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雙方都和熱切
王蓮出關時，李氏正在前堂擦拭櫃檯。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兒子的那一刻，眼睛倏地亮了。
她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攥著一封燙金的帖子。
「泉兒，曹府來人了！」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遞帖子的手都有些發抖。
王蓮接過，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個「曹」字上。
燙金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反光，指尖撫過，能感覺到紙張的厚實考究。
他心下瞭然，時機到了。
至於李氏為何這般高興……
連她這個凡人都明白，在這匯靈坊，曹家就是頭頂的天。
王蓮很自然地握住母親的手，溫聲說道：「我說過的，有我在，這個家就不會垮。」
他頓了頓，看著李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往後只會越來越好。咱們全家，都會越來越好。」
她終於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眼底再無半分惶惑。
「嗯。泉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對了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拉著王蓮的手往外走，「你不在的時候，那些在附近打轉的混混全都不見了……」
她壓低聲音，像說秘密似的：
「自從那個陸管家來咱家走了一趟，就再沒人來鬧過。連執法隊的修士，如今也會時不時從門口經過呢……只是……」
王蓮點點頭，沒有接話。
他望向門外那條青石街道，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果然，修仙界不止打打殺殺，同樣看重人情世故，同樣講究背景資歷。
那些混混消失得乾乾淨淨，應該是陸管家順手擺平的小麻煩。
王蓮腦海中浮現出那位陸管家的模樣。
老年模樣，上次在曹府全程面無表情，活脫脫一個冷酷人設。
直到他離開曹府時，對方臉上才現出一點笑意。
原來還以為對方是不會笑呢。
果然，笑臉是分人給的啊。
這次陸管家還「貼心」地幫周家解決了那些小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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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方不是不能把周家所有麻煩一併清理，而是等著他去曹府談妥利益分配後，那些圍繞周家的破事，自然會迎刃而解。
這位陸管家，真是深諳管家之道的一把好手。
王蓮囑咐李氏在家安心等待，自己則準備再次前往曹府。
倒不是他心急，只是機會既已擺在眼前，自然要儘快把握……
他不過是下品靈根，修仙路上，半點時間都浪費不起。
去曹府的路上，王蓮還遇上了段小插曲。
不遠處，兩名灰袍執法隊修士正在巡街——想來便是李氏提過的、陸管家安排來照應的人手了。
巧的是，其中兩人王蓮還認得，上回羅峰上門鬧事，便是他們來處理的。
對方也瞧見了王蓮，竟主動迎上前來。
王蓮拱手：「兩位大人。」
為首的中年修士還禮：
「不敢當，周掌柜。在下陸亭，受一位大人囑託，近來在這一帶多走動些。周邊鋪子都已打過招呼，應當不會再有人來擾掌柜的清靜。」
陸亭……也姓陸。
王蓮心念微轉，看來與曹赫府上那位陸管家，多半有些關聯了。
「多謝那位大人的關照，這幾日也辛苦二位了。」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醉花釀，遞了過去，「一點小小心意，給二位解解渴。」
陸亭未推辭，接過酒壺，拱手道：「那便卻之不恭了。」
「曹大人相召，在下就先告辭了。」王蓮再次拱手，「二位若有閒，歡迎來鋪里坐坐，好酒好菜管夠。」
陸亭含笑還禮：「周掌柜，您先忙。待您得空，必定上門討杯靈酒喝。」
兩人目送王蓮走遠。
一旁年輕的隊員終於忍不住，低聲問：「陸哥，他剛才說的『曹大人』……是我想的那位嗎？」
他實在不敢相信，前幾日這周掌柜見著他們還得點頭哈腰喊「大人」，如今卻倒了過來，連他們都得客客氣氣。
陸亭收回目光，點了點頭：「就是那位。我得了可靠風聲，他很快要與那位大人搭上線合作了。所以讓你客氣些、巡勤時多上點心。我不會坑你的。」
年輕隊員趕緊行禮：「還是陸哥消息靈通！這等關節都能預先知曉……那確實得敬著幾分了，這位周掌柜，是要起來了啊。」
陸亭也輕嘆一聲：「是啊。」
誰想得到，身份高低，轉變得這般快呢。
…………
王蓮這次拜訪曹府，異常順利。
門房一見他就開了門，臉上也有了笑容，說話也客氣得很，再不是上回那樣關門讓他在外乾等了。
沒過多久，陸管家也面帶微笑地迎了出來，親自領他進府。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氣氛融洽，雖說王蓮總覺得陸管家那笑容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當然，該有的禮數王蓮一樣沒少，門房一壺醉花釀，陸管家一壺靜心釀。
陸管家雖也客氣地推辭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讓王蓮有些意外的是，這次陸管家帶他走的路線和上次不同。
等他踏進房間，心裡就明白了，這回不是上回那間辦公的書房，而是正式的會客廳。
王蓮暗想，看來自己在曹赫眼中的分量，比他預估的還要高些。
這很好，對他接下來的計劃更有利了。
把兩家人的合作變成「一家人」的把握，似乎又大了幾分。
曹府的會客廳十分氣派，光是牆上掛的字畫、廳里擺的器物，王蓮覺得恐怕比自己整間酒鋪加起來還值錢。
廳內主座上坐著的，正是曹府主人曹赫。
此時的他手邊沒有公文卷宗，桌上只擺著一盞茶，顯得格外清靜。
見陸管家引著王蓮進來，他呵呵一笑：「小友來啦？坐，坐下說。上回與你聊得未盡興，今日咱們好好敘敘話……咦？」
曹赫話頭一頓，目光在王蓮身上停了停：「小友這是……突破到練氣中期了？」
他像是專程在這兒等著王蓮似的，說話間直接指了指自己左下首第一張椅子。
這個年級就這個修為了，讓曹赫對王蓮又高看了一分。
王蓮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坐下，依舊只坐了半邊椅子。
隨後與曹赫客套一番，只說自己是僥倖突破。
——他是故意顯露修為的。
為了在對方心裡多加一點籌碼，為了和曹赫成為一家人，王蓮也是拼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座位邊的小几上也放著一盞茶，熱氣裊裊，還在空中打著旋兒。
王蓮只是輕輕一嗅，眼前便是一亮，是靈氣！
這不用問了，肯定是靈茶。
曹赫看著王蓮的神情，繼續笑呵呵地說道：
「上回聽小友談起，似乎對茶道也有些心得？來，嘗嘗這道『沐霖寒』。」
王蓮迎上曹赫笑眯眯的目光，這次沒再故作謙讓，直接端起茶盞，在鼻尖稍作停留，才送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
茶水看著滾燙，入口卻是清涼的。
先是清苦，極淡的苦，在舌尖化開。
苦味還未散盡，一股更濃郁的甘甜便涌了上來。
與此同時，原本的涼意在口中漸漸轉溫，化作融融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好茶！」王蓮回味片刻，立即說道。
他夸的當然不是靈茶的滋味啦。
——而是這茶入喉之後，竟能帶動丹田法力自行運轉。
雖然增長不多，但和丹藥、靈酒不同，這靈茶竟無需打坐調息，直接就能引動法力運行。
不愧是修仙百藝之一的茶道，確有獨到之處。
上座的曹赫全程看著王蓮飲茶的模樣，對他從容不迫、直至最後流露的訝然頗為滿意，自己也飲了一口，才笑道：
「小友果然是懂茶之人。這『沐霖寒』，需以聚靈水陣每日清晨採集的靈露為水，佐以一階中品寒竹葉，經八道工序製成。」
王蓮聽罷，眼睛更亮了：「謝大人賜茶。」
心裡想的卻是，不愧是築基世家，好東西真多啊，仿佛取之不盡。
這些資源，他實在太眼紅了。
——必須和曹赫成為「一家人」的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了。
女生男相怎麼了？
肌肉硬邦邦怎麼了？
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溫柔」融化對方的硬度。
兩人又你來我往地聊了一陣，王蓮熟練地做著捧哏，氣氛倒是越發融洽起來了。
……
……
聽到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兒子的那一刻，眼睛倏地亮了。
她快步迎上來，手裡還攥著一封燙金的帖子。
「泉兒，曹府來人了！」
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欣喜，遞帖子的手都有些發抖。
王蓮接過，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個「曹」字上。
燙金的紋路在陽光下微微反光，指尖撫過，能感覺到紙張的厚實考究。
他心下瞭然，時機到了。
至於李氏為何這般高興……
連她這個凡人都明白，在這匯靈坊，曹家就是頭頂的天。
王蓮很自然地握住母親的手，溫聲說道：「我說過的，有我在，這個家就不會垮。」
他頓了頓，看著李氏的眼睛，一字一句：「往後只會越來越好。咱們全家，都會越來越好。」
她終於第一次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眼底再無半分惶惑。
「嗯。泉兒，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對了對了，」她忽然想起什麼，拉著王蓮的手往外走，「你不在的時候，那些在附近打轉的混混全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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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點點頭，沒有接話。
他望向門外那條青石街道，腦海里閃過一個念頭。
果然，修仙界不止打打殺殺，同樣看重人情世故，同樣講究背景資歷。
那些混混消失得乾乾淨淨，應該是陸管家順手擺平的小麻煩。
王蓮腦海中浮現出那位陸管家的模樣。
老年模樣，上次在曹府全程面無表情，活脫脫一個冷酷人設。
直到他離開曹府時，對方臉上才現出一點笑意。
原來還以為對方是不會笑呢。
果然，笑臉是分人給的啊。
這次陸管家還「貼心」地幫周家解決了那些小騷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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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對方不是不能把周家所有麻煩一併清理，而是等著他去曹府談妥利益分配後，那些圍繞周家的破事，自然會迎刃而解。
這位陸管家，真是深諳管家之道的一把好手。
王蓮囑咐李氏在家安心等待，自己則準備再次前往曹府。
倒不是他心急，只是機會既已擺在眼前，自然要儘快把握……
他不過是下品靈根，修仙路上，半點時間都浪費不起。
去曹府的路上，王蓮還遇上了段小插曲。
不遠處，兩名灰袍執法隊修士正在巡街——想來便是李氏提過的、陸管家安排來照應的人手了。
巧的是，其中兩人王蓮還認得，上回羅峰上門鬧事，便是他們來處理的。
對方也瞧見了王蓮，竟主動迎上前來。
王蓮拱手：「兩位大人。」
為首的中年修士還禮：
「不敢當，周掌柜。在下陸亭，受一位大人囑託，近來在這一帶多走動些。周邊鋪子都已打過招呼，應當不會再有人來擾掌柜的清靜。」
陸亭……也姓陸。
王蓮心念微轉，看來與曹赫府上那位陸管家，多半有些關聯了。
「多謝那位大人的關照，這幾日也辛苦二位了。」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壺醉花釀，遞了過去，「一點小小心意，給二位解解渴。」
陸亭未推辭，接過酒壺，拱手道：「那便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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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房一見他就開了門，臉上也有了笑容，說話也客氣得很，再不是上回那樣關門讓他在外乾等了。
沒過多久，陸管家也面帶微笑地迎了出來，親自領他進府。
兩人一路走一路聊，氣氛融洽，雖說王蓮總覺得陸管家那笑容有點說不出的彆扭。
當然，該有的禮數王蓮一樣沒少，門房一壺醉花釀，陸管家一壺靜心釀。
陸管家雖也客氣地推辭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下了。
讓王蓮有些意外的是，這次陸管家帶他走的路線和上次不同。
等他踏進房間，心裡就明白了，這回不是上回那間辦公的書房，而是正式的會客廳。
王蓮暗想，看來自己在曹赫眼中的分量，比他預估的還要高些。
這很好，對他接下來的計劃更有利了。
把兩家人的合作變成「一家人」的把握，似乎又大了幾分。
曹府的會客廳十分氣派，光是牆上掛的字畫、廳里擺的器物，王蓮覺得恐怕比自己整間酒鋪加起來還值錢。
廳內主座上坐著的，正是曹府主人曹赫。
此時的他手邊沒有公文卷宗，桌上只擺著一盞茶，顯得格外清靜。
見陸管家引著王蓮進來，他呵呵一笑：「小友來啦？坐，坐下說。上回與你聊得未盡興，今日咱們好好敘敘話……咦？」
曹赫話頭一頓，目光在王蓮身上停了停：「小友這是……突破到練氣中期了？」
他像是專程在這兒等著王蓮似的，說話間直接指了指自己左下首第一張椅子。
這個年級就這個修為了，讓曹赫對王蓮又高看了一分。
王蓮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坐下，依舊只坐了半邊椅子。
隨後與曹赫客套一番，只說自己是僥倖突破。
——他是故意顯露修為的。
為了在對方心裡多加一點籌碼，為了和曹赫成為一家人，王蓮也是拼了。
這時他才注意到，自己座位邊的小几上也放著一盞茶，熱氣裊裊，還在空中打著旋兒。
王蓮只是輕輕一嗅，眼前便是一亮，是靈氣！
這不用問了，肯定是靈茶。
曹赫看著王蓮的神情，繼續笑呵呵地說道：
「上回聽小友談起，似乎對茶道也有些心得？來，嘗嘗這道『沐霖寒』。」
王蓮迎上曹赫笑眯眯的目光，這次沒再故作謙讓，直接端起茶盞，在鼻尖稍作停留，才送到唇邊，輕輕呷了一口。
茶水看著滾燙，入口卻是清涼的。
先是清苦，極淡的苦，在舌尖化開。
苦味還未散盡，一股更濃郁的甘甜便涌了上來。
與此同時，原本的涼意在口中漸漸轉溫，化作融融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
「好茶！」王蓮回味片刻，立即說道。
他夸的當然不是靈茶的滋味啦。
——而是這茶入喉之後，竟能帶動丹田法力自行運轉。
雖然增長不多，但和丹藥、靈酒不同，這靈茶竟無需打坐調息，直接就能引動法力運行。
不愧是修仙百藝之一的茶道，確有獨到之處。
上座的曹赫全程看著王蓮飲茶的模樣，對他從容不迫、直至最後流露的訝然頗為滿意，自己也飲了一口，才笑道：
「小友果然是懂茶之人。這『沐霖寒』，需以聚靈水陣每日清晨採集的靈露為水，佐以一階中品寒竹葉，經八道工序製成。」
王蓮聽罷，眼睛更亮了：「謝大人賜茶。」
心裡想的卻是，不愧是築基世家，好東西真多啊，仿佛取之不盡。
這些資源，他實在太眼紅了。
——必須和曹赫成為「一家人」的念頭，在他心中愈發堅定了。
女生男相怎麼了？
肌肉硬邦邦怎麼了？
他完全可以用自己的「溫柔」融化對方的硬度。
兩人又你來我往地聊了一陣，王蓮熟練地做著捧哏，氣氛倒是越發融洽起來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