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痛擊師兄小腿
「不急。」寧不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她還想看看這幾個人被逼到絕境，會不會吐出點有用的東西呢。
然而她剛說完，一滴黑東西又落在了岑清焰腦門上，這次比上次多，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
岑清焰抬手一抹，又是一手的黑，而且比剛才那次黏膩，她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再次抬頭。
一張巨大的紙臉，離她不到兩尺遠。
那張臉至少有她三個頭那麼大，白色的紙面，兩團碩大的紅暈塗在顴骨位置，眼睛是兩顆圓滾滾的黑珠子，裡面的字多到眼眶都裝不下，從邊緣往外溢。
它的嘴角向兩側咧開，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齒，從口腔深處一直排到嘴唇邊緣，每一顆都尖尖的，泛著灰白色的光。
岑清焰的腦子嗡的一聲，這個大紙人是怎麼出現的？想嚇死她嗎！！
寧不渡反應奇快，她右手拔出短劍，左手已經從袖袋裡抽出一張破邪符，符紙往劍刃上一拍，青白色的火焰沿著劍身竄起來，照亮了半間藏書閣，然後一劍朝岑清焰頭頂削過去。
劍鋒帶著破邪符的火焰，直奔那張大紙人的臉。
岑清焰下意識一個縮頭，整個人矮了半截，然後一骨碌往旁邊滾開，後背撞在書架腿上，疼得齜了齜牙，但總算讓出了位置。
大紙人輕飄飄地往旁邊一退，那麼大的身體，動起來沒有一絲聲音，劍鋒擦著它的耳朵過去，破邪符的火焰舔了一下它的臉頰，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大紙人歪了歪頭，嘴角那道裂縫又咧開了一點，笑的更加毛骨悚然。
岑清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個大紙人，聲音都有點發飄：「這是啥！紙傀的祖宗嗎！這麼大個！」
大紙人低下頭，用那雙寫滿字的眼睛看著岑清焰，它的嘴巴大張，上下兩排牙齒往兩邊分開，露出口腔深處一層一層的紙。
那些紙疊成漩渦的形狀，渾濁的聲音從裡面擠了出來。
「林……小……葉……不……要……阿……瑤……了……嗎……」
這聲音斷斷續續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聽的岑清焰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層又一層。
她認出這個聲音了，之前在五味堂，周芸的臉突然扭曲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就是這樣。
岑清焰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這玩意兒會說話？
吳三娘也會說話，還會唱戲，還會抬著轎子來接她，但是那好歹以前是個人。
但從書頁里爬出來的紙片子，眼眶裡塞滿了字，牙齒糊得密密麻麻，然後張嘴說人話？
這他爸的更嚇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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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在心裡瘋狂吐槽，你問林小葉就問林小葉，你衝著我說幹嘛！
我長得像林小葉嗎！我比她好看一萬倍！
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林小葉不要阿瑤了？
啥意思？林小葉和阿瑤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這個大紙人是知道些什麼嗎？
岑清焰的腦子轉得飛快，但沒時間細想，因為整個藏書閣已經亂成一鍋粥。
寧不渡身後突然冒出來好幾個紙人，數量不多，也就五六個，但個個都比之前那些大一圈。
它們手拉手，連成一條紙鏈，從寧不渡左邊繞到右邊，把她和岑清焰隔開。
然後那條紙鏈開始收縮，把寧不渡圈在中間。
和剛才圍周雲起他們一模一樣的陣型，還在那嬉皮笑臉。
寧不渡咬牙回頭沖岑清焰喊了一句：「自己先想辦法！」
說完她扭過頭，短劍橫在身前，破邪符的火焰還在劍刃上燒著，她沒急著突圍，而是先觀察那些紙人的轉圈節奏，腳底下在調整步伐。
岑清焰摸了摸自己的袍子，她想喚黑炎出來，那兩隻黑手之前燒影子燒得多痛快，只要說兩句土味情話就幹活，效率高還不費靈力。
但現在不行，她看了一眼寧不渡的方向，她身邊全是紙人，那些紙人雖然被破邪符的火焰逼得不敢靠太近，但還在轉圈。
岑清焰不知道黑炎燒起來會不會不分敵我，她倒是不怕燒。
但是她不敢讓黑炎出來亂燒一氣，萬一燒到橘貓姑娘，她上哪兒再找一個會畫符，會扎屁股，會分她肉乾吃的好同伴？
岑清焰把喚黑炎的念頭壓下去，腦子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這東西會說話，而且它提到了阿瑤，這說明它認識阿瑤，認識林小葉，知道她們之間的事。
那它是不是也能認出別的人？
比如——那些在阿瑤記憶，她看不清的那些人。
岑清焰的目光落向周雲起那邊，那五個人還被紙紮人圍在圈子裡面。
李成舟抱著頭，王崇和趙玉堂各自跟紙人較勁，張遠山臉色白得像紙，周雲起還在揮劍，但劍上的靈力已經比剛才暗了不少。
如果這些人里，有人也欺負過阿瑤，這個大紙人能認出來嗎？
岑清焰不知道，但她決定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從書架旁邊竄出來，朝著周雲起那邊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師兄！！救命啊！！」
那幾人同時轉頭，他們看見岑清焰朝這邊跑過來，先是一愣，她跑什麼？她不是站在門口好好的嗎？
然後他們看見了岑清焰身後，那個巨型紙人，它跟在岑清焰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那麼大的身體飄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嘴角咧著，牙齒嗒嗒響。
「你！你別過來！」李成舟連鼻子疼都忘了，他抬手指著岑清焰的方向怒喝一聲。
周雲起的手頓了一下，劍尖停在半空中，眼中也滿是厲色。
岑清焰壓根不搭理他們，她飛快跑到那圈紙紮人跟前，一個滑鏟，整個人從紙人腳下的縫隙滑了進去，像一條從泥地里鑽過去的泥鰍。
她滑進去的時候，腳尖勾到了李成舟的腳踝。
罪魁禍首岑清焰趴艱難地從人堆里爬起來，看向五張表情難看的臉。
她柔弱的翹起蘭花指，聲淚俱下道：
「救~命~~」
然而她剛說完，一滴黑東西又落在了岑清焰腦門上，這次比上次多，順著她的額頭往下淌。
岑清焰抬手一抹，又是一手的黑，而且比剛才那次黏膩，她心裡罵了一句髒話，再次抬頭。
一張巨大的紙臉，離她不到兩尺遠。
那張臉至少有她三個頭那麼大，白色的紙面，兩團碩大的紅暈塗在顴骨位置，眼睛是兩顆圓滾滾的黑珠子，裡面的字多到眼眶都裝不下，從邊緣往外溢。
它的嘴角向兩側咧開，裡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牙齒，從口腔深處一直排到嘴唇邊緣，每一顆都尖尖的，泛著灰白色的光。
岑清焰的腦子嗡的一聲，這個大紙人是怎麼出現的？想嚇死她嗎！！
寧不渡反應奇快，她右手拔出短劍，左手已經從袖袋裡抽出一張破邪符，符紙往劍刃上一拍，青白色的火焰沿著劍身竄起來，照亮了半間藏書閣，然後一劍朝岑清焰頭頂削過去。
劍鋒帶著破邪符的火焰，直奔那張大紙人的臉。
岑清焰下意識一個縮頭，整個人矮了半截，然後一骨碌往旁邊滾開，後背撞在書架腿上，疼得齜了齜牙，但總算讓出了位置。
大紙人輕飄飄地往旁邊一退，那麼大的身體，動起來沒有一絲聲音，劍鋒擦著它的耳朵過去，破邪符的火焰舔了一下它的臉頰，燒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大紙人歪了歪頭，嘴角那道裂縫又咧開了一點，笑的更加毛骨悚然。
岑清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那個大紙人，聲音都有點發飄：「這是啥！紙傀的祖宗嗎！這麼大個！」
大紙人低下頭，用那雙寫滿字的眼睛看著岑清焰，它的嘴巴大張，上下兩排牙齒往兩邊分開，露出口腔深處一層一層的紙。
那些紙疊成漩渦的形狀，渾濁的聲音從裡面擠了出來。
「林……小……葉……不……要……阿……瑤……了……嗎……」
這聲音斷斷續續的，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聽的岑清焰身上的雞皮疙瘩掉了一層又一層。
她認出這個聲音了，之前在五味堂，周芸的臉突然扭曲的時候，說話的聲音就是這樣。
岑清焰腦子裡第一個念頭不是害怕，而是這玩意兒會說話？
吳三娘也會說話，還會唱戲，還會抬著轎子來接她，但是那好歹以前是個人。
但從書頁里爬出來的紙片子，眼眶裡塞滿了字，牙齒糊得密密麻麻，然後張嘴說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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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林小葉不要阿瑤了？
啥意思？林小葉和阿瑤之間到底什麼關係？
這個大紙人是知道些什麼嗎？
岑清焰的腦子轉得飛快，但沒時間細想，因為整個藏書閣已經亂成一鍋粥。
寧不渡身後突然冒出來好幾個紙人，數量不多，也就五六個，但個個都比之前那些大一圈。
它們手拉手，連成一條紙鏈，從寧不渡左邊繞到右邊，把她和岑清焰隔開。
然後那條紙鏈開始收縮，把寧不渡圈在中間。
和剛才圍周雲起他們一模一樣的陣型，還在那嬉皮笑臉。
寧不渡咬牙回頭沖岑清焰喊了一句：「自己先想辦法！」
說完她扭過頭，短劍橫在身前，破邪符的火焰還在劍刃上燒著，她沒急著突圍，而是先觀察那些紙人的轉圈節奏，腳底下在調整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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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不知道黑炎燒起來會不會不分敵我，她倒是不怕燒。
但是她不敢讓黑炎出來亂燒一氣，萬一燒到橘貓姑娘，她上哪兒再找一個會畫符，會扎屁股，會分她肉乾吃的好同伴？
岑清焰把喚黑炎的念頭壓下去，腦子轉到了另一個方向。
這東西會說話，而且它提到了阿瑤，這說明它認識阿瑤，認識林小葉，知道她們之間的事。
那它是不是也能認出別的人？
比如——那些在阿瑤記憶，她看不清的那些人。
岑清焰的目光落向周雲起那邊，那五個人還被紙紮人圍在圈子裡面。
李成舟抱著頭，王崇和趙玉堂各自跟紙人較勁，張遠山臉色白得像紙，周雲起還在揮劍，但劍上的靈力已經比剛才暗了不少。
如果這些人里，有人也欺負過阿瑤，這個大紙人能認出來嗎？
岑清焰不知道，但她決定試試。
她深吸一口氣，從書架旁邊竄出來，朝著周雲起那邊跑過去，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師兄！！救命啊！！」
那幾人同時轉頭，他們看見岑清焰朝這邊跑過來，先是一愣，她跑什麼？她不是站在門口好好的嗎？
然後他們看見了岑清焰身後，那個巨型紙人，它跟在岑清焰後面不遠不近的距離，那麼大的身體飄在半空中，無聲無息，嘴角咧著，牙齒嗒嗒響。
「你！你別過來！」李成舟連鼻子疼都忘了，他抬手指著岑清焰的方向怒喝一聲。
周雲起的手頓了一下，劍尖停在半空中，眼中也滿是厲色。
岑清焰壓根不搭理他們，她飛快跑到那圈紙紮人跟前，一個滑鏟，整個人從紙人腳下的縫隙滑了進去，像一條從泥地里鑽過去的泥鰍。
她滑進去的時候，腳尖勾到了李成舟的腳踝。
罪魁禍首岑清焰趴艱難地從人堆里爬起來，看向五張表情難看的臉。
她柔弱的翹起蘭花指，聲淚俱下道：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