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文化太保的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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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聯合報》跟阿姨的矛盾由來已久,當初阿姨靠《聯合報》起家,但是極度追求文學深度的《聯合報》,完全看不上她那套模式化虐戀的圈錢文學,沒幾年就把她掃地出門了。

  阿姨出門時反手就把《聯合報》的三當家、現在的金冠老闆拐走了,也算報了一箭之仇。

  這一次,《聯合報》總算逮住了機會,利用《那些年》的火爆,恨恨地涮了阿姨一把。

  他們缺德的把蝸牛先生和阿姨的書里,但凡涉及人生觀、生死觀的段落都摘出來,左右並排著登了整整一版。

  左邊是蝸牛先生的:「青春就是這樣,無論怎樣度過都會被浪費,那麼不如浪費在你身上。」

  右邊是阿姨的:「人生本就是一場虛空,活著不過是等死的過程。」

  蝸牛先生:「若能避開猛烈的狂喜,自然也不會有悲痛的來襲。可我偏要這狂喜,哪怕之後是萬丈深淵。」

  老阿姨:「人為什麼要活著呢?到最後還不是一樣要死。」

  讀者秒懂,蝸牛先生寫的遺憾,字裡行間都是溫熱的回憶,哪怕是錯過、失去,回頭看也是一種美好。可阿姨的東西,就是喪,還特喵的喪得理直氣壯。

  隨著《聯合報》的一連串騷操作,寶島文壇可就炸了,能發聲的紛紛做出了反應。

  文化太保李傲語不驚人死不休:「老媽子的文,她的書,只有書名寫得好!可是,幾度夕陽紅是三國來的,月滿西樓是李清照的,她何德何能,敢玷污這些大家之詞......」

  《聯合報》第二天還翻出舊帳——列舉出N條某人的成名作,之所以成為不良讀物的主要原因。

  老闆娘真的沒搞懂,為啥突然之間,自己就成為了眾矢之的,她都收手沒再打壓那本書了啊!

  而且,首先,我沒有惹你們任何一個人,更沒有挑起罵戰去針對那個小孩,你們這樣對待我,良心過得去嗎?

  在新書預售會上,阿姨黑著臉,都懶得搭理故意找茬的記者們了,也不懂金冠老闆怎麼就認定她是他的靈魂愛人了。

  前陣子她還能嘴硬「年輕人不過是一時新鮮」,現在《那些年》賣得紅紅火火,這句話她再也說不出口。面對鏡頭,她只是冷冷地撂下一句:

  「我會用這本書證明,誰才是寶島文壇真正的主人。」

  可惜,讀者們完全沒有配合她「成為主人」的想法,反而轉身擁抱太陽......哦不,擁抱失去的《那些年》!

  十二月五日,阿姨新書《問斜陽》隆重上市,首印十萬冊,鋪得全島書店都是。結果首周一過,銷售數據出來——不到兩萬冊。

  而同一時間,《那些年,我們一起追的女孩》銷量正式突破六十萬冊。

  六十萬對兩萬,三十倍的差距,這臉打得,趙文都有些不忍心了。

  《情書》抄完了,趙文也拿到了第一期版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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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萬新台幣——這是10月28號至31號,四天賣出10萬冊的結算款,後續還會按月到帳。按照只賣60萬冊的總銷量算,光是這本書的版稅,他就能拿到480萬。

  但是怎麼可能只賣60萬冊?趙文估算,提前二十多年拿出這本書,完全沒有競品的情況下,在一百多萬冊的基礎上,翻一倍,應該很合理吧?

  看著手裡八十萬的支票,趙文心裡那憋了兩世的拮据氣,瞬間就消散了。

  他九月份穿過來,差不多三個月,卻把原主熬了一年多的窮滋味,扎紮實實嘗了個遍。買份蚵仔煎要算著加不加蛋,給穩穩發零花要摳著只給15塊。

  錢是人的膽,這話一點沒錯。兩個月前他在老街集市上,眼神總不自覺往價簽上瞟,如今只管挑好的拿,兜里有底氣,腳步都穩了幾分。

  趙文也不想報復性消費啊,只能怪手裡的錢,它像一陣風,來得太容易......從前捨不得的、委屈了穩穩的,今兒我得一股腦都補回來!

  他沒有去買新的房子,而是找到了後院相鄰的房東。

  永福路二段88巷的老木厝是連片的,趙文家的祖屋只有前院兩間,後面還有三間相連的舊木厝,住著一對要搬去台北跟兒子養老的老夫妻。

  趙文花了12萬新台幣,把這三間木厝連同中間的小院子一起買了下來。

  「不重建,就按原來的樣子加固裝修。」他跟施工隊說,「樑柱換成結實的,水電重新走,牆面刷白就行,木地板和木窗都保留原樣。」

  除了熱一點,趙文感覺,這個地方住起來跟老家越來越像了,巷口阿伯和炳叔,看著他的目光,也是頗感欣慰的那種,非常的讓人心暖。

  有錢就造,趙文根本不會節約一點,冰箱彩電空調大沙發,全部買最貴的,而且空調買了三台,小妹房間除了空調,彩電也裝在她房間,因為趙文早就幾十年不看電視了......

  還買了兩把吉他,一架鋼琴,鋼琴是買給趙穩穩的,如果這丫頭學不會,就當玩具了。

  趙文前世零散學過兩個月吉他,會一點基礎的開放和弦、基礎掃弦、簡易彈唱,橫按、音階幾乎不懂,只會靠變調夾轉調,水平停留在初學入門那一檔。

  不過他現在可是個開了掛的大聰明,前世看過那麼多吉他演奏,那兩個月粗略翻過的樂理書,都變成知識深深印在腦海里了。

  目前只需要把彈吉他當成日常消遣,每天抽出一到兩小時穩定練習,有肌肉記憶之後,精通吉他不再是多困難的事。

  之所以要把吉他練出來,是因為他想抄歌了......

  1981年的寶島,出歌是一件兩極分化的事,頭部音樂人例如劉文證,才能談單張唱片二三十萬台幣的固定酬勞,普通歌手、創作人連議價權都沒有。

  但作為一個合格的文抄公,現在入場等於是開了「必中掛」,拿出來的歌全是後世經過市場驗證的爆款,只要權衡好作品與這個時代的適合度就OK。

  樂壇這片金礦,不挖白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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