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影子
關無衣盯著那行數字，手裡握著的奶茶杯壁上凝結的水珠順著手指滴下來，涼涼的。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一樓大廳。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陰下來了，烏雲壓得很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
她加快了腳步，往公交站走。
走著走著，葉知秋最後那句話在腦海里突然浮現：「她似乎很急，像是在趕什麼時間節點。」
趕什麼時間節點？
陸嘉大姐的狀態三個月就接近極限，趙曉曼加速抽取氣運，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還有，系統說借運對象共七人，已有三人應驗。
三個已經出事的。
四個還沒出事的，其中一個是陸嘉大姐。
另外三個是誰？
關無衣越想心跳越快。她調出系統面板，翻到【借運網絡】任務欄，試圖找到更多信息。
任務界面里整齊地排列著七個小方框，其中三個已經變成了深灰色，上面寫著「已應驗」。另外四個還是亮著的，顏色從黃色到紅色不等——陸嘉大姐的那個方框是深紅色的，邊緣已經開始變灰，像是在警告什麼。
而第七個方框，是最暗的一個。
幾乎全黑了，只有中心一點微弱的紅光在閃爍，像心跳，又像是攝像頭閃爍的光點。
關無衣盯著那個方框。
她知道系統不會直接告訴她名字的，這個破系統永遠只給提示不給答案，每次都讓她自己猜、自己查，非常捉摸不透了。
這一次，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
那個第七個方框，會不會是趙曉曼自己？
借運網絡有七個人。趙曉曼借走了信徒的氣運，代價是自身功德不斷流失。
系統給趙曉曼的標籤是「功德：-15」。負的，那可不可以理解，她的功德一直在被扣除。那如果扣到某個臨界值呢？
她會變成什麼？
關無衣忽然想起趙曉曼頭頂那團朱紅色氣運里的黑色裂縫。
不祥的，不協調的裂縫。像一塊紅玉里的微瑕，但黑色在系統色標里代表的是，惡業，災厄。
如果說，那些裂縫不是因為朱紅色還不夠濃烈，而是趙曉曼自身命運的預兆。
一滴雨砸在她額頭上，冰涼徹骨，驚得她輕微哆嗦。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關無衣抱著奶茶杯沖向公交站台，狼狽地躲進遮雨棚下面。雨簾從棚頂傾瀉下來，嘩啦啦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霧。她掏出紙巾擦臉上的水，眼鏡片蒙了一層霧氣，視野里的系統面板也朦朧了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突然，擦鏡片的動作停住了。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眼鏡，她看到公交站對面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打黑色雨傘的人影。雨太大，她看不清細節，但那人沒有像其他路人一樣匆匆趕路或者找地方躲雨。就那樣站著，傘面微微傾斜，朝向她的方向。
關無衣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紙巾。
她眨了兩下眼，放大了系統監控界面，試圖找到能看清對面的視角。
那人，黑傘，深色外套，沒有灰色鴨舌帽。
但是身高和體型——
一道閃電劈過天際，整條街被照得慘白。那一瞬間，她看清了雨傘下的輪廓。矮胖，肩背微圓，雨傘壓得很低，遮住了臉。
視頻清晰度很高，她甚至能看到那個人腳邊，雨水匯成的小溪里，菸頭被雨水沖刷著，轉了幾圈，順著水流漂走了。
他在這裡站了多久了？
站台上只有她一個人，末班車還有八分鐘。
八分鐘。
關無衣放下擦眼鏡的動作，假裝看手機上的視頻做掩護，實則切小窗給張庇國發了條消息：
「張隊，我在奶茶店附近的公交站。我看看到一個人影，可能是陳明。不確定。」
張庇國沒有秒回。
關無衣握緊手機，掌心全是濕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她的目光不敢離開對面那個打傘的身影。
那個人只是站著，沒有動作。
公交車從雨幕里駛來，車燈刺破雨簾，在她面前緩緩停穩。車門打開，暖黃的車廂光照出來，在濕漉漉的站台上映出一片亮色。
關無衣快步上車，刷了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沒有立刻坐下，站著往車窗外看。
那個打傘的人還站在原地。
公交車啟動，駛入雨幕。梧桐樹下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終被瓢潑的雨水完全吞沒。
關無衣跌坐在座位上，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手機亮了。
張庇國的回覆只有一行字，字裡行間透露的是掩飾不住的急促：
「我們的人馬上到。車牌告訴我，我讓巡警去沿線巡邏，確保你安全到家。」
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樓梯間的門，走進一樓大廳。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陰下來了，烏雲壓得很低，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暴雨前特有的土腥味。
要下雨了。
她加快了腳步，往公交站走。
走著走著，葉知秋最後那句話在腦海里突然浮現：「她似乎很急，像是在趕什麼時間節點。」
趕什麼時間節點？
陸嘉大姐的狀態三個月就接近極限，趙曉曼加速抽取氣運，七十二小時的倒計時……還有，系統說借運對象共七人，已有三人應驗。
三個已經出事的。
四個還沒出事的，其中一個是陸嘉大姐。
另外三個是誰？
關無衣越想心跳越快。她調出系統面板，翻到【借運網絡】任務欄，試圖找到更多信息。
任務界面里整齊地排列著七個小方框，其中三個已經變成了深灰色，上面寫著「已應驗」。另外四個還是亮著的，顏色從黃色到紅色不等——陸嘉大姐的那個方框是深紅色的，邊緣已經開始變灰，像是在警告什麼。
而第七個方框，是最暗的一個。
幾乎全黑了，只有中心一點微弱的紅光在閃爍，像心跳，又像是攝像頭閃爍的光點。
關無衣盯著那個方框。
她知道系統不會直接告訴她名字的，這個破系統永遠只給提示不給答案，每次都讓她自己猜、自己查，非常捉摸不透了。
這一次，她有一種很強烈的直覺。
那個第七個方框，會不會是趙曉曼自己？
借運網絡有七個人。趙曉曼借走了信徒的氣運，代價是自身功德不斷流失。
系統給趙曉曼的標籤是「功德：-15」。負的，那可不可以理解，她的功德一直在被扣除。那如果扣到某個臨界值呢？
她會變成什麼？
關無衣忽然想起趙曉曼頭頂那團朱紅色氣運里的黑色裂縫。
不祥的，不協調的裂縫。像一塊紅玉里的微瑕，但黑色在系統色標里代表的是，惡業，災厄。
如果說，那些裂縫不是因為朱紅色還不夠濃烈，而是趙曉曼自身命運的預兆。
一滴雨砸在她額頭上，冰涼徹骨，驚得她輕微哆嗦。
緊接著，大雨傾盆而下。
關無衣抱著奶茶杯沖向公交站台，狼狽地躲進遮雨棚下面。雨簾從棚頂傾瀉下來，嘩啦啦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白色的水霧。她掏出紙巾擦臉上的水，眼鏡片蒙了一層霧氣，視野里的系統面板也朦朧了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便捷，𝐬𝐡𝐮.𝐭𝐰輕鬆看
突然，擦鏡片的動作停住了。
透過被雨水模糊的眼鏡，她看到公交站對面的梧桐樹下，站著一個打黑色雨傘的人影。雨太大，她看不清細節，但那人沒有像其他路人一樣匆匆趕路或者找地方躲雨。就那樣站著，傘面微微傾斜，朝向她的方向。
關無衣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紙巾。
她眨了兩下眼，放大了系統監控界面，試圖找到能看清對面的視角。
那人，黑傘，深色外套，沒有灰色鴨舌帽。
但是身高和體型——
一道閃電劈過天際，整條街被照得慘白。那一瞬間，她看清了雨傘下的輪廓。矮胖，肩背微圓，雨傘壓得很低，遮住了臉。
視頻清晰度很高，她甚至能看到那個人腳邊，雨水匯成的小溪里，菸頭被雨水沖刷著，轉了幾圈，順著水流漂走了。
他在這裡站了多久了？
站台上只有她一個人，末班車還有八分鐘。
八分鐘。
關無衣放下擦眼鏡的動作，假裝看手機上的視頻做掩護，實則切小窗給張庇國發了條消息：
「張隊，我在奶茶店附近的公交站。我看看到一個人影，可能是陳明。不確定。」
張庇國沒有秒回。
關無衣握緊手機，掌心全是濕的，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她的目光不敢離開對面那個打傘的身影。
那個人只是站著，沒有動作。
公交車從雨幕里駛來，車燈刺破雨簾，在她面前緩緩停穩。車門打開，暖黃的車廂光照出來，在濕漉漉的站台上映出一片亮色。
關無衣快步上車，刷了卡，走到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
她沒有立刻坐下，站著往車窗外看。
那個打傘的人還站在原地。
公交車啟動，駛入雨幕。梧桐樹下的身影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最終被瓢潑的雨水完全吞沒。
關無衣跌坐在座位上，心臟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手機亮了。
張庇國的回覆只有一行字，字裡行間透露的是掩飾不住的急促：
「我們的人馬上到。車牌告訴我，我讓巡警去沿線巡邏，確保你安全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