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舊磚廠裡面十分安靜，風吹過破損屋頂的時候，鐵皮不斷發出哐當聲，腳下的碎磚也像是故意和他們作對，每踩一步都會出現輕微響動。
距離第一具屍體還有十幾米時，秦川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他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一團淡白色光芒突然出現在屍體上方。
大概十米。
秦川沒有停下腳步，臉上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只是跟著伊萬繼續靠近。
屍體穿著油跡斑斑的工作服，胸口被炮彈破片撕開，身份牌上寫著一名車輛維修兵的名字。
距離縮短到三米左右以後，提示才正式出現。
【發現可拾取屬性】
【裝甲車輛維修經驗＋2】
看見和拾取果然是兩回事。
秦川蹲到屍體旁邊，伸手檢查對方的身份牌和工具包，手掌順勢碰到白色光團。
少量裝甲車輛維修經驗融入腦海，他對於眼前這輛BREM-1的結構也熟悉了一些，但是距離專業維修人員還有很大差距。
「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十分鐘。」
安娜沒有參加任務，伊萬隻能根據血液和身體情況做出簡單判斷。
「剩下的人分開檢查。」
秦川跟著謝爾蓋走向BREM-1，途中又看見兩團白色屬性和一團綠色屬性，其中一團白光已經十分暗淡，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
屬性確實存在時間限制。
剛死的人掉落的屬性最清晰，死亡時間越長，屬性光芒越暗，超過某個時間以後，屍體便和普通屍體沒有區別。
秦川心裡剛剛冒出多撿幾團的想法，太陽穴便出現了一點輕微脹痛。
他之前連續吸收過電子對抗、聽聲辨機和幾項普通經驗，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繼續胡亂拾取，肯定會影響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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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貪。
這裡還有任務。
秦川主動繞過第二具屍體，跟著謝爾蓋爬上BREM-1。
駕駛艙裡面躺著一名已經死亡的技術軍官，屍體身上沒有任何屬性光芒，血液也早就幹了大半。
這個人死亡的時間明顯比外面那些人更早。
屬性已經消失了。
「數據記錄器在駕駛員座椅後面。」
謝爾蓋掀開一塊金屬蓋板，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軍綠色盒子。
盒子正面標著KZ-72。
這種車載記錄器是蘇聯為T-72車族配套設計的故障記錄設備，能夠保存發動機、傳動系統和無線電設備的運行數據，外殼能夠抵擋衝擊和短時間高溫，委託方願意花錢回收的核心物品就是這個東西。
「記錄器完整。」
謝爾蓋將金屬盒放進防水袋，又伸手去拿旁邊的文件包。
秦川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嗡嗡嗡……
聲音很輕，混在遠處鐵皮晃動的聲音裡面，但是它保持著固定節奏，正在快速靠近磚廠。
無人機。
「隱蔽！」
秦川直接按住謝爾蓋的肩膀，將人壓進駕駛艙。
伊萬和米哈伊爾沒有詢問原因，兩個人立刻躲進BREM-1側面的履帶後方。
十幾秒以後，一架灰黑色四旋翼無人機從磚廠北側飛了過來。
秦川透過駕駛艙觀察孔看清了型號。
大疆經緯M30T。
這款無人機由華夏深圳的大疆公司生產，摺疊以後能夠放進專用背包，機頭同時安裝變焦相機和熱成像設備，正常飛行時間超過半個小時，熱成像鏡頭能夠在夜間發現人員和車輛發動機留下的溫度。
這東西沒有掛載炸藥。
但是它比掛載炸藥的FPV更加麻煩。
只要操作員發現黑鴉，幾分鐘後飛來的可能就是炮彈。
「它有熱成像。」
秦川壓低聲音。
「躲在履帶後面也會被發現。」
伊萬的聲音從無線電裡面傳來。
「能干擾嗎？」
「沒有干擾設備。」
「能打下來嗎？」
秦川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AK-74M，又看向正在幾十米高空盤旋的M30T。
步槍確實能夠擊落無人機，但是M30T機身並不大，夜間又沒有明顯燈光，開槍以後還會直接暴露位置。
不能硬打。
秦川迅速拿出御3遙控器，畫面顯示御3仍然懸停在磚廠上空。
他將御3降低高度，隨後朝著磚廠西側快速飛去。
M30T的攝像頭立刻轉向移動目標。
「你準備幹什麼？」
謝爾蓋小聲問道。
「讓它追錯人。」
御3貼著磚廠屋頂掠過，又在西側樹林上空突然升高，M30T果然跟了過去。
敵方操作員看見另一架無人機從磚廠起飛，下意識判斷回收隊伍躲在西側樹林，M30T很快改變方向，開始追蹤御3。
秦川沒有直接逃跑。
他故意控制御3在樹林上空繞了一圈，隨後沿著一條廢棄公路向西飛去，將敵方無人機一點點帶離磚廠。
兩架無人機飛出一公里以後，秦川忽然讓御3降低高度，貼著一座廢棄水塔繞向後方。
M30T跟著降低高度。
就在它失去地面站視線的瞬間，秦川猛地讓御3轉向，兩架無人機在水塔後方迎面撞在一起。
砰！
御3的一根機臂被當場撞斷，翻滾著墜向地面。
M30T體型更大，但是其中一組螺旋槳也被打碎，機身失去平衡，旋轉著撞進樹林。
遙控器畫面徹底中斷。
謝爾蓋看著黑掉的屏幕，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剛剛修好的無人機。」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秦川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疼得厲害，這架御3剛剛交到自己手裡，還沒有完成第一次正式任務，就被他當成一次性武器撞沒了。
但是用一架民用無人機換掉敵方帶熱成像的專業偵察機，這筆交易怎麼算都不虧。
伊萬已經從履帶後面站了起來。
「敵方操作員很快會發現兩架無人機同時失聯，所有人加快速度，三分鐘內撤離。」
米哈伊爾檢查剩餘屍體，謝爾蓋帶走技術文件，秦川則走向那具散發綠色光芒的屍體。
屍體是一名裝甲車駕駛員，身旁還放著沾血的駕駛頭盔。
【戰場駕駛經驗＋3】
秦川撿起駕駛頭盔，手掌碰到綠色光團，熟悉的經驗迅速進入腦海。
就在這時，米哈伊爾從磚窯裡面拖出一個軍綠色設備箱。
「隊長，這裡還有一套完整的無人機終端。」
秦川轉頭看了過去。
設備箱上印著獵犬支隊的灰色犬頭標誌。
伊萬打開箱蓋，裡面放著一台摺疊式地面站和三個加密圖傳模塊。
地面站屏幕仍然亮著。
屏幕中央顯示著一張附近區域地圖，其中一個紅色坐標正在不斷閃爍。
【電子戰車輛失聯，請立刻回收數據核心。】
秦川看著那個紅色坐標，心裡頓時明白了。
舊磚廠的裝甲維修小組，只是第一批死人。
真正值錢的東西，還在更深的交戰區裡面。
距離第一具屍體還有十幾米時，秦川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他繼續向前走了幾步。
一團淡白色光芒突然出現在屍體上方。
大概十米。
秦川沒有停下腳步，臉上也沒有表現出異常，只是跟著伊萬繼續靠近。
屍體穿著油跡斑斑的工作服，胸口被炮彈破片撕開，身份牌上寫著一名車輛維修兵的名字。
距離縮短到三米左右以後，提示才正式出現。
【發現可拾取屬性】
【裝甲車輛維修經驗＋2】
看見和拾取果然是兩回事。
秦川蹲到屍體旁邊，伸手檢查對方的身份牌和工具包，手掌順勢碰到白色光團。
少量裝甲車輛維修經驗融入腦海，他對於眼前這輛BREM-1的結構也熟悉了一些，但是距離專業維修人員還有很大差距。
「屍體死亡時間不超過四十分鐘。」
安娜沒有參加任務，伊萬隻能根據血液和身體情況做出簡單判斷。
「剩下的人分開檢查。」
秦川跟著謝爾蓋走向BREM-1，途中又看見兩團白色屬性和一團綠色屬性，其中一團白光已經十分暗淡，看起來隨時都會消失。
屬性確實存在時間限制。
剛死的人掉落的屬性最清晰，死亡時間越長，屬性光芒越暗，超過某個時間以後，屍體便和普通屍體沒有區別。
秦川心裡剛剛冒出多撿幾團的想法，太陽穴便出現了一點輕微脹痛。
他之前連續吸收過電子對抗、聽聲辨機和幾項普通經驗，身體還沒有完全適應，現在繼續胡亂拾取，肯定會影響注意力。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
不能貪。
這裡還有任務。
秦川主動繞過第二具屍體，跟著謝爾蓋爬上BREM-1。
駕駛艙裡面躺著一名已經死亡的技術軍官，屍體身上沒有任何屬性光芒，血液也早就幹了大半。
這個人死亡的時間明顯比外面那些人更早。
屬性已經消失了。
「數據記錄器在駕駛員座椅後面。」
謝爾蓋掀開一塊金屬蓋板，從裡面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軍綠色盒子。
盒子正面標著KZ-72。
這種車載記錄器是蘇聯為T-72車族配套設計的故障記錄設備，能夠保存發動機、傳動系統和無線電設備的運行數據，外殼能夠抵擋衝擊和短時間高溫，委託方願意花錢回收的核心物品就是這個東西。
「記錄器完整。」
謝爾蓋將金屬盒放進防水袋，又伸手去拿旁邊的文件包。
秦川的耳朵忽然動了一下。
嗡嗡嗡……
聲音很輕，混在遠處鐵皮晃動的聲音裡面，但是它保持著固定節奏，正在快速靠近磚廠。
無人機。
「隱蔽！」
秦川直接按住謝爾蓋的肩膀，將人壓進駕駛艙。
伊萬和米哈伊爾沒有詢問原因，兩個人立刻躲進BREM-1側面的履帶後方。
十幾秒以後，一架灰黑色四旋翼無人機從磚廠北側飛了過來。
秦川透過駕駛艙觀察孔看清了型號。
大疆經緯M30T。
這款無人機由華夏深圳的大疆公司生產，摺疊以後能夠放進專用背包，機頭同時安裝變焦相機和熱成像設備，正常飛行時間超過半個小時，熱成像鏡頭能夠在夜間發現人員和車輛發動機留下的溫度。
這東西沒有掛載炸藥。
但是它比掛載炸藥的FPV更加麻煩。
只要操作員發現黑鴉，幾分鐘後飛來的可能就是炮彈。
「它有熱成像。」
秦川壓低聲音。
「躲在履帶後面也會被發現。」
伊萬的聲音從無線電裡面傳來。
「能干擾嗎？」
「沒有干擾設備。」
「能打下來嗎？」
秦川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AK-74M，又看向正在幾十米高空盤旋的M30T。
步槍確實能夠擊落無人機，但是M30T機身並不大，夜間又沒有明顯燈光，開槍以後還會直接暴露位置。
不能硬打。
秦川迅速拿出御3遙控器，畫面顯示御3仍然懸停在磚廠上空。
他將御3降低高度，隨後朝著磚廠西側快速飛去。
M30T的攝像頭立刻轉向移動目標。
「你準備幹什麼？」
謝爾蓋小聲問道。
「讓它追錯人。」
御3貼著磚廠屋頂掠過，又在西側樹林上空突然升高，M30T果然跟了過去。
敵方操作員看見另一架無人機從磚廠起飛，下意識判斷回收隊伍躲在西側樹林，M30T很快改變方向，開始追蹤御3。
秦川沒有直接逃跑。
他故意控制御3在樹林上空繞了一圈，隨後沿著一條廢棄公路向西飛去，將敵方無人機一點點帶離磚廠。
兩架無人機飛出一公里以後，秦川忽然讓御3降低高度，貼著一座廢棄水塔繞向後方。
M30T跟著降低高度。
就在它失去地面站視線的瞬間，秦川猛地讓御3轉向，兩架無人機在水塔後方迎面撞在一起。
砰！
御3的一根機臂被當場撞斷，翻滾著墜向地面。
M30T體型更大，但是其中一組螺旋槳也被打碎，機身失去平衡，旋轉著撞進樹林。
遙控器畫面徹底中斷。
謝爾蓋看著黑掉的屏幕，嘴角抽動了一下。
「你剛剛修好的無人機。」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秦川嘴上說得輕鬆，心裡卻疼得厲害，這架御3剛剛交到自己手裡，還沒有完成第一次正式任務，就被他當成一次性武器撞沒了。
但是用一架民用無人機換掉敵方帶熱成像的專業偵察機，這筆交易怎麼算都不虧。
伊萬已經從履帶後面站了起來。
「敵方操作員很快會發現兩架無人機同時失聯，所有人加快速度，三分鐘內撤離。」
米哈伊爾檢查剩餘屍體，謝爾蓋帶走技術文件，秦川則走向那具散發綠色光芒的屍體。
屍體是一名裝甲車駕駛員，身旁還放著沾血的駕駛頭盔。
【戰場駕駛經驗＋3】
秦川撿起駕駛頭盔，手掌碰到綠色光團，熟悉的經驗迅速進入腦海。
就在這時，米哈伊爾從磚窯裡面拖出一個軍綠色設備箱。
「隊長，這裡還有一套完整的無人機終端。」
秦川轉頭看了過去。
設備箱上印著獵犬支隊的灰色犬頭標誌。
伊萬打開箱蓋，裡面放著一台摺疊式地面站和三個加密圖傳模塊。
地面站屏幕仍然亮著。
屏幕中央顯示著一張附近區域地圖，其中一個紅色坐標正在不斷閃爍。
【電子戰車輛失聯，請立刻回收數據核心。】
秦川看著那個紅色坐標，心裡頓時明白了。
舊磚廠的裝甲維修小組，只是第一批死人。
真正值錢的東西，還在更深的交戰區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