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單行本
「連載太可惜了。」高編輯說，「這個故事，拆成一段一段的，就散了。它的好，在於那種一口氣看完的酣暢淋漓，在於那種看完之後，心裡堵得慌，又甜又酸的感覺。要是每周一章，讀者兩個月才能看完整部小說，那股勁兒早就沒了。」
他仰頭把整杯啤酒灌下去，抹了抹嘴，深吸一口氣，看著趙文，眼神無比堅定：
「儘管社裡面那幾個老傢伙肯定要反對，但是，我仍然要給你出單行本！」
「單行本？」趙文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九歌只是一家中型雜誌社，平時主要靠發行雜誌盈利，很少出單行本，更別說給一個新人作者出單行本了。
「對，單行本。」高編輯斬釘截鐵地說，「首印三萬冊。我把九歌這個月的流動資金，全壓在你這本書上！」
「不可能賣不出去！」高編輯打斷他，「我做編輯二十年，從來沒有看錯過稿子。阿姨寫的，是編出來的狗血，你這本書，寫的是每個人都活過的青春！」
他看著遠處的路燈，眼睛有點濕，全是懷念：
「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麼一段青春。也有過一個坐在我前排的女生，扎著馬尾辮，成績很好，總是把我的課本藏起來。後來啊，她嫁去了台北，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這麼多年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可今天看你的稿子，柯景騰剃光頭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哭......原來不是只有十幾歲的小孩才有青春，我們這些中年老男人，心裡也藏著一個沈佳宜啊。」
他轉過頭，看著趙文，眼睛裡閃著光：
「你寫的不是你的青春，是所有人的青春。每個人都能在這個故事裡，看到當年的自己。阿姨的書是給愛做夢的小姑娘看的，你的書，是給所有人看的。」
人總是這樣，需要傾訴，才能治癒。
此刻的高編輯說痛快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剛才還沒胃口的他，此刻卻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趙文，語氣格外認真：
「稿費的事，我跟你說一下。按規矩，新人出單行本，要麼買斷，要麼版稅。」
「買斷的話，現在市面上一般是千字一百二到一百五，我給你兩百。一次性付清，以後賣多賣少都跟你沒關係。」
「版稅的話，金冠那種大社，給新人是六個點，也就是定價的百分之六。我們九歌是小社，本來也是六個點，但我不按新人給你算。」
「我給你八個點。」
「八個點？」趙文愣了一下。他對前世兩岸三地各個年代的版稅記憶猶新，知道八個點的版稅，對於一個從沒出過書的純新人來說，已經是破格的待遇了。
「對，八個點。」高編輯說，「定價我定一百塊一本，賣一本你拿八塊。首印三萬冊，要是全賣完，你能拿二十四萬。要是賣得好，加印的話，還是八個點，賣多少拿多少。」
「我知道你現在缺錢。」他看著趙文，眼神很坦誠，「我可以先給你預支五千塊的稿費，剩下的等書上市，賣出去多少，每個月跟你結一次。」
兩三萬塊錢的買斷，確實能解燃眉之急。但後世《那些年》橫空出世的第一個月，就能賣到十多萬冊，等口碑發酵，又賣到一百多萬冊，直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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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提前了十多年拿出來，但青春都是一樣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能爆火，甚至比前世更火，畢竟前世九把刀出這本書的時候，青春文學這條賽道，早就被各種熱血神作鋪滿了！
八個點的版稅，雖然前期拿的少，但後期的收益不可限量。而且高編輯願意預支5000塊，加上兜里的9000塊，足夠他和穩穩撐過這兩個月了。
「我選版稅。」趙文幾乎沒有猶豫。
高編輯眼睛一亮，顯然他也更希望趙文選版稅。這樣不僅出版社前期的壓力小一點，也能把趙文徹底綁在九歌這條船上。
「好！」他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給你送合同過來，順便把預支的五千塊給你帶來。筆名就用『蝸牛先生』，現在那些給你寫信的讀者，已經認這個名字了。」
「好。」趙文點了點頭。
吃完飯，高編輯搶著付了帳。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摞厚厚的稿紙塞進黑色公文包，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趙文！等著吧！不出一個月，全寶島都會知道『蝸牛先生』這個名字！」高編輯跨上摩托，歪著身子拍了拍趙文的肩膀說道。
摩托車突突地衝進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見了。趙文站在原地，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油煙和啤酒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哥，我們有錢了嗎？」趙穩穩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有了。」趙文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小姑娘輕飄飄的，個子老是長不高，該多吃點好的補補了，「以後再也不用愁錢了。走，我們去買蘋果。」
「好耶！」
一箱保久牛乳260塊，一箱進口小日子青森蘋果200塊，只有六顆，兩包硬盒寶島48塊，508塊沒了，但這錢花得豪氣且滿足。
巷子裡的路燈把兄妹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老木厝的牆頭，薔薇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第二天早上。
九歌出版社會議室。
「不行！絕對不行！」頭髮花白的副總編氣得吹鬍子瞪眼，「高志遠你瘋了？首印三萬冊？你知道三萬冊印出來要多少錢嗎？賣不完堆在倉庫里，我們整個出版社起碼得喝幾個月西北風！」
「就是！」另一個老編輯附和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阿姨的《燃燒吧！火鳥》還有兩周也要上市，金冠首印20萬冊，全島所有書店的黃金堆頭都被他們包了。咱們一個小社，跟金冠硬碰硬，這不是找死嗎？」
他仰頭把整杯啤酒灌下去，抹了抹嘴，深吸一口氣，看著趙文，眼神無比堅定：
「儘管社裡面那幾個老傢伙肯定要反對，但是，我仍然要給你出單行本！」
「單行本？」趙文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九歌只是一家中型雜誌社，平時主要靠發行雜誌盈利，很少出單行本，更別說給一個新人作者出單行本了。
「對，單行本。」高編輯斬釘截鐵地說，「首印三萬冊。我把九歌這個月的流動資金，全壓在你這本書上！」
「不可能賣不出去！」高編輯打斷他，「我做編輯二十年，從來沒有看錯過稿子。阿姨寫的，是編出來的狗血，你這本書，寫的是每個人都活過的青春！」
他看著遠處的路燈，眼睛有點濕，全是懷念：
「我年輕的時候，也有過這麼一段青春。也有過一個坐在我前排的女生，扎著馬尾辮，成績很好，總是把我的課本藏起來。後來啊，她嫁去了台北，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這麼多年了，我以為我早就忘了。可今天看你的稿子，柯景騰剃光頭的那一刻，我突然就想哭......原來不是只有十幾歲的小孩才有青春，我們這些中年老男人，心裡也藏著一個沈佳宜啊。」
他轉過頭，看著趙文，眼睛裡閃著光：
「你寫的不是你的青春，是所有人的青春。每個人都能在這個故事裡，看到當年的自己。阿姨的書是給愛做夢的小姑娘看的，你的書，是給所有人看的。」
人總是這樣，需要傾訴，才能治癒。
此刻的高編輯說痛快了，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剛才還沒胃口的他，此刻卻狼吞虎咽。
吃到一半，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看著趙文，語氣格外認真：
「稿費的事，我跟你說一下。按規矩，新人出單行本，要麼買斷，要麼版稅。」
「買斷的話，現在市面上一般是千字一百二到一百五，我給你兩百。一次性付清，以後賣多賣少都跟你沒關係。」
「版稅的話，金冠那種大社，給新人是六個點，也就是定價的百分之六。我們九歌是小社，本來也是六個點，但我不按新人給你算。」
「我給你八個點。」
「八個點？」趙文愣了一下。他對前世兩岸三地各個年代的版稅記憶猶新，知道八個點的版稅，對於一個從沒出過書的純新人來說，已經是破格的待遇了。
「對，八個點。」高編輯說，「定價我定一百塊一本，賣一本你拿八塊。首印三萬冊，要是全賣完，你能拿二十四萬。要是賣得好，加印的話，還是八個點，賣多少拿多少。」
「我知道你現在缺錢。」他看著趙文，眼神很坦誠，「我可以先給你預支五千塊的稿費，剩下的等書上市，賣出去多少，每個月跟你結一次。」
兩三萬塊錢的買斷，確實能解燃眉之急。但後世《那些年》橫空出世的第一個月，就能賣到十多萬冊，等口碑發酵，又賣到一百多萬冊，直接封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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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自己提前了十多年拿出來，但青春都是一樣的，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能爆火，甚至比前世更火，畢竟前世九把刀出這本書的時候，青春文學這條賽道，早就被各種熱血神作鋪滿了！
八個點的版稅，雖然前期拿的少，但後期的收益不可限量。而且高編輯願意預支5000塊，加上兜里的9000塊，足夠他和穩穩撐過這兩個月了。
「我選版稅。」趙文幾乎沒有猶豫。
高編輯眼睛一亮，顯然他也更希望趙文選版稅。這樣不僅出版社前期的壓力小一點，也能把趙文徹底綁在九歌這條船上。
「好！」他一拍大腿，「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給你送合同過來，順便把預支的五千塊給你帶來。筆名就用『蝸牛先生』，現在那些給你寫信的讀者，已經認這個名字了。」
「好。」趙文點了點頭。
吃完飯，高編輯搶著付了帳。他小心翼翼地把那摞厚厚的稿紙塞進黑色公文包，拉鏈拉得嚴嚴實實。
「趙文！等著吧！不出一個月，全寶島都會知道『蝸牛先生』這個名字！」高編輯跨上摩托，歪著身子拍了拍趙文的肩膀說道。
摩托車突突地衝進夜色里，很快就看不見了。趙文站在原地，聞著空氣中殘留的油煙和啤酒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哥，我們有錢了嗎？」趙穩穩拉了拉他的衣角，仰著小臉問。
「有了。」趙文笑著把她抱起來轉了一圈，小姑娘輕飄飄的，個子老是長不高，該多吃點好的補補了，「以後再也不用愁錢了。走，我們去買蘋果。」
「好耶！」
一箱保久牛乳260塊，一箱進口小日子青森蘋果200塊，只有六顆，兩包硬盒寶島48塊，508塊沒了，但這錢花得豪氣且滿足。
巷子裡的路燈把兄妹倆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老木厝的牆頭，薔薇開得正盛，暗香浮動。
第二天早上。
九歌出版社會議室。
「不行！絕對不行！」頭髮花白的副總編氣得吹鬍子瞪眼，「高志遠你瘋了？首印三萬冊？你知道三萬冊印出來要多少錢嗎？賣不完堆在倉庫里，我們整個出版社起碼得喝幾個月西北風！」
「就是！」另一個老編輯附和道，「現在是什麼時候？阿姨的《燃燒吧！火鳥》還有兩周也要上市，金冠首印20萬冊，全島所有書店的黃金堆頭都被他們包了。咱們一個小社，跟金冠硬碰硬，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