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洗洗睡吧
話分兩頭。
虞燼夜從夢境中睜開眼，入目的就是一張放大版殷姒的臉。
她雙手撐在美人榻兩側，把虞燼夜整個人罩在下面，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虞燼夜一根手指頂住殷姒的額頭，把她那張漂亮臉蛋推遠。
「看什麼？」
殷姒被頂得往後仰了仰，但很快又兩眼發光的湊了回來。
「你在夢裡做什麼了？為什麼臉這麼紅？如實招來——那個小修士怎麼你了！」
虞燼夜懶得搭理她，她赤腳踩在地毯上，結果站直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那裡的一絲濕潤。
然後聖女大人被迫想起岑清焰離開之前的那個欠揍的笑容，以及那句「出去記得換條褻褲」。
她面色一紅，把那股想把人掐死的衝動壓了回去。
「我要沐浴。」
我是泡澡分割線一一一
極樂天的靈池不大，但修得很講究。
池壁是整塊的白玉砌的，池底鋪著溫潤的暖玉，水是從地底引來的溫泉水，常年不斷。
池邊點著幾盞琉璃燈，把整個池子照得朦朦朧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和極樂天特有的甜膩氣息。
虞燼夜靠在池壁上，墨發散在水面上，像一片鋪開的黑色綢緞。
殷姒在水裡游來游去，折騰了一會，她游到虞燼夜旁邊，圍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虞燼夜。」殷姒停在虞燼夜旁邊，桃花眼裡閃爍著某種不太正常的光芒。
「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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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睜開一隻眼。
「會什麼？」
「就是…除了接吻之外的那個。」殷姒湊近了一點，指尖戳了戳虞燼夜的胸口，整張臉都在用力地傳達一個不可言說的意思。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把眼睛重新閉上。
「你倒是說呀！」殷姒又戳了一下。
虞燼夜一巴掌拍開殷姒的手，水花濺起來，打在殷姒臉上。
「你話太多了。」
殷姒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臉上的笑卻沒減半分，她又在水裡轉了個圈，帶起一串水泡。
「我就是好奇嘛。」
「你活了這麼多年，連親嘴都是頭一回，那個肯定也不會吧？」
「不會。」
殷姒又游回來了，這次她沒有戳她，只是趴在虞燼夜旁邊，下巴擱在池沿上，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某種更認真的東西。
「那你想學嗎？」
這下聖女大人終於睜開了眼，表情有點困惑。
她自然知道殷姒說的是什麼，畢竟她來過極樂天很多次，每次都恨不得閉著眼睛走路。
但是，她為什麼要學那種事情？
「我學來做什麼？」
殷姒噗呲一下，笑聲在空曠的靈池裡來迴蕩了好幾圈。
「你不知道吧~」
她邊哼哼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歌，邊說道：「這是這世上數一數二快樂的事情。」
她翻了個身，仰面浮在水面上，眼睛盯著穹頂上的琉璃燈。
「虞燼夜，你不想快樂嗎？」
虞燼夜沉默一瞬，她記得快樂的感覺，可是，太快樂就會失控。
「我不需要。」
「那你為什麼要洗澡？回血月崖洗不行嗎？為什麼這麼急呢？」
虞燼夜的手指在水下微微蜷了一下，她想掐死這個女人，她也確實這麼幹了。
水花炸開，虞燼夜的手穿過水麵，直接抓住了殷姒的後領，殷姒尖叫了一聲，往前一竄，像一條從手裡滑脫的泥鰍。
兩個人在靈池裡撲騰起來，水花濺了一地，琉璃燈被水澆滅了兩盞，殷姒的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池壁上彈來彈去。
「我錯了我錯了！虞燼夜你鬆手！」
「不松。」
「你這是在報復——」
「你說對了。」
虞燼夜終於抓住了殷姒，把她的頭按進水裡，殷姒在水下吐出一串氣泡，浮上來的時候頭髮糊了一臉，像一隻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水鬼。
「虞燼夜。」她大口喘氣，聲音還帶著笑過之後的沙啞，「你那個小修士，知道你這么小心眼嗎？」
我是聖女大人小心眼的分割線一一一
血月魔教跟太虛門還在打，雙方的屍體從山腳鋪到山頂，血把泥土泡成了暗紅色的泥漿。
但是虞燼夜也沒急著離開極樂天，那個太虛門的太上長老之前被她打得滿地找牙，沒個十天半個月緩不過來。
至於其他人，如果血月魔教沒了她坐鎮就敗了，那這些手下也別活了。
什麼都靠她，她要那些人做什麼？
極樂天的大殿東側有一間內室，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舒服。
床上鋪著厚厚的蠶絲錦褥，殷姒換了件素白的寢衣，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塊蜜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跟你說，最近太無聊了。」
她把蜜餞咽下去，用手指擦了擦嘴角，「你那邊打得熱火朝天，我這邊閒得長蘑菇，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跟太虛門比劃比劃。」
虞燼夜躺在床的另一側，望著穹頂那兩個在樹下飲酒的女子畫像。
「你？你連我都打不過。」
「我為什麼要打得過你？」殷姒理直氣壯。
「我跟太虛門的人打！他們那些正道修士，一個個嘴上說著仁義道德，心裡指不定多齷齪，到時候我往他們面前一站，他們自己就亂了。」
見虞燼夜沒回話，殷姒便默認她同意了。
於是她又開始絮叨自己的事，說極樂天的廚房換了個新廚子，做的桂花糕太甜了。
最後，殷姒終於說累了，她舔了一下手心粘的蜜餞汁液，然後就想把髒手蹭虞燼夜臉上。
「我在那個夢裡，看到煙花了。」
殷姒的小動作一停，看見虞燼夜還在望著穹頂，表情還是那種冷冰冰的樣子。
她湊到虞燼夜身旁，就像她們還很小的時候，擠在同一張床上，聽外面的風聲一樣。
「好看嗎？」
「好看，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內室里安靜了下來。
「你喜歡就好。」殷姒伸出手，把虞燼夜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一起殺人。
她知道虞燼夜所有的秘密，她的黑炎會在她情緒波動時失控，所以虞燼夜不敢讓自己太高興。
這麼多年，不止虞燼夜自己在想辦法。
殷姒也在找。
極樂天的弟子，但凡出去都有任務。
她們去正道宗門，去散修集市，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下黑市。
她們魅惑修士，竊取功法，套取情報，但凡有任何一樣東西跟黑炎有關，殷姒照單全收。
雖然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廢紙，但殷姒從來沒有停過。
「殷姒。」
「嗯？」
「你明天真的要跟我去？」
「真的。」殷姒翻了個身，仰面躺面看著穹頂上的壁畫，「我要去把太虛門的山門炸了！！他們不是號稱正道楷模嗎？我把他們的牌匾拆下來當柴燒！」
虞燼夜從夢境中睜開眼，入目的就是一張放大版殷姒的臉。
她雙手撐在美人榻兩側，把虞燼夜整個人罩在下面，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
虞燼夜一根手指頂住殷姒的額頭，把她那張漂亮臉蛋推遠。
「看什麼？」
殷姒被頂得往後仰了仰，但很快又兩眼發光的湊了回來。
「你在夢裡做什麼了？為什麼臉這麼紅？如實招來——那個小修士怎麼你了！」
虞燼夜懶得搭理她，她赤腳踩在地毯上，結果站直的那一瞬間，感覺到了那裡的一絲濕潤。
然後聖女大人被迫想起岑清焰離開之前的那個欠揍的笑容，以及那句「出去記得換條褻褲」。
她面色一紅，把那股想把人掐死的衝動壓了回去。
「我要沐浴。」
我是泡澡分割線一一一
極樂天的靈池不大，但修得很講究。
池壁是整塊的白玉砌的，池底鋪著溫潤的暖玉，水是從地底引來的溫泉水，常年不斷。
池邊點著幾盞琉璃燈，把整個池子照得朦朦朧朧，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香和極樂天特有的甜膩氣息。
虞燼夜靠在池壁上，墨發散在水面上，像一片鋪開的黑色綢緞。
殷姒在水裡游來游去，折騰了一會，她游到虞燼夜旁邊，圍著她轉了一圈又一圈。
「虞燼夜。」殷姒停在虞燼夜旁邊，桃花眼裡閃爍著某種不太正常的光芒。
「你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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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睜開一隻眼。
「會什麼？」
「就是…除了接吻之外的那個。」殷姒湊近了一點，指尖戳了戳虞燼夜的胸口，整張臉都在用力地傳達一個不可言說的意思。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把眼睛重新閉上。
「你倒是說呀！」殷姒又戳了一下。
虞燼夜一巴掌拍開殷姒的手，水花濺起來，打在殷姒臉上。
「你話太多了。」
殷姒揉了揉被拍紅的手背，臉上的笑卻沒減半分，她又在水裡轉了個圈，帶起一串水泡。
「我就是好奇嘛。」
「你活了這麼多年，連親嘴都是頭一回，那個肯定也不會吧？」
「不會。」
殷姒又游回來了，這次她沒有戳她，只是趴在虞燼夜旁邊，下巴擱在池沿上，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某種更認真的東西。
「那你想學嗎？」
這下聖女大人終於睜開了眼，表情有點困惑。
她自然知道殷姒說的是什麼，畢竟她來過極樂天很多次，每次都恨不得閉著眼睛走路。
但是，她為什麼要學那種事情？
「我學來做什麼？」
殷姒噗呲一下，笑聲在空曠的靈池裡來迴蕩了好幾圈。
「你不知道吧~」
她邊哼哼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歌，邊說道：「這是這世上數一數二快樂的事情。」
她翻了個身，仰面浮在水面上，眼睛盯著穹頂上的琉璃燈。
「虞燼夜，你不想快樂嗎？」
虞燼夜沉默一瞬，她記得快樂的感覺，可是，太快樂就會失控。
「我不需要。」
「那你為什麼要洗澡？回血月崖洗不行嗎？為什麼這麼急呢？」
虞燼夜的手指在水下微微蜷了一下，她想掐死這個女人，她也確實這麼幹了。
水花炸開，虞燼夜的手穿過水麵，直接抓住了殷姒的後領，殷姒尖叫了一聲，往前一竄，像一條從手裡滑脫的泥鰍。
兩個人在靈池裡撲騰起來，水花濺了一地，琉璃燈被水澆滅了兩盞，殷姒的笑聲和尖叫聲混在一起，在空曠的池壁上彈來彈去。
「我錯了我錯了！虞燼夜你鬆手！」
「不松。」
「你這是在報復——」
「你說對了。」
虞燼夜終於抓住了殷姒，把她的頭按進水裡，殷姒在水下吐出一串氣泡，浮上來的時候頭髮糊了一臉，像一隻剛從水裡撈上來的水鬼。
「虞燼夜。」她大口喘氣，聲音還帶著笑過之後的沙啞，「你那個小修士，知道你這么小心眼嗎？」
我是聖女大人小心眼的分割線一一一
血月魔教跟太虛門還在打，雙方的屍體從山腳鋪到山頂，血把泥土泡成了暗紅色的泥漿。
但是虞燼夜也沒急著離開極樂天，那個太虛門的太上長老之前被她打得滿地找牙，沒個十天半個月緩不過來。
至於其他人，如果血月魔教沒了她坐鎮就敗了，那這些手下也別活了。
什麼都靠她，她要那些人做什麼？
極樂天的大殿東側有一間內室，雖然不大，但收拾得很舒服。
床上鋪著厚厚的蠶絲錦褥，殷姒換了件素白的寢衣，靠在床頭，手裡捏著一塊蜜餞，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說道：「我跟你說，最近太無聊了。」
她把蜜餞咽下去，用手指擦了擦嘴角，「你那邊打得熱火朝天，我這邊閒得長蘑菇，我明天跟你一起回去，跟太虛門比劃比劃。」
虞燼夜躺在床的另一側，望著穹頂那兩個在樹下飲酒的女子畫像。
「你？你連我都打不過。」
「我為什麼要打得過你？」殷姒理直氣壯。
「我跟太虛門的人打！他們那些正道修士，一個個嘴上說著仁義道德，心裡指不定多齷齪，到時候我往他們面前一站，他們自己就亂了。」
見虞燼夜沒回話，殷姒便默認她同意了。
於是她又開始絮叨自己的事，說極樂天的廚房換了個新廚子，做的桂花糕太甜了。
最後，殷姒終於說累了，她舔了一下手心粘的蜜餞汁液，然後就想把髒手蹭虞燼夜臉上。
「我在那個夢裡，看到煙花了。」
殷姒的小動作一停，看見虞燼夜還在望著穹頂，表情還是那種冷冰冰的樣子。
她湊到虞燼夜身旁，就像她們還很小的時候，擠在同一張床上，聽外面的風聲一樣。
「好看嗎？」
「好看，真的很好看，我很喜歡。」
內室里安靜了下來。
「你喜歡就好。」殷姒伸出手，把虞燼夜垂在臉側的一縷頭髮撥到耳後。
她們從小一起長大，一起修煉，一起殺人。
她知道虞燼夜所有的秘密，她的黑炎會在她情緒波動時失控，所以虞燼夜不敢讓自己太高興。
這麼多年，不止虞燼夜自己在想辦法。
殷姒也在找。
極樂天的弟子，但凡出去都有任務。
她們去正道宗門，去散修集市，去那些魚龍混雜的地下黑市。
她們魅惑修士，竊取功法，套取情報，但凡有任何一樣東西跟黑炎有關，殷姒照單全收。
雖然得到的消息大部分都是廢紙，但殷姒從來沒有停過。
「殷姒。」
「嗯？」
「你明天真的要跟我去？」
「真的。」殷姒翻了個身，仰面躺面看著穹頂上的壁畫，「我要去把太虛門的山門炸了！！他們不是號稱正道楷模嗎？我把他們的牌匾拆下來當柴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