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無法回頭
寧不渡那邊忙得不可開交，雖然她劍上有破邪符，但是說白了，以前看見紙傀這東西，她都是直接跑路的，這還是第一次正面硬剛。
她一個人左劈右砍，每一劍都能在紙人身上撕開一道口子。
被劈中的紙人發出「嗤嗤」的聲響，邊緣捲曲發黑，冒出一縷灰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散盡之後，紙人又合攏了，雖然每一次合攏都比上一次慢一點點，但是照這個速度打下去，她手裡的破邪符用完了這些紙人還能站著。
她身上是貼著辟邪符，那些紙人不敢靠太近，但它們也不怕她。
它們就是圍著她嘻嘻笑，把圈子越縮越小，寧不渡想突圍，每次往一個方向沖，那些紙人就手拉手擋住那個方向的缺口，把她逼回原地。
岑清焰站在那五個人身後，想起了寧不渡剛才說的話，紙傀會蠶食生魂，然後給自己換一副真的身軀。
換一副真的身軀嗎？
岑清焰心底冷笑了一聲，本來她還在想，這幾個人要是死在這裡，她們不好交代，可現在她不想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五個人被紙人吃掉生魂之後，會不會如她預想的那樣。
岑清焰盤算著她跟寧不渡脫身的機會，她身上有黑炎，如果出了意外，大不了說兩句土味情話哄哄那兩隻手，讓它別燒的太過火。
她還有時停的能力，雖然靈力撐不了幾次，但關鍵時刻夠用了。
至於言靈，她現在沒打算用，她保命的手段多了去了，沒必要賭這張破嘴會不會又開始胡說八道。
岑清焰盯著周雲起的後腦勺，周雲起的注意力全在大紙人身上，根本沒有注意身後。
岑清焰想著小魚，想著阿瑤，想著那些死在這裡的姑娘們。
一百多年前沒人幫她們報仇，沒人替她們說話，沒人把她們的死當回事。
岑清焰忽然覺得，系統對她說的話，可能真的有那麼點道理。
它說，這都是因果。
她穿越是因果，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是因果，她碰見那個人是因果。
那麼，她進來這個秘境，也是因果。
岑清焰壓下腦子裡的一萬個因果。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應該挺陰的。
她又抬起了那隻打過李成舟的手，用力一推，周雲起的身體往前趔趄了一下，好在築基巔峰的底子在那裡，這一推只是讓他往前邁了半步，腳步就停下了。
他轉身回過頭，目光陰冷的看著岑清焰。
「你在做什麼？」
岑清焰露出了標準的社畜假笑，那是原世界面對甲方改了十八遍需求還要說「好的沒問題」的時候專用的。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對方是築基巔峰，哪怕靈力快耗盡了，她一個練氣五層的小菜雞，不搞點歪門邪道，想陰他一把，做夢。
但她是誰。
她是穿越者，是吞了琉璃心的人，是腦子裡住著一個會嗑瓜子看戲的系統的人。
她有金手指，還不止一個。
時空凝滯力再次啟動。
周雲起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整個世界又陷入了一片凝固的死寂。
周雲起的身體往後飛出去，撞在大紙人身上，整個人陷了進去。
岑清焰沒有多看，她從那個被周雲起撞開的缺口鑽了出去，三秒時間很快結束。
時間的齒輪重新咬合。
周雲起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上一瞬他還在回頭看岑清焰，下一瞬他整個人就被裹進了紙里。
大紙人的身體像一朵花一樣合攏了，那些白色的紙頁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層層疊疊地貼在他身上。
周雲起瞪大了雙眼，他張嘴想喊救命，想喊任何能讓自己從這堆紙里掙脫出來的話。
但那些紙比他更快，紙屑湧進他的嘴裡，前仆後繼地往喉嚨里鑽，他的舌頭被壓在下面，牙齒之間塞滿了紙漿。
他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他的手在紙層外面亂抓，指甲在紙面上刮出一道一道的痕跡，但那些痕跡一出現就被新的紙頁蓋住了。
他的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想把那些紙從身體裡逼出去，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旁邊四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
「師兄！」
王崇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拉周雲起，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那些紙，旁邊的幾個紙人就鬆開彼此的手，轉向王崇，圍成一個更小的圈，紙糊的手指扯住他的衣角，順著他的袖口往上蔓延。
「嘻嘻。」
他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黑，紙人見他倒地，直接貼在他的臉上，糊住他的口鼻。
趙玉堂轉身想跑，他的腳剛邁出去一步，腳腕就被紙纏住了。
幾個人就這麼被鋪天蓋地的紙人纏繞覆蓋，嘴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岑清焰沒有回頭，她已經跑到了寧不渡身邊。
寧不渡的短劍上的破邪符火焰已經快滅了，青白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快要燃盡的蠟燭。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衣領濕了一圈，看起來累的夠嗆。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對著那些圍著寧不渡的紙人大喝一聲。
「閃開！」
不太過分的指令外加意念，最容易讓言靈使用成功，這是岑清焰摸出來的規律。
她吼完之後，淡金色的光像一把無形的刀，劈在那圈紙人手拉手的位置，那裡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寧不渡沒有猶豫，她從那個缺口閃身而出，短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劍光掃過缺口兩側的紙人，把它們逼退了幾步。
「你…你做了什麼？」她站在岑清焰旁邊，胸口劇烈起伏。
岑清焰沒急著回答，她擋在寧不渡身前，看著那些本來包圍著寧不渡的紙人，它們沒有追過來，而是轉向了周雲起等人的方向，手拉著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周雲起幾人這會已經被纏成了五個白色的繭，有的已經成形了，能看出底下的人形輪廓，有的還在蠕動，紙頁一鼓一鼓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那些剛剛過去的紙人圍好圈之後，又開始旋轉，和之前的節奏一模一樣，像在等待什麼。
岑清焰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這裡是秘境，這些人在這裡死了也沒什麼意義，畢竟現實里，他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
可是她不在乎了。
她想起在清水鎮的時候，陳婆子站在鎮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樹下跟她說：「走吧，別回頭。」
岑清焰當時以為自己只是路過，路過吳氏祠，路過清水鎮，路過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看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折返回清虛宗算不算回頭。
她只是覺得，從今天開始，她好像踏上了某條路。
真的再也無法回頭了。
她一個人左劈右砍，每一劍都能在紙人身上撕開一道口子。
被劈中的紙人發出「嗤嗤」的聲響，邊緣捲曲發黑，冒出一縷灰色的煙霧。
那些煙霧散盡之後，紙人又合攏了，雖然每一次合攏都比上一次慢一點點，但是照這個速度打下去，她手裡的破邪符用完了這些紙人還能站著。
她身上是貼著辟邪符，那些紙人不敢靠太近，但它們也不怕她。
它們就是圍著她嘻嘻笑，把圈子越縮越小，寧不渡想突圍，每次往一個方向沖，那些紙人就手拉手擋住那個方向的缺口，把她逼回原地。
岑清焰站在那五個人身後，想起了寧不渡剛才說的話，紙傀會蠶食生魂，然後給自己換一副真的身軀。
換一副真的身軀嗎？
岑清焰心底冷笑了一聲，本來她還在想，這幾個人要是死在這裡，她們不好交代，可現在她不想了。
她現在只想知道，這五個人被紙人吃掉生魂之後，會不會如她預想的那樣。
岑清焰盤算著她跟寧不渡脫身的機會，她身上有黑炎，如果出了意外，大不了說兩句土味情話哄哄那兩隻手，讓它別燒的太過火。
她還有時停的能力，雖然靈力撐不了幾次，但關鍵時刻夠用了。
至於言靈，她現在沒打算用，她保命的手段多了去了，沒必要賭這張破嘴會不會又開始胡說八道。
岑清焰盯著周雲起的後腦勺，周雲起的注意力全在大紙人身上，根本沒有注意身後。
岑清焰想著小魚，想著阿瑤，想著那些死在這裡的姑娘們。
一百多年前沒人幫她們報仇，沒人替她們說話，沒人把她們的死當回事。
岑清焰忽然覺得，系統對她說的話，可能真的有那麼點道理。
它說，這都是因果。
她穿越是因果，她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是因果，她碰見那個人是因果。
那麼，她進來這個秘境，也是因果。
岑清焰壓下腦子裡的一萬個因果。
她現在只知道，自己應該挺陰的。
她又抬起了那隻打過李成舟的手，用力一推，周雲起的身體往前趔趄了一下，好在築基巔峰的底子在那裡，這一推只是讓他往前邁了半步，腳步就停下了。
他轉身回過頭，目光陰冷的看著岑清焰。
「你在做什麼？」
岑清焰露出了標準的社畜假笑，那是原世界面對甲方改了十八遍需求還要說「好的沒問題」的時候專用的。
書📕𝐬𝐡𝐮.𝐭𝐰
對方是築基巔峰，哪怕靈力快耗盡了，她一個練氣五層的小菜雞，不搞點歪門邪道，想陰他一把，做夢。
但她是誰。
她是穿越者，是吞了琉璃心的人，是腦子裡住著一個會嗑瓜子看戲的系統的人。
她有金手指，還不止一個。
時空凝滯力再次啟動。
周雲起的表情凝固在臉上，整個世界又陷入了一片凝固的死寂。
周雲起的身體往後飛出去，撞在大紙人身上，整個人陷了進去。
岑清焰沒有多看，她從那個被周雲起撞開的缺口鑽了出去，三秒時間很快結束。
時間的齒輪重新咬合。
周雲起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上一瞬他還在回頭看岑清焰，下一瞬他整個人就被裹進了紙里。
大紙人的身體像一朵花一樣合攏了，那些白色的紙頁從四面八方涌過來，層層疊疊地貼在他身上。
周雲起瞪大了雙眼，他張嘴想喊救命，想喊任何能讓自己從這堆紙里掙脫出來的話。
但那些紙比他更快，紙屑湧進他的嘴裡，前仆後繼地往喉嚨里鑽，他的舌頭被壓在下面，牙齒之間塞滿了紙漿。
他的眼睛瞪得越來越大，眼白上布滿了血絲，他的手在紙層外面亂抓，指甲在紙面上刮出一道一道的痕跡，但那些痕跡一出現就被新的紙頁蓋住了。
他的靈力在體內橫衝直撞，想把那些紙從身體裡逼出去，但是沒有任何作用。
旁邊四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抖。
「師兄！」
王崇往前邁了一步，想去拉周雲起，他的手指還沒碰到那些紙，旁邊的幾個紙人就鬆開彼此的手，轉向王崇，圍成一個更小的圈，紙糊的手指扯住他的衣角，順著他的袖口往上蔓延。
「嘻嘻。」
他整個人被拽得往後仰，後腦勺磕在地上，眼前一黑，紙人見他倒地，直接貼在他的臉上，糊住他的口鼻。
趙玉堂轉身想跑，他的腳剛邁出去一步，腳腕就被紙纏住了。
幾個人就這麼被鋪天蓋地的紙人纏繞覆蓋，嘴巴里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岑清焰沒有回頭，她已經跑到了寧不渡身邊。
寧不渡的短劍上的破邪符火焰已經快滅了，青白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快要燃盡的蠟燭。
她的額頭上全是汗，衣領濕了一圈，看起來累的夠嗆。
岑清焰深吸一口氣，對著那些圍著寧不渡的紙人大喝一聲。
「閃開！」
不太過分的指令外加意念，最容易讓言靈使用成功，這是岑清焰摸出來的規律。
她吼完之後，淡金色的光像一把無形的刀，劈在那圈紙人手拉手的位置，那裡瞬間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缺口。
寧不渡沒有猶豫，她從那個缺口閃身而出，短劍在身前畫了一個半圓，劍光掃過缺口兩側的紙人，把它們逼退了幾步。
「你…你做了什麼？」她站在岑清焰旁邊，胸口劇烈起伏。
岑清焰沒急著回答，她擋在寧不渡身前，看著那些本來包圍著寧不渡的紙人，它們沒有追過來，而是轉向了周雲起等人的方向，手拉著手，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周雲起幾人這會已經被纏成了五個白色的繭，有的已經成形了，能看出底下的人形輪廓，有的還在蠕動，紙頁一鼓一鼓的，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掙扎。
那些剛剛過去的紙人圍好圈之後，又開始旋轉，和之前的節奏一模一樣，像在等待什麼。
岑清焰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她知道這裡是秘境，這些人在這裡死了也沒什麼意義，畢竟現實里，他們已經活了一百多年。
可是她不在乎了。
她想起在清水鎮的時候，陳婆子站在鎮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樹下跟她說：「走吧，別回頭。」
岑清焰當時以為自己只是路過，路過吳氏祠，路過清水鎮，路過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看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她不知道自己折返回清虛宗算不算回頭。
她只是覺得，從今天開始，她好像踏上了某條路。
真的再也無法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