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雙向奔赴就是如此簡單
曹府，會客大廳內。
曹赫沉吟片刻，開口道：「周小友，你上回提的合作，我這邊基本同意了。不過……」
王蓮一邊應和著，聽到這話，眼神微動，肉戲來了。
他立即起身，鄭重拱手，語氣恭敬：
「還請大人吩咐。沒有大人，就沒有周家酒鋪的今日。可以說，我周家祖孫三代能在匯靈坊立足，全賴大人照拂。大人有何安排，小子赴湯蹈火，絕不推辭。」
曹赫看著王蓮這番表態，明知裡頭有表演的成分，但一個十七歲的天才如此恭敬，還是讓他心裡頗為受用。
他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說道：
「小友不必如此，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那『精元靈酒』，我已派人探過市場了……反響極好，而且匯靈坊獨此一份能療內傷的靈酒。」
「你定十塊靈石，我覺得還是低了點。畢竟和同等藥效的丹藥相比，靈酒還有一個丹藥沒有的好處，沒有丹毒。所以我認為……定價十二塊靈石更合適些。」
說完，目光便直直落在王蓮臉上。
其實王蓮聽到一半就明白了，這老傢伙想吃回扣。
從自己這兒十塊靈石拿貨，對外賣十二塊甚至更高，這是提前來封自己的口呢。
王蓮原則上是同意的。
吃點小虧怎麼了？他圖的是更加宏大的局。
再說了，對方是商量的語氣，你真能當商量聽了？
他抬起眼，目光誠懇地迎了上去：「全憑大人安排，小子自無不可的。」
曹赫捋鬍子的手微微一頓。
他是真沒想到王蓮會這麼痛快。
兩塊靈石的差價可不是小數目，一旦量走起來，更是驚人的數字。
畢竟這世上，誰不愛靈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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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對方眼下正是缺靈石的時候。
原本準備好的「強力壓服」說辭，一下子卡在了喉嚨里。
曹赫隨即笑了起來：「哈哈哈，好，好！小友，我果然沒看錯你。」
他話鋒一轉，「那你一個月……能供應多少壺？」
王蓮迎著曹赫探究的目光，斟酌了一下，小聲地說道：「大人，十壺……您看如何？」
曹赫臉上的笑容收了收：「少了。」
王蓮面色變幻，最終像下定決心般咬了咬牙：
「為了大人，我拼了！每月十二壺！實在是因為其中幾味輔料和靈曲配置起來頗費工夫……還請大人體諒，十二壺真的是極限了……」
說完，還帶著幾分忐忑看向曹赫。
實際上，這款「精元靈酒」真要放開了釀，王蓮一個月拿出四十壺也不成問題，擠一擠一年五百壺都有可能，無非是苦一苦他那些後裔罷了。
畢竟精元靈酒在工藝和材料上與清靈酒相差不大，最核心的不過是血精。
成本算下來，一壺也就二點五塊靈石左右，賣十塊靈石賺的真的不多。
真正限制產量的，其實是血精的獲取。
他那群後裔實在太「不爭氣」，一個月也只能供給他十滴上下。
一滴血精，能釀一壇，也就是四壺的量。
但若真按最大產能來，一年流水就得衝到五千塊靈石以上。
這個數字太扎眼了，要知道，一階上品煉丹師煉製的丹藥，年流水也不過四千塊靈石左右。
他一個中品靈酒師，何德何能？
一旦引來築基大修的目光，第一個找上門的，恐怕就是曹家的某位老祖了。
王蓮打聽過，一階中品煉丹師的年流水普遍在一千五到兩千塊靈石之間。
那麼，他將自己的年出貨額控制在一千六百塊靈石左右，背靠曹家，應當不算惹眼吧？
要知道他周家酒鋪往年的年出貨額只有一千塊靈石上下。
他甚至決定，今後採購釀酒靈材時，要適當提高品級，甚至買一些用不到的高級靈材混淆視聽，哪怕其中要虧損點，也得讓自己看起來像個「平平無奇」的一階中品靈酒師。
他絕不和煉丹師搶風頭。
曹赫看到王蓮這副神情，仿佛妥協了，便放緩語氣說道：
「嗯，辛苦賢侄了。畢竟你也明白，修行一道雖看資質，資源卻同樣是非常要緊的。只要資源供得上，築基也未必不能想。年輕人，吃點苦不是壞事。」
王蓮一聽那聲「賢侄」，秒懂，立刻會意，事情成了。
他面上也適時露出信服的神色，仿佛真把「吃虧是福」這套理論聽了進去。
隨即打蛇隨棍上，應聲說道：「是是是，伯父說得對。」
兩人又風雅客套了一陣，多是王蓮在旁陪著說笑。
見曹赫談興正濃，神色舒展，王蓮知道時機到了。
他突然站起身，恭敬行了一禮：
「伯父既已視我如子侄，晚輩有個唐突之請——不如我們索性成為一家人，如何？我對府上千金一見傾心，還望伯父成全！！！」
曹赫原本正受著王蓮的禮，對他的舉動還有些好奇，這話一出，臉上的喜色瞬間就淡了下來，連捋鬍子的手都頓住了。
陸管家是提過，央兒和這小子見過一面的。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年輕人竟敢如此不知分寸！
他自己都知道唐突的，還敢說出來？
給了他三分顏色，就真敢開染坊？
央兒是他這一脈最有希望築基的苗子，區區一個靈酒師也敢惦記？
就算是煉丹師天才，也完全不夠格！
不過這小子雖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但畢竟還有用，還得靠他幫自家賺靈石……
曹赫正斟酌著言辭，打算好好敲打一番，叫他別好高騖遠、別總想著走捷徑……
全程用餘光觀察的王蓮，一看他神色不對，立刻知道Plan A沒戲了。
其實遵照王蓮的本心來說，他自己也是個顏值黨。
肌肉女什麼的實在有點太嚇人了啊……
這要是真的成了親，夜裡在床上的話，是她在上面，還是他王蓮在下面？
何況那女人一看就很強勢，真娶進門，他還有夫綱可言嗎？
所以啊，不是肌肉女不夠好，只是他王蓮覺得……紫色更有韻味。
不等曹赫開口，王蓮搶先道：「伯父，我對恬恬小姐是真心的！若蒙成全，必以正妻之禮相待！」
曹赫已經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不是央兒？
只是個凡人女兒？
還願意以正妻之位相待？
修仙界裡，還真有人相信愛情的？
曹赫臉色有點古怪。
正如他所說，他確實是看好王蓮的。
十七歲的一階中品靈酒師，練氣中期修為，若是有曹家扶持，未來是有一絲可能築基的。
那麼……答應？
王蓮將他神情盡收眼底，立刻再度主動出擊。
——噗通！
他直接跪了下來，雙手高舉兩壇醉仙小酌：「小婿拜見岳父大人，懇請岳父大人成全！！！」
這一跪，就當是預支曹家的氣運了。
往後，非得連本帶利狠狠地討回來不可。
兩壇醉仙小酌換不來破障丹，但換個曹家的女兒。
——這性價比，不就上來了？
唉，只是以後自家兒子要是啃不到這「肌肉奶」……說不定也是好事。
曹赫又是一愣。
今日這身份轉變實在太快，他一時都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不過到底是見慣風雨的人，他當即起身，伸手扶起王蓮：「賢婿快快請起……」
王蓮自然是順勢站了起來。
曹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禁感慨。
要說以他練氣圓滿的眼力，當真看不出王蓮方才那番話里有多少演的成分？
當然不是。不過是彼此需要、互相成全罷了。
真正讓曹赫意外的，是這小子臉皮的厚度，都快趕上他了。
他暗自感嘆：就沖這副不要臉的勁兒，此子將來必有一番成就。如今搭上他曹家，不過是把這事兒無限提前罷了。
也好。為了將來的收益，他就從「伯樂」升個級，做一回「岳父」吧。
他越看王蓮越覺得順眼……
王蓮也覺得原本有些壓抑的曹府，忽然變得清新可人起來……
兩人相視而笑，廳內一時其樂融融，一切盡在不言中。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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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赫看著王蓮這番表態，明知裡頭有表演的成分，但一個十七歲的天才如此恭敬，還是讓他心裡頗為受用。
他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說道：
「小友不必如此，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你那『精元靈酒』，我已派人探過市場了……反響極好，而且匯靈坊獨此一份能療內傷的靈酒。」
「你定十塊靈石，我覺得還是低了點。畢竟和同等藥效的丹藥相比，靈酒還有一個丹藥沒有的好處，沒有丹毒。所以我認為……定價十二塊靈石更合適些。」
說完，目光便直直落在王蓮臉上。
其實王蓮聽到一半就明白了，這老傢伙想吃回扣。
從自己這兒十塊靈石拿貨，對外賣十二塊甚至更高，這是提前來封自己的口呢。
王蓮原則上是同意的。
吃點小虧怎麼了？他圖的是更加宏大的局。
再說了，對方是商量的語氣，你真能當商量聽了？
他抬起眼，目光誠懇地迎了上去：「全憑大人安排，小子自無不可的。」
曹赫捋鬍子的手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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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迎著曹赫探究的目光，斟酌了一下，小聲地說道：「大人，十壺……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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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蓮面色變幻，最終像下定決心般咬了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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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精元靈酒在工藝和材料上與清靈酒相差不大，最核心的不過是血精。
成本算下來，一壺也就二點五塊靈石左右，賣十塊靈石賺的真的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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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群後裔實在太「不爭氣」，一個月也只能供給他十滴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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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真按最大產能來，一年流水就得衝到五千塊靈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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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年輕人竟敢如此不知分寸！
他自己都知道唐突的，還敢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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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兒是他這一脈最有希望築基的苗子，區區一個靈酒師也敢惦記？
就算是煉丹師天才，也完全不夠格！
不過這小子雖然不知道天高地厚，但畢竟還有用，還得靠他幫自家賺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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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用餘光觀察的王蓮，一看他神色不對，立刻知道Plan A沒戲了。
其實遵照王蓮的本心來說，他自己也是個顏值黨。
肌肉女什麼的實在有點太嚇人了啊……
這要是真的成了親，夜裡在床上的話，是她在上面，還是他王蓮在下面？
何況那女人一看就很強勢，真娶進門，他還有夫綱可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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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曹赫開口，王蓮搶先道：「伯父，我對恬恬小姐是真心的！若蒙成全，必以正妻之禮相待！」
曹赫已經張開的嘴，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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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願意以正妻之位相待？
修仙界裡，還真有人相信愛情的？
曹赫臉色有點古怪。
正如他所說，他確實是看好王蓮的。
十七歲的一階中品靈酒師，練氣中期修為，若是有曹家扶持，未來是有一絲可能築基的。
那麼……答應？
王蓮將他神情盡收眼底，立刻再度主動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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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跪，就當是預支曹家的氣運了。
往後，非得連本帶利狠狠地討回來不可。
兩壇醉仙小酌換不來破障丹，但換個曹家的女兒。
——這性價比，不就上來了？
唉，只是以後自家兒子要是啃不到這「肌肉奶」……說不定也是好事。
曹赫又是一愣。
今日這身份轉變實在太快，他一時都有些跟不上節奏了。
不過到底是見慣風雨的人，他當即起身，伸手扶起王蓮：「賢婿快快請起……」
王蓮自然是順勢站了起來。
曹赫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禁感慨。
要說以他練氣圓滿的眼力，當真看不出王蓮方才那番話里有多少演的成分？
當然不是。不過是彼此需要、互相成全罷了。
真正讓曹赫意外的，是這小子臉皮的厚度，都快趕上他了。
他暗自感嘆：就沖這副不要臉的勁兒，此子將來必有一番成就。如今搭上他曹家，不過是把這事兒無限提前罷了。
也好。為了將來的收益，他就從「伯樂」升個級，做一回「岳父」吧。
他越看王蓮越覺得順眼……
王蓮也覺得原本有些壓抑的曹府，忽然變得清新可人起來……
兩人相視而笑，廳內一時其樂融融，一切盡在不言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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