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趙文崇拜者
許姨享受完閨蜜的艾灸一邊舒展肩頸，一邊含笑看著兩個孩子繼續打鬧，目光落在趙穩穩身上，眼底藏著一絲細細的疑惑。
今天穩穩放周末，身上穿的連衣裙款式雅致、面料細膩，她越看越眼熟，最後猛地察覺——竟和文文身上的衣衫是同一個海外大牌系列！
即便許姨家是有錢人，老公阿遠每次給孩子買這個牌子的衣服，依舊會念叨一句價格不菲、太過破費，從不會隨便添置。
可是兄妹倆相依為命的趙穩穩，身上穿戴卻乾淨精緻、件件考究，半點不遜色富家孩童。
許姨猶豫許久，趁著指壓館裡只有她跟閨蜜兩人，側身看向身旁的陳美玲，輕聲發問：
陳美玲聞言也微微蹙眉，望著打鬧的兩個孩子，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我也一直奇怪著呢。這孩子出手向來大方，從來沒見過他小氣拮据的模樣，花銷從容得很，完全不像是普通孤家少年的樣子。」
「何止是不小氣。」許姨輕輕嘆氣，「你知道穩穩這身套裝多少錢嗎？——文文今天恰好跟她穿一樣的牌子，2800一套，還沒算鞋子！以我們家的條件，給文文一口氣買上幾套，都有些不利落。」
她頓了頓，輕聲追問：
「阿文的父母，年紀應該跟我們差不了多少吧？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早早沒了呢？」
聽到這話，陳美玲臉上的輕鬆笑意徹底褪去。
她欲言又止，良久才輕輕嘆了一口長氣，眼底漫上濃濃的心疼與惋惜。
「這事，也就我們幾個老街坊清楚內情，對外阿文從來不多提。」
她聲音壓得更低，滿是唏噓：
「穩穩媽媽當年生這小丫頭的時候，得了嚴重的產後抑鬱。平時最痴迷那位金冠鳳凰寫的小說，捧著書本一讀就是大半天，常常無緣無故的掉眼淚，旁人怎麼勸都走不出來。」
「兩年多前的那場颱風，台南大暴雨，河水暴漲，便利店阿炳的女人看到她一頭就扎進了鹽水溪里，人瞬間就被捲走了！」
「阿文的爸爸是個重情的人，聽到阿炳女人的話，徹底慌了神，不顧阿炳的阻攔，頂著洪水沿著河岸找人，最後，也被失控的大水捲走了......」
陳美玲說到這裡，鼻尖微微發酸。
「短短一天，夫妻二人雙雙沒了蹤影，連一塊墳地、一塊碑都沒能留下。可憐吶，逢年過節，兄妹倆想給父母上柱香、磕個頭，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指壓館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兩個小丫頭的嬉笑聲猶在，可在兩位婦人心裡，只剩下沉甸甸的酸楚。
許姨默然良久，心裡總算明白過來，為何十八歲的趙文，心思遠比同齡人沉穩老成，甚至在他眼底深處，始終藏著一抹旁人看不懂的孤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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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緒低落，許姨也沒了繼續八卦趙文為啥這麼有錢的興趣。
——
羅小左的《之乎者也》像一陣狂飆掃過寶島樂壇，批判的歌詞與搖滾鋒芒從大學校園刮到市井，所有人都默認，他便是今年華語樂壇的最頂流。
但沒人忘了蝸牛先生的名字。
《那些年》《同桌的你》兩首單曲早已賣遍全島，搭配同名小說的全民熱度，攢下了實打實的粉絲基本盤——
學生黨，發燒友，年輕文員，硬核歌迷，所有人都在等，等他的那張神秘大碟。
唱片行的預售海報只標「十二首正式曲目+專屬隱藏彩蛋」，更有半真半假的傳聞流出來：碟子裡藏著鄧麗君的特別獻聲。
一層層懸念吊足了胃口，本就有單曲與小說打底的熱度，瞬間又往上翻了一倍。
五月一日，天剛蒙蒙亮，台北重慶南路的指定唱片行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穿校服的高中生們，大多是衝著小說IP與熟悉的兩首校園曲來的。背帆布包的大學生、拎皮質唱片袋的發燒友，則全是奔著傳聞里十首全新的A面作品而來。
不少人從基隆、桃園專程趕過來，就為搶一張編號靠前的首版。
店門一開，人群蜂擁而入，拆封、核對編號、付款找零，店員忙得滿頭大汗。
一上午光景，每一家門店的備貨都下去了大半。有學生拿到碟當場就拆了封，指尖摸著內頁燙金的唯一編號，翻來覆去地看。
也有發燒友揣著碟直奔相熟的音響店，迫不及待要試聽A面的成色。
學生圈層的反響最是直接。
他們本就對B面的《那些年》《同桌的你》爛熟於心，本以為是衝著情懷買單，誰知戴上耳機聽完A面第一首《愛情陷阱》，當場就愣了神。
這可是四十年後都一直是某音上使用率超高的BGM！
勁歌節奏利落抓耳，旋律一句接一句往耳朵里鑽，往後《月半小夜曲》的婉轉、《無心睡眠》的凌厲、《千千闕歌》的綿長，十首歌十連擊，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校園作家跨界寫歌」的預期。
當天下午，各所高中的民歌社、大學的吉他社裡，就有人抱著琴開始扒譜，晚自習的紙條傳得飛快，「A面太狠了」「我還沒聽過，傳聞里鄧麗君的獻唱的歌到底叫什麼名字？」。
硬核發燒友與樂評圈層，則是被整張碟的製作水準炸懵了。
翁清溪坐鎮的錄音棚質感、頂尖樂手的編曲細節、幾乎沒有短板的旋律，還有最後那首《我只在乎你》里，鄧麗君溫柔到骨子裡的特別獻聲——行家一耳朵就能聽出級別。
小報專欄很快就有了聲音，儘管沒那麼專業：本以為《之乎者也》是今年獨一份的驚喜，沒想到蝸牛先生這張碟另闢蹊徑，把流行旋律做到了極致，一剛一柔，算是給今年的寶島樂壇湊齊了雙璧。
所有人都認定了，所謂的彩蛋，就是天后姐姐的那一首《我只在乎你》。
直到有發燒友習慣聽完碟面全程，等正式曲目結束，十秒的空白靜默過後，一陣魔性又搞怪的旋律突然跳了出來——《狐狸怎麼叫》！
有一個瘋狂的趙文崇拜者，拿著大喇叭在台北的那個什麼廣場上，不停地高喊：「《大約在冬季》最大的彩蛋不是天后的獻唱！注意！注意！最大的彩蛋是——一直聽到最後！一直到最後！」
今天穩穩放周末，身上穿的連衣裙款式雅致、面料細膩，她越看越眼熟，最後猛地察覺——竟和文文身上的衣衫是同一個海外大牌系列！
即便許姨家是有錢人，老公阿遠每次給孩子買這個牌子的衣服，依舊會念叨一句價格不菲、太過破費，從不會隨便添置。
可是兄妹倆相依為命的趙穩穩，身上穿戴卻乾淨精緻、件件考究，半點不遜色富家孩童。
許姨猶豫許久，趁著指壓館裡只有她跟閨蜜兩人，側身看向身旁的陳美玲，輕聲發問：
陳美玲聞言也微微蹙眉，望著打鬧的兩個孩子，語氣帶著幾分不解：
「我也一直奇怪著呢。這孩子出手向來大方，從來沒見過他小氣拮据的模樣，花銷從容得很，完全不像是普通孤家少年的樣子。」
「何止是不小氣。」許姨輕輕嘆氣，「你知道穩穩這身套裝多少錢嗎？——文文今天恰好跟她穿一樣的牌子，2800一套，還沒算鞋子！以我們家的條件，給文文一口氣買上幾套，都有些不利落。」
她頓了頓，輕聲追問：
「阿文的父母，年紀應該跟我們差不了多少吧？好好的兩個人，怎麼就早早沒了呢？」
聽到這話，陳美玲臉上的輕鬆笑意徹底褪去。
她欲言又止，良久才輕輕嘆了一口長氣，眼底漫上濃濃的心疼與惋惜。
「這事，也就我們幾個老街坊清楚內情，對外阿文從來不多提。」
她聲音壓得更低，滿是唏噓：
「穩穩媽媽當年生這小丫頭的時候，得了嚴重的產後抑鬱。平時最痴迷那位金冠鳳凰寫的小說，捧著書本一讀就是大半天，常常無緣無故的掉眼淚，旁人怎麼勸都走不出來。」
「兩年多前的那場颱風，台南大暴雨，河水暴漲，便利店阿炳的女人看到她一頭就扎進了鹽水溪里，人瞬間就被捲走了！」
「阿文的爸爸是個重情的人，聽到阿炳女人的話，徹底慌了神，不顧阿炳的阻攔，頂著洪水沿著河岸找人，最後，也被失控的大水捲走了......」
陳美玲說到這裡，鼻尖微微發酸。
「短短一天，夫妻二人雙雙沒了蹤影，連一塊墳地、一塊碑都沒能留下。可憐吶，逢年過節，兄妹倆想給父母上柱香、磕個頭，連個祭拜的地方都沒有。」
指壓館裡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兩個小丫頭的嬉笑聲猶在，可在兩位婦人心裡，只剩下沉甸甸的酸楚。
許姨默然良久，心裡總算明白過來，為何十八歲的趙文，心思遠比同齡人沉穩老成，甚至在他眼底深處，始終藏著一抹旁人看不懂的孤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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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人忘了蝸牛先生的名字。
《那些年》《同桌的你》兩首單曲早已賣遍全島，搭配同名小說的全民熱度，攢下了實打實的粉絲基本盤——
學生黨，發燒友，年輕文員，硬核歌迷，所有人都在等，等他的那張神秘大碟。
唱片行的預售海報只標「十二首正式曲目+專屬隱藏彩蛋」，更有半真半假的傳聞流出來：碟子裡藏著鄧麗君的特別獻聲。
一層層懸念吊足了胃口，本就有單曲與小說打底的熱度，瞬間又往上翻了一倍。
五月一日，天剛蒙蒙亮，台北重慶南路的指定唱片行門口就排起了長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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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光景，每一家門店的備貨都下去了大半。有學生拿到碟當場就拆了封，指尖摸著內頁燙金的唯一編號，翻來覆去地看。
也有發燒友揣著碟直奔相熟的音響店，迫不及待要試聽A面的成色。
學生圈層的反響最是直接。
他們本就對B面的《那些年》《同桌的你》爛熟於心，本以為是衝著情懷買單，誰知戴上耳機聽完A面第一首《愛情陷阱》，當場就愣了神。
這可是四十年後都一直是某音上使用率超高的BGM！
勁歌節奏利落抓耳，旋律一句接一句往耳朵里鑽，往後《月半小夜曲》的婉轉、《無心睡眠》的凌厲、《千千闕歌》的綿長，十首歌十連擊，完全超出了他們對「校園作家跨界寫歌」的預期。
當天下午，各所高中的民歌社、大學的吉他社裡，就有人抱著琴開始扒譜，晚自習的紙條傳得飛快，「A面太狠了」「我還沒聽過，傳聞里鄧麗君的獻唱的歌到底叫什麼名字？」。
硬核發燒友與樂評圈層，則是被整張碟的製作水準炸懵了。
翁清溪坐鎮的錄音棚質感、頂尖樂手的編曲細節、幾乎沒有短板的旋律，還有最後那首《我只在乎你》里，鄧麗君溫柔到骨子裡的特別獻聲——行家一耳朵就能聽出級別。
小報專欄很快就有了聲音，儘管沒那麼專業：本以為《之乎者也》是今年獨一份的驚喜，沒想到蝸牛先生這張碟另闢蹊徑，把流行旋律做到了極致，一剛一柔，算是給今年的寶島樂壇湊齊了雙璧。
所有人都認定了，所謂的彩蛋，就是天后姐姐的那一首《我只在乎你》。
直到有發燒友習慣聽完碟面全程，等正式曲目結束，十秒的空白靜默過後，一陣魔性又搞怪的旋律突然跳了出來——《狐狸怎麼叫》！
有一個瘋狂的趙文崇拜者，拿著大喇叭在台北的那個什麼廣場上，不停地高喊：「《大約在冬季》最大的彩蛋不是天后的獻唱！注意！注意！最大的彩蛋是——一直聽到最後！一直到最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