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凡事做過，必有殘留
技術科辦公室的會客椅是那種老式的人造皮面椅子，坐上去會發出一聲很輕的、類似放氣的「噗」聲，關無衣坐下去的時候，那聲響混著她緊張到幾乎打結的心跳，聽起來格外突兀。
真的很尷尬，就像是當著人面放了好幾個響屁...
她昨晚幾乎沒睡，眼下兩團淡淡的青影。
葉知秋戴著一副薄薄的白手套，正用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儀器，對著陸嘉發來的符紙照片局部放大、掃描。屏幕上跳出一條條紅綠交錯的波形線，看起來跟醫院心電監護儀差不多，關無衣盯著看了半天，除了覺得「好像很貴很專業」之外，沒看出別的門道。
門外女就是這麼心酸，看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情，除了崇拜就是羨慕。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葉知秋偶爾在鍵盤上敲字的聲音。關無衣好奇地打量起這個房間——四面牆掛著監控大屏，循環播放著不知道哪條街的實時畫面，桌上擺著幾隻貼了編號標籤的證物袋，證物袋旁邊居然還有一隻馬克杯，杯壁上印著一隻很醜的、表情糾結的貓，寫著「星期一你別過來」。
原來連刑警的技術科也逃不過辦公室土味文創的魔爪啊，這個發現讓她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快了一點。
「硃砂里摻了別的東西。」葉知秋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直，「常規符紙用的硃砂顏料成分很穩定，但這張照片放大之後，色譜里多出一段雜峰，嗯，跟我們三年前一樁『香燭鋪涉嫌詐騙』案的物證庫樣本，重合度相當高。」
「香燭鋪？」關無衣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腦子裡飛快地把「符紙」「硃砂」「詐騙」這幾個詞串起來，但還沒拼出完整的畫面。
「城南，一家叫『沉香閣』的小店，老闆娘三年前因為販賣『開運法器』被舉報過，最後證據不足，不了了之，案子就壓在檔案室里吃灰了。」葉知秋摘下手套，動作很輕，十分優雅利落，「現在看，沉香閣很可能就是趙曉曼的上游供貨渠道，甚至可能是她的某個據點。」
關無衣心裡浮現了，哈哈哈果然我真是個天才，趙曉曼果然就是那個忽悠陸嘉大姐的私人顧問。
可她臉上要很正常才行，這種「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一旦露出來，葉知秋那雙什麼都看得透的眼睛，絕對會順著這條線往下扒，扒到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地方，到時候說是能看見漂浮的監控，猜猜看她會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她努力維持著「原來如此，長見識了」的表情，嘴上卻問：「那接下來要去查這家店嗎？」
「查，但不能太直接，面對面去。」葉知秋說，「沒有實質證據，民事詐騙都立不上案，更別說『借運害命』這種沒法寫進卷宗的東西。要是打草驚蛇，她轉移據點，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還會讓她更警覺。」
關無衣點頭，手指卻忍不住推了推眼鏡。
這個動作，純粹是為了掩飾她正在偷偷點開系統面板，假裝很認真地思考案情。
【系統提示：本次信息提交觸發「關鍵證據鏈補全」，獎勵結算中……】
【功德值 +18】
【當前功德：27.5】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還差兩點幾，就能摸到三十的門檻了。這個進度條，也漲得太快了，關無衣暗自腹誹：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便捷，𝚜𝚑𝚞.𝚝𝚠隨時看 】
還有啊，信息提交是什麼？怎麼就出發了？還有什麼關鍵證據鏈？？什麼時候有的這些任務細節？？？
哈哈，系統你就繼續這樣神出鬼沒吧，只要給獎勵，我沒關係的。
「葉科長，」她試探著開口，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出於純粹的好奇心，「你們要查這個香燭閣，要從哪裡開始查啊？這麼快就定下來了嗎？」
「城南舊巷一帶，門牌不全，正在比對周邊監控找具體位置。」葉知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片區域的監控密度不算高，老城區，很多攝像頭是壞的，進度可能會慢一點。」
關無衣「嗯」了一聲，心裡卻已經開始繼續腹詰：系統啊系統，你說你整那麼多滿天飛來飄去的監控，還有那麼多神奇功能，就不能貼心一點，自己去把這家店的位置找出來？
省得人家警察大姐叔叔們這麼辛苦，真是不懂事啊。
仿佛是回應她內心的吐槽，一道刺眼的提示幾乎是在她念頭落下的瞬間蹦了出來：
【任務獎勵結算完畢】
【功德值 +3（累計善意行為加成）】
【當前功德：30.5，已解鎖「情緒濾鏡」功能】
關無衣眼睛猛地一亮，又火速把要上揚的嘴角壓回去。
情緒濾鏡，那個說是能看清人頭頂情緒顏色的功能，終於解鎖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如果系統真的是個智能體，它彈出來時那種洋洋自得的樣子，要是能開口的話，怕不是要說：看看，總是說本系統壞話，本系統是很貼心好嘛！
「怎麼了？」葉知秋察覺到關無衣的情緒波動，目光銳利得像掃描儀一樣掃過來。
關無衣的微笑差點沒繃住：
「沒事，」她一副我的不明微笑只是「被生活磨鍊出來的樂觀面癱」狀態，「就是突然想起來，我朋友說他大姐這兩天瘦得更厲害了，我有點擔心，走神了。」
這句話，七分真三分編。她真的挺擔心陸嘉他大姐的，希望她大姐的氣運還夠用到趙曉曼被抓起來。
葉知秋沒再追問，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份列印的地圖，鋪在桌上，用紅筆在城南那一片圈了個圈：「這一片，麻煩你幫我們做個事。請你用那種『直覺』試試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比如人流異常密集的小店、或者最近風評突然變好變壞的某個商戶。」
關無衣乾笑兩聲，心裡那點小竊喜瞬間被一種沉重的責任感蓋了過去。
這是要她當人肉雷達使喚啊。但轉念一想，反正系統閒著也是閒著，與其被它隨時隨地塞紅色預警嚇自己半死，不如主動出擊，好歹算是「為人民服務」，還能攢功德呢！
「好嘞，我儘量。」她應了下來，語氣是十分的真誠。
正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庇國端著兩杯豆漿走進來，一杯放在自己桌上，另一杯隨手遞給關無衣：「喝點，看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謝謝張隊。」關無衣雙手接過，溫熱的豆漿透過紙杯傳到掌心，莫名讓她安心了一些。
張隊是真的很喜歡豆漿啊。
「別愣著了，喝啊。」張庇國坐下，翻開桌上的卷宗，「我這邊也有點新東西，正好小關同志在，一起說了。」
關無衣捧著豆漿，乖乖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樣子。
她心裡卻忍不住想：這兩位大佬辦案的效率真高啊，怪不得咱們南城治安良好。
走出技術科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關無衣站在台階上，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晚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系統啊，」她低聲嘀咕，「你說你監控視頻滿天飛，倒帶啊，回放啊，能力強成那樣，能不能貼心一點，自己去把那家『沉香閣』的具體位置找出來呢？」
光斑群毫無反應，面板也安安靜靜地浮在視野角落，一如既往的高冷姿態。
好苦的金手指啊，唉。
真的很尷尬，就像是當著人面放了好幾個響屁...
她昨晚幾乎沒睡，眼下兩團淡淡的青影。
葉知秋戴著一副薄薄的白手套，正用一台她叫不出名字的儀器，對著陸嘉發來的符紙照片局部放大、掃描。屏幕上跳出一條條紅綠交錯的波形線，看起來跟醫院心電監護儀差不多，關無衣盯著看了半天，除了覺得「好像很貴很專業」之外，沒看出別的門道。
門外女就是這麼心酸，看專業人士做專業的事情，除了崇拜就是羨慕。
辦公室里很安靜，只有儀器運轉的嗡嗡聲和葉知秋偶爾在鍵盤上敲字的聲音。關無衣好奇地打量起這個房間——四面牆掛著監控大屏，循環播放著不知道哪條街的實時畫面，桌上擺著幾隻貼了編號標籤的證物袋，證物袋旁邊居然還有一隻馬克杯，杯壁上印著一隻很醜的、表情糾結的貓，寫著「星期一你別過來」。
原來連刑警的技術科也逃不過辦公室土味文創的魔爪啊，這個發現讓她緊繃的神經莫名鬆快了一點。
「硃砂里摻了別的東西。」葉知秋終於開口，打破了沉默，語氣依然是那種聽不出情緒的平直，「常規符紙用的硃砂顏料成分很穩定，但這張照片放大之後，色譜里多出一段雜峰，嗯，跟我們三年前一樁『香燭鋪涉嫌詐騙』案的物證庫樣本，重合度相當高。」
「香燭鋪？」關無衣下意識重複了一遍，腦子裡飛快地把「符紙」「硃砂」「詐騙」這幾個詞串起來，但還沒拼出完整的畫面。
「城南，一家叫『沉香閣』的小店，老闆娘三年前因為販賣『開運法器』被舉報過，最後證據不足，不了了之，案子就壓在檔案室里吃灰了。」葉知秋摘下手套，動作很輕，十分優雅利落，「現在看，沉香閣很可能就是趙曉曼的上游供貨渠道，甚至可能是她的某個據點。」
關無衣心裡浮現了，哈哈哈果然我真是個天才，趙曉曼果然就是那個忽悠陸嘉大姐的私人顧問。
可她臉上要很正常才行，這種「我早就猜到了」的表情一旦露出來，葉知秋那雙什麼都看得透的眼睛，絕對會順著這條線往下扒，扒到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地方，到時候說是能看見漂浮的監控，猜猜看她會不會被送進精神病院？
她努力維持著「原來如此，長見識了」的表情，嘴上卻問：「那接下來要去查這家店嗎？」
「查，但不能太直接，面對面去。」葉知秋說，「沒有實質證據，民事詐騙都立不上案，更別說『借運害命』這種沒法寫進卷宗的東西。要是打草驚蛇，她轉移據點，我們就什麼都拿不到了，還會讓她更警覺。」
關無衣點頭，手指卻忍不住推了推眼鏡。
這個動作，純粹是為了掩飾她正在偷偷點開系統面板，假裝很認真地思考案情。
【系統提示：本次信息提交觸發「關鍵證據鏈補全」，獎勵結算中……】
【功德值 +18】
【當前功德：27.5】
她的眼皮跳了一下，心裡默默算了一筆帳：還差兩點幾，就能摸到三十的門檻了。這個進度條，也漲得太快了，關無衣暗自腹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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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科長，」她試探著開口，努力讓自己聽起來像是出於純粹的好奇心，「你們要查這個香燭閣，要從哪裡開始查啊？這麼快就定下來了嗎？」
「城南舊巷一帶，門牌不全，正在比對周邊監控找具體位置。」葉知秋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這片區域的監控密度不算高，老城區，很多攝像頭是壞的，進度可能會慢一點。」
關無衣「嗯」了一聲，心裡卻已經開始繼續腹詰：系統啊系統，你說你整那麼多滿天飛來飄去的監控，還有那麼多神奇功能，就不能貼心一點，自己去把這家店的位置找出來？
省得人家警察大姐叔叔們這麼辛苦，真是不懂事啊。
仿佛是回應她內心的吐槽，一道刺眼的提示幾乎是在她念頭落下的瞬間蹦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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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無衣眼睛猛地一亮，又火速把要上揚的嘴角壓回去。
情緒濾鏡，那個說是能看清人頭頂情緒顏色的功能，終於解鎖了！
她甚至能想像出如果系統真的是個智能體，它彈出來時那種洋洋自得的樣子，要是能開口的話，怕不是要說：看看，總是說本系統壞話，本系統是很貼心好嘛！
「怎麼了？」葉知秋察覺到關無衣的情緒波動，目光銳利得像掃描儀一樣掃過來。
關無衣的微笑差點沒繃住：
「沒事，」她一副我的不明微笑只是「被生活磨鍊出來的樂觀面癱」狀態，「就是突然想起來，我朋友說他大姐這兩天瘦得更厲害了，我有點擔心，走神了。」
這句話，七分真三分編。她真的挺擔心陸嘉他大姐的，希望她大姐的氣運還夠用到趙曉曼被抓起來。
葉知秋沒再追問，轉身從柜子里翻出一份列印的地圖，鋪在桌上，用紅筆在城南那一片圈了個圈：「這一片，麻煩你幫我們做個事。請你用那種『直覺』試試看，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比如人流異常密集的小店、或者最近風評突然變好變壞的某個商戶。」
關無衣乾笑兩聲，心裡那點小竊喜瞬間被一種沉重的責任感蓋了過去。
這是要她當人肉雷達使喚啊。但轉念一想，反正系統閒著也是閒著，與其被它隨時隨地塞紅色預警嚇自己半死，不如主動出擊，好歹算是「為人民服務」，還能攢功德呢！
「好嘞，我儘量。」她應了下來，語氣是十分的真誠。
正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推開，張庇國端著兩杯豆漿走進來，一杯放在自己桌上，另一杯隨手遞給關無衣：「喝點，看你臉色不太好，沒睡好？」
「……謝謝張隊。」關無衣雙手接過，溫熱的豆漿透過紙杯傳到掌心，莫名讓她安心了一些。
張隊是真的很喜歡豆漿啊。
「別愣著了，喝啊。」張庇國坐下，翻開桌上的卷宗，「我這邊也有點新東西，正好小關同志在，一起說了。」
關無衣捧著豆漿，乖乖坐直了身子，一副洗耳恭聽的乖巧樣子。
她心裡卻忍不住想：這兩位大佬辦案的效率真高啊，怪不得咱們南城治安良好。
走出技術科大門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關無衣站在台階上，吸了一口帶著塵土味的晚風，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系統啊，」她低聲嘀咕，「你說你監控視頻滿天飛，倒帶啊，回放啊，能力強成那樣，能不能貼心一點，自己去把那家『沉香閣』的具體位置找出來呢？」
光斑群毫無反應，面板也安安靜靜地浮在視野角落，一如既往的高冷姿態。
好苦的金手指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