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誰的福氣更大
在京都香峰上，郝運一直待到晚上八點，才起身告辭。
臨走時，江奶奶又把他拉住，板著臉叮囑，務必去挑一輛車。郝運連聲應下，她這才鬆手，讓他走。
人剛出門……
「奶，我有時候真懷疑，郝運才是你親孫子。」李默坐在椅子上，語氣裡帶著點酸。
「你懂什麼。」
江奶奶還沒開口，江老爺子先接上了話：「你奶這是，替你們打算呢。」
「替我們打算？」李默一臉想不通：「替我們打算，還硬要送他一輛車？車是不值幾個錢，可我就覺得，你們對他，好得有點過頭了。」
「呵。」江老爺子搖了搖頭，見自家老姐姐坐在旁邊也不攔著，便又說道：「民國那陣子，咱們江家出過一樁大事，差點招來滅族的禍，這事，你曉得吧？」
「曉得，聽說是得罪了國黨。」
「那你知道，後來這禍，是怎麼解開的？」
「是我奶。」李默道：「她天生有種預感，能趨吉避凶，是她提前去找了那位將軍幫忙，才保住了一家子。舅爺，你是說……」他眼睛一下睜大：「你是說，我奶現在，又預感到，那小子往後能幫上咱們家？」
江奶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起初沒什麼，後來這預感就來了，越來越強。」她緩緩道：「我這心裡頭，總有個聲音在講，這孩子福氣深厚，不是一般人。」
「可他就算有福氣，也幫不上咱們什麼呀？」
「你瞧瞧你這腦子。」江老爺子嘆了口氣：「難怪書中常言，天道忌滿。你打小家境好，樣貌出眾，什麼心都不用操，什麼福都讓你占全了，偏偏……」
「舅爺，我可不傻。」李默不服，「你這話拐著彎，是在說我笨吧？」
「還不笨？」江老爺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個有福氣的人，咱們多跟他走動，難道就不能跟著沾點福氣？」
李默這才回過味來。
是啊，他不傻，就是慢了半拍。
要真像奶奶預感的那樣，郝運是個有大福氣的，家裡跟他走近些，總歸沒壞處。
原來，是這麼個理。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有沒有福氣暫且不論，他那腦子轉得是真快，這一點，哪怕心高氣傲如李默也得服。
郝運下了山，直奔西街的水果攤……
他想去看看，溜子今天生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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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後，溜子說還不錯，就這一天，刨去本錢能落個兩百來塊。
郝運挺滿意，這攤才擺了幾天，有這流水已經很難得了。
他還不知道，要不是自己把那些賣貨的法子教給了溜子，這生意還得再打個對摺。
兩人正說著話，隔壁炒粉攤那邊，飄過來胡哥亮堂的嗓門。
「喲，大哥來啦，快請坐，還是老樣子，一份牛肉炒粉？」胡哥熱絡地招呼著，緊跟著，聲音又抬高了幾分：「哎，您算是來著了，今兒有親戚從鄉下捎來幾十個土雞蛋，我給您粉里免費加一個，補補身子？」
郝運扭頭，往那邊瞧了一眼。
就隔著兩個攤位，一個剛坐下的中年男人，聽了這話，臉上當場就樂開了，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跟胡哥客氣。胡哥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轉身忙活去了。
郝運一看，心裡就有了數。
胡哥這是，把自己前幾天隨口點撥他的那一手，實打實給用上了。
這裡頭的門道，其實不複雜。
客人來吃飯，點的是一份炒粉，你額外給他添一樣他沒料到的東西，這就不只是吃的事了。他會覺得這老闆會做人，心裡一暖，下回還願意往你這兒來。
一個雞蛋，成本也就幾毛一塊，可這點小恩小惠給的是情緒價值，買回來的，興許就是一個常來常往的熟客。
「你瞧瞧人家胡哥。」溜子在旁邊，也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笑著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教的那點東西，他不光用上了，還專門編了個土雞蛋的由頭。」
郝運聽他這語氣一下就回過味，跟著壓低聲音：「怎麼，那土雞蛋，是個幌子？」
「對啊。」溜子撇了撇嘴：「這一片，都是擺攤做小買賣的，他上哪弄那麼多土雞蛋去。我特意問過，其實就是從超市成板拎回來的普通雞蛋。」
「我當時還問他，萬一碰上懂行的，吃出不對怎麼辦？」溜子學著胡哥當時的腔調：「他說，兄弟，白送的東西誰不樂意，誰還會較真，它是不是土的？真有那一兩個心裡明白的，一想反正是免費添的，也犯不上為這個吭聲。」
「厲害。」 郝運真心佩服。
有的人，天生腦子活是做生意的料，幾毛錢一個雞蛋都能給它貼個金貴的名頭，換來客人一句謝、一份惦記。
可有的人，就是不愛動腦，跟給人打工似的，乾等著客人上門。客人來了，也是照本宣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們忘了，眼下不是打工，是做買賣。做買賣不動腦，憑什麼，指望比打工掙得多？
憑手藝？
東西做得好，當然行，就怕那種沒自知之明的，明明不比別人強，還自視甚高。到最後，賠了本錢，悄無聲息地淹沒在一堆地攤里，只能怨天尤人地倒閉離去。
如今做餐飲的，最容易犯的，就是這個毛病，覺著別人都不行，就自個兒行。
是的，所以才有那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
「貴」是重點，是很珍貴，很有用的意思！
「那雞蛋送完了呢？總不能一直送吧》」郝運接著問，也是想借著話頭，給溜子開開思路：「換我是客人，今天來你送，明天來你還送，哪來那麼多土雞蛋，時間一長能不起疑？」
「胡哥想好了，往後就送水果，一顆草莓甚至一顆車厘子，當飯後的甜口。」溜子說這話時，眼裡都帶著點佩服。
「可以。」郝運點頭感慨：「還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他還說了，土雞蛋送完送水果，水果不行，再送點小零食，哪怕是塊糖。」溜子嘖了兩聲：「就這腦子，我是真比不了。」
「學著點，做生意，做到最後，做的是腦子。」
「嗯，記住了。」
「還有一句，你給我刻進心裡。」
郝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窮在犟和槓，福在忍與讓，富在謀和思，毀在怒與狂！！！把這句記牢了，往後，你不會輸給誰的。」
「窮在犟和槓，福在忍與讓，富在謀和思，毀在怒與狂。」溜子跟著念了一遍，眼睛發亮：「好，我這就用手機記上，以後天天念，念十遍，非把它刻進腦子裡不可。」
「嗯。」
「對了。」他一邊掏手機，一邊道：「一會兒，去吃點燒烤，喝點？」
「行啊，是有陣子沒坐一塊兒喝了，一會兒把胖哥也喊上，咱兄弟幾個好好喝一回，不喝醉就行。」郝運答應著，喝酒誤事的虧吃過一回了，能喝，但絕不能再貪杯。
「好。」溜子應著，忽然又卡了殼：「那個，還有個事，就、就是……」
他扭扭捏捏的，半天沒說利索。
「怎麼了，痛快點，都是兄弟，有話直說。」
「有個小姐姐，約了我，晚上一塊兒喝。」溜子一咬牙，總算說了出來。
郝運先是一愣，緊跟著就反應過來，比自個兒撞上好事還激動，抬手在溜子肩上連拍了好幾下。
好傢夥。
溜子這都，讓姑娘主動約上了？
這是真時來運轉了，大難不死，果然，必有後福。
先是認識了王而嘉，眼下連桃花都開了，這福氣還真是如人家所說，擋都擋不住。
「行啊，兄弟，恭喜。」郝運打心底替他高興：「長得好看不？」
「啊呃啊呃啊……」他興奮地仰頭伸脖子，學起驢叫，以此來表示。
「哈哈哈，夠，夠了！」郝運趕緊伸手攔住：「大聖，收起您的神通吧，咱土地小老兒懂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溜子傻笑不斷。
臨走時，江奶奶又把他拉住，板著臉叮囑，務必去挑一輛車。郝運連聲應下，她這才鬆手，讓他走。
人剛出門……
「奶，我有時候真懷疑，郝運才是你親孫子。」李默坐在椅子上，語氣裡帶著點酸。
「你懂什麼。」
江奶奶還沒開口，江老爺子先接上了話：「你奶這是，替你們打算呢。」
「替我們打算？」李默一臉想不通：「替我們打算，還硬要送他一輛車？車是不值幾個錢，可我就覺得，你們對他，好得有點過頭了。」
「呵。」江老爺子搖了搖頭，見自家老姐姐坐在旁邊也不攔著，便又說道：「民國那陣子，咱們江家出過一樁大事，差點招來滅族的禍，這事，你曉得吧？」
「曉得，聽說是得罪了國黨。」
「那你知道，後來這禍，是怎麼解開的？」
「是我奶。」李默道：「她天生有種預感，能趨吉避凶，是她提前去找了那位將軍幫忙，才保住了一家子。舅爺，你是說……」他眼睛一下睜大：「你是說，我奶現在，又預感到，那小子往後能幫上咱們家？」
江奶奶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起初沒什麼，後來這預感就來了，越來越強。」她緩緩道：「我這心裡頭，總有個聲音在講，這孩子福氣深厚，不是一般人。」
「可他就算有福氣，也幫不上咱們什麼呀？」
「你瞧瞧你這腦子。」江老爺子嘆了口氣：「難怪書中常言，天道忌滿。你打小家境好，樣貌出眾，什麼心都不用操，什麼福都讓你占全了，偏偏……」
「舅爺，我可不傻。」李默不服，「你這話拐著彎，是在說我笨吧？」
「還不笨？」江老爺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一個有福氣的人，咱們多跟他走動，難道就不能跟著沾點福氣？」
李默這才回過味來。
是啊，他不傻，就是慢了半拍。
要真像奶奶預感的那樣，郝運是個有大福氣的，家裡跟他走近些，總歸沒壞處。
原來，是這麼個理。
不過話說回來，那小子有沒有福氣暫且不論，他那腦子轉得是真快，這一點，哪怕心高氣傲如李默也得服。
郝運下了山，直奔西街的水果攤……
他想去看看，溜子今天生意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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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後，溜子說還不錯，就這一天，刨去本錢能落個兩百來塊。
郝運挺滿意，這攤才擺了幾天，有這流水已經很難得了。
他還不知道，要不是自己把那些賣貨的法子教給了溜子，這生意還得再打個對摺。
兩人正說著話，隔壁炒粉攤那邊，飄過來胡哥亮堂的嗓門。
「喲，大哥來啦，快請坐，還是老樣子，一份牛肉炒粉？」胡哥熱絡地招呼著，緊跟著，聲音又抬高了幾分：「哎，您算是來著了，今兒有親戚從鄉下捎來幾十個土雞蛋，我給您粉里免費加一個，補補身子？」
郝運扭頭，往那邊瞧了一眼。
就隔著兩個攤位，一個剛坐下的中年男人，聽了這話，臉上當場就樂開了，一邊點頭，一邊笑著跟胡哥客氣。胡哥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轉身忙活去了。
郝運一看，心裡就有了數。
胡哥這是，把自己前幾天隨口點撥他的那一手，實打實給用上了。
這裡頭的門道，其實不複雜。
客人來吃飯，點的是一份炒粉，你額外給他添一樣他沒料到的東西，這就不只是吃的事了。他會覺得這老闆會做人，心裡一暖，下回還願意往你這兒來。
一個雞蛋，成本也就幾毛一塊，可這點小恩小惠給的是情緒價值，買回來的，興許就是一個常來常往的熟客。
「你瞧瞧人家胡哥。」溜子在旁邊，也把這一幕看在眼裡，笑著湊過來壓低了聲音：「你教的那點東西，他不光用上了，還專門編了個土雞蛋的由頭。」
郝運聽他這語氣一下就回過味，跟著壓低聲音：「怎麼，那土雞蛋，是個幌子？」
「對啊。」溜子撇了撇嘴：「這一片，都是擺攤做小買賣的，他上哪弄那麼多土雞蛋去。我特意問過，其實就是從超市成板拎回來的普通雞蛋。」
「我當時還問他，萬一碰上懂行的，吃出不對怎麼辦？」溜子學著胡哥當時的腔調：「他說，兄弟，白送的東西誰不樂意，誰還會較真，它是不是土的？真有那一兩個心裡明白的，一想反正是免費添的，也犯不上為這個吭聲。」
「厲害。」 郝運真心佩服。
有的人，天生腦子活是做生意的料，幾毛錢一個雞蛋都能給它貼個金貴的名頭，換來客人一句謝、一份惦記。
可有的人，就是不愛動腦，跟給人打工似的，乾等著客人上門。客人來了，也是照本宣科，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他們忘了，眼下不是打工，是做買賣。做買賣不動腦，憑什麼，指望比打工掙得多？
憑手藝？
東西做得好，當然行，就怕那種沒自知之明的，明明不比別人強，還自視甚高。到最後，賠了本錢，悄無聲息地淹沒在一堆地攤里，只能怨天尤人地倒閉離去。
如今做餐飲的，最容易犯的，就是這個毛病，覺著別人都不行，就自個兒行。
是的，所以才有那句話，人貴有自知之明！
「貴」是重點，是很珍貴，很有用的意思！
「那雞蛋送完了呢？總不能一直送吧》」郝運接著問，也是想借著話頭，給溜子開開思路：「換我是客人，今天來你送，明天來你還送，哪來那麼多土雞蛋，時間一長能不起疑？」
「胡哥想好了，往後就送水果，一顆草莓甚至一顆車厘子，當飯後的甜口。」溜子說這話時，眼裡都帶著點佩服。
「可以。」郝運點頭感慨：「還真是，高手在民間啊~」
「他還說了，土雞蛋送完送水果，水果不行，再送點小零食，哪怕是塊糖。」溜子嘖了兩聲：「就這腦子，我是真比不了。」
「學著點，做生意，做到最後，做的是腦子。」
「嗯，記住了。」
「還有一句，你給我刻進心裡。」
郝運看著他，一字一句道：「窮在犟和槓，福在忍與讓，富在謀和思，毀在怒與狂！！！把這句記牢了，往後，你不會輸給誰的。」
「窮在犟和槓，福在忍與讓，富在謀和思，毀在怒與狂。」溜子跟著念了一遍，眼睛發亮：「好，我這就用手機記上，以後天天念，念十遍，非把它刻進腦子裡不可。」
「嗯。」
「對了。」他一邊掏手機，一邊道：「一會兒，去吃點燒烤，喝點？」
「行啊，是有陣子沒坐一塊兒喝了，一會兒把胖哥也喊上，咱兄弟幾個好好喝一回，不喝醉就行。」郝運答應著，喝酒誤事的虧吃過一回了，能喝，但絕不能再貪杯。
「好。」溜子應著，忽然又卡了殼：「那個，還有個事，就、就是……」
他扭扭捏捏的，半天沒說利索。
「怎麼了，痛快點，都是兄弟，有話直說。」
「有個小姐姐，約了我，晚上一塊兒喝。」溜子一咬牙，總算說了出來。
郝運先是一愣，緊跟著就反應過來，比自個兒撞上好事還激動，抬手在溜子肩上連拍了好幾下。
好傢夥。
溜子這都，讓姑娘主動約上了？
這是真時來運轉了，大難不死，果然，必有後福。
先是認識了王而嘉，眼下連桃花都開了，這福氣還真是如人家所說，擋都擋不住。
「行啊，兄弟，恭喜。」郝運打心底替他高興：「長得好看不？」
「啊呃啊呃啊……」他興奮地仰頭伸脖子，學起驢叫，以此來表示。
「哈哈哈，夠，夠了！」郝運趕緊伸手攔住：「大聖，收起您的神通吧，咱土地小老兒懂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溜子傻笑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