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狐狸怎麼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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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鄧麗君對著錄音麥站定,米白色裙擺在微涼的棚風裡輕輕拂動,身姿清雅。

  她戴好耳機,微微閉眼調息兩秒。

  方才還帶著幾分俏皮的人,一開口,聲線瞬間就沉下來,溫柔、細膩、纏綿,沒有炫技,就是最質樸、最動人的娓娓傾訴。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將會是在哪裡

  日子過得怎麼樣,人生是否要珍惜

  ......」

  軟糯的嗓音流淌,輕輕填滿整間錄音棚,極致的共情力溫柔得讓人心裡發酸。

  唱到剛剛趙文重複過無數次的那句「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時,天后姐姐氣息穩如流水,混聲也銜接得無跡可尋,沒有半點卡頓,每一處強弱、顫音,拿捏得恰到好處......

  趙文站在一旁靜靜的聽,心裡只剩一句話:這才是《我只在乎你》原本該有的樣子。

  一曲終了。

  鄧麗君摘下耳機,回頭看向趙文,眉眼彎彎,又是那副帶著一點小狡黠的模樣。

  「怎麼樣蝸牛先生,沒糟蹋你的曲子吧?」

  「......我都聽得呆了,麗君姐,你的版本才是地表最強版本!」

  趙文為了表示自己的佩服,甚至連後世最炸裂的誇獎詞語都用了出來。

  「什麼地表最強呀,哈哈哈,蝸牛弟弟你可真逗!」天后果然被哄得開心無比,對蝸牛先生的稱呼都變了。

  既然托尼老師都來了,趙文便客隨主便,聊編曲,聊鼓點,天后性子本就開朗隨和,趙文從最初的緊張慢慢放鬆下來,聊到興起,索性把前兩日錄好的幾首小樣都放給她聽。

  從校園民謠的清澈懷念,到抒情慢歌的細膩心事,一首接一首放下來,控制室里漸漸安靜了。

  鄧麗君靠在椅背上,兩隻小手收攏在心口,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只剩滿眼的驚訝與讚嘆。

  她唱了那麼多年的歌,真正能讓她完全服氣的其實並沒有多少,很多平平無奇的作品,全靠她獨一無二的硬核聲樂技巧逆天改命,成了國民神曲,例如《月亮代表我的心》、《小城故事》等等,都是如此。

  可眼前這十來首歌,每一首拿出來都讓她驚艷——旋律抓耳,歌詞戳心,首首都有全民傳唱的潛質,隨便挑一首都能當主打歌。

  更難得的是詞曲里那份煙火氣,既有少年人的赤誠,又有看透世事的溫柔,完全不像是一個十多歲的少年人能寫出來的。

  「阿文弟弟,你這些歌……」鄧麗君聽從趙文的糾正,不再喊他蝸牛弟弟:「真的太厲害了!這A面也太狠了,十首歌全是主打級別的,別家歌手,能拆成三張專輯發,你倒好,全塞一張里!」

  趙文有點小得意,語氣帶著難得的促狹:「麗君姐,最後還藏了首彩蛋曲目,不印在封面上,等錄完你聽聽,有驚喜。」

  天后好奇的追問,他卻只是笑。有些樂趣,得等成品出來,才夠有意思。

  她看著眼前才華已經溢得到處亂飛的少年,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你這張專輯做完,要是不嫌棄的話,姐姐幫你寫幾句推薦語,也幫你在東南亞那邊找一找路子。這麼好的歌,不該只在島內火。」

  趙文這下是真的開心了,偶像主動站台背書!

  他看著鄧麗君溫婉的眉眼,笑道:

  「麗君姐,《我只在乎你》這首歌,我是真的打算送給你的。從寫出來那天起,我心裡就覺得,這首歌就該是你唱的。以後這首歌的演唱權,全交給你,無條件。」

  這下輪到鄧麗君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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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轉頭和翁清溪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這歌的分量他們都清楚,別說給新人專輯撐場面,就算拿來當她自己的大碟主打都綽綽有餘。

  翁清溪插了句嘴:「這歌配上麗君的嗓子,真是天作之合!」

  鄧麗君回過神,笑著點了點頭,語氣輕快:「好弟弟!那就算我欠你一個大人情!」

  這才是大格局!沒有哪怕一丁點的扭捏!

  趙文笑道:「但是有個問題,麗君姐,你錄這個版本收錄到我這張專輯裡,會不會不方便?我是說你公司那邊......」

  「有什麼不方便?走個流程而已,你們發一個正式合作函,還給我一首天級神曲,合作費用可能都不用你們付,公司那邊我去協調就行!」天后姐姐非常篤定。

  趙文非常清楚此時的天后姐姐,正是被港島寶麗金、霓虹寶麗多寵上天的時候,別說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就算踩一點點紅線,只要不是背刺跳槽這種紅線,公司絕對會遷就她。

  要知道天后一生之中的唱片總銷量差不多5000萬張,這是什麼概念?可以說這個時代的寶麗金,營收的一半,是由天后創造的,你有什麼理由去為難她?

  兜兜轉轉,這首刻在幾代人記憶里的經典,還是回到了它本該存在的地方。能親眼看著鄧麗君唱出這首歌,還收錄進自己的首張專輯裡,這趟台北之行,簡直不能再完美了!

  見鄧麗君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想法,趙文便乾脆把《《The Fox(狐狸怎麼叫)》》的半成品拿出來錄。

  伴奏一響,翁清溪和天后全都怔住——和之前那些旋律全然不同,這開頭就是明快跳脫的電子節奏,極度的沒心沒肺,讓人忍不住的要跟著節奏抖動。

  趙文戴上耳機站在麥前,不再收斂克制,反而跟著鼓點輕輕晃著肩膀,微閉雙眼,踩著節拍隨意擺動,全沒半分章法,只有少年人獨有的鬆弛自在。

  主歌唱完,剛到副歌,他忽然清了清嗓子,捏著調子模仿起狐狸的叫聲,一聲高過一聲,怪腔怪調又魔性十足。

  鄧麗君愕然,慢慢的嘴角翹起,終於掩著嘴笑出聲,眉頭彎成了月牙。

  翁清溪起先還很有分寸的忍著,聽到副歌就實在繃不住了,笑得張開了大嘴。

  天后姐姐笑得眼角都染出薄紅,她唱了半輩子溫婉詞曲,從沒聽過這麼天馬行空、又讓人忍不住彎嘴角的歌。

  她與托......湯尼老師這一笑,趙文也破了功,跟著笑場,整首歌直接錄崩。他摘了耳機探出頭,就看見鄧麗君扶著控制台,笑得無法:「你家的狐狸是這樣子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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