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連環自殺案
屋內，陳延舉起手中茶杯：「鄭先生，那以後有不清楚的我就麻煩你了。」
鄭源連連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一杯茶進肚，鄭源又回去收拾檔案，陳延坐在沙發上揣摩著後續如何對付周園，救出虞昌達。
轉眼到了中午12點，鄭源打了聲招呼，準備下班回家。
陳延客氣挽留道：「鄭先生，要不中午和我們一起吃個便飯？」
鄭源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道：「我夫人在家做好了飯，陳副探長就不必客氣了。」
趙鳳山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打趣：「陳延，你就別跟老鄭客氣了，他啊，每天就跟夫人膩歪在一起，好不幸福。」
鄭源一臉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先行離去。
從邊上走過的時候，陳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老鄭也是國外留洋回來的嘛？」
趙鳳山一臉驚奇：「是嗎？我還沒問過，不過他倒是經常拿著一本我看不懂的文字的書看，應該是洋文。」
這就對上了，國外洋人味道重，日常出行為了尊重，所以喜歡噴香水。
國內留洋的人回來，也就跟著學了這個習慣。
把地面上最後一捆資料放好，趙鳳山拍了拍手。
「走吧，帶你去個好館子，給你接風。」
「走走走，那就等你這個老吃家帶路了。」
陳延也站起身，肚子早餓了。
走出了巡捕局，趙鳳山在前面領路，哼著歌頗為高興。
陳延見拐了好幾個彎都還沒到，好奇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地方來的？」
「老鄭啊，他帶我來的。
他是湘省人，他老婆以前身體不好，所以每天都是打包好回去吃，整個申城的湘菜館子他都知道。
不過最近據說他老婆好點了，可以下床做飯了，也就不跟我們在外面吃了。」
又走了幾分鐘，終於到了趙鳳山說的小館子。
館子名為顏御廚，在恩博大道1號後的里弄裡面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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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倒是頗為安靜雅致，但一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辛辣嗆人的味道，院子裡掛著曬乾的青紅辣子。
「這是湘菜？你還能吃湘菜？」
陳延一臉詭異，印象中的申城人沒幾個能吃辣的。
趙鳳山一臉不滿：「你別看不起人。」
剛說完，一個圍著碎花圍裙，頭上戴著布巾的女子拿了個茶水壺走了過來，趙鳳山眼睛偷摸飄過去。
女子一邊倒茶水，一邊熱情招呼道：
「趙先生來了，今天吃什麼？」
趙鳳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一屁股坐了下去。
「阿煙，還是把你們招牌菜都來一份。」
顏煙美目橫了趙鳳山一眼：「點這麼多吃的完啊」
說完轉而看向陳延道：「這位先生有社會麼忌口嗎？」
陳延走南闖北習慣了，向來不忌口，攤開手表示均可。
「那就還是老四樣，芋泥燒麥、炸龍蝦丸子、香茅蝦、醬板鴨牛蛙，兩位看如何？」
見兩人均是沒意見，顏煙轉身回廚房備菜。
陳延放下手中茶杯，剛準備閒聊幾句，見趙鳳山還在看著背影。
陳延瞟了一眼，確實豐腴，頗有幾分姿色。
「所以這間小館子好在老闆娘？」
趙鳳山回過頭來，聽到陳延的打趣，一臉警戒。
「小雲秋我就不跟你搶了，你可別再跟我搶阿煙了。」
趙鳳山說起小雲秋，陳延也有點想看戲了，等這件事情處理好，倒是可以去群仙園看看戲。
顏御廚店小，房間裡沒幾桌，所以上菜速度也很快，轉眼四菜一湯就上齊了。
「瞧瞧，還是我面子大，阿煙還特意跟我送了個清湯，還是念著我的。」
趙鳳山指著桌上的大海碗得意炫耀。
陳延看著大海碗裡的雞蛋花，清可見底，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
沒過一會兒，陳延就懂了。
對面趙鳳山在陳延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盤子裡每夾一口菜，都往自己小碗裡的清湯涮洗一遍。
「你這樣真的不會被老闆娘打出去嘛？」
趙鳳山一臉心虛，看了一眼廚房：「怎麼會，每一個喜歡湘菜的人，都會被顏御廚接待。」
陳延搖了搖頭，自顧自大快朵頤起來，還別說這湘菜確實正宗，比大多數連鎖湘菜店好吃多了。
————
回到巡捕局已經是下午一點，陳延辦公室已經清出來了，就在靳士奇辦公室隔壁。
副探長已經有自己的辦公室了，只不過需要兩個人共用。
陳延對面是孫玉明的位置，原來這邊只有一位副探長，所以孫玉明獨享，如今就是陳延和他兩人公用一個辦公室。
陳延剛到辦公室門口，靳士奇也從外面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有話要說，陳延跟著進了靳士奇辦公室。
陳延快速把自己的發現跟靳士奇說了一遍，靳士奇面色一變，沒想到銀面人一直在自己身邊。
「陳延，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直接抓捕？」
「不可，這樣會打草驚蛇。我準備請君入甕」
陳延把自己上午考慮的方案和盤托出。
靳士奇聞言思考了半晌，從桌面上翻出來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
「剛好，你看下這個案子。」
陳延接過文件，是一件連環自殺案。
案件發生在一個麵粉廠，廠裡面連續有八名女工自殺，且都是從麵粉廠樓上跳下來，極為蹊蹺。
目前越鬧越大，底層女工言之鑿鑿肯定有兇手，已經自發組成了姐妹會向巡捕局報案，想要找出兇手。
確實奇怪，這個案件沒有任何嫌疑人，八名自殺女工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唯一的聯繫就是在同一個麵粉廠上班。
不過這家麵粉廠位置偏僻，在租界與閘北交界，倒是個好地方。
翻到最後，上面是原來的巡捕關於這個案件的一些猜測：「大概率是地痞無賴見色起意，偽裝自殺。「
靳士奇見陳燕看完案件資料，詢問道：
「如何，這案子雖不難，不過卻是個好機會。」
陳延對接下這個案件倒是沒有異議，不過這案子的真兇真的是地痞無賴嗎？
那這收尾處理的也太乾淨了，巡捕局的巡捕去了兩趟都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可以，這案子探查應該不急吧。」
「嗯，目前上面沒催，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你能找到師叔，我相信你調查案件也有一手。
不過你畢竟是副探長，也不能沒有人幫忙，以後張太原和魏煒就跟著你辦案，剛好你好好調教一下。」
對於靳士奇的安排，陳延自然欣然接受，誰能拒絕兩個小幫手呢。
下午兩點半，陳延大搖大擺走出巡捕局辦公廳，準時在門口見到了自己的兩個下屬。
鄭源連連擺手，表示不必客氣。
一杯茶進肚，鄭源又回去收拾檔案，陳延坐在沙發上揣摩著後續如何對付周園，救出虞昌達。
轉眼到了中午12點，鄭源打了聲招呼，準備下班回家。
陳延客氣挽留道：「鄭先生，要不中午和我們一起吃個便飯？」
鄭源搖了搖頭，臉上帶著不好意思道：「我夫人在家做好了飯，陳副探長就不必客氣了。」
趙鳳山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打趣：「陳延，你就別跟老鄭客氣了，他啊，每天就跟夫人膩歪在一起，好不幸福。」
鄭源一臉不好意思，擺了擺手，先行離去。
從邊上走過的時候，陳延聞到了一股濃郁的香水味。
「老鄭也是國外留洋回來的嘛？」
趙鳳山一臉驚奇：「是嗎？我還沒問過，不過他倒是經常拿著一本我看不懂的文字的書看，應該是洋文。」
這就對上了，國外洋人味道重，日常出行為了尊重，所以喜歡噴香水。
國內留洋的人回來，也就跟著學了這個習慣。
把地面上最後一捆資料放好，趙鳳山拍了拍手。
「走吧，帶你去個好館子，給你接風。」
「走走走，那就等你這個老吃家帶路了。」
陳延也站起身，肚子早餓了。
走出了巡捕局，趙鳳山在前面領路，哼著歌頗為高興。
陳延見拐了好幾個彎都還沒到，好奇問道：「你到底是怎麼找到這麼個地方來的？」
「老鄭啊，他帶我來的。
他是湘省人，他老婆以前身體不好，所以每天都是打包好回去吃，整個申城的湘菜館子他都知道。
不過最近據說他老婆好點了，可以下床做飯了，也就不跟我們在外面吃了。」
又走了幾分鐘，終於到了趙鳳山說的小館子。
館子名為顏御廚，在恩博大道1號後的里弄裡面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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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境倒是頗為安靜雅致，但一走進去就聞到了一股辛辣嗆人的味道，院子裡掛著曬乾的青紅辣子。
「這是湘菜？你還能吃湘菜？」
陳延一臉詭異，印象中的申城人沒幾個能吃辣的。
趙鳳山一臉不滿：「你別看不起人。」
剛說完，一個圍著碎花圍裙，頭上戴著布巾的女子拿了個茶水壺走了過來，趙鳳山眼睛偷摸飄過去。
女子一邊倒茶水，一邊熱情招呼道：
「趙先生來了，今天吃什麼？」
趙鳳山端起茶水喝了一大口，一屁股坐了下去。
「阿煙，還是把你們招牌菜都來一份。」
顏煙美目橫了趙鳳山一眼：「點這麼多吃的完啊」
說完轉而看向陳延道：「這位先生有社會麼忌口嗎？」
陳延走南闖北習慣了，向來不忌口，攤開手表示均可。
「那就還是老四樣，芋泥燒麥、炸龍蝦丸子、香茅蝦、醬板鴨牛蛙，兩位看如何？」
見兩人均是沒意見，顏煙轉身回廚房備菜。
陳延放下手中茶杯，剛準備閒聊幾句，見趙鳳山還在看著背影。
陳延瞟了一眼，確實豐腴，頗有幾分姿色。
「所以這間小館子好在老闆娘？」
趙鳳山回過頭來，聽到陳延的打趣，一臉警戒。
「小雲秋我就不跟你搶了，你可別再跟我搶阿煙了。」
趙鳳山說起小雲秋，陳延也有點想看戲了，等這件事情處理好，倒是可以去群仙園看看戲。
顏御廚店小，房間裡沒幾桌，所以上菜速度也很快，轉眼四菜一湯就上齊了。
「瞧瞧，還是我面子大，阿煙還特意跟我送了個清湯，還是念著我的。」
趙鳳山指著桌上的大海碗得意炫耀。
陳延看著大海碗裡的雞蛋花，清可見底，不知道他在得意什麼。
沒過一會兒，陳延就懂了。
對面趙鳳山在陳延不可思議的目光中，盤子裡每夾一口菜，都往自己小碗裡的清湯涮洗一遍。
「你這樣真的不會被老闆娘打出去嘛？」
趙鳳山一臉心虛，看了一眼廚房：「怎麼會，每一個喜歡湘菜的人，都會被顏御廚接待。」
陳延搖了搖頭，自顧自大快朵頤起來，還別說這湘菜確實正宗，比大多數連鎖湘菜店好吃多了。
————
回到巡捕局已經是下午一點，陳延辦公室已經清出來了，就在靳士奇辦公室隔壁。
副探長已經有自己的辦公室了，只不過需要兩個人共用。
陳延對面是孫玉明的位置，原來這邊只有一位副探長，所以孫玉明獨享，如今就是陳延和他兩人公用一個辦公室。
陳延剛到辦公室門口，靳士奇也從外面回來。
兩人對視一眼，均是有話要說，陳延跟著進了靳士奇辦公室。
陳延快速把自己的發現跟靳士奇說了一遍，靳士奇面色一變，沒想到銀面人一直在自己身邊。
「陳延，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直接抓捕？」
「不可，這樣會打草驚蛇。我準備請君入甕」
陳延把自己上午考慮的方案和盤托出。
靳士奇聞言思考了半晌，從桌面上翻出來一個文件夾遞了過來。
「剛好，你看下這個案子。」
陳延接過文件，是一件連環自殺案。
案件發生在一個麵粉廠，廠裡面連續有八名女工自殺，且都是從麵粉廠樓上跳下來，極為蹊蹺。
目前越鬧越大，底層女工言之鑿鑿肯定有兇手，已經自發組成了姐妹會向巡捕局報案，想要找出兇手。
確實奇怪，這個案件沒有任何嫌疑人，八名自殺女工之間也沒有任何聯繫，唯一的聯繫就是在同一個麵粉廠上班。
不過這家麵粉廠位置偏僻，在租界與閘北交界，倒是個好地方。
翻到最後，上面是原來的巡捕關於這個案件的一些猜測：「大概率是地痞無賴見色起意，偽裝自殺。「
靳士奇見陳燕看完案件資料，詢問道：
「如何，這案子雖不難，不過卻是個好機會。」
陳延對接下這個案件倒是沒有異議，不過這案子的真兇真的是地痞無賴嗎？
那這收尾處理的也太乾淨了，巡捕局的巡捕去了兩趟都沒有找到任何痕跡。
「可以，這案子探查應該不急吧。」
「嗯，目前上面沒催，那這個案子就交給你了，你能找到師叔，我相信你調查案件也有一手。
不過你畢竟是副探長，也不能沒有人幫忙，以後張太原和魏煒就跟著你辦案，剛好你好好調教一下。」
對於靳士奇的安排，陳延自然欣然接受，誰能拒絕兩個小幫手呢。
下午兩點半，陳延大搖大擺走出巡捕局辦公廳，準時在門口見到了自己的兩個下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