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手術開始
李淵心裡暗暗盤算，越琢磨越覺得這空調比地龍強出不知多少。
地龍燒上了就沒法精準控溫，只能靠添柴減柴憑經驗粗調。
但燒旺了滿屋子燥熱悶人，燒弱了又冷得縮手縮腳。
想立刻降溫停暖根本做不到，更別提什麼恆溫、微調了。
還有地龍要專人添柴燒火、清理爐灰，費柴火費人力，稍不留神煙道倒煙，滿屋子竄味兒。
而且地龍只管腳底暖，高處空氣回暖慢，頭頂還是涼颼颼的。
這空調卻是送風均勻，上下溫差小，整個人從腳到頭都是舒坦的。
李淵心裡這一通對比，越比越覺得自己這些年當太上皇是白當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還在徐徐送暖的風口，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偏偏嘴上還要端著。
「嗯......」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只在風口底下試探了半天的手縮回被子裡，語氣故作平淡。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客氣了。你回頭給朕裝上，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比你吹的還厲害。」
楚天青看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放心，包你滿意。」
剛說完，一名醫女走了進來。
「公子，太上皇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醫女將李淵的檢查報告提給楚天青。
「好。」
楚天青拿起那幾頁紙，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李世民立刻湊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他看不太懂的符號和數字，眉頭微蹙：「如何？」
楚天青看了差不多半分鐘，隨後點了點頭：「還行，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說著，他看向李淵笑著又問：「要不一會兒就做？」
李淵聞言急忙問道：「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小半個時辰。」
「那......疼不疼？」
「會打麻藥，腿上那一塊地方是木的，感覺不到疼。但您要是緊張，我可以再給您用點安神的藥，睡一覺就做完了。」
李淵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蓋在薄毯下的小腿，隨後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股老派人的執拗。
「安神就不必了，朕......也想親眼看看，你會從朕的腿里取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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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點了點頭，也沒再勸。
「也行。反正這手術用局麻，不疼也不嚇人，不是什麼血呼啦的場面。老爺子您要是覺得哪兒不舒服就吭聲，咱們隨時停。」
說完他轉頭看向醫女。
「你去讓她們準備手術室，器械消好毒，超聲引導要備上，對了，推把輪椅過來。」
不多時，醫女推著一把輪椅進來。
那輪椅通體銀灰色，骨架是輕巧的鋁合金，坐墊和靠背是黑色的人造皮革，扶手下方的輪轂細密精緻，推起來幾乎沒什麼聲響。
兩隻大輪子在兩側，前面兩隻小輪靈活地轉著方向。
李淵低頭看了一眼，在老太監的攙扶下從病床上下來，穩穩坐到輪椅上。
屁股落下去的瞬間，他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坐墊軟得不像話。
不是那種軟塌塌的陷進去，而是有一股穩穩的力道托著，像是有無數隻極小的手從四面八方托住他的腰和臀，坐上去不硌、不晃，脊背能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
老太監在後面推著試了兩步，輪椅滑出去，安靜無比。
李淵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兩隻大輪子，不由得想起當年在晉陽的時候，有一回腿傷走不了路，底下人給他弄了一把輪椅——木頭的。
但卻是笨重得要命，推起來吱吱嘎嘎響，坐上去還不如在地上躺著舒服。
後來那把輪椅被扔在庫房裡，再也沒用過。
從那以後，在他印象里，輪椅這東西就是給廢人坐的，坐上去一輩子就算完了。
可現在坐著的這個不一樣。
輕巧，安靜，坐上去舒坦得讓人不想起來，腰背托得好好的，腿也能擱得正正噹噹。
李淵坐在輪椅上，被老太監推著穿過廊道，一路無聲地滑向那間手術室，心裡也是打定主意，等回宮後要把這輪椅一併帶回去。
來到手術室門口，李淵被推進去的時候，李世民自然也跟到了門口，下意識地也想邁步跟進去。
李淵卻忽然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道：「你進去做什麼？又不是你動手術。」
李世民腳步一頓，神色極為無奈：「父皇，我就在旁邊看著......不礙事的。」
「什麼不礙事？」
李淵坐在輪椅上，脖子梗得僵硬。
「朕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不用你守。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在這兒杵著，朕看見你就煩的慌！」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側頭看了一眼楚天青，那目光里有無奈，也有求助的意味。
楚天青笑了笑。
「行了，老李你也別在那兒干站著了，跟我來。」
他說著帶著李世民來到隔壁。
房間裡燈光柔和，正對面的牆上嵌著一塊屏幕。
楚天青按了一下開關，隨即說道。
「我在手術室天花板上裝了攝像頭，這邊屏幕上能實時看到。你不放心老爺子，坐這兒看就行，比站在手術室里還清楚，而且不會打擾我動手術。」
李世民看著屏幕里正在被醫女扶著換上手術衣的李淵，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天青......」
李世民轉過頭，聲音微微發澀，想說什麼感激的話，但卻被楚天青提前打斷道。
「行了，別擱這兒煽情了，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回頭真要給你爹放支架，也是這麼個路數，事先看看心裡有底。」
說完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隨後前往手術室。
李世民站在那塊屏幕前，目光追隨著畫面里楚天青的身影。
楚天青推門走進手術室，換上了淺藍色的手術衣，戴好手套，走到無影燈下。
他低頭跟李淵說了句什麼，李淵微微點了點頭，神情比方才放鬆了許多。
李世民看到父親躺在手術台上，腿被輕輕架起，無影燈的白光照亮了那條布滿青筋的小腿，他的心還是不由得揪了一下。
......
地龍燒上了就沒法精準控溫，只能靠添柴減柴憑經驗粗調。
但燒旺了滿屋子燥熱悶人，燒弱了又冷得縮手縮腳。
想立刻降溫停暖根本做不到，更別提什麼恆溫、微調了。
還有地龍要專人添柴燒火、清理爐灰，費柴火費人力，稍不留神煙道倒煙，滿屋子竄味兒。
而且地龍只管腳底暖，高處空氣回暖慢，頭頂還是涼颼颼的。
這空調卻是送風均勻，上下溫差小，整個人從腳到頭都是舒坦的。
李淵心裡這一通對比，越比越覺得自己這些年當太上皇是白當了。
他抬起頭，看了一眼頭頂還在徐徐送暖的風口，臉上的喜色壓都壓不住，偏偏嘴上還要端著。
「嗯......」
他清了清嗓子，把那只在風口底下試探了半天的手縮回被子裡，語氣故作平淡。
「既然如此，那朕就不客氣了。你回頭給朕裝上，朕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比你吹的還厲害。」
楚天青看他那副死要面子的模樣，忍不住笑了：「放心，包你滿意。」
剛說完，一名醫女走了進來。
「公子，太上皇的檢查結果都出來了。」
醫女將李淵的檢查報告提給楚天青。
「好。」
楚天青拿起那幾頁紙，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李世民立刻湊了過來，目光緊緊盯著那些他看不太懂的符號和數字，眉頭微蹙：「如何？」
楚天青看了差不多半分鐘，隨後點了點頭：「還行，指標都在正常範圍內。」
說著，他看向李淵笑著又問：「要不一會兒就做？」
李淵聞言急忙問道：「要多長時間？」
「快的話，小半個時辰。」
「那......疼不疼？」
「會打麻藥，腿上那一塊地方是木的，感覺不到疼。但您要是緊張，我可以再給您用點安神的藥，睡一覺就做完了。」
李淵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看自己蓋在薄毯下的小腿，隨後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一股老派人的執拗。
「安神就不必了，朕......也想親眼看看，你會從朕的腿里取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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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天青點了點頭，也沒再勸。
「也行。反正這手術用局麻，不疼也不嚇人，不是什麼血呼啦的場面。老爺子您要是覺得哪兒不舒服就吭聲，咱們隨時停。」
說完他轉頭看向醫女。
「你去讓她們準備手術室，器械消好毒，超聲引導要備上，對了，推把輪椅過來。」
不多時，醫女推著一把輪椅進來。
那輪椅通體銀灰色，骨架是輕巧的鋁合金，坐墊和靠背是黑色的人造皮革，扶手下方的輪轂細密精緻，推起來幾乎沒什麼聲響。
兩隻大輪子在兩側，前面兩隻小輪靈活地轉著方向。
李淵低頭看了一眼，在老太監的攙扶下從病床上下來，穩穩坐到輪椅上。
屁股落下去的瞬間，他的眉頭挑了一下。
這坐墊軟得不像話。
不是那種軟塌塌的陷進去，而是有一股穩穩的力道托著，像是有無數隻極小的手從四面八方托住他的腰和臀，坐上去不硌、不晃，脊背能很自然地靠在椅背上。
老太監在後面推著試了兩步，輪椅滑出去，安靜無比。
李淵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兩隻大輪子，不由得想起當年在晉陽的時候，有一回腿傷走不了路，底下人給他弄了一把輪椅——木頭的。
但卻是笨重得要命，推起來吱吱嘎嘎響，坐上去還不如在地上躺著舒服。
後來那把輪椅被扔在庫房裡，再也沒用過。
從那以後，在他印象里，輪椅這東西就是給廢人坐的，坐上去一輩子就算完了。
可現在坐著的這個不一樣。
輕巧，安靜，坐上去舒坦得讓人不想起來，腰背托得好好的，腿也能擱得正正噹噹。
李淵坐在輪椅上，被老太監推著穿過廊道，一路無聲地滑向那間手術室，心裡也是打定主意，等回宮後要把這輪椅一併帶回去。
來到手術室門口，李淵被推進去的時候，李世民自然也跟到了門口，下意識地也想邁步跟進去。
李淵卻忽然回過頭來，瞪了他一眼道：「你進去做什麼？又不是你動手術。」
李世民腳步一頓，神色極為無奈：「父皇，我就在旁邊看著......不礙事的。」
「什麼不礙事？」
李淵坐在輪椅上，脖子梗得僵硬。
「朕還沒到走不動路的時候，不用你守。你該忙什麼忙什麼去，別在這兒杵著，朕看見你就煩的慌！」
李世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側頭看了一眼楚天青，那目光里有無奈，也有求助的意味。
楚天青笑了笑。
「行了，老李你也別在那兒干站著了，跟我來。」
他說著帶著李世民來到隔壁。
房間裡燈光柔和，正對面的牆上嵌著一塊屏幕。
楚天青按了一下開關，隨即說道。
「我在手術室天花板上裝了攝像頭，這邊屏幕上能實時看到。你不放心老爺子，坐這兒看就行，比站在手術室里還清楚，而且不會打擾我動手術。」
李世民看著屏幕里正在被醫女扶著換上手術衣的李淵，也是微微鬆了口氣。
「天青......」
李世民轉過頭，聲音微微發澀，想說什麼感激的話，但卻被楚天青提前打斷道。
「行了，別擱這兒煽情了，你就在這兒好好看著，回頭真要給你爹放支架，也是這麼個路數，事先看看心裡有底。」
說完他拍了拍李世民的肩膀，隨後前往手術室。
李世民站在那塊屏幕前，目光追隨著畫面里楚天青的身影。
楚天青推門走進手術室，換上了淺藍色的手術衣，戴好手套，走到無影燈下。
他低頭跟李淵說了句什麼，李淵微微點了點頭，神情比方才放鬆了許多。
李世民看到父親躺在手術台上，腿被輕輕架起，無影燈的白光照亮了那條布滿青筋的小腿，他的心還是不由得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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