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釣魚執法
「你說什麼？」
關無衣手裡端著的芋泥奶茶差點沒拿穩。那可是她精心為自己調製的——百分之十燕麥奶、百分之九十芋泥，黃金配比。
此刻因為她手一抖，芋泥從吸管口溢出來一小坨，啪嗒掉在她手背上。
她顧不上擦，瞪大眼睛看著面前兩位一本正經的刑警。
「你說讓我去……跟趙曉曼連麥？」
她又確認了一遍，生怕自己聽錯了。
「是的，連麥。」張庇國點頭，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小關，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離譜。你已經被陳明盯上了，現在還要主動去捅趙曉曼這個馬蜂窩。正常人都不會答應，我們也不能強迫你。」
葉知秋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姿態像一尊冷靜的雕塑。她等張庇國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直：
「趙曉曼的問題，目前法律上夠不上『詐騙』，更夠不上『謀財害命』。靠玄學說法去立案，檢察院那關就過不了。」
她頓了頓，推了下銀框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陰沉的天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她有個致命弱點：她是網紅。她需要流量，需要粉絲信任她的人設。如果有人當眾揭穿她做的惡，當然不能是泛泛而談，而是指名道姓、說出具體的症狀和後果。並且指出不止一個受害人，她很可能情緒失控。人在失控的時候，會說原本不該說的話，做原本不會做的反應。」
「所以你們想讓我……」關無衣的聲音乾巴巴的，「當魚餌？」
「準確來說，是『線上話術引導』。」葉知秋糾正得一本正經，仿佛這個學術化的表述能讓整件事聽起來不那麼離譜，「你只是負責說話。物理上的安全，我們全程在線下布控。」
哦，就是激將法唄，還要她去激將... 說是不是有點太高看她了？她的口才真的能行嗎？
關無衣盯著她，又看看張庇國。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是吧？不對，這倆人臉都不熱啊，區別只是一個偶爾笑一下，另一個根本不笑。
她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坨芋泥，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掉。這個動作給了她幾秒鐘思考時間。
關無衣腦子裡飛快地打著小算盤：風險嘛，肯定是有的。任務獎勵嘛，按照系統的作風，有可能啥都沒有，也有可能有個巨大的。至於正義感這種東西，她確實有，但實在不多啊。
但話又說回來，她已經被陳明盯上了，躲是躲不掉的，主動出擊說不定還能拿點系統獎勵，順便給警方提供突破口，張隊可說了，可以給她申請獎金的，怎麼算都不算白忙活。
「其他都好說，我就是，比較擔心安全問題。」她還是先把顧慮擺出來，畢竟討價還價要趁早嘛。
「全程會有人盯著你那片區域，」張庇國說，「物理距離上，你跟趙曉曼之間，隔著一塊手機屏幕，她碰不到你。真正有風險的，是她事後會不會使些鬼蜮伎倆遷怒於你，這點我們會重點防範。」
呃，其實關無衣想問怎麼防鬼蜮伎倆？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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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關無衣斟酌了半天，還是只問了她最關心的點，「報酬方面呢？」
張庇國和葉知秋同時愣了一下，辦公室里安靜了足足兩秒鐘，然後張庇國忽然笑出了聲：「小關同志，你這個務實的精神，我是真的很欣賞。沒問題的，你放心，這次算特別協助，我去局裡申請一筆獎勵金，少不了你的。」
成交，你看這不就明碼標價了嗎？爽快。
關無衣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點讚，果然，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定的motivation，比一腔熱血啊，正義感什麼的靠譜多了，很心安啊。
系統彈出一條提示，她能感覺到那行字的語氣裡帶著點涼颼颼的揶揄：
【檢測到宿主即將主動涉險】
【風險評估：高】
【預計獎勵：功德值+n，具體數值取決於任務完成度與信息精準度】
關無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具體數值」，好一個「具體數值」。她現在已經摸透系統的德性了，永遠神出鬼沒，永遠模稜兩可，永遠不給準話，永遠讓是個無良甲方。
不過三十功德值已經解鎖了「情緒濾鏡」，那個功能她還沒來得及試用。如果能趁這次連麥的機會，看看趙曉曼情緒波動時的顏色變化，說不定能抓到什麼破綻。
「那我要說些什麼？」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把奶茶穩穩擱在沙發扶手上，「具體怎麼操作？」
葉知秋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好的提綱，推到她面前。
紙上列著幾個關鍵詞，每個詞後面都附了簡短的注釋：
——枯瘦（三個月內體重驟降、顴骨突出、面色蠟黃）
——脾氣暴躁（對周圍人情緒失控、頻繁發火、與之前性格反差大）
——暴富又破財（短期內事業運飆升後急轉直下、投資項目莫名失敗）
——失蹤（人聯繫不上、身份證無使用記錄、社交帳號註銷）
關無衣看到紙張最下方寫著：這是從王慧、賀林紅、陸嘉大姐三個案例里提煉出來的共性症狀。果然，警方其實也已經在懷疑這三者之間有聯繫了，不然不能短時間內就摸清楚這麼多細節共性。
「你不需要說得太滿，」葉知秋的指尖在提綱上點了點，指甲剪得很短，乾淨利落，「點到為止。把你那天在白馬觀說的那套話術，是『你身上的運氣不是自己的』那句，適當展開一下，加上這些關鍵詞。不用全部列出來，挑兩三個你覺得最能刺激她的說。」
「說到她緊張了，她自己會接不住。」張庇國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里有種過來人的篤定，「這種人設建立在『為大眾謀福祉』之上的網紅，最怕的不是被執法部門查，而是被粉絲質疑。粉絲一旦開始懷疑她，自發去扒她的黑料，那效率比我們警察高多了。」
關無衣捧著那張提綱，手指微微收緊，她心臟一下跳得重過一下，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紙上的關鍵詞像一排小型的定時炸彈。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不算致命，但如果在直播間、當著幾萬人的面同時引爆，趙曉曼頭頂那團朱紅色的借運之氣，說不定會當場消散吧
「還有一點，」葉知秋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你那個朋友的大姐。」
關無衣抬頭看她。
「她時間不多了。」葉知秋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不仔細聽就會被忽略的急迫，「趙曉曼最近抽取氣運的頻率和力度都在加大。按照調查結果來看，陸嘉大姐三個月就被抽到接近極限，這不是正常的『借運』節奏。她似乎很急，像是在趕什麼時間節點。」
關無衣想起面板里關於借運代價的描述：已有三人應驗災厄。她當時沒細想這句話，現在被葉知秋一提醒，才意識到，不是「已有三人出事了」，是「已有三人應驗」。
也就是說，七個人里，還有四個人沒出事，但正在出事的路上。
陸嘉大姐很可能就是第四個。
「所以越快越好。」關無衣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沉。
「越快越好。」葉知秋點頭。
關無衣深吸一口氣，給提綱拍了張照，然後折好放進口袋。
「行。我回去準備一下台詞。」她站起來，拿上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芋泥奶茶，「趙曉曼一般晚上八點到十點直播，我今晚開小號看她一場完整的，熟悉一下她的直播節奏和粉絲互動方式。明天晚上用大號直接開連麥。」
「直播間有連麥權限限制嗎？」張庇國問。
「有。只有關注七天以上的粉絲才能申請連麥。」關無衣說，「但系統會有辦法的。」
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啊，她這個嘴快的啊。
張庇國挑了挑眉：「什麼系統？」
「……手機系統，我是說手機系統。刷機改定位什麼的。」關無衣面不改色地胡扯，「我之前研究過，技術上可行。」
葉知秋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關無衣頂著那道跟掃描儀似的目光，努力維持著「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有點小技術的宅女」的人設，快步走向門口。
走到門邊，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了一句：「張隊，如果我連麥的時候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比如涉及到具體案件細節，會不會影響你們後續辦案？」
張庇國和葉知秋交換了一個眼神。
「你只要不把『警方正在查你』類似這幾個字直接說出來，其他的，」張庇國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一點老刑警特有的圓滑，「都算言論自由。」
關無衣懂了，比了個OK的手勢。
她推門出去，邢景剛好抱著一摞文件從走廊那頭走來，看見她，眼睛亮了一下：「關同志，你來了！」
「叫我無衣就行。」關無衣沖他擺擺手，「走了啊，回見」
下樓的路上，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嘉發來的微信，語氣是一貫的小心翼翼，像是隔著屏幕都能看見他打字時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
「關小姐，昨晚我按照您說的，把符放回原處了。大姐今天出差去了外地，說是要見一個很重要的客戶。我看她臉色比昨天還差，嘴唇都是慘白的。她出門的時候，我在車庫遠遠看了一眼，她在往包里放什麼東西，好像是另一張符。我有點擔心。您說不用急，但我真的覺得她越來越不對勁了。」
關無衣停住腳步，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盯著這條消息：
陸嘉大姐帶著符出差了？
不妙啊，出差了，是變數。
她飛快打字回過去：「你大姐去哪兒出差？見什麼人？」
幾秒後，陸嘉回覆：「好像是去杭城。具體見什麼人不清楚，她的行程不讓我們過問。不過我看她訂的是明天中午的高鐵票。」
杭城。
關無衣的大腦飛速運轉。南城到杭城，高鐵兩個小時。不算遠，但足夠讓一個人在去往另一個城市途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她帶助理了嗎？」她追問。
「帶了。是王助，跟了她五年的老人了，是她最信任的人。」
「把王助理的聯繫方式給我。」關無衣打完這行字，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就說你想給大姐一個驚喜，需要知道她具體的行程安排，呃，總之，別提到我。」
陸嘉回了個「好」，然後發來一串手機號。
關無衣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名：王助理（陸嘉大姐）。
她繼續往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系統面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彈出了一條新消息，安安靜靜地懸在右下角，像是一直在等她注意到它：
【觸發支線任務：阻止下一個「應驗」】
【當前對象：陸嘉大姐（借運網絡第四受害者）】
【時限：72小時】
【獎勵：功德值+30】
…
七十二小時？系統你神出鬼沒也就算了，為什麼現在還帶是靜音模式啊？還開始使用倒計時了對嗎？什麼意思，覺得我消極怠工是嗎？
關無衣手裡端著的芋泥奶茶差點沒拿穩。那可是她精心為自己調製的——百分之十燕麥奶、百分之九十芋泥，黃金配比。
此刻因為她手一抖，芋泥從吸管口溢出來一小坨，啪嗒掉在她手背上。
她顧不上擦，瞪大眼睛看著面前兩位一本正經的刑警。
「你說讓我去……跟趙曉曼連麥？」
她又確認了一遍，生怕自己聽錯了。
「是的，連麥。」張庇國點頭，語氣是難得的認真，「小關，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離譜。你已經被陳明盯上了，現在還要主動去捅趙曉曼這個馬蜂窩。正常人都不會答應，我們也不能強迫你。」
葉知秋坐在辦公桌後面，十指交叉搭在膝蓋上，姿態像一尊冷靜的雕塑。她等張庇國說完，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直：
「趙曉曼的問題，目前法律上夠不上『詐騙』，更夠不上『謀財害命』。靠玄學說法去立案，檢察院那關就過不了。」
她頓了頓，推了下銀框眼鏡，鏡片反射著窗外陰沉的天光，看不清眼底的神色。
「但她有個致命弱點：她是網紅。她需要流量，需要粉絲信任她的人設。如果有人當眾揭穿她做的惡，當然不能是泛泛而談，而是指名道姓、說出具體的症狀和後果。並且指出不止一個受害人，她很可能情緒失控。人在失控的時候，會說原本不該說的話，做原本不會做的反應。」
「所以你們想讓我……」關無衣的聲音乾巴巴的，「當魚餌？」
「準確來說，是『線上話術引導』。」葉知秋糾正得一本正經，仿佛這個學術化的表述能讓整件事聽起來不那麼離譜，「你只是負責說話。物理上的安全，我們全程在線下布控。」
哦，就是激將法唄，還要她去激將... 說是不是有點太高看她了？她的口才真的能行嗎？
關無衣盯著她，又看看張庇國。
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是吧？不對，這倆人臉都不熱啊，區別只是一個偶爾笑一下，另一個根本不笑。
她低頭看了看手背上那坨芋泥，抽了張紙巾慢慢擦掉。這個動作給了她幾秒鐘思考時間。
關無衣腦子裡飛快地打著小算盤：風險嘛，肯定是有的。任務獎勵嘛，按照系統的作風，有可能啥都沒有，也有可能有個巨大的。至於正義感這種東西，她確實有，但實在不多啊。
但話又說回來，她已經被陳明盯上了，躲是躲不掉的，主動出擊說不定還能拿點系統獎勵，順便給警方提供突破口，張隊可說了，可以給她申請獎金的，怎麼算都不算白忙活。
「其他都好說，我就是，比較擔心安全問題。」她還是先把顧慮擺出來，畢竟討價還價要趁早嘛。
「全程會有人盯著你那片區域，」張庇國說，「物理距離上，你跟趙曉曼之間，隔著一塊手機屏幕，她碰不到你。真正有風險的，是她事後會不會使些鬼蜮伎倆遷怒於你，這點我們會重點防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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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你看這不就明碼標價了嗎？爽快。
關無衣在心裡給自己瘋狂點讚，果然，錢才是這個世界上最堅定的motivation，比一腔熱血啊，正義感什麼的靠譜多了，很心安啊。
系統彈出一條提示，她能感覺到那行字的語氣裡帶著點涼颼颼的揶揄：
【檢測到宿主即將主動涉險】
【風險評估：高】
【預計獎勵：功德值+n，具體數值取決於任務完成度與信息精準度】
關無衣在心裡翻了個白眼。「具體數值」，好一個「具體數值」。她現在已經摸透系統的德性了，永遠神出鬼沒，永遠模稜兩可，永遠不給準話，永遠讓是個無良甲方。
不過三十功德值已經解鎖了「情緒濾鏡」，那個功能她還沒來得及試用。如果能趁這次連麥的機會，看看趙曉曼情緒波動時的顏色變化，說不定能抓到什麼破綻。
「那我要說些什麼？」她重新坐直了身子，把奶茶穩穩擱在沙發扶手上，「具體怎麼操作？」
葉知秋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列印好的提綱，推到她面前。
紙上列著幾個關鍵詞，每個詞後面都附了簡短的注釋：
——枯瘦（三個月內體重驟降、顴骨突出、面色蠟黃）
——脾氣暴躁（對周圍人情緒失控、頻繁發火、與之前性格反差大）
——暴富又破財（短期內事業運飆升後急轉直下、投資項目莫名失敗）
——失蹤（人聯繫不上、身份證無使用記錄、社交帳號註銷）
關無衣看到紙張最下方寫著：這是從王慧、賀林紅、陸嘉大姐三個案例里提煉出來的共性症狀。果然，警方其實也已經在懷疑這三者之間有聯繫了，不然不能短時間內就摸清楚這麼多細節共性。
「你不需要說得太滿，」葉知秋的指尖在提綱上點了點，指甲剪得很短，乾淨利落，「點到為止。把你那天在白馬觀說的那套話術，是『你身上的運氣不是自己的』那句，適當展開一下，加上這些關鍵詞。不用全部列出來，挑兩三個你覺得最能刺激她的說。」
「說到她緊張了，她自己會接不住。」張庇國在旁邊補了一句，語氣里有種過來人的篤定，「這種人設建立在『為大眾謀福祉』之上的網紅，最怕的不是被執法部門查，而是被粉絲質疑。粉絲一旦開始懷疑她，自發去扒她的黑料，那效率比我們警察高多了。」
關無衣捧著那張提綱，手指微微收緊，她心臟一下跳得重過一下，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激動。
紙上的關鍵詞像一排小型的定時炸彈。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不算致命，但如果在直播間、當著幾萬人的面同時引爆，趙曉曼頭頂那團朱紅色的借運之氣，說不定會當場消散吧
「還有一點，」葉知秋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半度，「你那個朋友的大姐。」
關無衣抬頭看她。
「她時間不多了。」葉知秋的鏡片反著光，看不清表情，但語氣里有一絲極淡的、不仔細聽就會被忽略的急迫，「趙曉曼最近抽取氣運的頻率和力度都在加大。按照調查結果來看，陸嘉大姐三個月就被抽到接近極限，這不是正常的『借運』節奏。她似乎很急，像是在趕什麼時間節點。」
關無衣想起面板里關於借運代價的描述：已有三人應驗災厄。她當時沒細想這句話，現在被葉知秋一提醒，才意識到，不是「已有三人出事了」，是「已有三人應驗」。
也就是說，七個人里，還有四個人沒出事，但正在出事的路上。
陸嘉大姐很可能就是第四個。
「所以越快越好。」關無衣聽見自己的聲音變得有點沉。
「越快越好。」葉知秋點頭。
關無衣深吸一口氣，給提綱拍了張照，然後折好放進口袋。
「行。我回去準備一下台詞。」她站起來，拿上那杯已經有些涼了的芋泥奶茶，「趙曉曼一般晚上八點到十點直播，我今晚開小號看她一場完整的，熟悉一下她的直播節奏和粉絲互動方式。明天晚上用大號直接開連麥。」
「直播間有連麥權限限制嗎？」張庇國問。
「有。只有關注七天以上的粉絲才能申請連麥。」關無衣說，「但系統會有辦法的。」
這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啊，她這個嘴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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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門邊，她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了一句：「張隊，如果我連麥的時候說出什麼不該說的——比如涉及到具體案件細節，會不會影響你們後續辦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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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無衣停住腳步，站在樓梯間的轉角處，盯著這條消息：
陸嘉大姐帶著符出差了？
不妙啊，出差了，是變數。
她飛快打字回過去：「你大姐去哪兒出差？見什麼人？」
幾秒後，陸嘉回覆：「好像是去杭城。具體見什麼人不清楚，她的行程不讓我們過問。不過我看她訂的是明天中午的高鐵票。」
杭城。
關無衣的大腦飛速運轉。南城到杭城，高鐵兩個小時。不算遠，但足夠讓一個人在去往另一個城市途中無聲無息地消失。
「她帶助理了嗎？」她追問。
「帶了。是王助，跟了她五年的老人了，是她最信任的人。」
「把王助理的聯繫方式給我。」關無衣打完這行字，猶豫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就說你想給大姐一個驚喜，需要知道她具體的行程安排，呃，總之，別提到我。」
陸嘉回了個「好」，然後發來一串手機號。
關無衣把號碼存進通訊錄，備註名：王助理（陸嘉大姐）。
她繼續往下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系統面板不知道什麼時候彈出了一條新消息，安安靜靜地懸在右下角，像是一直在等她注意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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