之後。
靠，不會是所謂的「初代銀月」察覺有人偷窺，直接找上門了吧？
看了眼全身上下毛孔滲出的鮮血，林恩決定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得去清理一下，不能被艾莎看到，否則會嚇壞她的......
小心邁步，他正要前往盥洗室，突然反應過來，心中默念起「燃血法」的口訣。
赤色火焰無聲無息，將所有的血跡燃燒，沒留下一絲痕跡。
「這種方式清理真是方便，要是殺了人，就算死神小學生也找不出線索......」
等等，我在想什麼啊？
念頭接連閃過，林恩忽然感覺眉心處的清涼感又一次湧現。
他停下「燃血法」口訣的默念，轉而將精力放在新的「升華知識」澄識秘法上。
伴隨注意力的集中，眉心深處的清涼感愈發深沉，但卻沒有進一步變化。
然後呢？
仔細思考了下「澄識秘法」的總綱，林恩試著把眉心處的清涼感向下引導。
清涼流淌蔓延到心口處。
下一刻，停止下來的「燃血法」竟然開始自行運轉。
不，不是自行，而是根據林恩的想法運轉，就像按下了自動化的開關。
血液又一次變得熾熱，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之前心臟「私藏」的大部分【血肉】要素被重新吐了出來。
還差一點……
所有條件都已具備，只差一點，他就能跨過「黑鐵」巔峰的段位，真正踏入超凡領域。
快步來到床頭櫃，將藏在裡面的【寧靜】要素取出。
林恩根據上一次的經驗，引導眉心的清涼，分出部分包裹住珍珠耳環。
數縷淡淡的銀色光華從耳環處升騰，鑽入林恩鼻孔。
他越吸越是清醒，越吸越感覺到安寧，越吸越感覺輕快，整個人仿佛要飄到雲端。
而在這個過程中，眉心處的清涼不再星星點點，徹底與心臟糾纏交融，就像是兩個互相咬合的齒輪，組成了一個精密整體。
極端疼痛感從骨髓深處湧現，仿佛要敲碎骨頭、撕碎血肉、穿透皮膚。
「提前說一聲也行啊！」
林恩咬緊牙，一個沒站穩趴在地板上。
他的肉體在細胞層面正發生著巨變。
較為悲催的是，此刻就算轉移注意力，也無法規避一部分疼痛。
因為眉心處的清涼讓他的大腦更加清醒，感官異常敏銳，能完整體會到身體的每一寸改變。
剛推開房門，就看見艾莎.希爾好像也剛到家。
「地鐵晚點了？」脫去外套掛好禮帽，林恩疑惑問道。
「不，我回來時碰到了蒂凡尼太太，她的紗帽被風吹跑，正好被我及時接住。」
小姑娘眨了眨黑漆漆的眸子，語氣中隱隱有些興奮地說道：
「為了表達感謝，她特意邀請我做客，品嘗了特殊的紅茶，還和我講解新型機械留聲機。」
「對了，還有亞瑟先生，那只可愛的鸚鵡，它竟然會算十以內的加減法！」
妹啊，你這算是上套了......
見妹妹揮舞著手臂的模樣，林恩心中只覺好笑，但並未戳穿房東太太，反而順著話頭說道：
「蒂凡尼夫人是位熱情且注重禮貌的鄰居，我記得某人和我說過，不夠體面可是相當失禮的事。」
「可是我覺得現在的衣服也很好啊。」
艾莎晃動裙擺，隨意轉了一圈。
「但它是去年的，已經舊了，現在當務之急是換一套新的，等再過一周可以再買另一套形成輪換。」
那得花多少錢啊？
小姑娘清秀的眉頭皺起，思來想去只找到了一個藉口：
「哥，咱家還有50鎊的欠款，我認為等還完再考慮新衣服的事也不遲......」
「是嗎？那我要說今天有額外收穫呢？」挑了下眉毛，林恩繼而微笑說道：「我有5鎊的周薪，根據合同還有10%的委託提成。」
「而偵探社今天有個費用20鎊的委託被我完成......」
「兩鎊！」艾莎眼眸晶亮。
「對，除此之外我衣物的報銷款昨天也下來了，艾莎女士，你覺得這些錢足夠買新裙子嗎？」
可靠的兄長露出自以為十分帥氣的笑容。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聲音輕快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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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去弄晚餐！」
說完，她轉身去了廚房。
不拒絕就是默認。
——
用完晚餐，收拾好餐盤，艾莎就著客廳明亮的煤氣燈閱讀課題相關的書籍。
而林恩則抱著《三兄弟》翻看一遍又一遍。
除了從字縫中看出養兒不能防老外，他明確肯定，這就是一本偏向黑暗畫風的童話。
比起這本書，還是裡面夾著的5厘米寬，17厘米高，描繪著銀月的精美書籤更令他感興趣。
之前沒有機會仔細研究，但現在林恩發現這張銀月書籤確實不太簡單。
不怕水泡，不怕火燒，不導熱，柔韌性耐磨性極佳，甚至連3—2333，都不能在上面留下劃痕。
當然，他沒敢太用力，怕真的給弄壞了。
除此之外，林恩還用了包括且不限於滴血認主等各種方法，但並未發現什麼其他異常點。
時間來到深夜十一點，兄妹二人互道晚安。
回到自己房間，將童話書與銀月書籤丟到靠近窗戶的書桌上，林恩倒頭就睡。
不知過了多久，睡夢中的他猛地驚醒，心有所感看向書桌。
窗外，淡淡月光穿透陰霾，宛如活物般糾結在銀月書籤表面。
哪怕沒有動用超常感知，僅憑肉眼也能看到。
半夜一個人偷偷看是這個意思？
他翻身下床，拿起書籤，發現在月光的照射下，上面的圖案多出了些不一樣的事物。
那是由銀白線條勾勒出大致形象的女性，身周環有時鐘、無瞳之眼、迷霧、鍍銀古鏡等象徵，正張開雙臂環抱銀月。
這時，林恩的視覺、聽覺、觸覺同時感受到了微弱的「聲音」。
陌生的單詞以一種奇特的傳導方式在眼前浮現。
雖然不認識，但卻能讓人明白其含義。
ΠρώτηΣελήνη
疏忽間，赤紅湧現，單詞消融崩碎重組成一段中文。
【初代銀月】
你這樣顯得我像個文盲，而且還真有翻譯功能啊？
初代銀月......難道又是一位「祂」，為什麼是初代？
林恩嘴角一抽，剛拿起銀月書籤打算仔細觀察，忽的看見窗外月光大亮，銀月高懸。
常年籠罩托斯卡特的棕褐色霧霾被徹底驅散，頗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意境。
下一刻，銀月書籤猛地變重變燙。
翻譯軟體的行為剛剛似乎觸動了什麼，有某些東西察覺到了異常，順著書籤的聯繫鑽入了林恩腦海。
艹！
好疼，要死了！
劇痛襲來，大腦像是要炸開，血液從毛孔中飈射，極端可怖的囈語錯亂組合，比碼頭那一晚還要嚴重百倍。
林恩的身體漸漸淡化，似是要變成與索耶.格里芬一樣的怪物！
就在這時，赤潮又一次及時湧現，碾碎了錯亂可怖的聲音，將其變成了能看懂的方塊字。
【第五紀1863年8月1日夜晚，我獨自觀賞銀月】
【清靜之月，如是我想】
文字氤氳扭曲，流下蜿蜒曲折的血紅。
【澄識秘法】
【清為濁源，靜為動根；心猿無鎖則逸，意馬無銜則奔......】
劇痛維持了好一陣，直到眼角、鼻孔、耳朵的鮮血停止流淌，大腦中才湧現出理智般的清涼。
澄識秘法……這是另一半「升華知識」，那張牌有問題……塞蕾娜不懷好心，她是初代銀月的信徒！
林恩手指輕觸眉心，勉強從地板上爬起。
不對，從她能把我拖入夢境的實力來看，如果真對我不懷好意，根本不用這麼麻煩。
而且解決我也沒半點好處，反而會因此惹上控制局，既然提醒我夜晚一個人偷偷地看，說明她知道這張牌的秘密，但今晚的月亮我還是第一次見......
必要條件在邏輯上不成立。
林恩大口喘息，瞧見銀月重新被層層灰褐色霧霾遮掩。
今晚一切的轉折點，似乎都發生在翻譯軟體被觸發後，準確地說是翻譯完【初代銀月】這個單詞之後。
靠，不會是所謂的「初代銀月」察覺有人偷窺，直接找上門了吧？
看了眼全身上下毛孔滲出的鮮血，林恩決定把今天的事爛在肚子裡。
得去清理一下，不能被艾莎看到，否則會嚇壞她的......
小心邁步，他正要前往盥洗室，突然反應過來，心中默念起「燃血法」的口訣。
赤色火焰無聲無息，將所有的血跡燃燒，沒留下一絲痕跡。
「這種方式清理真是方便，要是殺了人，就算死神小學生也找不出線索......」
等等，我在想什麼啊？
念頭接連閃過，林恩忽然感覺眉心處的清涼感又一次湧現。
他停下「燃血法」口訣的默念，轉而將精力放在新的「升華知識」澄識秘法上。
伴隨注意力的集中，眉心深處的清涼感愈發深沉，但卻沒有進一步變化。
然後呢？
仔細思考了下「澄識秘法」的總綱，林恩試著把眉心處的清涼感向下引導。
清涼流淌蔓延到心口處。
下一刻，停止下來的「燃血法」竟然開始自行運轉。
不，不是自行，而是根據林恩的想法運轉，就像按下了自動化的開關。
血液又一次變得熾熱，但與以往不同的是，之前心臟「私藏」的大部分【血肉】要素被重新吐了出來。
還差一點……
所有條件都已具備，只差一點，他就能跨過「黑鐵」巔峰的段位，真正踏入超凡領域。
快步來到床頭櫃，將藏在裡面的【寧靜】要素取出。
林恩根據上一次的經驗，引導眉心的清涼，分出部分包裹住珍珠耳環。
數縷淡淡的銀色光華從耳環處升騰，鑽入林恩鼻孔。
他越吸越是清醒，越吸越感覺到安寧，越吸越感覺輕快，整個人仿佛要飄到雲端。
而在這個過程中，眉心處的清涼不再星星點點，徹底與心臟糾纏交融，就像是兩個互相咬合的齒輪，組成了一個精密整體。
極端疼痛感從骨髓深處湧現，仿佛要敲碎骨頭、撕碎血肉、穿透皮膚。
「提前說一聲也行啊！」
林恩咬緊牙，一個沒站穩趴在地板上。
他的肉體在細胞層面正發生著巨變。
較為悲催的是，此刻就算轉移注意力，也無法規避一部分疼痛。
因為眉心處的清涼讓他的大腦更加清醒，感官異常敏銳，能完整體會到身體的每一寸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