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命案留人
秦隋猛然停下腳步。
「這事兒不對勁，」他盯著客棧門口那些人，低聲說道：「咱們不能過去。」
聽到這話，剛駐足的馮祁立刻反應過來：「對，這幫人來路奇怪，如今又出了人命，咱們要是都去露了相，後面想私下差點什麼，那可就不好遮了」
趙楓急了：「可咱們若是不去，回頭黃百戶他們接了案子，咱們再去插手、問話，可就不合規矩了。」
「這個倒是容易，」秦隋想了想，決定道：
「不用全去，但也不能不去——」他看了眼馮祁，吩咐道：
「這樣，你過去瞧瞧，先跟著勘察辦案，代表咱們也插手了，橫豎留個由頭，後面也好說話，我和趙楓在那邊巷子裡等你。」
馮祁點點頭：「行，就這麼辦。」
他整整衣衫，抬腳朝客棧走去，秦隋和趙楓側身躲進旁邊巷子的陰影中，此時黃百戶已經帶人進了客棧，馮祁進去不久，就有人出來招呼。
先把外面聚著的人全部喚回去，又驅散了半夜睡不著出來看熱鬧的人群，最後出來兩人跑向遠處，不知道是去叫仵作，還是去通知所里。
秦隋站在巷口靜靜的守著。
剛開始趙楓還陪著，但沒多會就站不住了，酒勁有點朝頭上涌，秦隋乾脆讓他去旁邊歇著，他靠牆坐了不到十息，鼾聲便已響起。
秦隋沒叫他，夜漸漸深了，街上的嘈雜全落了下去，只有客棧里還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影進出，錦衣衛、仵作、縣衙捕快，來來回回好幾次。
天色泛白的時候，馮祁從裡面獨自出來，秦隋露出半張臉招招，他立刻加快腳步閃了進來。
「什麼情況？」秦隋問。
馮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還算清亮：
「死的是樂舞班的副班主，姓孫，平日裡也管著公中的銀子，看起來像是搶錢殺人，丟了三百多兩現銀子，銅錢還有一兩千個。」
秦隋問：「怎麼死的？」
馮祁繼續：「我們和仵作都看了，不像那些邪門的東西，倒像是被人叫開了門，一刀割了喉嚨，出手快，位置准，八成是個老手。」
「黃百戶派人把客棧所有人都查了一遍，但銀子沒找到，口供也都錄了，沒什麼有用的……剛剛聽黃百戶的意思，準備把幾個重要的帶回去問，其餘的人留在客棧，他派一隊小旗看著。」
秦隋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眼：「也就是說，現在她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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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馮祁點點頭：「她們這招正好卡在我們的預料之外，卻又合情合理：留下來不是因為不怕鬧妖，而是走不了，如果不是秦哥你先提過，我都想不到這上面去。」
秦隋心想，如果不是正好看見了那女人的臉，我也想不到啊，這玩意兒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趙楓也醒了，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湊過來問：「怎麼了怎麼了？到底什麼事了？」
馮祁把重要的事情三言兩語又說了一遍。
趙楓聽完，抓了抓後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秦隋想了想：「光留在這兒也不行，要不馮祁你再辛苦辛苦，跟去第七所看看，我和趙楓回去歇著，等聽清楚了來找我們，你再休息？」
馮祁點頭：「行，那你們先回。」
三人分開，秦隋和趙楓回小院，馮祁重新鑽進客棧。
兩人路上隨便對付一口，回到院中，趙楓進屋就睡，秦隋卻不敢睡。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他乾脆連白天都不睡了，正好也看看自己不睡覺能撐幾天，還能不能保持頭腦清醒。
午時未到，馮祁就趕了過來。
馮祁進來也不客氣，從井口提了桶水，先咕嚕咕嚕的灌了一肚子，抹了把嘴才說：
「第七所把客棧老闆、樂舞班的班主、管事，都帶過去問了一遍，還是沒什麼收穫，不過他們都交了銀子，所以先放回去，就不關了。」
「那他們準備怎麼辦，一直關在客棧里？」
「這不會，」馮祁搖搖頭：「這種案子，最多把人留一個月，畢竟只是殺人，又不是什麼大案。」
一個月。
秦隋現在心裡的感覺越發強烈，留這麼長時間，基本可以判斷是沖他來得了。
現在唯一還不確定的，就是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見過他。
只是，現在她們一大幫人留在客棧，門口又有人守著，自己就算想滅口也極難辦到，更何況還要瞞著馮祁趙楓，那就更麻煩了。
就目前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當天晚上，樂舞班果然如預期般開了台，對外的說辭是丟了銀子，路費不趁手，掙點盤纏。
地點就在客棧自己的台子上，拉上綢布掛上彩帶，又加了些燈籠，倒也像模像樣。
馮祁睡醒以後去看了，趙楓雖然想去，但秦隋有言在先，也只能憋住。
晚上在百戶所碰頭巡夜的時候，提到演出，馮祁說得熱切，說這舞跳得極有意思，和其他樂舞班截然不同，扭腰轉臀，舉手投足中滿是魅勁兒，讓人根本挪不開眼。
然後，他又說今晚去了不少熟面孔，繡衣衛的，縣衙的，還有城中幾家大戶，全都去了，還都賞了不少錢。
秦隋隨口道：「樂舞班的人，你摸清了嗎？」
馮祁點頭：「差不多了，這班子裡舞姬一共八個，樂師六個，再加上正副班主、管事、丫鬟、腳夫、車夫、廚子，零零散散五十多號人。」
「八個舞姬裡頭，最出名的那個叫柳如煙。」
聽到這個名字，秦隋一口氣差點沒繃住。
神特麼的柳如煙！
這不是短劇里的高頻女主名嗎？那不用說了，這個柳如煙肯定就是那個死掉男人的老婆，到這個世界給自己換的。
但秦隋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哦了一聲。
當晚巡夜，秦隋多了個心思，專門避開了客棧那條街，繞到了第三所後面。
長街走過一半，秦隋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像有什麼東西在後背上爬，他伸手抓了一把，卻什麼也沒抓到。
再走，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這次沒伸手，慢慢體會，那種感覺有點像是頭髮絲在後脖子的位置輕輕拖動，帶起一點點的酥麻和刺痛，不算明顯，但他感覺到了——
有人盯著他。
他沒有回頭，看看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馮祁和趙楓，腳下稍稍快了半步。
走到盡頭，秦隋直接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剛進巷子他就蹲了下來，飛快的從靴子裡抽出那柄短刀。
趙楓和馮祁下意識的停了下來，抓住繡春刀的刀柄開始環顧左右，同時開口：「哥，你這是……」
「走！別出聲！」
低喝聲中，秦隋已經繼續朝前，趙楓他們也只能有些懵懂的跟上來，然後就看見他舉起了短刀，略路過肩，刀面對著身後開始慢慢調整起了角度。
身後是小巷和街面的交接點，黑沉沉一片，街上的鋪面都黑著，巷子裡也沒光，可就在那一片模糊中，拐角的牆邊突然露出半張臉。
白生生的面，直勾勾的眼，臉頰上還有兩個胭脂團，僵硬的笑容就掛在臉上，一眨不眨的看過來……
秦隋猛地轉身！
身後只有空蕩蕩的巷口，黑沉沉的陰影，別的什麼都沒。
那個紙人不見了。
趙楓和馮祁幾乎同時拔出了刀：
「哥，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有東西？」
秦隋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狠狠的吸了口氣把情緒穩住，然後招呼兩人收刀：
「先收了，跟我走。」
兩人對看一眼，遲疑著把刀還鞘，秦隋一邊重新朝前走，一邊道：
「後面有個東西看著我們，別回頭，等下用我的短刀看。」
趙楓臉色登時變了：「啥東西？在哪？」馮祁沒不說話，只把刀柄握得更緊了。
走了兩步，秦隋把短刀塞進趙楓手裡：
「學我剛剛的樣子，別回頭，用刀面來看，看完給馮祁。」
他接過短刀，學著秦隋剛才的樣子，借刀面往後一照——
腳下亂了一步，但馬上又被他搶回來，吸了兩口氣後，一隻手把短刀遞給馮祁，另一隻手也死死抓主了刀柄。
過了片刻，馮祁把刀還回來：
「看見了，那東西……是紙人，但能動，剛剛我們扭頭還沒看見。」
「這樣，」秦隋說：「前面街口左拐，你們倆繼續往前走，我上牆去等著，看它會不會跟過來。」
馮祁點頭：「你小心。」
走到巷口，三人同時左拐。
剛拐過去，秦隋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就像被風吹了起來，輕飄飄的抓住了巷子的牆頭，手上發力，人已經翻了上去。
他屏住呼吸，伏在陰影里，盯著剛才走過的巷子。
時間慢慢過去，但巷子裡什麼都沒有，那個紙人既沒有出現，也沒有探頭探腦。
等了近一刻鐘，秦隋這才從牆上落下，又重新走回去看了看，還是沒發現紙人，像是已經消失了，或者說……
它就只會在那條街上出現？
秦隋快步追出去，追上馮祁和趙楓，見到人的時候先就搖了搖頭：
「那東西不見了。」
秦隋並沒有看見，就在他離開之後，巷子拐角的陰影晃了下。
一張紙人的白臉，慢慢的探出了半面。
「這事兒不對勁，」他盯著客棧門口那些人，低聲說道：「咱們不能過去。」
聽到這話，剛駐足的馮祁立刻反應過來：「對，這幫人來路奇怪，如今又出了人命，咱們要是都去露了相，後面想私下差點什麼，那可就不好遮了」
趙楓急了：「可咱們若是不去，回頭黃百戶他們接了案子，咱們再去插手、問話，可就不合規矩了。」
「這個倒是容易，」秦隋想了想，決定道：
「不用全去，但也不能不去——」他看了眼馮祁，吩咐道：
「這樣，你過去瞧瞧，先跟著勘察辦案，代表咱們也插手了，橫豎留個由頭，後面也好說話，我和趙楓在那邊巷子裡等你。」
馮祁點點頭：「行，就這麼辦。」
他整整衣衫，抬腳朝客棧走去，秦隋和趙楓側身躲進旁邊巷子的陰影中，此時黃百戶已經帶人進了客棧，馮祁進去不久，就有人出來招呼。
先把外面聚著的人全部喚回去，又驅散了半夜睡不著出來看熱鬧的人群，最後出來兩人跑向遠處，不知道是去叫仵作，還是去通知所里。
秦隋站在巷口靜靜的守著。
剛開始趙楓還陪著，但沒多會就站不住了，酒勁有點朝頭上涌，秦隋乾脆讓他去旁邊歇著，他靠牆坐了不到十息，鼾聲便已響起。
秦隋沒叫他，夜漸漸深了，街上的嘈雜全落了下去，只有客棧里還燈火通明，不時有人影進出，錦衣衛、仵作、縣衙捕快，來來回回好幾次。
天色泛白的時候，馮祁從裡面獨自出來，秦隋露出半張臉招招，他立刻加快腳步閃了進來。
「什麼情況？」秦隋問。
馮祁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神還算清亮：
「死的是樂舞班的副班主，姓孫，平日裡也管著公中的銀子，看起來像是搶錢殺人，丟了三百多兩現銀子，銅錢還有一兩千個。」
秦隋問：「怎麼死的？」
馮祁繼續：「我們和仵作都看了，不像那些邪門的東西，倒像是被人叫開了門，一刀割了喉嚨，出手快，位置准，八成是個老手。」
「黃百戶派人把客棧所有人都查了一遍，但銀子沒找到，口供也都錄了，沒什麼有用的……剛剛聽黃百戶的意思，準備把幾個重要的帶回去問，其餘的人留在客棧，他派一隊小旗看著。」
秦隋沉默了一下，然後抬起眼：「也就是說，現在她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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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馮祁點點頭：「她們這招正好卡在我們的預料之外，卻又合情合理：留下來不是因為不怕鬧妖，而是走不了，如果不是秦哥你先提過，我都想不到這上面去。」
秦隋心想，如果不是正好看見了那女人的臉，我也想不到啊，這玩意兒確實有點東西。
這時趙楓也醒了，揉著眼睛從地上爬起來，湊過來問：「怎麼了怎麼了？到底什麼事了？」
馮祁把重要的事情三言兩語又說了一遍。
趙楓聽完，抓了抓後腦：「那咱們現在怎麼辦？」
秦隋想了想：「光留在這兒也不行，要不馮祁你再辛苦辛苦，跟去第七所看看，我和趙楓回去歇著，等聽清楚了來找我們，你再休息？」
馮祁點頭：「行，那你們先回。」
三人分開，秦隋和趙楓回小院，馮祁重新鑽進客棧。
兩人路上隨便對付一口，回到院中，趙楓進屋就睡，秦隋卻不敢睡。
事情既然到了這一步，他乾脆連白天都不睡了，正好也看看自己不睡覺能撐幾天，還能不能保持頭腦清醒。
午時未到，馮祁就趕了過來。
馮祁進來也不客氣，從井口提了桶水，先咕嚕咕嚕的灌了一肚子，抹了把嘴才說：
「第七所把客棧老闆、樂舞班的班主、管事，都帶過去問了一遍，還是沒什麼收穫，不過他們都交了銀子，所以先放回去，就不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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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
秦隋現在心裡的感覺越發強烈，留這麼長時間，基本可以判斷是沖他來得了。
現在唯一還不確定的，就是那個女人到底有沒有見過他。
只是，現在她們一大幫人留在客棧，門口又有人守著，自己就算想滅口也極難辦到，更何況還要瞞著馮祁趙楓，那就更麻煩了。
就目前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當天晚上，樂舞班果然如預期般開了台，對外的說辭是丟了銀子，路費不趁手，掙點盤纏。
地點就在客棧自己的台子上，拉上綢布掛上彩帶，又加了些燈籠，倒也像模像樣。
馮祁睡醒以後去看了，趙楓雖然想去，但秦隋有言在先，也只能憋住。
晚上在百戶所碰頭巡夜的時候，提到演出，馮祁說得熱切，說這舞跳得極有意思，和其他樂舞班截然不同，扭腰轉臀，舉手投足中滿是魅勁兒，讓人根本挪不開眼。
然後，他又說今晚去了不少熟面孔，繡衣衛的，縣衙的，還有城中幾家大戶，全都去了，還都賞了不少錢。
秦隋隨口道：「樂舞班的人，你摸清了嗎？」
馮祁點頭：「差不多了，這班子裡舞姬一共八個，樂師六個，再加上正副班主、管事、丫鬟、腳夫、車夫、廚子，零零散散五十多號人。」
「八個舞姬裡頭，最出名的那個叫柳如煙。」
聽到這個名字，秦隋一口氣差點沒繃住。
神特麼的柳如煙！
這不是短劇里的高頻女主名嗎？那不用說了，這個柳如煙肯定就是那個死掉男人的老婆，到這個世界給自己換的。
但秦隋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哦了一聲。
當晚巡夜，秦隋多了個心思，專門避開了客棧那條街，繞到了第三所後面。
長街走過一半，秦隋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像有什麼東西在後背上爬，他伸手抓了一把，卻什麼也沒抓到。
再走，這種感覺又回來了。
他這次沒伸手，慢慢體會，那種感覺有點像是頭髮絲在後脖子的位置輕輕拖動，帶起一點點的酥麻和刺痛，不算明顯，但他感覺到了——
有人盯著他。
他沒有回頭，看看旁邊有一搭沒一搭聊天的馮祁和趙楓，腳下稍稍快了半步。
走到盡頭，秦隋直接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剛進巷子他就蹲了下來，飛快的從靴子裡抽出那柄短刀。
趙楓和馮祁下意識的停了下來，抓住繡春刀的刀柄開始環顧左右，同時開口：「哥，你這是……」
「走！別出聲！」
低喝聲中，秦隋已經繼續朝前，趙楓他們也只能有些懵懂的跟上來，然後就看見他舉起了短刀，略路過肩，刀面對著身後開始慢慢調整起了角度。
身後是小巷和街面的交接點，黑沉沉一片，街上的鋪面都黑著，巷子裡也沒光，可就在那一片模糊中，拐角的牆邊突然露出半張臉。
白生生的面，直勾勾的眼，臉頰上還有兩個胭脂團，僵硬的笑容就掛在臉上，一眨不眨的看過來……
秦隋猛地轉身！
身後只有空蕩蕩的巷口，黑沉沉的陰影，別的什麼都沒。
那個紙人不見了。
趙楓和馮祁幾乎同時拔出了刀：
「哥，到底怎麼了？」
「是不是有東西？」
秦隋站在原地，胸口微微起伏，他狠狠的吸了口氣把情緒穩住，然後招呼兩人收刀：
「先收了，跟我走。」
兩人對看一眼，遲疑著把刀還鞘，秦隋一邊重新朝前走，一邊道：
「後面有個東西看著我們，別回頭，等下用我的短刀看。」
趙楓臉色登時變了：「啥東西？在哪？」馮祁沒不說話，只把刀柄握得更緊了。
走了兩步，秦隋把短刀塞進趙楓手裡：
「學我剛剛的樣子，別回頭，用刀面來看，看完給馮祁。」
他接過短刀，學著秦隋剛才的樣子，借刀面往後一照——
腳下亂了一步，但馬上又被他搶回來，吸了兩口氣後，一隻手把短刀遞給馮祁，另一隻手也死死抓主了刀柄。
過了片刻，馮祁把刀還回來：
「看見了，那東西……是紙人，但能動，剛剛我們扭頭還沒看見。」
「這樣，」秦隋說：「前面街口左拐，你們倆繼續往前走，我上牆去等著，看它會不會跟過來。」
馮祁點頭：「你小心。」
走到巷口，三人同時左拐。
剛拐過去，秦隋腳下猛然一蹬，整個人就像被風吹了起來，輕飄飄的抓住了巷子的牆頭，手上發力，人已經翻了上去。
他屏住呼吸，伏在陰影里，盯著剛才走過的巷子。
時間慢慢過去，但巷子裡什麼都沒有，那個紙人既沒有出現，也沒有探頭探腦。
等了近一刻鐘，秦隋這才從牆上落下，又重新走回去看了看，還是沒發現紙人，像是已經消失了，或者說……
它就只會在那條街上出現？
秦隋快步追出去，追上馮祁和趙楓，見到人的時候先就搖了搖頭：
「那東西不見了。」
秦隋並沒有看見，就在他離開之後，巷子拐角的陰影晃了下。
一張紙人的白臉，慢慢的探出了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