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財迷
中正廣場整個園區有25萬平方米，有這樣一個大喇叭，相當於斗音上一個區域小網紅在宣布某個重大發現了，於是這個發現迅速傳開。
評價兩極分化——少部分老派樂迷與保守聽眾非常不滿，說好好一張殿堂級的專輯，末尾塞這麼一首無厘頭、沒主題的搞怪曲，實在是不倫不類。
鳳凰阿姨甚至直接抨擊：離經叛道、標新立異、不知所謂！
可年輕學生與新潮聽眾卻愛得不行，說最後這首跳脫瘋批的勁，才是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樣子，蝸牛先生這是在玩反差感呢！
有人覺得莫名其妙，有人循環得停不下來，反倒讓這張碟的話題度越吵越高。
首印的三萬張，趙文以為可以撐半個月，結果不到五天，台北、台中、高雄三地全線告罄，連鋪在民歌餐廳、書局的零散貨都被掃得一乾二淨。
唱片廠連夜開足馬力趕工，加急灌制兩萬張，剛下生產線就被小貨車拉往各地，依舊供不應求。
到五月中旬，全島累計出貨量突破十萬張，在《之乎者也》的強勢風頭裡，殺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隨著專輯銷量穩穩衝破十萬張大關，寶島樂評人們也迎來了一場久違的狂歡。
從《華夏時報》的資深主筆到《民生報》的新銳樂評人，再到一堆一堆聚集起來的發燒友，所有人都在深挖：把羅小左的《之乎者也》與蝸牛先生的首張大碟擺在一起，逐首拆解，逐段比對。
聊到最後，圈子裡得出了一個近乎一致的定論——
羅小左是當之無愧的破局者。他憑著一把吉他，把校園民歌時代溫吞吞的情情愛愛撕得粉碎，把鹿港小鎮的鄉愁、時代的迷茫、對現實的叩問，統統塞進了流行旋律里。
他重新定義了華語流行歌的邊界——歌不僅僅能唱風月，還能用思想照見時代。
他親手改寫了寶島樂壇的格局，給後來者劈開了一條更寬更長的路。
可是對於蝸牛先生的這張碟，一眾樂評人用的詞，是「里程碑」！
專業的樂評人分析下來，《愛情陷阱》的電子勁歌技法甩開當下寶島製作至少五年，《月半小夜曲》的弦樂編排堪比港樂頂級班底！
《千千闕歌》的離情敘事、《真的愛你》的不拘一格，十首歌橫跨勁歌、抒情、搖滾，風格跳脫，卻沒有一首是瞎幾掰湊數的！
從前的寶島樂壇，被民歌小調、苦情歌充斥，蝸牛先生這張碟一出，等於給全行業打了個樣——
本土原創流行樂，要有抓人的商業旋律，過硬的質感，能接住學生群體的青春情緒，也能撐得起發燒友的專業挑剔！
連那首爭議不斷的《狐狸怎麼叫》，都有人讀出了新意：這首歌的核心疑問是所有人都知道貓狗的叫聲，那狐狸該怎麼叫？這首歌其實是在隱喻某人或者某個保守圈子！
蝸牛先生就是這隻狐狸，以鳳凰阿姨為首的，是貓狗。
這首歌的深層台詞就是：沒人有資格定義我的創作！
趙文看到這些評論，都驚呆了，好傢夥，原來被過度解讀，心裡可以這麼爽......
最後定論落在了各家專欄的版面上——
羅小左確實改變了寶島樂壇的格局，讓流行音樂有了思想的重量；
可是蝸牛先生的這張黑膠大碟，卻實打實推著寶島流行音樂快速往前邁了一大步，是承前啟後的里程碑式作品。
一個破局，一個立標。一九八二年的夏天，兩張專輯湊在一起，硬生生把寶島華語樂壇的黃金年代，提前兩三年拉開了序幕。
趙文的黑膠大碟在寶島本土的熱度節節攀升的同時，東南亞的發行渠道也在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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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君姐姐聰明嘛，全程根本不露面，把對接、鋪貨的事全部交給弟弟鄧長喜去跑。
這張大碟里有她的一首歌，還有她的寄語——「更好的音樂，值得被更多人聽見」，就問東南亞的粉絲們，你們買不買？
等渠道理順，趙文把分成方案送到台北，天后正捧著茶杯小口抿著，聽到趙文要分潤兩成的利潤給她，當即放下杯子，彎著眉毛說道：「這可不行，不過是舉手之勞，讓長喜跑跑腿而已，太多了！」
趙文早料到她會推辭：「麗君姐，長喜哥跑前跑後，哪一樣不花錢？再說，這東南亞市場，我根本就摸不到半點邊，沒人牽線的話，一張都賣不出去。我這邊又沒有唱片公司分大頭，全是自己操盤，我的利潤夠夠的！」
道理擺得明明白白的，這筆錢絕對拿得名正言順，鄧麗君沉吟片刻，終究拗不過趙文，點頭答應下來。
早前《那些年》的單曲碟，哪怕高編輯和樓編輯分走了兩成，林新君分了一成半，自己也拿到了20來塊的純利潤，這得益於當下的稅制，單曲定價低廉，走的幾乎都是現金快周轉路子，稅金不到1%！
但這套玩法放到這張黑膠大碟上行不通。
這張12寸黑膠終端售價380塊台幣，分銷商要承擔壓貨倉儲、門店陳列、鋪貨拓點的高成本，渠道分成不可能再按低價品的標準來，必須讓出合理的利潤空間。
這張典藏級黑膠大碟的售價，比這幾年最火的劉文證的大碟貴了一倍，雖然他的那張碟認真起來只能算是中碟，但人家好歹是個頭部歌手呢。
所以整套的盈利分成體系，趙文在心裡盤算了好幾遍。
硬性固定成本六十五台幣，各級唱片行、區域經銷商合計百分之三十二的渠道鋪貨抽成，一百二十一點六台幣，剩餘單張總毛利一百九十三點四台幣。
然後扣除給負責全盤發行的林新君百分之十，樓編輯與高編輯兩人合計百分之十五，整張專輯進入稅前純利潤池，一百四十五點零五台幣。
再依照此時的寶島營業稅法，扣除百分之二十二的綜合稅，完稅之後，島內每賣出一張黑膠，趙文最終淨得一百一十三點一四台幣。
按照這個趨勢，島內賣二十萬張碟，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就是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趙文忍不住就掏出支硬盒寶島，深深的來了次過肺。
評價兩極分化——少部分老派樂迷與保守聽眾非常不滿，說好好一張殿堂級的專輯，末尾塞這麼一首無厘頭、沒主題的搞怪曲，實在是不倫不類。
鳳凰阿姨甚至直接抨擊：離經叛道、標新立異、不知所謂！
可年輕學生與新潮聽眾卻愛得不行，說最後這首跳脫瘋批的勁，才是十八歲少年該有的樣子，蝸牛先生這是在玩反差感呢！
有人覺得莫名其妙，有人循環得停不下來，反倒讓這張碟的話題度越吵越高。
首印的三萬張，趙文以為可以撐半個月，結果不到五天，台北、台中、高雄三地全線告罄，連鋪在民歌餐廳、書局的零散貨都被掃得一乾二淨。
唱片廠連夜開足馬力趕工，加急灌制兩萬張，剛下生產線就被小貨車拉往各地，依舊供不應求。
到五月中旬，全島累計出貨量突破十萬張，在《之乎者也》的強勢風頭裡，殺出了一條屬於自己的路。
隨著專輯銷量穩穩衝破十萬張大關，寶島樂評人們也迎來了一場久違的狂歡。
從《華夏時報》的資深主筆到《民生報》的新銳樂評人，再到一堆一堆聚集起來的發燒友，所有人都在深挖：把羅小左的《之乎者也》與蝸牛先生的首張大碟擺在一起，逐首拆解，逐段比對。
聊到最後，圈子裡得出了一個近乎一致的定論——
羅小左是當之無愧的破局者。他憑著一把吉他，把校園民歌時代溫吞吞的情情愛愛撕得粉碎，把鹿港小鎮的鄉愁、時代的迷茫、對現實的叩問，統統塞進了流行旋律里。
他重新定義了華語流行歌的邊界——歌不僅僅能唱風月，還能用思想照見時代。
他親手改寫了寶島樂壇的格局，給後來者劈開了一條更寬更長的路。
可是對於蝸牛先生的這張碟，一眾樂評人用的詞，是「里程碑」！
專業的樂評人分析下來，《愛情陷阱》的電子勁歌技法甩開當下寶島製作至少五年，《月半小夜曲》的弦樂編排堪比港樂頂級班底！
《千千闕歌》的離情敘事、《真的愛你》的不拘一格，十首歌橫跨勁歌、抒情、搖滾，風格跳脫，卻沒有一首是瞎幾掰湊數的！
從前的寶島樂壇，被民歌小調、苦情歌充斥，蝸牛先生這張碟一出，等於給全行業打了個樣——
本土原創流行樂，要有抓人的商業旋律，過硬的質感，能接住學生群體的青春情緒，也能撐得起發燒友的專業挑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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蝸牛先生就是這隻狐狸，以鳳凰阿姨為首的，是貓狗。
這首歌的深層台詞就是：沒人有資格定義我的創作！
趙文看到這些評論，都驚呆了，好傢夥，原來被過度解讀，心裡可以這麼爽......
最後定論落在了各家專欄的版面上——
羅小左確實改變了寶島樂壇的格局，讓流行音樂有了思想的重量；
可是蝸牛先生的這張黑膠大碟，卻實打實推著寶島流行音樂快速往前邁了一大步，是承前啟後的里程碑式作品。
一個破局，一個立標。一九八二年的夏天，兩張專輯湊在一起，硬生生把寶島華語樂壇的黃金年代，提前兩三年拉開了序幕。
趙文的黑膠大碟在寶島本土的熱度節節攀升的同時，東南亞的發行渠道也在悄然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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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張大碟里有她的一首歌，還有她的寄語——「更好的音樂，值得被更多人聽見」，就問東南亞的粉絲們，你們買不買？
等渠道理順，趙文把分成方案送到台北，天后正捧著茶杯小口抿著，聽到趙文要分潤兩成的利潤給她，當即放下杯子，彎著眉毛說道：「這可不行，不過是舉手之勞，讓長喜跑跑腿而已，太多了！」
趙文早料到她會推辭：「麗君姐，長喜哥跑前跑後，哪一樣不花錢？再說，這東南亞市場，我根本就摸不到半點邊，沒人牽線的話，一張都賣不出去。我這邊又沒有唱片公司分大頭，全是自己操盤，我的利潤夠夠的！」
道理擺得明明白白的，這筆錢絕對拿得名正言順，鄧麗君沉吟片刻，終究拗不過趙文，點頭答應下來。
早前《那些年》的單曲碟，哪怕高編輯和樓編輯分走了兩成，林新君分了一成半，自己也拿到了20來塊的純利潤，這得益於當下的稅制，單曲定價低廉，走的幾乎都是現金快周轉路子，稅金不到1%！
但這套玩法放到這張黑膠大碟上行不通。
這張12寸黑膠終端售價380塊台幣，分銷商要承擔壓貨倉儲、門店陳列、鋪貨拓點的高成本，渠道分成不可能再按低價品的標準來，必須讓出合理的利潤空間。
這張典藏級黑膠大碟的售價，比這幾年最火的劉文證的大碟貴了一倍，雖然他的那張碟認真起來只能算是中碟，但人家好歹是個頭部歌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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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依照此時的寶島營業稅法，扣除百分之二十二的綜合稅，完稅之後，島內每賣出一張黑膠，趙文最終淨得一百一十三點一四台幣。
按照這個趨勢，島內賣二十萬張碟，應該一點問題都沒有！那就是兩千多萬！
兩千多萬！趙文忍不住就掏出支硬盒寶島，深深的來了次過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