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惡詭索命
陳延走出來的時候，黑色公車前兩人連忙把手中的煙掐滅。
左邊瘦高個穿著略顯寬鬆的巡捕服，臉上帶著討好道：
「陳副探長好，我是魏煒，以後就是您的副手。」
右邊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背著一根長棍，見狀也跟著摸了摸後腦勺道：「陳副探長好，我是張太淵，大家都叫我猴子。」
陳延看著他面相確實像個沒進化好的猿人，難怪叫猴子。
陳延打過招呼，招呼兩人上車：「不用拘謹，先上車再說吧。」
魏煒主動上了駕駛位，轉頭對著陳延道：「陳副探長，這案件我原來跟著一起去探查過，路還算熟悉，我來開車吧。」
陳延沒想到靳士奇還算靠譜，安排了對案件比較熟悉的人，也順勢坐到了后座。
老福特開出恩博大道，陳延有一嘴沒一嘴問著，迅速弄清了兩人的基本情況。
魏煒是巡捕局的老人，家裡祖上也是衙門的差役，算是祖傳的職業了，因此對於調查案件頗有些想法。
張太淵，是晉省人，家裡祖上曾經出過武師，所以留下了一手好棍法，也是憑藉著棍法被靳士奇看中，才進了巡捕局。
「魏煒，你說你跟著去順發麵粉廠調查過這個案件，那時候有什麼發現嗎？」
魏煒聞言，快速整理思緒答道：「哪有什麼發現，根本沒什麼有用的信息。那地方混亂的很，雖然地處租界內，但是和閘北交界，廠里上班的人更是混亂，要我說出事情是遲早的事。」
說著眼光閃爍，面上帶著些詭異，看了眼陳延的臉色，接著道：「不過倒是聽廠里的員工說是惡詭索命。」
「惡詭索命？」
「對，畢竟被殺的八名女工身上的錢財都沒有丟失，甚至身體也沒有被侵犯的跡象。
你說兇手圖什麼？」
「不能是殺人狂嗎？就只是為了殺人。」張太淵突然插嘴疑惑問道。
魏煒哈哈一笑：「確實，也很有可能。」
后座，陳延回想著案件資料信息，八名女工均是在下班之後，半夜回到麵粉廠頂樓跳樓自殺的。
若是要自殺，為什麼一定要回到麵粉廠呢？
「麵粉廠的待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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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煒聽到陳延的問題，停下逗弄張太淵，也明白了陳延話里的意思：「相比於其他廠算是不上不下，不過因為是兩班倒，所以工錢也顯得高些。
我找工人們問過，每個月的工錢也都是按時發放的。」
既然與工錢無關，那就是私仇，還是真如張太淵所說是變態殺人狂。
但是如今的申城，真要說是惡詭索命，陳延也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個世界存在超凡。
不過就算是惡詭索命，陳延相信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足足開了一個小時，穿過城區仿佛開到了郊區，才到順發麵粉廠。
剛下車，一陣風吹來，陳延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異味。
魏煒早有經驗，捏住了鼻子，連忙解釋道：「陳副探長，對面就是閘北，那邊棚戶房的衛生沒人管，因此風一吹味道全跑這邊來了，等會風向變了就好了。」
張太淵倒是面色如常，顯然對這味道不太敏感。
麵粉廠大門緊閉，魏煒上前叫門。
沒過一會兒，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
「陳副探長，真是不好意思，廠里忙著生產，沒有及時出來迎接，您這邊請。」
陳延一眾人跟著進了麵粉廠。
廠內空間和永福紗廠一樣陰蔽，光線不佳，唯一不同的是麵粉廠的機械化更強，工人只用在邊上起輔助作用就行。
一行人穿過車間，走近廠長辦公室。
幾人坐下來，張懷生遞過來一根拇指粗的雪茄，上面貼著金標英文，一看就是洋貨。
陳延吸了一口，勁忒大，不太習慣。
「張廠長，我們來也是為了調查案件，你也不必慌張，請坐吧。」
張懷生這才放鬆，在一旁落座。
一番閒聊客套後，陳延見他打著哈哈，不講些有用的，主動問道：
「張老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相信你也知道，你這邊有什麼知道的信息還請不要隱瞞，全部告訴我們。」
說著，身上武師的修為散發，旁邊魏煒面色一震，張太淵看向陳延的眼神都變了。
張懷生面色一白，嘆了口氣道：「陳副探長，實不相瞞，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些女工白天都上班還好好的，晚上剛突然就發瘋一樣，跑回廠里跳樓，你說我每個月工錢給他們開的這麼高，她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你說我冤不冤啊。」
陳延見他表情，一臉苦大仇深，不像是演的，接著問道：
「他們一起工作的工人呢？有人有聽到過什麼消息嗎？」
「沒有，一個個的都是從蘇北來申城打工賺錢的，我又不是沒給他們開工錢，誰會想不開自殺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魏煒見狀，接過話頭：「那附近呢，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痞流氓。」
張懷生撓了撓花白的頭髮，一拍大腿：「那附近可多了去了，從閘北那邊過來的，那些破落戶整日裡沒個工作，到處亂轉。
陳副探長，要我說把他們都抓到牢里去關一陣子，肯定就老實了。」
「附近有地痞流氓，我去看看。」張太淵聞言，濃眉皺了起來，就要出去看看情況。
邊上魏煒得到陳延暗示，連忙也跟了出去。
————
巡捕局，西辦公廳。
陳延幾人走了沒多久，周園就回了巡捕局。
剛在辦公室坐下，就有人敲門。
「周副探長，你這邊讓我盯著的那位，上午出去了。」
「出去了，去幹嘛，不是今天剛來嗎？」周園眉頭皺起，盯著男人問道。
男人趕緊道：「好像是在北邊順發麵粉廠調查那個自殺案去了。」
周園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幾塊大洋丟了過去。
「接著盯著，少不了你的好處。」
男人拿起大洋咬了一口，臉上笑意更甚，點頭殷勤應下離去。
周園見人離去，眼神沉凝，喃喃道：
「順發麵粉廠兇殺案嘛？你還真是給自己選了個風水寶地，竟敢招惹那一位，真是不知死活啊。」
左邊瘦高個穿著略顯寬鬆的巡捕服，臉上帶著討好道：
「陳副探長好，我是魏煒，以後就是您的副手。」
右邊一張國字臉，濃眉大眼，背著一根長棍，見狀也跟著摸了摸後腦勺道：「陳副探長好，我是張太淵，大家都叫我猴子。」
陳延看著他面相確實像個沒進化好的猿人，難怪叫猴子。
陳延打過招呼，招呼兩人上車：「不用拘謹，先上車再說吧。」
魏煒主動上了駕駛位，轉頭對著陳延道：「陳副探長，這案件我原來跟著一起去探查過，路還算熟悉，我來開車吧。」
陳延沒想到靳士奇還算靠譜，安排了對案件比較熟悉的人，也順勢坐到了后座。
老福特開出恩博大道，陳延有一嘴沒一嘴問著，迅速弄清了兩人的基本情況。
魏煒是巡捕局的老人，家裡祖上也是衙門的差役，算是祖傳的職業了，因此對於調查案件頗有些想法。
張太淵，是晉省人，家裡祖上曾經出過武師，所以留下了一手好棍法，也是憑藉著棍法被靳士奇看中，才進了巡捕局。
「魏煒，你說你跟著去順發麵粉廠調查過這個案件，那時候有什麼發現嗎？」
魏煒聞言，快速整理思緒答道：「哪有什麼發現，根本沒什麼有用的信息。那地方混亂的很，雖然地處租界內，但是和閘北交界，廠里上班的人更是混亂，要我說出事情是遲早的事。」
說著眼光閃爍，面上帶著些詭異，看了眼陳延的臉色，接著道：「不過倒是聽廠里的員工說是惡詭索命。」
「惡詭索命？」
「對，畢竟被殺的八名女工身上的錢財都沒有丟失，甚至身體也沒有被侵犯的跡象。
你說兇手圖什麼？」
「不能是殺人狂嗎？就只是為了殺人。」張太淵突然插嘴疑惑問道。
魏煒哈哈一笑：「確實，也很有可能。」
后座，陳延回想著案件資料信息，八名女工均是在下班之後，半夜回到麵粉廠頂樓跳樓自殺的。
若是要自殺，為什麼一定要回到麵粉廠呢？
「麵粉廠的待遇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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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煒聽到陳延的問題，停下逗弄張太淵，也明白了陳延話里的意思：「相比於其他廠算是不上不下，不過因為是兩班倒，所以工錢也顯得高些。
我找工人們問過，每個月的工錢也都是按時發放的。」
既然與工錢無關，那就是私仇，還是真如張太淵所說是變態殺人狂。
但是如今的申城，真要說是惡詭索命，陳延也覺得有可能。
畢竟這個世界存在超凡。
不過就算是惡詭索命，陳延相信也一定會留下痕跡。
足足開了一個小時，穿過城區仿佛開到了郊區，才到順發麵粉廠。
剛下車，一陣風吹來，陳延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異味。
魏煒早有經驗，捏住了鼻子，連忙解釋道：「陳副探長，對面就是閘北，那邊棚戶房的衛生沒人管，因此風一吹味道全跑這邊來了，等會風向變了就好了。」
張太淵倒是面色如常，顯然對這味道不太敏感。
麵粉廠大門緊閉，魏煒上前叫門。
沒過一會兒，一個頭髮花白，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帶著一群人迎了出來。
「陳副探長，真是不好意思，廠里忙著生產，沒有及時出來迎接，您這邊請。」
陳延一眾人跟著進了麵粉廠。
廠內空間和永福紗廠一樣陰蔽，光線不佳，唯一不同的是麵粉廠的機械化更強，工人只用在邊上起輔助作用就行。
一行人穿過車間，走近廠長辦公室。
幾人坐下來，張懷生遞過來一根拇指粗的雪茄，上面貼著金標英文，一看就是洋貨。
陳延吸了一口，勁忒大，不太習慣。
「張廠長，我們來也是為了調查案件，你也不必慌張，請坐吧。」
張懷生這才放鬆，在一旁落座。
一番閒聊客套後，陳延見他打著哈哈，不講些有用的，主動問道：
「張老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相信你也知道，你這邊有什麼知道的信息還請不要隱瞞，全部告訴我們。」
說著，身上武師的修為散發，旁邊魏煒面色一震，張太淵看向陳延的眼神都變了。
張懷生面色一白，嘆了口氣道：「陳副探長，實不相瞞，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那些女工白天都上班還好好的，晚上剛突然就發瘋一樣，跑回廠里跳樓，你說我每個月工錢給他們開的這麼高，她們這不是恩將仇報嗎？你說我冤不冤啊。」
陳延見他表情，一臉苦大仇深，不像是演的，接著問道：
「他們一起工作的工人呢？有人有聽到過什麼消息嗎？」
「沒有，一個個的都是從蘇北來申城打工賺錢的，我又不是沒給他們開工錢，誰會想不開自殺啊，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魏煒見狀，接過話頭：「那附近呢，也沒有什麼可疑的地痞流氓。」
張懷生撓了撓花白的頭髮，一拍大腿：「那附近可多了去了，從閘北那邊過來的，那些破落戶整日裡沒個工作，到處亂轉。
陳副探長，要我說把他們都抓到牢里去關一陣子，肯定就老實了。」
「附近有地痞流氓，我去看看。」張太淵聞言，濃眉皺了起來，就要出去看看情況。
邊上魏煒得到陳延暗示，連忙也跟了出去。
————
巡捕局，西辦公廳。
陳延幾人走了沒多久，周園就回了巡捕局。
剛在辦公室坐下，就有人敲門。
「周副探長，你這邊讓我盯著的那位，上午出去了。」
「出去了，去幹嘛，不是今天剛來嗎？」周園眉頭皺起，盯著男人問道。
男人趕緊道：「好像是在北邊順發麵粉廠調查那個自殺案去了。」
周園點了點頭，從兜里掏出幾塊大洋丟了過去。
「接著盯著，少不了你的好處。」
男人拿起大洋咬了一口，臉上笑意更甚，點頭殷勤應下離去。
周園見人離去，眼神沉凝，喃喃道：
「順發麵粉廠兇殺案嘛？你還真是給自己選了個風水寶地，竟敢招惹那一位，真是不知死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