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埃雷西翁》第二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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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院裡的年輕人聞言沸騰起來,沒想到這裡來看熱鬧,還有隱藏福利,能第一手聽到希庇亞的詩歌!

  只看奴隸先把槓桿和石頭撤走,然後搬來數把椅子給負責討論的人坐下,有的智者選擇坐著,有的智者也站在人群中。

  此刻,所有人都把湊過來,而希庇亞也不含糊,坐在椅子上,開口吟誦道。


  極富之手陣雨般瀉在她列王頭上的無限珍珠和金子,也相形見絀,寒磣而無光,

  埃雷西翁坐在那上邊,榮耀並存,受之無愧,被推舉為戰敗諸神中最威嚴的王者……

  ……

  假如我們能夠找到一種輕而易舉的方案,那又怎樣?

  有一個地方(但願天上遠古流傳的預言傳聞確鑿無誤),另一個世界,一個嶄新的種族,所謂人類居住的大地,

  人如我樣,大約這個時候遍布山川和河流,雖然在力量和榮耀方面遠遠遜色諸神,

  但他們卻能記住神的名字,記錄出來,將神明的故事傳誦給後人;宙斯早已把新王的意志播撒這裡,傳誦給諸神。

  ……

  這樣說完,他就坐下,眼神流露出期望,等待誰站出來要麼贊成,要麼反對,

  或者挑戰這危險的試一試;但大家像啞巴,陷入沉思默想,反覆掂量危險……

  直到最後,埃雷德翁,此刻超群的榮耀使他在同黨前卓爾不群,意識到自己身價最高,

  於是帶著王者的自豪,無動於衷這樣發言……

  ……

  從那時起,久違的希望,再一次燃燒在諸神的胸膛,或多或少打起他們的精神,他們的心情大為輕鬆,

  諸神和泰坦或如鳥散、或遊蕩、或各走各的路,任憑愛好或憂傷的挑揀,帶來走入無措的茫然……

  ……】

  當希庇亞說到這裡,學院裡寂靜無聲,沒人竊竊私語,或沉醉其中、或在皺眉思考、亦有閉眼沉浸其中。

  也有人小聲發出了驚嘆,卻被周圍人警告不要出聲,要耐心聽完偉大希庇亞的詩歌。

  剛才希庇亞的這兩段,大概就是:

  埃雷西翁登上王座,宣布下一步該怎麼做,泰坦們和諸神爭論不休,最後埃雷西翁有了一個計劃,他們想要去找人類的世界。

  可誰去呢?誰都不敢,當了啞巴。埃雷西翁展示了自己的榮耀與氣魄,提出自己去做這個偉大的計劃。然後會議結束,泰坦和諸神們去唱歌、玩戰爭遊戲、討論哲學、探索塔耳塔羅斯。

  下一段嘛……有點獵奇,原著是撒旦前往地獄大門,遇到了「罪」與「死」。

  罪的上半身是美麗女人,下半身是蛇形怪物,腰間還有地獄犬在狂吠。

  「死」沒有固定的形態,大概可以描述為黑暗、模糊、帶著王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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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說獵奇?因為「罪」是從撒旦攻打天堂的時候,從撒旦腦袋裡誕生的,這一塊是致敬雅典娜。

  這樣一來,「罪」就是撒旦的女兒。後面撒旦和「罪」結合,生下了「死」。

  然後「死」強暴了「罪」,讓「罪」生下了不斷撕咬她的地獄犬……有點過於獵奇了。

  但是在雅典,卻並非不能接受,畢竟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我們的神早就幹了,甚至還要夸一句希庇亞這史詩真地道。

  因此希庇亞將「罪」這一基督思想極其重的詞彙,換成了適合埃雷西翁這種反抗者的「僭越」,「死」則是不用換,畢竟僭越帶來死亡,也是不錯的話題。

  【「父親啊,你的手打算做什麼?」她喊道。

  「你要你獨生兒子的命?兒啊,你怎麼發那麼大火?用那根要命的標槍對準你父親的頭?」

  ……

  「這麼說來你已經把我忘記……

  當時從你頭上頻頻吐出熊熊的烈焰,直到頭部的左邊大大裂開,明亮的體型和面容像你一樣,

  那時宛如不朽女神光彩耀人,一個全副武裝的女神,我從你的腦袋裡一躍而出……

  我一邊逃跑,一邊大聲呼喊『死亡』,一聽到這可怕的名字,塔耳塔羅斯就哆嗦顫抖……

  ……

  在他們眼睛的前面,在視野所及的地方,突然出現一片神秘而古老的浩瀚海洋,

  它又深又黑,寬廣無邊,尺寸不可丈量,那兒的長度、寬度、高度、時間和地點,已被統統遺忘;

  那兒資格最老的「黑夜」和「混沌」,誕生於諸神與律法之前……

  ……

  但是現在,有序世界的光明終於出現,一個微微發光的黎明,從諸神統治的世界中「射進」黑夜毫無光澤的胸膛……

  就在它旁邊,一條金鍊上掛著那片凡人居住的整個世界,大小如同月亮旁邊亮值最小的一顆星星。

  他滿懷尚未償還的仇恨、尚未奪回的榮耀,朝那片凡人的世界匆忙疾行。】

  當第二歌全部唱完,水鍾過去了25小刻,相當於25分鐘。

  那些老詩人先是搖搖頭,一副老資歷的模樣說道。

  「寫的很好……但是不像荷馬。」

  旁邊年輕人不解:「為什麼一定要像荷馬?」

  「史詩自然要像荷馬那樣。」

  「有誰規定的?」

  「荷馬。」

  年輕的詩人們都笑起來,不知道是在笑這些老一派的頑固,還是單純被他的話逗笑了。

  奧龍塔斯混在人群中,他聽不懂希庇亞唱了,但看周圍人的反應,想必也知道這詩歌的創作質量到底如何。

  他問翻譯。

  「這是一個什麼故事?」

  「嗯……很長,是一個戰敗者墜入塔耳塔羅斯後,制定計劃,報復宙斯,中途遇到了『僭越』和『死亡』,又穿過了混沌。」

  奧龍塔斯心想,這雅典人難道都這麼奇怪?就連他們的詩人難道都已經做好了雅典戰敗的準備?也是,畢竟有我波斯帝國的幫助,雅典遲早會敗。

  隨後,他又看向翻譯,悄悄地問。

  「你說,他這首詩歌大概是什麼水平?你們雅典不是很喜歡詩歌嗎?」

  只見那翻譯環顧了周圍興奮的人群,想了一會,隨後和那些年輕人再次一起喊出。

  「新的荷馬誕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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