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葬解道
三人誰也沒有說話，一路走到百戶所門前那條街後，趙楓才長出口氣，額頭上一抹，掌心全是冷汗。
馮祁也終於鬆開了一直緊握刀柄的手，心有餘悸的回頭掃了一眼：「這他娘的也太邪門了。」
趙楓朝秦隋靠近些，聲音放輕：「哥！那東西……會不會和樂舞班有關？」
沒等秦隋開口，馮祁已經先把話接了：「除了她們還能有誰？前幾日城裡鬧的是蛇，不是紙人，根本不沾邊。」
秦隋的判斷也和馮祁一樣。
但現在不確定的是，紙人究竟是只出現在那條街，被他們撞上，還是專門盯著他們——
前者是運氣不好遇上，後者是找上了門，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同。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拋出來：「和樂舞班有關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不能判斷是不是沖我們來的，這有點麻煩。」
他把對方的目標從自己變成了三個人，不但能讓馮祁趙楓更加上心，也更好的掩蓋了自己的特殊。
馮祁皺著眉判斷道：「如果是沖咱們，那多半和你們前些日子辦的案子有關。秦哥，我聽說，這個案子好像和青菩薩沾了點邊？」
秦隋點點頭：「對。」
「那說得通，」馮祁說：「如果她們是青菩薩派來的，盯著我們就是準備下手，如果這樣，咱們說不定得先下手為強了。」
這和秦隋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嗯了聲，只有趙楓，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沒說話，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但馮祁接著又說了：
「可是，如果她們不是沖我們來的，只是碰巧被咱們碰上，那明天可以去打聽打聽，看那條街有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秦隋沒有反對：「行，聽你的。」
趙楓在旁邊搓了搓臉：「那現在怎麼辦？繼續巡夜，還是回百戶所待著？」
「夜就別巡了吧，」秦隋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還去外面閒逛，但進百戶所也不現實，於是做出決定：
「今天就算了，咱們各自回家休息，明早上再碰頭。」
趙楓這邊自然沒什麼問題，馮祁卻提出了相反意見：
「回去幹嘛？我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地方又大，乾脆去我那兒對付一宿算了，明早上也方便。」
他雖然提怕不怕之類的，但秦隋從話里把這味道品出來了，於是也不拒絕：
「那行，今晚就到你那去吧。」
馮祁租的院子距第二所不遠，轉兩條巷子就到，門臉不大，但進去以後頗為寬敞，院裡鋪著青磚，角落裡還中了株秋海棠，含苞待放，看著頗為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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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祁的院子並不只有他一個人，另外還從家裡帶了個兩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管家，一個十四五的書童，都是家裡用慣了的。
見馮祁半夜帶了同僚回來，老管家忙著去準備宵夜，書童則麻溜的去端了熱水和面巾出來讓他們淨手淨面。
三人粗粗收拾一回，又吃了面，就這麼在院裡坐著，馮祁親手泡了一大壺濃茶，每人倒了一碗喝了，嘴裡發苦，困意卻壓下去了。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中，天色慢慢亮了起來。
天剛亮，三人就出了門，來到昨夜遭遇紙人的街市，清晨的行人還不多，但已經支起了好幾個早餐攤。
他們選了個最靠近小巷的攤子，隨意點了些，邊吃邊留意周遭的動靜。
早餐剛吃到一半，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死人了——！」
接著就是哭喊聲，又慌又亂。
三人幾乎同時把筷子一丟，抓了刀就往巷子裡，趙楓順手在桌上扔了把銅子。
衝到一扇半開的院門前，裡面哭喊聲已經響成一片。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院角堆著些大鍋柴薪，一對中年人癱坐在偏屋的床邊，懷裡摟著個六七歲的男孩，哭得嗓子都啞了。
旁邊還站著兩個少年和一個更小的女孩，個個哭得上氣不接不氣。
那對夫婦見有穿著飛魚服的人進來，先一哆嗦，男人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官老爺！官老爺啊！我家兒子……我家兒子沒了！」
馮祁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額頭，翻翻眼皮，又捏了捏手腳，扭頭對秦隋和趙楓道：
「半夜死的，已經涼透了。」
「趙楓，」既然馮祁看過，秦隋也就不檢查了，直接吩咐：
「去找坊長，讓他找人去叫仵作，順便給咱們第二所說一聲，就說案子我們先接了。」
趙楓離開，馮祁已經讓他們把孩子放在了床上，正在翻他周身，表面上不但沒有傷勢血漬，就連淤青都沒有，根本看不出死因。
秦隋和馮祁對視一眼，馮祁開始蹲下去查看床底，牆角，櫃沿，秦隋則走到門口細細檢查，又來到床邊，目光落在了窗沿積灰上幾道淺淺的刮痕上。
他沒聲張，只等馮祁過來的時候示意了下，讓他也看了一眼。
隨後，兩人來到院子裡，那男孩的父母兄妹還在哽咽抽泣，秦隋卻已經問了：
「什麼時候發現孩子沒的？」
那女人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就……就昨兒夜裡都還好好的，我、我早上起來沒見他讀書，進去一看，就……就發現……」
說到一半，喉頭已經完全哽住了。
「你們平時都這麼早叫孩子起來讀書？」馮祁半信半疑的問道。
「不，不是我們叫的，」男人抹著淚補充：
「官老爺，平日我家小兒都是自己起來讀書，不用叫。書院的夫子都說，他從沒見過像我家小兒這般努力懂事的孩子，今後肯定能中舉人的……」
馮祁的有些不信：「看你家孩子的年紀，怕是剛入蒙學不久吧？夫子這麼快就看出他能中舉了？」
「我家小兒聰明啊，官老爺！」男人像是蒙受了什麼委屈似得，掛著淚珠兒嚷著：
「我家三牛一年多前生了場大病，醒來以後人就變了，比以前機靈多了，不但書讀得好，還從書上找到了賺錢的法子——」
男人說著，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些家什：
「我家本是殺豬的，還是三牛從書里找了古方，配了香料，家裡才學會了做這滷肉，攢了錢，在縣裡租起院子做生意……」
秦隋的眉角突突突的跳了起來。
生病，變聰明，然後開始搞出滷肉配方，帶著全家一起賺錢……這不是妥妥的網文穿越者模版嗎？
穿越者過來，大概首先是性格、智商改變，然後做肥皂、煉精鹽、搞白酒……改變財務狀況，跟著，文人模版就該抄詩詞，中案首，一路考個官身；武人模版就該拜明師、救貴人、邊疆禦敵、朝堂肅賊……
只要多看幾本網文，大體都這些套路。
突然！
秦隋的心，狂躁而激烈的跳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自己都忽略了的事——
既然自己能通過這些判斷孩子是穿越者，是肉丹爐，那其他人呢？其他看過網文的穿越者，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那他自己……
這一個多月，他從三等繡衣衛升到小旗，再升總旗，這也和網文主角模版差不多，只是比『造肥皂』、『抄詩詞』隱蔽些罷了，那他是不是也落入了某些人的眼裡？
這是他疏忽了。
正在想時，仵作趕到了。
他把孩子洗洗檢查了一遍，得出的結論和他們差不多：「回幾位大人，這娃身上沒有外傷，骨也沒折，口鼻乾淨，不像是被人害的，看著倒像是得急病死了。」
仵作離開，所里也來人了，帶來了文書，馮祁上去填了，寫的就是仵作所說的『急病暴斃』，然後交給家人準備後事。
從院裡出來，三人慢慢走出巷子，秦隋低聲道：
「我有個感覺，昨晚那個紙人，可能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馮祁一怔：「你的意思是，它昨晚是衝著這孩子來的？」
秦隋點了點頭。
趙楓倒吸了口氣：「紙人就殺了孩子……啊？肉丹爐啊？」
馮祁的反應比他快了一拍：「這孩子是肉丹爐嗎？那為什麼沒把他帶去煉丹，而是直接殺了？」
這個問題秦隋也沒想明白。
根據他所知道的情況，殺掉的肉丹爐就沒用了，煉不成丹，但如果這樣，殺他的意義在哪呢？
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想不明白，是不是肉丹爐還不好說，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案情莫名其妙就卡在這了。
秦隋提議先救這樣，各自回去休息，睡一覺再碰頭，馮祁趙楓都沒意見，各自離去。
回到小院，趙楓進了東廂就沒了聲息。
秦隋進到西廂，掛在窗前的夏曉冬正閉著眼，臉上掛著幾條蛛絲，一動不動。
「問個事。」秦隋說著，順手把那幾條蛛絲摘了。
夏曉冬眼睛半睜，語氣懶懶的：「你幾天沒回來了？再不回來，蜘蛛都要啃我臉了。」
秦隋沒和他廢話，直接問：「聽沒聽說過有人專門殺肉丹爐的事？」
夏曉冬的眼睛一下睜大了：「什麼？還有人專門殺的？」
秦隋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
夏曉冬聽完，立刻否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如果有，你說，他圖什麼？」
「是啊，我也想知道圖什麼，」秦隋搖了搖頭，又問：
「關於紙人，你知道什麼？」
「葬解道就和紙人有關，」夏曉冬立刻道：「你說的這種情況，紙人能自己動，還能跟蹤你，甚至殺人，這不是仙奴辦得到的……」
「他至少都過了入解，是仙長。」
「起紙、弄屍、陰婚，這是葬解道登仙之前的三板斧。」
馮祁也終於鬆開了一直緊握刀柄的手，心有餘悸的回頭掃了一眼：「這他娘的也太邪門了。」
趙楓朝秦隋靠近些，聲音放輕：「哥！那東西……會不會和樂舞班有關？」
沒等秦隋開口，馮祁已經先把話接了：「除了她們還能有誰？前幾日城裡鬧的是蛇，不是紙人，根本不沾邊。」
秦隋的判斷也和馮祁一樣。
但現在不確定的是，紙人究竟是只出現在那條街，被他們撞上，還是專門盯著他們——
前者是運氣不好遇上，後者是找上了門，兩件事的性質完全不同。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把這個問題拋出來：「和樂舞班有關的可能性很大，只是不能判斷是不是沖我們來的，這有點麻煩。」
他把對方的目標從自己變成了三個人，不但能讓馮祁趙楓更加上心，也更好的掩蓋了自己的特殊。
馮祁皺著眉判斷道：「如果是沖咱們，那多半和你們前些日子辦的案子有關。秦哥，我聽說，這個案子好像和青菩薩沾了點邊？」
秦隋點點頭：「對。」
「那說得通，」馮祁說：「如果她們是青菩薩派來的，盯著我們就是準備下手，如果這樣，咱們說不定得先下手為強了。」
這和秦隋的想法不謀而合，他嗯了聲，只有趙楓，驟然聽到這個消息，沒說話，卻狠狠的咽了口唾沫。
但馮祁接著又說了：
「可是，如果她們不是沖我們來的，只是碰巧被咱們碰上，那明天可以去打聽打聽，看那條街有沒有什麼怪事發生。」
秦隋沒有反對：「行，聽你的。」
趙楓在旁邊搓了搓臉：「那現在怎麼辦？繼續巡夜，還是回百戶所待著？」
「夜就別巡了吧，」秦隋怎麼可能這個時候還去外面閒逛，但進百戶所也不現實，於是做出決定：
「今天就算了，咱們各自回家休息，明早上再碰頭。」
趙楓這邊自然沒什麼問題，馮祁卻提出了相反意見：
「回去幹嘛？我住的地方就在這附近，地方又大，乾脆去我那兒對付一宿算了，明早上也方便。」
他雖然提怕不怕之類的，但秦隋從話里把這味道品出來了，於是也不拒絕：
「那行，今晚就到你那去吧。」
馮祁租的院子距第二所不遠，轉兩條巷子就到，門臉不大，但進去以後頗為寬敞，院裡鋪著青磚，角落裡還中了株秋海棠，含苞待放，看著頗為艷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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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祁的院子並不只有他一個人，另外還從家裡帶了個兩個，一個五十多歲的老管家，一個十四五的書童，都是家裡用慣了的。
見馮祁半夜帶了同僚回來，老管家忙著去準備宵夜，書童則麻溜的去端了熱水和面巾出來讓他們淨手淨面。
三人粗粗收拾一回，又吃了面，就這麼在院裡坐著，馮祁親手泡了一大壺濃茶，每人倒了一碗喝了，嘴裡發苦，困意卻壓下去了。
在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中，天色慢慢亮了起來。
天剛亮，三人就出了門，來到昨夜遭遇紙人的街市，清晨的行人還不多，但已經支起了好幾個早餐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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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剛吃到一半，巷子裡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死人了——！」
接著就是哭喊聲，又慌又亂。
三人幾乎同時把筷子一丟，抓了刀就往巷子裡，趙楓順手在桌上扔了把銅子。
衝到一扇半開的院門前，裡面哭喊聲已經響成一片。
院子不大，正屋三間，院角堆著些大鍋柴薪，一對中年人癱坐在偏屋的床邊，懷裡摟著個六七歲的男孩，哭得嗓子都啞了。
旁邊還站著兩個少年和一個更小的女孩，個個哭得上氣不接不氣。
那對夫婦見有穿著飛魚服的人進來，先一哆嗦，男人連滾帶爬地撲過來：
「官老爺！官老爺啊！我家兒子……我家兒子沒了！」
馮祁快步走過去，伸手摸了摸男孩的額頭，翻翻眼皮，又捏了捏手腳，扭頭對秦隋和趙楓道：
「半夜死的，已經涼透了。」
「趙楓，」既然馮祁看過，秦隋也就不檢查了，直接吩咐：
「去找坊長，讓他找人去叫仵作，順便給咱們第二所說一聲，就說案子我們先接了。」
趙楓離開，馮祁已經讓他們把孩子放在了床上，正在翻他周身，表面上不但沒有傷勢血漬，就連淤青都沒有，根本看不出死因。
秦隋和馮祁對視一眼，馮祁開始蹲下去查看床底，牆角，櫃沿，秦隋則走到門口細細檢查，又來到床邊，目光落在了窗沿積灰上幾道淺淺的刮痕上。
他沒聲張，只等馮祁過來的時候示意了下，讓他也看了一眼。
隨後，兩人來到院子裡，那男孩的父母兄妹還在哽咽抽泣，秦隋卻已經問了：
「什麼時候發現孩子沒的？」
那女人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說：「就……就昨兒夜裡都還好好的，我、我早上起來沒見他讀書，進去一看，就……就發現……」
說到一半，喉頭已經完全哽住了。
「你們平時都這麼早叫孩子起來讀書？」馮祁半信半疑的問道。
「不，不是我們叫的，」男人抹著淚補充：
「官老爺，平日我家小兒都是自己起來讀書，不用叫。書院的夫子都說，他從沒見過像我家小兒這般努力懂事的孩子，今後肯定能中舉人的……」
馮祁的有些不信：「看你家孩子的年紀，怕是剛入蒙學不久吧？夫子這麼快就看出他能中舉了？」
「我家小兒聰明啊，官老爺！」男人像是蒙受了什麼委屈似得，掛著淚珠兒嚷著：
「我家三牛一年多前生了場大病，醒來以後人就變了，比以前機靈多了，不但書讀得好，還從書上找到了賺錢的法子——」
男人說著，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些家什：
「我家本是殺豬的，還是三牛從書里找了古方，配了香料，家裡才學會了做這滷肉，攢了錢，在縣裡租起院子做生意……」
秦隋的眉角突突突的跳了起來。
生病，變聰明，然後開始搞出滷肉配方，帶著全家一起賺錢……這不是妥妥的網文穿越者模版嗎？
穿越者過來，大概首先是性格、智商改變，然後做肥皂、煉精鹽、搞白酒……改變財務狀況，跟著，文人模版就該抄詩詞，中案首，一路考個官身；武人模版就該拜明師、救貴人、邊疆禦敵、朝堂肅賊……
只要多看幾本網文，大體都這些套路。
突然！
秦隋的心，狂躁而激烈的跳了起來！
他想到了一件事，一件自己都忽略了的事——
既然自己能通過這些判斷孩子是穿越者，是肉丹爐，那其他人呢？其他看過網文的穿越者，是不是也能看出來？
那他自己……
這一個多月，他從三等繡衣衛升到小旗，再升總旗，這也和網文主角模版差不多，只是比『造肥皂』、『抄詩詞』隱蔽些罷了，那他是不是也落入了某些人的眼裡？
這是他疏忽了。
正在想時，仵作趕到了。
他把孩子洗洗檢查了一遍，得出的結論和他們差不多：「回幾位大人，這娃身上沒有外傷，骨也沒折，口鼻乾淨，不像是被人害的，看著倒像是得急病死了。」
仵作離開，所里也來人了，帶來了文書，馮祁上去填了，寫的就是仵作所說的『急病暴斃』，然後交給家人準備後事。
從院裡出來，三人慢慢走出巷子，秦隋低聲道：
「我有個感覺，昨晚那個紙人，可能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馮祁一怔：「你的意思是，它昨晚是衝著這孩子來的？」
秦隋點了點頭。
趙楓倒吸了口氣：「紙人就殺了孩子……啊？肉丹爐啊？」
馮祁的反應比他快了一拍：「這孩子是肉丹爐嗎？那為什麼沒把他帶去煉丹，而是直接殺了？」
這個問題秦隋也沒想明白。
根據他所知道的情況，殺掉的肉丹爐就沒用了，煉不成丹，但如果這樣，殺他的意義在哪呢？
他想了半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我也想不明白，是不是肉丹爐還不好說，也許還有別的原因。」
案情莫名其妙就卡在這了。
秦隋提議先救這樣，各自回去休息，睡一覺再碰頭，馮祁趙楓都沒意見，各自離去。
回到小院，趙楓進了東廂就沒了聲息。
秦隋進到西廂，掛在窗前的夏曉冬正閉著眼，臉上掛著幾條蛛絲，一動不動。
「問個事。」秦隋說著，順手把那幾條蛛絲摘了。
夏曉冬眼睛半睜，語氣懶懶的：「你幾天沒回來了？再不回來，蜘蛛都要啃我臉了。」
秦隋沒和他廢話，直接問：「聽沒聽說過有人專門殺肉丹爐的事？」
夏曉冬的眼睛一下睜大了：「什麼？還有人專門殺的？」
秦隋把昨晚的事簡單說了。
夏曉冬聽完，立刻否認：「從來沒聽說過這種事！如果有，你說，他圖什麼？」
「是啊，我也想知道圖什麼，」秦隋搖了搖頭，又問：
「關於紙人，你知道什麼？」
「葬解道就和紙人有關，」夏曉冬立刻道：「你說的這種情況，紙人能自己動，還能跟蹤你，甚至殺人，這不是仙奴辦得到的……」
「他至少都過了入解，是仙長。」
「起紙、弄屍、陰婚，這是葬解道登仙之前的三板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