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咚咚咚
「哼~下次一定！」岑清焰小心地把靜心鏡收進懷裡，鼻子一揚，她已經迫不及待想出去抓另外一隻水母了！
寧不渡看著她那股得意勁兒翻了個白眼，然後也放下心來，岑清焰的手段越多，她們出去的概率越大。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
兩人沒有點燈，岑清焰把黑金長刀扛在肩頭，上面的黑炎一竄一竄的，似乎想出去，但是每次都被邊緣金色的光暈拉了回來。
岑清焰扭頭盯著刀尖，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不過她沒太在意，兩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齊刷刷的盯著窗外。
沒一會兒，「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岑清焰捂著胸口，想把心跳按住，它跳的太快了，快到她覺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她甚至擔心這個聲音會把那些邪祟引過來。
岑清焰在心給自己打氣，她根本不需要緊張，她跟寧不渡等著那些邪祟殺穿清虛宗，然後坐等收割就好。
她壓住亂跳的小心臟，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然後——
「咚。」
一聲悶響傳來，像有人在很遙遠的地方敲了一下什麼東西。
岑清焰的心臟跟著「咚」地跳了一下。
「咚。」又是一聲，比剛才近了一點，岑清焰的心臟又跟著跳了一下。
「咚。」第三聲的距離又近了。
岑清焰皺起眉頭，眼睛貼在窗紙的縫隙上往外看，有什麼東西在對面的迴廊盡頭，她揉了揉眼，終於看清那東西是什麼了。
那是一個身高兩三米的「人」，它披著外門弟子的衣服，但是衣服太短了，下擺只到它的腰部。
那東西手裡還拿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應該是守夜人用來報時的梆子，它一邊走一邊敲著。
「咚。」
岑清焰把目光移到那東西的臉上，血月映照下，出現一張慘白慘白的大臉，而且除了嘴巴之外，就沒有別的器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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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山門高又高——收來的孤女無處逃。」
古怪的唱腔從那張嘴巴里念了出來，那調子難聽的要死，像指甲刮過鐵皮，聽的人耳朵生疼。
「咚。」梆子敲一下，它唱一句。
「名門正派好皮囊——骨子裡頭儘是蛆蟲嚼。」
「咚。」
「傳功長老手不閒——庶務堂里夜夜歡。」
「咚。」
「宗主閉關煉的是什麼——煉的是少女的血和肝。」
「咚。」
「資質好的做爐鼎——資質差的做柴燒。」
「咚。」
「死了的丟在後山澗——活著的還要謝恩膏。」
「咚。」
最後一聲梆子從遠處傳過來的時候，震得窗紙都跟著顫了一下。
難聽的調子穿透了整個清虛宗，像一把無形的利刃，把整座宗門的皮囊切開，露出底下最骯髒的東西。
它唱完之後，安靜的清虛宗終於躁動起來，窸窸窣窣的詭異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聽的人脊背發寒。
而岑清焰在窗戶後面都要看對眼了，又是唱戲的，她這輩子第一討厭的就是會唱戲的邪祟，它們是專門進修過嗎？順口溜編的一套又一套。
「何人膽敢在此裝神弄鬼！」
一聲厲喝從廣場方向傳來，聲音渾厚，中氣十足。
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岑清焰被這嗓子的吼得神魂一震，好像有人拿板磚照著她腦門拍了一下，她整個人都炸毛了，下一秒，她眼中的金光一閃，難受的感覺直接被一腳踢飛。
「是元嬰的威壓。」寧不渡的臉色有些發白，她一手死死抓住窗框，額頭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她曾經感受過這種被按在地上抬不起頭的感覺，可是這次她撐住了，沒有倒下。
岑清焰眯了眯眼，她以前不知道元嬰修士的威壓是什麼樣的，這次算是體驗了一把新鮮的，很一般！
系統：【沒有琉璃心你早就被威壓壓成肉餅了！你在囂張什麼啊！】
岑清焰冷哼一聲，秘境裡唯一的元嬰修士，應該就是周雲起他爹，現任宗主，周天樞。
清虛宗雖然傳了好幾代，但是元嬰修士屈指可數，這個周天樞就是其中一個，所以岑清焰記得很清楚。
這個一直沒露面的老陰比終於肯出來了。
「咚。」梆子聲再次響起，那個高大的身影好像壓根不在乎說話的是誰，它只負責繼續敲敲敲。
嘻嘻嘻嘻嘻——
是紙傀的笑聲。
寧不渡把岑清焰從窗戶邊拉開了一點，短劍已經出鞘。
窗外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它們鋪在地上，鋪在屋頂上，把整座清虛宗從下到上全部覆蓋了一層黑色。
丙字三號的窗戶也被糊住了，房間裡只有那柄長刀亮著微弱的金光。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響起。
「清焰——你睡了嗎？」
岑清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她認出來了，這是周芸的聲音。
對方等了兩秒，又敲了三下。
「清焰——你開開門呀。」
「外面好熱鬧，我們一起去看吧。」
還沒等岑清焰有所反應，周芸的整張臉就貼著木門，順著中間的縫隙往裡看。
黑暗中，岑清焰看見了縫隙中出現一顆紅色的眼球，那顆眼球的眼白夾在門板中央，被邊緣的毛刺扎的鮮血淋漓。
岑清焰的後背貼著牆壁，整個人像一張被貼在牆上的餅，恨不得嵌進磚縫裡去。
她心說好好的你老找我幹啥！你去找那些長老宗主啊，他們的肉比我香，血比我甜，你去敲他們的門，貼他們的門板。
你嚇唬我幹啥！
寧不渡雖然不適，好在她還算冷靜，她右手握著短劍的劍柄，左手捏著一張破邪符，只要周芸闖進來，她就準備直接動手了。
好在，緊張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
外面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岑清焰聽出來了，這回真的是人，是那些還沒有被紙傀掏空，還會喘氣，還會害怕的人。
周芸明顯被這些聲音吸引了，她的臉從門板上慢慢抬起來，嘴角咧到耳根。
「清焰，一會再來看你。」她轉過身，裙擺在腳邊輕輕晃動，和那些跑動的人影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個是周芸，哪個是別的什麼了。
岑清焰雙腿一軟，從牆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她跟寧不渡之所以沒急著動手，就是怕這邊一動，那些邪祟就先跟她倆打起來了，到時候誰去弄死清虛宗那些人？
她畢竟沒用黑炎燒過真人，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只能按兵不動，好在周芸走了。
「這比恐怖片嚇人一萬倍！！」
岑清焰擦了擦腦門，手背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她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感嘆一句：「哎，我還是太吸引鬼了，出去看個熱鬧還不忘記帶上我。」
寧不渡看著她那股得意勁兒翻了個白眼，然後也放下心來，岑清焰的手段越多，她們出去的概率越大。
外面依舊靜悄悄的。
兩人沒有點燈，岑清焰把黑金長刀扛在肩頭，上面的黑炎一竄一竄的，似乎想出去，但是每次都被邊緣金色的光暈拉了回來。
岑清焰扭頭盯著刀尖，總覺得不太對勁兒，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出來哪裡有問題。
不過她沒太在意，兩個人的腦袋擠在一起，齊刷刷的盯著窗外。
沒一會兒，「咚咚咚」的聲音響起，岑清焰捂著胸口，想把心跳按住，它跳的太快了，快到她覺得整個屋子都能聽見，她甚至擔心這個聲音會把那些邪祟引過來。
岑清焰在心給自己打氣，她根本不需要緊張，她跟寧不渡等著那些邪祟殺穿清虛宗，然後坐等收割就好。
她壓住亂跳的小心臟，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然後——
「咚。」
一聲悶響傳來，像有人在很遙遠的地方敲了一下什麼東西。
岑清焰的心臟跟著「咚」地跳了一下。
「咚。」又是一聲，比剛才近了一點，岑清焰的心臟又跟著跳了一下。
「咚。」第三聲的距離又近了。
岑清焰皺起眉頭，眼睛貼在窗紙的縫隙上往外看，有什麼東西在對面的迴廊盡頭，她揉了揉眼，終於看清那東西是什麼了。
那是一個身高兩三米的「人」，它披著外門弟子的衣服，但是衣服太短了，下擺只到它的腰部。
那東西手裡還拿著一個長條形的東西，應該是守夜人用來報時的梆子，它一邊走一邊敲著。
「咚。」
岑清焰把目光移到那東西的臉上，血月映照下，出現一張慘白慘白的大臉，而且除了嘴巴之外，就沒有別的器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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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虛山門高又高——收來的孤女無處逃。」
古怪的唱腔從那張嘴巴里念了出來，那調子難聽的要死，像指甲刮過鐵皮，聽的人耳朵生疼。
「咚。」梆子敲一下，它唱一句。
「名門正派好皮囊——骨子裡頭儘是蛆蟲嚼。」
「咚。」
「傳功長老手不閒——庶務堂里夜夜歡。」
「咚。」
「宗主閉關煉的是什麼——煉的是少女的血和肝。」
「咚。」
「資質好的做爐鼎——資質差的做柴燒。」
「咚。」
「死了的丟在後山澗——活著的還要謝恩膏。」
「咚。」
最後一聲梆子從遠處傳過來的時候，震得窗紙都跟著顫了一下。
難聽的調子穿透了整個清虛宗，像一把無形的利刃，把整座宗門的皮囊切開，露出底下最骯髒的東西。
它唱完之後，安靜的清虛宗終於躁動起來，窸窸窣窣的詭異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聽的人脊背發寒。
而岑清焰在窗戶後面都要看對眼了，又是唱戲的，她這輩子第一討厭的就是會唱戲的邪祟，它們是專門進修過嗎？順口溜編的一套又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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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的笑聲戛然而止。
岑清焰被這嗓子的吼得神魂一震，好像有人拿板磚照著她腦門拍了一下，她整個人都炸毛了，下一秒，她眼中的金光一閃，難受的感覺直接被一腳踢飛。
「是元嬰的威壓。」寧不渡的臉色有些發白，她一手死死抓住窗框，額頭上的青筋微微鼓起，她曾經感受過這種被按在地上抬不起頭的感覺，可是這次她撐住了，沒有倒下。
岑清焰眯了眯眼，她以前不知道元嬰修士的威壓是什麼樣的，這次算是體驗了一把新鮮的，很一般！
系統：【沒有琉璃心你早就被威壓壓成肉餅了！你在囂張什麼啊！】
岑清焰冷哼一聲，秘境裡唯一的元嬰修士，應該就是周雲起他爹，現任宗主，周天樞。
清虛宗雖然傳了好幾代，但是元嬰修士屈指可數，這個周天樞就是其中一個，所以岑清焰記得很清楚。
這個一直沒露面的老陰比終於肯出來了。
「咚。」梆子聲再次響起，那個高大的身影好像壓根不在乎說話的是誰，它只負責繼續敲敲敲。
嘻嘻嘻嘻嘻——
是紙傀的笑聲。
寧不渡把岑清焰從窗戶邊拉開了一點，短劍已經出鞘。
窗外開始出現密密麻麻的黑色影子，它們鋪在地上，鋪在屋頂上，把整座清虛宗從下到上全部覆蓋了一層黑色。
丙字三號的窗戶也被糊住了，房間裡只有那柄長刀亮著微弱的金光。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響起。
「清焰——你睡了嗎？」
岑清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她認出來了，這是周芸的聲音。
對方等了兩秒，又敲了三下。
「清焰——你開開門呀。」
「外面好熱鬧，我們一起去看吧。」
還沒等岑清焰有所反應，周芸的整張臉就貼著木門，順著中間的縫隙往裡看。
黑暗中，岑清焰看見了縫隙中出現一顆紅色的眼球，那顆眼球的眼白夾在門板中央，被邊緣的毛刺扎的鮮血淋漓。
岑清焰的後背貼著牆壁，整個人像一張被貼在牆上的餅，恨不得嵌進磚縫裡去。
她心說好好的你老找我幹啥！你去找那些長老宗主啊，他們的肉比我香，血比我甜，你去敲他們的門，貼他們的門板。
你嚇唬我幹啥！
寧不渡雖然不適，好在她還算冷靜，她右手握著短劍的劍柄，左手捏著一張破邪符，只要周芸闖進來，她就準備直接動手了。
好在，緊張的氛圍沒有持續多久，
外面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岑清焰聽出來了，這回真的是人，是那些還沒有被紙傀掏空，還會喘氣，還會害怕的人。
周芸明顯被這些聲音吸引了，她的臉從門板上慢慢抬起來，嘴角咧到耳根。
「清焰，一會再來看你。」她轉過身，裙擺在腳邊輕輕晃動，和那些跑動的人影混在一起，很快就分不清哪個是周芸，哪個是別的什麼了。
岑清焰雙腿一軟，從牆上滑下來，一屁股坐在地上，剛剛她跟寧不渡之所以沒急著動手，就是怕這邊一動，那些邪祟就先跟她倆打起來了，到時候誰去弄死清虛宗那些人？
她畢竟沒用黑炎燒過真人，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所以只能按兵不動，好在周芸走了。
「這比恐怖片嚇人一萬倍！！」
岑清焰擦了擦腦門，手背上全是汗，黏糊糊的，她把手在衣擺上蹭了蹭感嘆一句：「哎，我還是太吸引鬼了，出去看個熱鬧還不忘記帶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