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李若蘭和歐陽煙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晚上十點,西街的燒烤大排檔。

  郝運他們特意挑了個帶包廂的,剛坐下沒多久,包廂門就讓人推開,趙鵬到了。

  他不光自個兒來,胳膊上還挽著一位看著很有幾分特別的姑娘。

  這姑娘眉目清淡,皮膚白淨,一頭長髮拿根素色的發繩松松挽在腦後。那雙眼睛像浸在水裡的墨玉,不笑的時候安安靜靜,有著一種類似空谷幽蘭的氣質。

  「哈哈哈,我一聽聞溜子今晚要帶女伴,那按規矩,我胖哥自然也不能落下。」趙鵬進了包廂,大笑著把人往裡讓,一臉得意:「來,認識一下,她叫李若蘭。」

  那神色明晃晃在講,女人嘛,誰沒有似的,我胖哥最不缺的就是這個。

  也是,有錢,確實不缺。

  唯獨郝運,瞧著有點彆扭。

  他跟李若蘭客客氣氣點了個頭,轉頭就把趙鵬,悄悄拽到了一邊。

  「胖哥,不是,你怎麼把會所里的小姐姐,拉來一塊兒吃飯了?」他是真不習慣。

  在醫院那會兒,他是讓會所里的小姐姐來照看過,可那是伺候病號,跟同桌吃飯兩碼事。

  在他看來,一張桌上吃飯,那是朋友的位置,這種場合喊那種女人來,算怎麼回事。

  「哎,你把心放肚子裡,不是咯咯噠那種。」趙鵬拉著他往門外走,先遞了根煙過去,才解釋:「人家是正兒八經,只洗腳的,要不是這個,我也不能帶她來。這姑娘是真不錯,就是家境貧寒,寒得你沒法想,哈哈哈……」

  郝運接過煙點上,抽兩口也不礙事,主要為了社交。

  「呵,別回頭,又是個編故事的大師。」

  「這一回,真不是。」趙鵬搖頭:「她跟她爸媽視頻,我在邊上看著呢。她爸早年出了車禍截肢,常年躺床上,她媽後來跑了,家裡就剩她還有個弟弟。那家我都沒法跟你形容,都什麼年月了,還住著黃土壘的房子,屋頂漏雨,拿盆接著。」

  「真有這麼窮?」

  「真有。」趙鵬嘖了一聲:「其實,我起先也沒留意她,是她跟我講了一樁小時候的事,我才往心裡去的。」

  「嗯?你說。」

  「她說她十五歲那年,家裡窮得連件貼身的內衣,都捨不得買。有一天,她在村口的小溪邊洗衣服,就瞧見打上游飄飄蕩蕩過來一件內衣。那衣裳在水裡泡著,上頭都長滿了青苔。她還是撈了回來,洗了一遍又一遍,又擱在日頭底下曬了整整一天,曬乾了,高高興興,穿在了身上。」

  趙鵬說到這,聲音低了些。

  「她跟我講,那是她頭一回穿上內衣,就那麼一件撿來的,她偷偷高興了大半年。」

  郝運沒吭聲。

  他原本還帶著點玩笑的心思,這會兒,一點也笑不出來了。他是真沒想到,這世道還有這樣的苦,就壓在一個看著安安靜靜的姑娘身上。

  兩人回到包廂。

  屋裡,溜子跟李若蘭,誰也沒跟誰說話。

  溜子是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只好低頭刷著手機,掩飾那點不自在。李若蘭倒沒玩手機,端端正正坐在那兒,雙手安分地擱在膝蓋上,瞧見趙鵬跟郝運進來,她抬起眼,朝兩人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不張揚,卻很乾淨,看著又乖又懂規矩。

  郝運心裡,當下就給這姑娘,添了幾分好印象。

  又過了十來分鐘,包廂門再一次被推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

  溜子約的人,終於來了。

  「大家好,我是歐陽煙煙。」

  她還是那一身名媛的打扮,白色的連衣裙,外頭那件貂毛大衣,松松垮垮披著,露出半截,線條柔和的肩。

  郝運只看了一眼,眼神就微微一凝。

  這麼巧。

  這女人,他認得。

  今天去江奶奶家,在香峰腳下就是這麼個女的,衝過來拍他的車門,想搭他的車,跟著一塊兒上山。那會兒,她手裡還舉著個手機,像是在直播。

  只是瞧她這副樣子,好像並沒認出自己來。

  煙煙神態自若,進門先不慌不忙,把屋裡幾個人挨個掃了一圈,唇角一彎朝所有人都笑了一笑。

  這一笑,又妖又媚,怪不得有女人常被稱「小妖精」,多半就是這副模樣。

  郝運向來看人極准,再配上相術,這一眼瞧下去心裡就有了判斷,這女人不是個簡單的主。

  桃花眼——眼型細長,眼尾微微上翹,眼珠子水汪汪的,看人的時候似笑非笑,像蒙了一層水霧。

  嘴唇飽滿——主情慾重,感情需求強,身邊斷不了異性。說話的時候嘴唇微微動,聲音又軟又甜,聽著就讓人骨頭酥。

  柳葉眉——又細又彎,像兩片柳葉貼在眼睛上。這種眉毛主柔情,天生會撒嬌、會哄人,男人見了就心軟。如果只是這樣還不要緊,假如再眉毛稀疏、眉尾散開,這種感情上沒什麼定性,今天跟這個好,明天跟那個好,自己也控制不住。

  瓜子臉或鵝蛋臉——線條柔和,沒有稜角,皮膚白,相術里叫 「面白如銀」,主金生水,桃花旺得擋都擋不住。

  臉上有酒窩——一笑兩個坑,男人看了就心疼,天然自帶「我見猶憐」的buff。

  《麻衣相法》里有句話,眼如秋水,色若春桃,說的正是她這副相。

  這倒不是說,這種女人心腸一定壞,是她天生異性緣太好,走到哪兒都有男人主動湊上前,趕都趕不及。

  她那些爛桃花多半就是這麼來的,未必是她主動去勾誰,是她身上天然帶著這麼個磁場,男人自個兒就往上貼。

  日子久了,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哪一個是真心,哪一個是玩玩,感情的事越攪越亂。

  這樣的女人,沒點真本事、沒點底氣的男人,是鎮不住,也守不牢的。

  「來,我給你介紹。」 溜子迎上去,春風滿面:「這倆是我最好的兄弟,郝運,趙鵬。這位,是趙鵬的朋友,李若蘭。」

  他臉上那股得意藏都藏不住,心裡頭還在比,煙煙這模樣半點不比李若蘭差,要真論起來,在男人眼裡,煙煙還不知要勝出多少。

  一圈介紹完,溜子又飄了,湊到郝運跟前擠眉弄眼。

  「郝總,你不喊個小姐姐來作陪?要說咱們這屋裡,認識姑娘最多的,那不還得是你。」

  「不了。」郝運笑著搖頭,緊跟著,伸手把溜子一把拽到跟前,壓著嗓子,在他耳邊不輕不重地撂了一句。

  「我是不是跟你說過,人不能飄?你這會兒要是真飄起來,信不信,老天爺回頭再給你一錘子。」

  他是吃過虧的,始終記著修運奇簡上那幾句話「運旺切忌喜張揚,事密方成福自長,藏鋒守拙福氣厚,慎終如始運綿長」。

  「哈哈哈,沒事,咱又不是賺了錢飄,這不叫飄,不礙事的。」

  溜子終究不是郝運,那股子高興勁,他是真按不住。

  可設身處地地想,也怪不得他,母胎單身到今天,連姑娘的手都沒正經牽過,冷不丁有個女的主動示好,他那點定力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不過,他到底還記著郝運的話,樂過之後,又壓低聲音補了一句。

  「放心,郝總,逢場作戲,這個我懂。」

  郝運這才點點頭,仍舊不放心,又叮囑了一聲。

  「小心有毒,還有小心她叫人來,把你羽絨服里的鴨絨都打飛出來……」

  溜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看模樣,這話是真聽進去了。

  「來,煙煙,來晚了,自罰三杯!」

  趙鵬在邊上,瞧著郝運跟溜子嘀嘀咕咕,他也是個人精,眼珠一轉,就猜到了七八分。當即提起桌上那瓶中國藍,往桌上重重一放,笑著嚷嚷開來。

  「三杯,太多了嘛,人家真的喝不了那麼多。」煙煙蹙著眉,一副弱不禁風的模樣,聲音放得軟軟的,拿眼去瞧溜子:「要不,讓溜子幫我喝一杯,好不好?」

  「那不成。」趙鵬把頭搖得像撥浪鼓:「這是我們兄弟定下的規矩,最晚到的都得罰三杯。你既然要跟我們湊一塊兒,這酒就得喝。」

  他心裡頭門兒清,非得把她灌出幾分醉意,才好瞧瞧,這女人到底藏著什麼尾巴。

  包廂裡頭,推杯換盞,熱鬧得很。

  而大排檔外頭,街對面的暗處,正坐著一對從香江過來的夫婦。

  兩人面前,明明也擺了幾盤剛烤好、還冒著熱氣的燒烤,卻誰都沒動一筷子,只是伸長了脖子,一個勁往大排檔裡頭張望。

  那捲發的婦人,搓著雙手,嘴裡不停地念叨。

  「哎呀,怎麼這麼久的啦,那女仔到底有沒有,看清楚嘛~」

  「你別急,慢慢來啦,這種事,急不來的。」旁邊戴眼鏡的男人,看著比她穩些,可那隻搭在桌沿的手,也在不自覺地一下一下敲著:「而嘉說她是表演專業的,答應了我們,就會幫我們,看個明白。」

  「我這不是,心裡頭七上八下的嘛。」婦人停下腳,眼眶有點發紅:「萬一,真有那顆痣,那可就是,我們家那個小的呀……這麼多年了,你讓我,怎麼能不急。」

  「來,吃個雞翅~」

  「不吃,明明讓老闆弄微辣,結果竟然這麼辣!」

  「那是我們南方人,吃不得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