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麻繩的秘密
回到縣衙，林辰直奔值房。他把那截麻繩從布包里取出來，攤在桌上。繩子的顏色發黃，兩股搓成，表面粗糙，一端發黑，中間纏著幾根深綠色的蜀錦線。
陳墨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那根繩子，忍不住問：「林哥，這繩子真能看出名堂？」
「試試就知道了。」
林辰去廚房端了一個破陶盆，從灶膛里夾了幾塊燒紅的木炭放進盆里。炭火明明滅滅，熱氣撲面而來。他把陶盆端到桌前，用兩根木棍架在盆口上方，然後把麻繩搭在木棍上，懸在炭火上方。
不直接燒，只用熱氣燻烤。
這是他從一本雜記里看到過的法子——炭火烘烤能讓麻繩纖維里的痕跡變得更明顯。繩子被拉伸過的地方，纖維會變形，受熱之後收縮的程度不一樣，痕跡就會顯出來。他沒試過，但道理說得通。
陳墨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得入神。
繩子在熱氣的燻烤下慢慢發生變化。起初只是顏色變深了一些，從發黃變成淺褐色。過了一會兒，繩子的表面開始出現一些隱隱約約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纖維裡面，被熱氣逼了出來。
林辰把繩子翻了個面，讓另一面也受熱。
又過了半盞茶的工夫，紋路越來越清晰。是一道一道的壓痕，斜著繞在繩子上，深淺不一，間距也不均勻。有的地方壓得深，纖維都扁了；有的地方只是淺淺一道，幾乎看不出來。
他湊近了看那些壓痕。壓痕的走向是從繩子的中段向一端傾斜，像是繩子繞過某個圓柱形的東西，被用力拉緊時留下的。圓柱形的東西表面有弧度，繩子勒上去，壓痕的深淺會隨著弧度變化。
蘇婉的脖子，就是一個圓柱形的東西。
林辰從案卷里找出蘇婉頸部勒痕的拓片，並排放在桌上。拓片上那條紫褐色的勒痕，跟麻繩上顯現出來的壓痕，放在一起比對。
寬度一樣。三分左右。
走向一樣。都是從一側向另一側傾斜，角度也差不多。
紋路一樣。麻繩是兩股搓成的，表面有螺旋狀的凸起，蘇婉頸部的勒痕拓片上，也能看到類似的螺旋狀壓痕。
三樣都對上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陳墨湊過來，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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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了。」林辰說，「這就是勒死蘇婉的那根繩子。她掙扎的時候，手上繡的蜀錦線被扯下來纏在了繩子上。周明殺了人，連夜出城，把繩子藏到了那個柴房裡。」
「那……現在怎麼辦？」
林辰站起來，把麻繩小心地卷好，重新用布包起來。他把拓片和麻繩一起放進案卷里，合上卷宗。
「去大牢。」
「啊？現在？」
「現在。」林辰拿起腰牌掛在腰間，「繩子找到了，勒痕對上了，蜀錦線也對上了。周明說自己在家睡覺，但繩子上有蘇婉繡房的絲線。他解釋不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陶盆。炭火還沒有滅，暗紅色的光在盆底明明滅滅。
「可以拿人了。」林辰說。
陳墨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鑰匙串，跟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值房，腳步急促，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院子裡幾個差役看見他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面面相覷。
林辰沒有理會。他大步往大牢的方向走去。懷裡的案卷沉甸甸的，裡面的每一頁紙都是一顆釘子。窗台上的鞋印、桑皮紙上的血點、炭火烤出來的勒痕——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周明開口了。
大牢的門在面前打開，裡面一片昏暗。林辰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陳墨緊緊跟著，手裡攥著那串鑰匙，嘩啦嘩啦地響。
陳墨站在旁邊，眼睛盯著那根繩子，忍不住問：「林哥，這繩子真能看出名堂？」
「試試就知道了。」
林辰去廚房端了一個破陶盆，從灶膛里夾了幾塊燒紅的木炭放進盆里。炭火明明滅滅，熱氣撲面而來。他把陶盆端到桌前，用兩根木棍架在盆口上方，然後把麻繩搭在木棍上，懸在炭火上方。
不直接燒，只用熱氣燻烤。
這是他從一本雜記里看到過的法子——炭火烘烤能讓麻繩纖維里的痕跡變得更明顯。繩子被拉伸過的地方，纖維會變形，受熱之後收縮的程度不一樣，痕跡就會顯出來。他沒試過，但道理說得通。
陳墨搬了把椅子坐在旁邊，看得入神。
繩子在熱氣的燻烤下慢慢發生變化。起初只是顏色變深了一些，從發黃變成淺褐色。過了一會兒，繩子的表面開始出現一些隱隱約約的紋路，像是有什麼東西藏在纖維裡面，被熱氣逼了出來。
林辰把繩子翻了個面，讓另一面也受熱。
又過了半盞茶的工夫，紋路越來越清晰。是一道一道的壓痕，斜著繞在繩子上，深淺不一，間距也不均勻。有的地方壓得深，纖維都扁了；有的地方只是淺淺一道，幾乎看不出來。
他湊近了看那些壓痕。壓痕的走向是從繩子的中段向一端傾斜，像是繩子繞過某個圓柱形的東西，被用力拉緊時留下的。圓柱形的東西表面有弧度，繩子勒上去，壓痕的深淺會隨著弧度變化。
蘇婉的脖子，就是一個圓柱形的東西。
林辰從案卷里找出蘇婉頸部勒痕的拓片，並排放在桌上。拓片上那條紫褐色的勒痕，跟麻繩上顯現出來的壓痕，放在一起比對。
寬度一樣。三分左右。
走向一樣。都是從一側向另一側傾斜，角度也差不多。
紋路一樣。麻繩是兩股搓成的，表面有螺旋狀的凸起，蘇婉頸部的勒痕拓片上，也能看到類似的螺旋狀壓痕。
三樣都對上了。
林辰靠在椅背上，看著桌上那兩樣東西，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陳墨湊過來，看了半天，忍不住問：「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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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了。」林辰說，「這就是勒死蘇婉的那根繩子。她掙扎的時候，手上繡的蜀錦線被扯下來纏在了繩子上。周明殺了人，連夜出城，把繩子藏到了那個柴房裡。」
「那……現在怎麼辦？」
林辰站起來，把麻繩小心地卷好，重新用布包起來。他把拓片和麻繩一起放進案卷里，合上卷宗。
「去大牢。」
「啊？現在？」
「現在。」林辰拿起腰牌掛在腰間，「繩子找到了，勒痕對上了，蜀錦線也對上了。周明說自己在家睡覺，但繩子上有蘇婉繡房的絲線。他解釋不了。」
他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個陶盆。炭火還沒有滅，暗紅色的光在盆底明明滅滅。
「可以拿人了。」林辰說。
陳墨愣了一下，然後猛地站起來，抓起桌上的鑰匙串，跟了上去。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值房，腳步急促，踩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院子裡幾個差役看見他們，不知道出了什麼事，面面相覷。
林辰沒有理會。他大步往大牢的方向走去。懷裡的案卷沉甸甸的，裡面的每一頁紙都是一顆釘子。窗台上的鞋印、桑皮紙上的血點、炭火烤出來的勒痕——這些東西加在一起，足夠讓周明開口了。
大牢的門在面前打開，裡面一片昏暗。林辰邁步走了進去。
身後，陳墨緊緊跟著，手裡攥著那串鑰匙，嘩啦嘩啦地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