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來自四十年後的騷操作
高編輯聽得眉頭越皺越緊，聽到最後直接懵了：「就這？趙文，這……這跟賣書有什麼關係？人家憑什麼為了投個稿特意買書？」
在他二十年的出版生涯里，賣書就是賣書，頂多印個海報、搞個作家簽售，從來沒聽說過「徵集告白」還能賣書的。
趙文笑了笑，指尖點了點「告白」兩個字，「讀者買的不是書，是一個能把自己的青春說出口的機會，是一個能被我們看見、甚至登上報的機會。」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以前學生們湊錢合買一本，輪著看就夠了。現在要投稿，就得有自己的購書憑證——那就得各自買一本。
本來只是想看個故事的人，一想到自己的心事有可能登報，有可能收到作家的親筆回信，他會不會願意花這一百塊？
更別說那些暗戀的、有遺憾的，買一本書，寫一封告白信，直接寄給心裡那個人，比自己寫情書體面多了。書是引子，告白才是他們真正想買的東西。」
高編輯腦子裡像被炸開一道光，之前堵得死死的局，瞬間就通了。
對啊！
阿姨的書是讓讀者看別人的愛情，哭別人的眼淚。
可趙文這招，是讓讀者自己跳進故事裡，當主角。
誰沒有過沒說出口的喜歡和藏了好幾年的遺憾？以前這些東西只能爛在肚子裡，現在有機會被全島看見，作家也許還會親自回復——這誘惑力，對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根本擋不住！
「那……那書店那邊呢？」
「更簡單。」趙文挑眉，「今天全島書店都收到了金冠的威脅，大概率會先把咱們的書撤到後面。可等明天啟事一登，就會有學生成群結隊地問『有沒有《那些年》』，一家店問的人多了，老闆放著錢不賺？他巴不得把書堆到門口去。」
「金冠那點返點，跟一天幾十上百本的走量比起來，算個屁。」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高編輯徹底點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臉上哪還有半分焦慮：「我怎麼就沒想到！我這就去聯繫報社！今晚就把啟事排出來，明天一早見報！」
在沒有網際網路、沒有偶像互動的1981年，作家親筆回復讀者，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高編輯哪裡還不明白這招的殺傷力，他抓起公文包就往外沖，連桌上的煙都忘了拿：「我親自去報社盯著排版！今晚不睡覺也給它弄出來！趙文你等著，三天之內，我讓全島的書店都求著咱們補貨！」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快消失在巷口，趙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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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非要用後世這些騷操作欺負阿姨，實在是他們做在前面了！
第二天清晨，報紙剛擺上各家電報亭、校門口的攤位，這股「告白風」就吹進了全島的校園。
最先炸鍋的是女校和國中部。
台南女中的課間休息，女生們原本扎堆聊的都是阿姨的新劇情，可是今天手裡全換成了捲成筒的《聯合報》副刊，腦袋擠成一團，指尖點著那半版「未寄出的告白」啟事，嘰嘰喳喳吵得像一窩小黃鴨。
「居然可以登報！要是我的告白被蝸牛先生選上，還能收到親筆回信哎！」
「可是要附購書小票才行……我們之前湊錢合買的那本，小票只有一張啊！」
「那還不簡單，我再去買一本就好了！一百塊而已，總比告白被全班知道強，寫在信里只有蝸牛先生一個人看，多好啊。」
旁邊靠窗的女生攥著筆，草稿紙上已經寫了半頁，又揉成一團塞進抽屜。
她喜歡隔壁男校的學長半年了，遞過兩次汽水都沒敢說名字，現在看著啟事，心臟砰砰直跳——不用當面說出口，不用怕被拒絕，只要買一本書，把心事寫下來寄出去，說不定就能被他看見，說不定還能得到作家的祝福。
下課鈴剛響，她就攥著零錢包往校門口的書店跑。
男校那邊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建中教室後排，幾個男生嘴上嗤著「女生才搞這種矯情玩意兒」，轉頭就趁著午休躲在天台上，叼著冰棒趴在水泥地上寫稿。
「哎，你真買了？你不是說這書都是小姑娘看的嗎？」
「少廢話！我買來給我妹的不行啊？」
嘴硬歸嘴硬，寄信的時候，他特意挑了個離學校最遠的郵筒，生怕被同學撞見。
國中部的年紀更小，膽子也更野。
趙穩穩所在的國中，下午第一節課間，全班女生幾乎都圍到了她座位旁，眼睛亮晶晶的：
「穩穩穩穩！你哥到底是不是蝸牛先生啊？」
「我騙人的......」趙穩穩從趙文發表第一篇短片開始，就驕傲的不止一次地炫耀過，「蝸牛先生」是我哥！
然而現在，小姑娘嚇得只能自認騙子——被同學們圍得死死的，上衛生間都擠不出去。
「我覺得你不是騙子穩穩，我們投稿的話，能不能讓你哥幫忙多看一眼啊？」
「對啊對啊！我們都買了書了！你看你看！」
一摞《那些年》嘩啦啦擺在課桌上，有的還包著書皮，有的扉頁上寫了暗戀的男生的名字。這群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還不懂什麼是深刻的遺憾，只知道把心裡藏著的小小心思寫下來，能被喜歡的作家看到，就是頂頂光榮的事。
「我哥不是蝸牛先生，但我哥說了，每一封信蝸牛先生都會看的！你們好好寫，寫得真誠肯定能選上......」
放學鈴一響，全島各家電校門口的書店全被學生擠爆了。
原本被老闆塞到貨架最底層的《那些年》，被一隻只手扒拉出來，遞錢的胳膊舉得老高。老闆們一邊發懵一邊收錢，昨天撤下去的書，今天半天就賣空了。
「老闆！還有沒有《那些年》？要帶小票的！」
「我要兩本！」
台南一中門口的李老闆娘，上午剛補的一百本，下午三點就見了底。她算盤打得噼啪響：一本賺四十五塊，這半天就賣了一百二十本，頂得上過去賣瓊瑤大半個月的利潤。她當即抓起電話打給九歌：
「高編輯！再給我補三百本！不，五百本！今晚就得送過來！明天學生搞活動，肯定賣得更快！」
在他二十年的出版生涯里，賣書就是賣書，頂多印個海報、搞個作家簽售，從來沒聽說過「徵集告白」還能賣書的。
趙文笑了笑，指尖點了點「告白」兩個字，「讀者買的不是書，是一個能把自己的青春說出口的機會，是一個能被我們看見、甚至登上報的機會。」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把帳算得明明白白：
「以前學生們湊錢合買一本，輪著看就夠了。現在要投稿，就得有自己的購書憑證——那就得各自買一本。
本來只是想看個故事的人，一想到自己的心事有可能登報，有可能收到作家的親筆回信，他會不會願意花這一百塊？
更別說那些暗戀的、有遺憾的，買一本書，寫一封告白信，直接寄給心裡那個人，比自己寫情書體面多了。書是引子，告白才是他們真正想買的東西。」
高編輯腦子裡像被炸開一道光，之前堵得死死的局，瞬間就通了。
對啊！
阿姨的書是讓讀者看別人的愛情，哭別人的眼淚。
可趙文這招，是讓讀者自己跳進故事裡，當主角。
誰沒有過沒說出口的喜歡和藏了好幾年的遺憾？以前這些東西只能爛在肚子裡，現在有機會被全島看見，作家也許還會親自回復——這誘惑力，對十幾二十歲的年輕人來說，根本擋不住！
「那……那書店那邊呢？」
「更簡單。」趙文挑眉，「今天全島書店都收到了金冠的威脅，大概率會先把咱們的書撤到後面。可等明天啟事一登，就會有學生成群結隊地問『有沒有《那些年》』，一家店問的人多了，老闆放著錢不賺？他巴不得把書堆到門口去。」
「金冠那點返點，跟一天幾十上百本的走量比起來，算個屁。」
最後一句話，直接把高編輯徹底點醒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臉上哪還有半分焦慮：「我怎麼就沒想到！我這就去聯繫報社！今晚就把啟事排出來，明天一早見報！」
在沒有網際網路、沒有偶像互動的1981年，作家親筆回復讀者，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高編輯哪裡還不明白這招的殺傷力，他抓起公文包就往外沖，連桌上的煙都忘了拿：「我親自去報社盯著排版！今晚不睡覺也給它弄出來！趙文你等著，三天之內，我讓全島的書店都求著咱們補貨！」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很快消失在巷口，趙文走到窗邊，看著外面漸漸暗下來的天色，輕輕吐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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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非要用後世這些騷操作欺負阿姨，實在是他們做在前面了！
第二天清晨，報紙剛擺上各家電報亭、校門口的攤位，這股「告白風」就吹進了全島的校園。
最先炸鍋的是女校和國中部。
台南女中的課間休息，女生們原本扎堆聊的都是阿姨的新劇情，可是今天手裡全換成了捲成筒的《聯合報》副刊，腦袋擠成一團，指尖點著那半版「未寄出的告白」啟事，嘰嘰喳喳吵得像一窩小黃鴨。
「居然可以登報！要是我的告白被蝸牛先生選上，還能收到親筆回信哎！」
「可是要附購書小票才行……我們之前湊錢合買的那本，小票只有一張啊！」
「那還不簡單，我再去買一本就好了！一百塊而已，總比告白被全班知道強，寫在信里只有蝸牛先生一個人看，多好啊。」
旁邊靠窗的女生攥著筆，草稿紙上已經寫了半頁，又揉成一團塞進抽屜。
她喜歡隔壁男校的學長半年了，遞過兩次汽水都沒敢說名字，現在看著啟事，心臟砰砰直跳——不用當面說出口，不用怕被拒絕，只要買一本書，把心事寫下來寄出去，說不定就能被他看見，說不定還能得到作家的祝福。
下課鈴剛響，她就攥著零錢包往校門口的書店跑。
男校那邊看似平靜，實則暗潮洶湧。
建中教室後排，幾個男生嘴上嗤著「女生才搞這種矯情玩意兒」，轉頭就趁著午休躲在天台上，叼著冰棒趴在水泥地上寫稿。
「哎，你真買了？你不是說這書都是小姑娘看的嗎？」
「少廢話！我買來給我妹的不行啊？」
嘴硬歸嘴硬，寄信的時候，他特意挑了個離學校最遠的郵筒，生怕被同學撞見。
國中部的年紀更小，膽子也更野。
趙穩穩所在的國中，下午第一節課間，全班女生幾乎都圍到了她座位旁，眼睛亮晶晶的：
「穩穩穩穩！你哥到底是不是蝸牛先生啊？」
「我騙人的......」趙穩穩從趙文發表第一篇短片開始，就驕傲的不止一次地炫耀過，「蝸牛先生」是我哥！
然而現在，小姑娘嚇得只能自認騙子——被同學們圍得死死的，上衛生間都擠不出去。
「我覺得你不是騙子穩穩，我們投稿的話，能不能讓你哥幫忙多看一眼啊？」
「對啊對啊！我們都買了書了！你看你看！」
一摞《那些年》嘩啦啦擺在課桌上，有的還包著書皮，有的扉頁上寫了暗戀的男生的名字。這群十三四歲的小姑娘，還不懂什麼是深刻的遺憾，只知道把心裡藏著的小小心思寫下來，能被喜歡的作家看到，就是頂頂光榮的事。
「我哥不是蝸牛先生，但我哥說了，每一封信蝸牛先生都會看的！你們好好寫，寫得真誠肯定能選上......」
放學鈴一響，全島各家電校門口的書店全被學生擠爆了。
原本被老闆塞到貨架最底層的《那些年》，被一隻只手扒拉出來，遞錢的胳膊舉得老高。老闆們一邊發懵一邊收錢，昨天撤下去的書，今天半天就賣空了。
「老闆！還有沒有《那些年》？要帶小票的！」
「我要兩本！」
台南一中門口的李老闆娘，上午剛補的一百本，下午三點就見了底。她算盤打得噼啪響：一本賺四十五塊，這半天就賣了一百二十本，頂得上過去賣瓊瑤大半個月的利潤。她當即抓起電話打給九歌：
「高編輯！再給我補三百本！不，五百本！今晚就得送過來！明天學生搞活動，肯定賣得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