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炮兵中繼
「先別拿中繼終端。」
秦川看見尤里準備起身，馬上提醒了一句。
尤里腳步停了下來。
「我只是想對照設備編號。」
「編號可以手動查，終端裡面藏過發射模塊，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秦川揉了揉太陽穴。
腦袋裡面那股脹痛還沒有完全散掉，剛才坐車回來的時候還能忍，現在安靜下來以後反倒更加明顯。
維塔利留下的小隊戰術指揮經驗還在慢慢融進腦海。
秦川現在只想把N-03的事情弄明白，然後趕緊吃點東西睡覺。
今天該殺的人已經殺完了，該撿的好屬性也撿到了，他沒有必要繼續折騰自己的腦袋。
尤里沒有堅持。
中繼終端裡面藏著備用發射器的事情還擺在那裡，他現在也不敢拿營地的位置開玩笑。
「帕維爾，把之前的設備記錄拿過來。」
「紙質的。」
帕維爾轉身離開會議室。
秦川拉過椅子坐下，看著桌上的N-03。
這塊設備只有巴掌大小，黑色塑料外殼已經磨掉了幾個角，數據接口旁邊還有泥土，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
如果不是背面那行俄文，秦川在維塔利屍體上搜到它的時候，很可能只會把它當成普通加密模塊。
伊萬站在桌子另一邊。
「如果三號節點還在，它到底有什麼用？」
尤里想了一下。
「主要是中繼數據。」
「說簡單一點。」
「偵察無人機看到目標以後需要把圖像送回來，觀察員找到坐標也需要把數據發給後面的人。如果遇到距離太遠、地形被擋住或者干擾比較嚴重的時候，直接通信不一定可靠，這種節點就可以放在中間轉發數據。」
伊萬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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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兵也在用？對吧？」
尤里伸手點了一下N-03。
「有些單位會用，這一套系統原本就是為炮兵偵察服務的，只不過後來設備流出去了不少，而且不限於軍方、私人武裝、承包公司，他們手裡都有零件，誰拿到多少，誰又把設備改成什麼樣子了，現在誰都說不準。」
秦川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大概判斷，這東西聽起來沒有多神秘，說到底還是通信。
無人機飛到前面找目標，中間設備負責轉發畫面，觀察員把坐標送回去，後面的迫擊炮或者火炮再根據信息開火。
不過問題也正出在這裡，秦川已經見識過這種打法了。
一架不起眼的小無人機在天上飛兩圈，地面的人要是沒有發現，過一會兒炮彈就可能砸下來了。
他現在有炮火聽辨，能夠提前聽見遠處開炮，但是如果等炮彈真飛到頭頂以後，能夠做的事情依舊有限，要是能提前發現那雙眼睛，肯定比等炮彈飛過來更安全。
「這個節點能夠控制無人機嗎？」秦川問了一句。
「不能。」尤里回答得很乾脆，「它主要是負責認證和中繼，至於節點本身能夠接什麼設備，需要看後來有沒有被人改過。」
「紅隼能不能用？」
「當然能。」
尤里看著他。
「只要他有對應的設備和密鑰。」
秦川沒有繼續問，紅隼手裡肯定不缺無人機，這個傢伙以前能夠遠程接管FPV，還能調炮兵追著電子戰車打，要是三號節點真在他控制範圍裡面，這條線就值得繼續去查了。
會議室房門很快被推開。
帕維爾抱著一個文件袋走進來，將幾張列印出來的設備表格放在桌上。
「這些是諾瓦以前拿到的節點資料。」
尤里馬上翻了起來。
秦川也湊過去看。
一號節點和二號節點後面都標著離線。
三號節點的記錄最奇怪。
最後一次正式在線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後面卻沒有損毀確認，也沒有回收記錄。
狀態欄只有一個單詞。
未知。
「為什麼會這樣？」
伊萬問道。
帕維爾說道：「三號節點原本跟著一支炮兵保障單位活動，戰線變化以後，那支單位撤過一次，設備清單也亂了。諾瓦後來拿到的資料裡面，只知道節點失去正常連接。」
「沒人找？」
「找過。」
帕維爾翻到下一頁。
「沒有找到殘骸，也沒有找到負責維護節點的人。」
秦川抬頭看向他。
「人也沒了？」
「失蹤。」
「幾個？」
「兩個技術人員，一名駕駛員。」
秦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N-03。
事情開始有意思了。
設備失蹤。
維護人員也失蹤。
過了這麼久，負責荒原狼行動的維塔利身上卻出現了對應節點的認證模塊。
說明三號節點很可能沒有被炮彈炸成廢鐵。
「能不能看這個模塊的使用記錄？」
秦川問道。
尤里拿起N-03。
「可以試試，但是要用離線讀取器。」
「營地裡面有嗎？」
「有。」
「把無線部分全拆了。」
尤里看了秦川一眼。
「你還真準備把每台設備都拆一遍？」
「多拆兩個螺絲總比多挨幾發炮彈便宜。」
尤里沒有話說了。
李海東站在旁邊笑了一下。
「我跟你去。」
兩個人離開會議室以後，伊萬也把文件拿起來繼續看。
秦川靠在椅背上。
腦袋還是疼。
他用手按了幾下太陽穴，剛準備閉會兒眼睛，旁邊的伊萬已經看了過來。
「你臉色不太好。」
「今天跑得有點多。」
「安娜回來以後讓她看看。」
「不用了，睡一覺就行。」
伊萬皺了一下眉頭。
「你今天從採石場追出去三公里，又在樹林裡面轉了那麼久，腦袋不舒服就去找醫生。」
秦川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頭疼。
這件事安娜看也沒有用。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今天往腦子裡面塞了好幾個人的經驗。
「知道了。」
秦川嘴上答應下來。
伊萬看他的樣子，也沒有繼續說。
會議室安靜了沒一會兒，外面很快就傳來金屬碰撞聲。
謝爾蓋他們還在卸裝備。
奧列格的嗓門最大。
「輕點啊！那是榴彈，你踏馬別往地上扔！」
米哈伊爾馬上罵了回去。
「我扔你腦袋上了？」
「你差一點砸我腳！」
「誰讓你腳放箱子下面？」
秦川聽著外面的聲音，嘴角動了一下。
打仗的時候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認真。
回到營地以後，很快又開始因為一箱彈藥吵起來。
這種感覺其實挺奇怪，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採石場裡面用迫擊炮和DShK打人。
現在爭論的問題已經變成誰搬箱子的時候差點砸了誰的腳。
戰爭不會因為他們打贏一場就停，人也不可能一直處於緊繃著的狀態。
真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神經拉緊，不用等敵人開槍，自己就先受不了。
秦川正想著，肚子忽然開始咕咕叫了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
秦川看見尤里準備起身，馬上提醒了一句。
尤里腳步停了下來。
「我只是想對照設備編號。」
「編號可以手動查，終端裡面藏過發射模塊，誰知道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秦川揉了揉太陽穴。
腦袋裡面那股脹痛還沒有完全散掉，剛才坐車回來的時候還能忍，現在安靜下來以後反倒更加明顯。
維塔利留下的小隊戰術指揮經驗還在慢慢融進腦海。
秦川現在只想把N-03的事情弄明白，然後趕緊吃點東西睡覺。
今天該殺的人已經殺完了，該撿的好屬性也撿到了，他沒有必要繼續折騰自己的腦袋。
尤里沒有堅持。
中繼終端裡面藏著備用發射器的事情還擺在那裡，他現在也不敢拿營地的位置開玩笑。
「帕維爾，把之前的設備記錄拿過來。」
「紙質的。」
帕維爾轉身離開會議室。
秦川拉過椅子坐下，看著桌上的N-03。
這塊設備只有巴掌大小，黑色塑料外殼已經磨掉了幾個角，數據接口旁邊還有泥土，看起來一點都不起眼。
如果不是背面那行俄文，秦川在維塔利屍體上搜到它的時候，很可能只會把它當成普通加密模塊。
伊萬站在桌子另一邊。
「如果三號節點還在，它到底有什麼用？」
尤里想了一下。
「主要是中繼數據。」
「說簡單一點。」
「偵察無人機看到目標以後需要把圖像送回來，觀察員找到坐標也需要把數據發給後面的人。如果遇到距離太遠、地形被擋住或者干擾比較嚴重的時候，直接通信不一定可靠，這種節點就可以放在中間轉發數據。」
伊萬聽明白了。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讚 】
「炮兵也在用？對吧？」
尤里伸手點了一下N-03。
「有些單位會用，這一套系統原本就是為炮兵偵察服務的，只不過後來設備流出去了不少，而且不限於軍方、私人武裝、承包公司，他們手裡都有零件，誰拿到多少，誰又把設備改成什麼樣子了，現在誰都說不準。」
秦川聽到這裡，心裡已經有了大概判斷，這東西聽起來沒有多神秘，說到底還是通信。
無人機飛到前面找目標，中間設備負責轉發畫面，觀察員把坐標送回去，後面的迫擊炮或者火炮再根據信息開火。
不過問題也正出在這裡，秦川已經見識過這種打法了。
一架不起眼的小無人機在天上飛兩圈，地面的人要是沒有發現，過一會兒炮彈就可能砸下來了。
他現在有炮火聽辨，能夠提前聽見遠處開炮，但是如果等炮彈真飛到頭頂以後，能夠做的事情依舊有限，要是能提前發現那雙眼睛，肯定比等炮彈飛過來更安全。
「這個節點能夠控制無人機嗎？」秦川問了一句。
「不能。」尤里回答得很乾脆，「它主要是負責認證和中繼，至於節點本身能夠接什麼設備，需要看後來有沒有被人改過。」
「紅隼能不能用？」
「當然能。」
尤里看著他。
「只要他有對應的設備和密鑰。」
秦川沒有繼續問，紅隼手裡肯定不缺無人機，這個傢伙以前能夠遠程接管FPV，還能調炮兵追著電子戰車打，要是三號節點真在他控制範圍裡面，這條線就值得繼續去查了。
會議室房門很快被推開。
帕維爾抱著一個文件袋走進來，將幾張列印出來的設備表格放在桌上。
「這些是諾瓦以前拿到的節點資料。」
尤里馬上翻了起來。
秦川也湊過去看。
一號節點和二號節點後面都標著離線。
三號節點的記錄最奇怪。
最後一次正式在線時間已經過去很久，後面卻沒有損毀確認，也沒有回收記錄。
狀態欄只有一個單詞。
未知。
「為什麼會這樣？」
伊萬問道。
帕維爾說道：「三號節點原本跟著一支炮兵保障單位活動，戰線變化以後，那支單位撤過一次，設備清單也亂了。諾瓦後來拿到的資料裡面，只知道節點失去正常連接。」
「沒人找？」
「找過。」
帕維爾翻到下一頁。
「沒有找到殘骸，也沒有找到負責維護節點的人。」
秦川抬頭看向他。
「人也沒了？」
「失蹤。」
「幾個？」
「兩個技術人員，一名駕駛員。」
秦川又看了一眼桌上的N-03。
事情開始有意思了。
設備失蹤。
維護人員也失蹤。
過了這麼久，負責荒原狼行動的維塔利身上卻出現了對應節點的認證模塊。
說明三號節點很可能沒有被炮彈炸成廢鐵。
「能不能看這個模塊的使用記錄？」
秦川問道。
尤里拿起N-03。
「可以試試，但是要用離線讀取器。」
「營地裡面有嗎？」
「有。」
「把無線部分全拆了。」
尤里看了秦川一眼。
「你還真準備把每台設備都拆一遍？」
「多拆兩個螺絲總比多挨幾發炮彈便宜。」
尤里沒有話說了。
李海東站在旁邊笑了一下。
「我跟你去。」
兩個人離開會議室以後，伊萬也把文件拿起來繼續看。
秦川靠在椅背上。
腦袋還是疼。
他用手按了幾下太陽穴，剛準備閉會兒眼睛，旁邊的伊萬已經看了過來。
「你臉色不太好。」
「今天跑得有點多。」
「安娜回來以後讓她看看。」
「不用了，睡一覺就行。」
伊萬皺了一下眉頭。
「你今天從採石場追出去三公里，又在樹林裡面轉了那麼久，腦袋不舒服就去找醫生。」
秦川當然知道自己為什麼頭疼。
這件事安娜看也沒有用。
總不能告訴她自己今天往腦子裡面塞了好幾個人的經驗。
「知道了。」
秦川嘴上答應下來。
伊萬看他的樣子，也沒有繼續說。
會議室安靜了沒一會兒，外面很快就傳來金屬碰撞聲。
謝爾蓋他們還在卸裝備。
奧列格的嗓門最大。
「輕點啊！那是榴彈，你踏馬別往地上扔！」
米哈伊爾馬上罵了回去。
「我扔你腦袋上了？」
「你差一點砸我腳！」
「誰讓你腳放箱子下面？」
秦川聽著外面的聲音，嘴角動了一下。
打仗的時候這幫人一個比一個認真。
回到營地以後，很快又開始因為一箱彈藥吵起來。
這種感覺其實挺奇怪，幾個小時前他們還在採石場裡面用迫擊炮和DShK打人。
現在爭論的問題已經變成誰搬箱子的時候差點砸了誰的腳。
戰爭不會因為他們打贏一場就停，人也不可能一直處於緊繃著的狀態。
真要一天二十四小時都把神經拉緊，不用等敵人開槍，自己就先受不了。
秦川正想著，肚子忽然開始咕咕叫了起來，他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吃東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