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偶像,又見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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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棚里設備早已調試妥當,大到控制台小到麥克風,全是翁清溪親自把關調試,連和聲的樂手都敲定了島內頂尖的班子,只等次日正式開錄。

  晚間趙文在酒店裡攤開紙筆,把最終版的12寸黑膠曲目單又仔細核對了一遍。

  十首86、87年間問世的硬通貨,再搭上《那些年》《同桌的你》兩首,湊成整整十二首正式曲目。他按風格與定位分成AB兩面。

  A面是十首跨時代金曲:開篇是《愛情陷阱》,勁歌節奏抓耳,接著是《月半小夜曲》、《無心睡眠》,一柔一剛各有千秋。

  羅聞的《幾許風雨》可是在幾十年後的斗音上,無數勵志視頻鐵打的BGM。雖然是粵語,但這幾天秋官的《楚留香》在中視首播,已經在寶島掀起了史無前例的全民風暴!

  正是因為這部劇,讓寶島大街小巷循環起粵語金曲,大部分人都聽不懂歌詞,但並不妨礙大家對粵語歌的各種痴迷。

  Beyond的《真的愛你》熱血赤誠,公主的《千千闕歌》壓軸抒情,再配上《大約在冬季》、《一場遊戲一場夢》、《明天你是否依然愛我》,最後以麗君姐姐的《我只在乎你》收尾。

  十首歌風格覆蓋勁歌、抒情、搖滾、勵志,每一首單獨拎出來都能當主打,疊在同一張碟里,堪稱王炸陣容。

  A面是砸向業內的炸彈——任你是資深製作人還是挑剔的樂評人,聽完這十首歌,都得承認這張專輯的分量!

  B面只留《那些年》與《同桌的你》。

  這兩首歌是綁定他小說IP的基本盤,主打校園青春風,精準戳向全台學生群體,加入這張大碟中,算是附贈了。

  趙文思索了一下,又添了一行極小的字:Hidden Track——《The Fox(狐狸怎麼叫)》。

  這是他在火車上突然冒出來的念頭,這首刻意無意義的歌,放到三十年後都算腦洞清奇,當初病毒一樣的流傳範圍,遠超鳥叔的《江南Style》。


  說穿了,這是他對自己這具十八歲身體的一點彆扭的妥協。

  穿越過來這些日子,他這個幾十歲的網文老撲街,行事思慮都帶著股遠超年齡的老成,常覺得自己像披著少年皮的老油條,和十八歲的鮮活勁格格不入。

  這首沒半點正形的神曲剛剛剛好,人前是能寫出殿堂金曲的天才創作人,人後藏著跳脫搞怪的少年心性,反差感拉滿,既是給歌迷的驚喜,也是給自己留的一點小樂趣——權當是往十八歲的年紀里,走得能更近一點。

  頭兩天錄得格外順利,棚里的樂手都是跟著翁清溪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手,趙文只要哼一遍旋律、說清情緒,幾遍下來就能合得分毫不差。

  第三天午後,棚里只剩趙文和錄音師,正在錄《我只在乎你》。這首歌是特意留到最後磨的,要的就是鬆弛又熨帖的質感。

  他戴著耳機站在麥前,不停的重複著「任時光匆匆流去,我只在乎你」,控制室的門輕輕的被推開了。

  翁清溪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個穿米白色連衣裙的女人,眉眼溫婉,嘴角帶著淺淺的梨渦,鄧麗君!

  天后姐姐啊!趙文心跳都漏了半拍。

  又是一個偶像!

  而且是能和羅小左在趙文心裡並排站的偶像。此刻真人就站在眼前,氣質比電視裡更顯柔和親切。他壓下心裡的激動,笑著問好:「麗君姐您好。」

  這個年頭,敢這麼隨口叫「麗君姐」的人,可沒幾個。但趙文就這麼叫了,感覺是自然而然的。

  鄧麗君剛從星加坡回來,為了《淡淡幽情》里幾首古詞的編曲,剛進門就聽見了趙文的聲音,站在控制室玻璃後靜靜聽完了整段副歌。

  一曲唱罷,鄧麗君眼睛都亮了,轉頭笑問翁清溪:「湯尼哥,這小朋友是哪裡找來的?你寫的歌嗎?好溫柔,嗓子也好乾淨。」

  「他就是蝸牛先生,歌是他自己寫的!」

  走得近了,天后姐姐見趙文眉清目秀的,甚至還有點男生女相,像極了自己弟弟年幼的時候,憑空多了好些喜歡。

  「原來你就是蝸牛先生啊!」鄧麗君笑著回應趙文,「《那些年》的書寫得真好!書和碟,我都買了呢!這首歌叫什麼名字,太好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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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好聽了,這本來就是你的歌啊天后姐姐!趙文心裡暗笑,面上卻靦腆客氣:

  「《我只在乎你》,麗君姐,要不要試試啊,我的唱功,好像駕馭不了這首歌呢。」

  鄧麗君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梨渦淺淺,漾開一抹極軟極溫柔的笑。她天生自帶鄰家姐姐的親和,沒有一點點樂壇天后的架子。

  她往前走了兩步,視線落在趙文身上,眼尾微微彎著,帶著一點小狡黠,靈動無比。

  「蝸牛先生真是會說話啊」

  她咬字軟糯,像春風拂過:

  「自己寫的歌,會駕馭不住的嗎?我剛剛在外面聽了,你的聲音少年氣十足,是另一種好聽。只是這首歌太柔,要一點歲月沉澱,你年紀小,唱得不是不好,是不夠貼合它原本的溫柔。」

  說完,她微微偏頭,眼底藏著一絲俏皮:

  「不過呀——你誠心讓我唱,我可就不客氣啦,占你一首主打歌,蝸牛先生會不會心疼呀?」

  「不心疼,這首歌,本來就該是麗君姐的味道。」

  天后的意思趙文隱隱知道,這是要錄製一個特別版,放進他的這張碟里,以她如今的地位,別說自己是個穿越者,就算是只豬,也能帶飛了好吧?

  鄧麗君輕輕抬手攏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說道:

  「真會說話~」

  「那我試試,幫你錄一版專屬的特別收錄。這首歌旋律非常好,我順著你的意境唱。」

  湯尼老師看著這一幕,暗暗失笑,他太了解鄧麗君了。這位可是出了名的眼光奇高,尋常作品,她連多聽一句都嫌浪費時間,更別說主動開口幫忙錄歌,還露出這種小兒女神態來。

  蝸牛先生果然是有大才華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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