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紅隼
嗡嗡嗡……
聲音來自頭頂。
第二架FPV從倉庫屋頂破損的天窗裡面降了下來。
這架無人機使用相同的迅蜂X5機架，但是機腹下面掛著一枚定向破片彈頭，彈頭前端裝有鋼珠，爆炸以後會形成一片向前飛出的彈雨，操作員顯然已經放棄攻擊秦川，轉而將目標對準了正在進入地下通道的李海東。
遠程操作員知道他們在救誰。
「還有一架！」
秦川大喊一聲，伸手從背包裡面取出備用維護終端。
他之前調整過地下設備室裡面的堡壘-2M干擾器，這種設備由俄羅斯別爾哥羅德無線電廠生產，能夠同時壓制兩組常用無人機控制頻段，正常情況下能夠覆蓋三百米左右，倉庫的牆壁會削弱效果，但是近距離突然提升功率，依舊能夠讓FPV短時間失去控制。
秦川打開終端，調出自己剛才保存的設備參數。
第二架FPV開始俯衝。
距離李海東只剩十幾米。
「給我斷！」
秦川按下控制鍵。
地下設備室裡面的堡壘-2M干擾器瞬間提升功率，倉庫裡面的無線電發出刺耳雜音，正在俯衝的FPV也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機身猛地向右一偏。
只有一秒多的時間。
伊萬已經抬起AK-74M。
砰砰砰！
三發子彈擊中FPV，其中一發打斷機臂，無人機旋轉著撞向倉庫南側，在距離眾人二十多米的位置爆炸。
火光一閃，鋼珠和碎片全都打進了牆壁。
秦川放下維護終端，心臟跳得像是快要撞開胸口，但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伊萬隻把他當成需要監視的臨時技術人員。
現在伊萬已經開始按照他的提醒開槍了。
這種信任沒有靠嘴說出來，卻比一句認可更加實在。
「撤退！」
伊萬拍了秦川肩膀一下，率先跳進檢修口。
李海東等人已經進入地下通道，米哈伊爾負責斷後，秦川最後看了一眼皮卡旁邊的綠色屬性，還是轉身離開了倉庫。
屬性會消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海東的命不會重新長出來。
他分得清哪個更加重要。
眾人沿著地下輸糧通道快速撤離，十七號倉庫裡面的火勢越來越大，電池接連爆炸，濃煙順著檢修口鑽進通道，身後的槍聲也逐漸遠去。
走出地下通道以後，伊萬立刻聯繫瓦列里，讓接應車輛靠近十二號倉庫。
秦川剛剛鬆了一口氣，繳獲的對講機裡面便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能夠聽見電機聲，還能遠程修改干擾器，你不是普通維修員。」
聲音很平靜，正是剛才遠程接管FPV的人。
秦川拿起對講機。
「躲在幾十公里外面操控無人機，你也沒有多厲害。」
對方笑了一聲。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能這麼說。」
「你是誰？」
短暫的電流聲過後，男人回答道：「紅隼。」
通訊隨即中斷。
李海東聽見這個代號以後，臉色明顯變了。
秦川轉頭看向他。
「你認識他？」
「獵犬的人一直在替紅隼做事，他們抓我們過來，是為了讓我們打開一套無人機集群控制程序。」
李海東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十分沙啞。
「那套程序一旦完成，能夠讓幾十架FPV同時起飛。」
秦川看著遠處正在燃燒的十七號倉庫，心裡的輕鬆也慢慢消失了。
這場營救結束了。
但是紅隼已經記住了他。
接應車輛很快趕到十二號倉庫附近，秦川等人帶著李海東和另外兩名工程師返回了黑鴉營地。
安娜檢查過三個人的傷勢，確認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隨後把人留在醫療帳篷裡面觀察。
伊萬處理完傷員和陣亡隊員的事情以後，將一份臨時合同放到了秦川面前。
「之前讓你擔任臨時技術人員，只是行動中的口頭安排。你救回了尼古拉，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黑鴉現在正式聘用你。」
秦川看了一遍合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需要一個留在戰區的身份，黑鴉需要一個能夠修理無人機和電子設備的技術人員，這份合同對雙方都有好處。
合同剛剛收好，營地便接到了一份緊急委託。
一輛裝甲搶修車在舊磚廠附近失去聯繫，委託方要求黑鴉在天亮以前取回車內的數據記錄器，任務區域剛剛遭到炮擊，附近很可能還有其他武裝人員活動。
伊萬接下任務以後，帶著秦川進入設備間，指向工作檯上一架摔壞的大疆御3。
「舊磚廠周圍視野開闊，我們需要空中偵察。」
秦川拿起無人機檢查了幾眼，隨後打開工具箱。
「能修。」
凌晨一點二十分，黑鴉的車隊離開了營地。
秦川坐在一輛烏拉爾4320軍用卡車裡面，懷裡抱著剛剛修好的大疆御3，遙控器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的自檢結果，雲台、衛星定位和圖傳系統全部恢復正常。
烏拉爾4320由蘇聯烏拉爾汽車廠研製，採用六輪驅動結構，車身高得像是一堵移動的鐵牆，能夠在泥地和彈坑之間強行通過，缺點也很明顯，柴油發動機的聲音隔著幾公里都能聽見，進入無人機活動區域以後，簡直就是一個會移動的大目標。
伊萬沒有讓卡車直接前往舊磚廠，車輛在距離目標兩公里的廢棄農莊停了下來。
「接下來步行。」
伊萬跳下駕駛室，看了一眼手錶。
「瓦列里留在這裡接應，謝爾蓋負責回收車輛數據，米哈伊爾負責警戒，秦川負責空中偵察，我走最前面。」
秦川背起御3，又檢查了一遍格洛克17和防彈衣上的三個步槍彈匣，他雖然簽下了臨時合同，但是黑鴉還沒有給他配發固定步槍，手裡使用的AK-74M依舊來自倉庫繳獲。
這種步槍由俄羅斯伊熱夫斯克機械製造廠生產，發射五點四五毫米子彈，後坐力比老式AKM更小，近距離連續射擊也更加容易控制，三十發彈匣能夠應付短暫交火，但是遇到持續火力壓制時，三個彈匣很快就會打空。
秦川現在已經開始明白，武器從來不是拿到手裡就夠了，彈藥、備用零件和可靠的隊友同樣重要。
他跟著隊伍進入一片低矮樹林，走出幾百米以後，才將御3放在地面上。
四片螺旋槳迅速轉動起來。
無人機升到百米高度，向舊磚廠方向飛去。
維修完成後的圖傳十分穩定，磚廠內部的畫面很快出現在遙控器屏幕上，幾座紅磚廠房已經被炮火炸塌，煙囪從中間斷開，傾斜著砸在一條土路旁邊。
一輛履帶車輛停在磚窯入口附近。
秦川放大畫面以後，看清了車輛側面的編號。
「找到目標，BREM-1裝甲搶修車，右側履帶斷裂，發動機艙被炮彈破片擊穿，車體沒有發生大火。」
BREM-1由蘇聯烏拉爾運輸機械設計局以T-72坦克底盤為基礎研製，車重超過四十噸，車身上安裝著牽引絞盤、液壓吊臂和推土鏟，主要任務是把損壞坦克從火線上拖回來。
車頂還安裝著一挺NSVT重機槍。
這種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由蘇聯設計，能夠發射大口徑機槍彈，在幾百米距離上打穿輕型車輛和普通磚牆，一旦槍手還活著，黑鴉這幾個人根本無法從正面靠近。
「看見活人了嗎？」
伊萬問道。
「暫時沒有。」
秦川讓御3繞著BREM-1飛了一圈，車輛附近躺著六具屍體，磚窯門口還有一具屍體，但是從無人機畫面裡面看不見任何屬性光團。
果然看不見。
攝像頭只能拍到正常屍體，屬於他的那些光芒無法通過電子畫面顯示。
秦川心裡記下這一點，繼續操控御3降低高度，檢查磚廠屋頂和附近樹林。
「沒有發現活動目標，磚廠北側有一條新鮮車轍，應該有車輛在炮擊結束以後離開過。」
伊萬看向米哈伊爾。
「敵人可能來過。」
「他們為什麼不帶走數據模塊？」
「可能沒有找到，也可能正在等回收人員出現。」
伊萬沒有貿然前進，他讓秦川將御3停在磚廠上空監視，又帶著隊伍從南側排水溝接近。
聲音來自頭頂。
第二架FPV從倉庫屋頂破損的天窗裡面降了下來。
這架無人機使用相同的迅蜂X5機架，但是機腹下面掛著一枚定向破片彈頭，彈頭前端裝有鋼珠，爆炸以後會形成一片向前飛出的彈雨，操作員顯然已經放棄攻擊秦川，轉而將目標對準了正在進入地下通道的李海東。
遠程操作員知道他們在救誰。
「還有一架！」
秦川大喊一聲，伸手從背包裡面取出備用維護終端。
他之前調整過地下設備室裡面的堡壘-2M干擾器，這種設備由俄羅斯別爾哥羅德無線電廠生產，能夠同時壓制兩組常用無人機控制頻段，正常情況下能夠覆蓋三百米左右，倉庫的牆壁會削弱效果，但是近距離突然提升功率，依舊能夠讓FPV短時間失去控制。
秦川打開終端，調出自己剛才保存的設備參數。
第二架FPV開始俯衝。
距離李海東只剩十幾米。
「給我斷！」
秦川按下控制鍵。
地下設備室裡面的堡壘-2M干擾器瞬間提升功率，倉庫裡面的無線電發出刺耳雜音，正在俯衝的FPV也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機身猛地向右一偏。
只有一秒多的時間。
伊萬已經抬起AK-74M。
砰砰砰！
三發子彈擊中FPV，其中一發打斷機臂，無人機旋轉著撞向倉庫南側，在距離眾人二十多米的位置爆炸。
火光一閃，鋼珠和碎片全都打進了牆壁。
秦川放下維護終端，心臟跳得像是快要撞開胸口，但是嘴角卻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伊萬隻把他當成需要監視的臨時技術人員。
現在伊萬已經開始按照他的提醒開槍了。
這種信任沒有靠嘴說出來，卻比一句認可更加實在。
「撤退！」
伊萬拍了秦川肩膀一下，率先跳進檢修口。
李海東等人已經進入地下通道，米哈伊爾負責斷後，秦川最後看了一眼皮卡旁邊的綠色屬性，還是轉身離開了倉庫。
屬性會消失。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 TW 看書網，𝔰𝔥𝔲.𝔱𝔴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李海東的命不會重新長出來。
他分得清哪個更加重要。
眾人沿著地下輸糧通道快速撤離，十七號倉庫裡面的火勢越來越大，電池接連爆炸，濃煙順著檢修口鑽進通道，身後的槍聲也逐漸遠去。
走出地下通道以後，伊萬立刻聯繫瓦列里，讓接應車輛靠近十二號倉庫。
秦川剛剛鬆了一口氣，繳獲的對講機裡面便傳出一個男人的聲音。
「能夠聽見電機聲，還能遠程修改干擾器，你不是普通維修員。」
聲音很平靜，正是剛才遠程接管FPV的人。
秦川拿起對講機。
「躲在幾十公里外面操控無人機，你也沒有多厲害。」
對方笑了一聲。
「希望下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能這麼說。」
「你是誰？」
短暫的電流聲過後，男人回答道：「紅隼。」
通訊隨即中斷。
李海東聽見這個代號以後，臉色明顯變了。
秦川轉頭看向他。
「你認識他？」
「獵犬的人一直在替紅隼做事，他們抓我們過來，是為了讓我們打開一套無人機集群控制程序。」
李海東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十分沙啞。
「那套程序一旦完成，能夠讓幾十架FPV同時起飛。」
秦川看著遠處正在燃燒的十七號倉庫，心裡的輕鬆也慢慢消失了。
這場營救結束了。
但是紅隼已經記住了他。
接應車輛很快趕到十二號倉庫附近，秦川等人帶著李海東和另外兩名工程師返回了黑鴉營地。
安娜檢查過三個人的傷勢，確認他們暫時沒有生命危險，隨後把人留在醫療帳篷裡面觀察。
伊萬處理完傷員和陣亡隊員的事情以後，將一份臨時合同放到了秦川面前。
「之前讓你擔任臨時技術人員，只是行動中的口頭安排。你救回了尼古拉，也證明了自己的能力，黑鴉現在正式聘用你。」
秦川看了一遍合同，直接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需要一個留在戰區的身份，黑鴉需要一個能夠修理無人機和電子設備的技術人員，這份合同對雙方都有好處。
合同剛剛收好，營地便接到了一份緊急委託。
一輛裝甲搶修車在舊磚廠附近失去聯繫，委託方要求黑鴉在天亮以前取回車內的數據記錄器，任務區域剛剛遭到炮擊，附近很可能還有其他武裝人員活動。
伊萬接下任務以後，帶著秦川進入設備間，指向工作檯上一架摔壞的大疆御3。
「舊磚廠周圍視野開闊，我們需要空中偵察。」
秦川拿起無人機檢查了幾眼，隨後打開工具箱。
「能修。」
凌晨一點二十分，黑鴉的車隊離開了營地。
秦川坐在一輛烏拉爾4320軍用卡車裡面，懷裡抱著剛剛修好的大疆御3，遙控器屏幕上顯示著無人機的自檢結果，雲台、衛星定位和圖傳系統全部恢復正常。
烏拉爾4320由蘇聯烏拉爾汽車廠研製，採用六輪驅動結構，車身高得像是一堵移動的鐵牆，能夠在泥地和彈坑之間強行通過，缺點也很明顯，柴油發動機的聲音隔著幾公里都能聽見，進入無人機活動區域以後，簡直就是一個會移動的大目標。
伊萬沒有讓卡車直接前往舊磚廠，車輛在距離目標兩公里的廢棄農莊停了下來。
「接下來步行。」
伊萬跳下駕駛室，看了一眼手錶。
「瓦列里留在這裡接應，謝爾蓋負責回收車輛數據，米哈伊爾負責警戒，秦川負責空中偵察，我走最前面。」
秦川背起御3，又檢查了一遍格洛克17和防彈衣上的三個步槍彈匣，他雖然簽下了臨時合同，但是黑鴉還沒有給他配發固定步槍，手裡使用的AK-74M依舊來自倉庫繳獲。
這種步槍由俄羅斯伊熱夫斯克機械製造廠生產，發射五點四五毫米子彈，後坐力比老式AKM更小，近距離連續射擊也更加容易控制，三十發彈匣能夠應付短暫交火，但是遇到持續火力壓制時，三個彈匣很快就會打空。
秦川現在已經開始明白，武器從來不是拿到手裡就夠了，彈藥、備用零件和可靠的隊友同樣重要。
他跟著隊伍進入一片低矮樹林，走出幾百米以後，才將御3放在地面上。
四片螺旋槳迅速轉動起來。
無人機升到百米高度，向舊磚廠方向飛去。
維修完成後的圖傳十分穩定，磚廠內部的畫面很快出現在遙控器屏幕上，幾座紅磚廠房已經被炮火炸塌，煙囪從中間斷開，傾斜著砸在一條土路旁邊。
一輛履帶車輛停在磚窯入口附近。
秦川放大畫面以後，看清了車輛側面的編號。
「找到目標，BREM-1裝甲搶修車，右側履帶斷裂，發動機艙被炮彈破片擊穿，車體沒有發生大火。」
BREM-1由蘇聯烏拉爾運輸機械設計局以T-72坦克底盤為基礎研製，車重超過四十噸，車身上安裝著牽引絞盤、液壓吊臂和推土鏟，主要任務是把損壞坦克從火線上拖回來。
車頂還安裝著一挺NSVT重機槍。
這種十二點七毫米重機槍由蘇聯設計，能夠發射大口徑機槍彈，在幾百米距離上打穿輕型車輛和普通磚牆，一旦槍手還活著，黑鴉這幾個人根本無法從正面靠近。
「看見活人了嗎？」
伊萬問道。
「暫時沒有。」
秦川讓御3繞著BREM-1飛了一圈，車輛附近躺著六具屍體，磚窯門口還有一具屍體，但是從無人機畫面裡面看不見任何屬性光團。
果然看不見。
攝像頭只能拍到正常屍體，屬於他的那些光芒無法通過電子畫面顯示。
秦川心裡記下這一點，繼續操控御3降低高度，檢查磚廠屋頂和附近樹林。
「沒有發現活動目標，磚廠北側有一條新鮮車轍，應該有車輛在炮擊結束以後離開過。」
伊萬看向米哈伊爾。
「敵人可能來過。」
「他們為什麼不帶走數據模塊？」
「可能沒有找到，也可能正在等回收人員出現。」
伊萬沒有貿然前進，他讓秦川將御3停在磚廠上空監視，又帶著隊伍從南側排水溝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