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失態的老闆娘
短短三天，全島的書店都瘋了。
之前被金冠威脅的老闆們，一個個把《那些年》堆到了進門最顯眼的堆頭，比當初阿姨的新書位置還靠前。
金冠的發行經理史易拓，挨個的打電話問責，老闆們語氣敷衍：
「哎呀史經理，不是我不給面子，學生們點名要啊，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吧？你們那邊也多催催阿姨，寫點年輕人愛看的嘛。」
——
金冠出版社，冷氣機送出的冷風，絲毫沒有讓史易拓經理冷靜下來，汗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因為在他身後，坐著老闆和老闆娘。
所以哪怕每一通電話，得到的回答都是大同小異，史經理也絕不放棄，執拗的撥著號。
「行了，別打了，都是些見錢眼開的東西！」阿姨故作冷靜的叫停史經理，口音乾巴巴的，沒有寶島本地人那種軟糯的閩南台腔好聽。
史經理無奈的放下電話，轉身看著自己的衣食父母。
阿姨接過金冠老闆遞過來的手寫的圖書銷售統計，指尖捏著的象牙鋼筆沒拿穩，「當」一聲磕在紅木茶几上。
「四天，十萬冊！告白信？我看這簡直是歪門邪道！」阿姨憤憤的吼道。
這麼多年來，寶島言情市場向來是她的天下。自己文壇第一言情作家的位置，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冒頭了！
近二十年經營出來的文壇地位，不可能，絕不能，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新人作者輕易奪走！
看到自己的「靈魂愛人」這麼傷心，金冠老闆連忙輕聲寬慰：
「親愛的xx，讀者喜好嘛，變一變很正常的。前些年不也有過短期走紅的讀物，現在不銷聲匿跡了？」
老闆親自倒了一杯水，回到阿姨身邊，一邊遞水一邊繼續哄：
「您的讀者根基那麼深厚，那些小女生都是圖新鮮嘛，等這陣熱潮過去，大家還是會回頭來讀你的故事。這幾天——史經理，加大新書的宣傳力度，然後安排幾個簽書活動！」
「好！我馬上開始安排！」史經理正愁沒有藉口離開，聽到老闆命令，連忙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阿姨慢慢鬆開被捏得發皺的銷量表，無力的靠在老闆肩上，眼眶發熱，滿心的不甘，卻找不到出口。
她不敢再進一步的打壓了，因為就在今年，當局正在就「操控市場」展開調查、處罰，已經抓了好幾個官商勾結的大人物進去了。
與此同時，九歌出版社的編輯部，已經被信件淹沒了。
宜安拆信拆得指尖都磨紅了。信封五花八門，信紙更是各式各樣，印著學校抬頭的公事紙，畫滿小愛心的花信箋，還有作業本！但每一封信，無一例外的都夾著購書小票。
「高編輯！又到了兩麻袋！高雄那邊的經銷商說，當地的投稿信都堆成山了，他們先初步篩一遍，再一起寄過來！」
高編輯也蹲在地上拆信，手裡的統計本寫得密密麻麻，這會兒他的心裡可開心了：「算上今天的，投稿已經破三萬封了！今天才一號啊！三萬封，就意味著至少三萬本的銷量！還不算那些買了書沒投稿的！」
社長走上二樓，看見滿地的信件，戲謔地笑起來，因為此時的高總編，正驕矜地坐在辦公桌上，拿著電話又又又跟印刷廠喊加印。
「加印！再加十萬冊！不對，十五萬冊！印刷廠那邊連夜趕工！錢不是問題！」
掛了電話，高編輯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社長，現在加印的十五萬冊，預訂出去一半了！」
社長走到信堆旁，隨手拿起一封拆開，看著裡面青澀又真誠的文字，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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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孩子，年紀輕輕的，腦子怎麼長的？」
「寫書就夠厲害了，還能想出這種招兒。別人賣書，就是實打實賣故事，他倒好，把讀者的心事都綁在書上賣，讀者還心甘情願掏錢。」
他彈了彈菸灰，由衷感慨：「我看啊，這腦子光用來寫書，真是太可惜了。要是讓他來做生意、搞出版，不出十年，全島的出版商都得給他讓路。這哪是新人作家啊，這是天生的生意腦子！」
高編輯深以為然地點頭，看到社長的煙燃盡了，歪著身子又遞過去一支，臭屁地炫耀道：「這小子又開始寫第二部長篇了！」
正在抄第二部長篇的趙文，剛選完今天的十條告白，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看著窗外漸漸的夕陽，文抄公志得意滿：這波活動至少能拉動二十萬冊的增量，再加上口碑自然發酵，十一月底破五十萬冊穩得很。
這才只是第一步。
等告白冊印出來，「蝸牛先生親筆回信」的噱頭徹底傳開，後面的銷量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呵呵，想靠渠道打壓新人？老子根本不用跟你拼資源。
老子拼的，是領先四十年的，對人心的拿捏。你們的打壓，反而會成為《那些年》最好的免費宣傳！
台南最大的報刊亭前，每天的放學時間，都會聚著一群少男少女，像後世的貼吧線下聚會一樣，嘰嘰喳喳地討論個不停。
穿校服的女生舉著剛買到的書，紅著臉說：「我覺得柯景騰超像我們班班長！他也總跟我鬥嘴，上次我忘帶傘，他偷偷把傘塞給我自己跑了！」
旁邊的男生撓撓頭：「我昨天熬夜看完的，看到畢業那段哭了。我初中的時候也喜歡一個女生，到畢業都沒敢說。」
「以後，都別跟我提阿姨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翻起白眼，「她的那些女主除了哭就是鬧，一點腦子都沒有，為了個男的要死要活的。哪像沈佳宜，又獨立又清醒，這才是正常的女生啊！」
很多路人本來只打算買份報紙，聽到這些小孩們的討論，都會順手翻一翻《那些年》，然後就買一本......報刊亭老闆今天補了三次貨，還是不夠賣。
上市四天，《那些年》賣出了十萬冊。
上市一周，突破二十萬冊。
上市一個月，狂銷四十八萬冊，加印了7次。
而同期上市的《燃燒吧！炎鳥》，首印20萬冊，只賣了不到12萬冊。
《聯合報》跟九歌雜誌社是患難兄弟，他們頭版刊登了一張照片：左邊是報刊亭前圍得水泄不通的讀者，右邊是角落裡積滿灰塵的《燃燒吧！炎鳥》。標題赫然寫著：「一天的威脅，永遠的潰敗——咆哮流言情時代的終結」。
他們還在評論里寫道：「在絕對的市場和利潤面前，任何壟斷和威脅都不堪一擊。讀者用腳投票，選出了他們真正喜歡的故事。」
之前被金冠威脅的老闆們，一個個把《那些年》堆到了進門最顯眼的堆頭，比當初阿姨的新書位置還靠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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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史經理，不是我不給面子，學生們點名要啊，總不能放著錢不賺吧？你們那邊也多催催阿姨，寫點年輕人愛看的嘛。」
——
金冠出版社，冷氣機送出的冷風，絲毫沒有讓史易拓經理冷靜下來，汗珠子一滴一滴的往下滑落，因為在他身後，坐著老闆和老闆娘。
所以哪怕每一通電話，得到的回答都是大同小異，史經理也絕不放棄，執拗的撥著號。
「行了，別打了，都是些見錢眼開的東西！」阿姨故作冷靜的叫停史經理，口音乾巴巴的，沒有寶島本地人那種軟糯的閩南台腔好聽。
史經理無奈的放下電話，轉身看著自己的衣食父母。
阿姨接過金冠老闆遞過來的手寫的圖書銷售統計，指尖捏著的象牙鋼筆沒拿穩，「當」一聲磕在紅木茶几上。
「四天，十萬冊！告白信？我看這簡直是歪門邪道！」阿姨憤憤的吼道。
這麼多年來，寶島言情市場向來是她的天下。自己文壇第一言情作家的位置，什麼時候輪到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冒頭了！
近二十年經營出來的文壇地位，不可能，絕不能，被一個憑空冒出來的新人作者輕易奪走！
看到自己的「靈魂愛人」這麼傷心，金冠老闆連忙輕聲寬慰：
「親愛的xx，讀者喜好嘛，變一變很正常的。前些年不也有過短期走紅的讀物，現在不銷聲匿跡了？」
老闆親自倒了一杯水，回到阿姨身邊，一邊遞水一邊繼續哄：
「您的讀者根基那麼深厚，那些小女生都是圖新鮮嘛，等這陣熱潮過去，大家還是會回頭來讀你的故事。這幾天——史經理，加大新書的宣傳力度，然後安排幾個簽書活動！」
「好！我馬上開始安排！」史經理正愁沒有藉口離開，聽到老闆命令，連忙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阿姨慢慢鬆開被捏得發皺的銷量表，無力的靠在老闆肩上，眼眶發熱，滿心的不甘，卻找不到出口。
她不敢再進一步的打壓了，因為就在今年，當局正在就「操控市場」展開調查、處罰，已經抓了好幾個官商勾結的大人物進去了。
與此同時，九歌出版社的編輯部，已經被信件淹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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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長走上二樓，看見滿地的信件，戲謔地笑起來，因為此時的高總編，正驕矜地坐在辦公桌上，拿著電話又又又跟印刷廠喊加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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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校服的女生舉著剛買到的書，紅著臉說：「我覺得柯景騰超像我們班班長！他也總跟我鬥嘴，上次我忘帶傘，他偷偷把傘塞給我自己跑了！」
旁邊的男生撓撓頭：「我昨天熬夜看完的，看到畢業那段哭了。我初中的時候也喜歡一個女生，到畢業都沒敢說。」
「以後，都別跟我提阿姨了！」一個戴眼鏡的女生翻起白眼，「她的那些女主除了哭就是鬧，一點腦子都沒有，為了個男的要死要活的。哪像沈佳宜，又獨立又清醒，這才是正常的女生啊！」
很多路人本來只打算買份報紙，聽到這些小孩們的討論，都會順手翻一翻《那些年》，然後就買一本......報刊亭老闆今天補了三次貨，還是不夠賣。
上市四天，《那些年》賣出了十萬冊。
上市一周，突破二十萬冊。
上市一個月，狂銷四十八萬冊，加印了7次。
而同期上市的《燃燒吧！炎鳥》，首印20萬冊，只賣了不到12萬冊。
《聯合報》跟九歌雜誌社是患難兄弟，他們頭版刊登了一張照片：左邊是報刊亭前圍得水泄不通的讀者，右邊是角落裡積滿灰塵的《燃燒吧！炎鳥》。標題赫然寫著：「一天的威脅，永遠的潰敗——咆哮流言情時代的終結」。
他們還在評論里寫道：「在絕對的市場和利潤面前，任何壟斷和威脅都不堪一擊。讀者用腳投票，選出了他們真正喜歡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