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虞？
極樂天的夜晚很安靜，琉璃燈熄了大半，只剩牆角一盞。
殷姒睡相極差，她的腿壓在虞燼夜的被子上，胳膊橫過來搭在虞燼夜的腰上，臉埋在虞燼夜的肩窩裡。
虞燼夜被她壓得半邊身子發麻，殷姒從小就這樣，睡著了就不認人，能把一張八尺寬的床睡成獨木舟。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虞燼夜的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猛地睜開眼，岑清焰的契印正在崩壞，而她的契印整個修真界能抹掉的不出十個人。
太虛門那個太上長老算一個，正道那幾個閉了幾百年死關的老怪物算幾個。
岑清焰在的那個地方，不應該有那種級別的人。
虞燼夜感知著契印另一端傳來的情緒，之前岑清焰的情緒不是害怕就是餓，但這次不一樣。
那個人的存在本身正在碎裂。
虞燼夜不知道岑清焰遇見了什麼，在她看來，那個小廢物雖然無法無天，嘴欠得要命，但聰明還是有的。
她不知道什麼樣的事能把一個人弄成這樣。
但她知道一件事，契印快消失了。
琉璃心的氣息正在外泄，秘境裡的東西千奇百怪，如果岑清焰死在秘境裡，琉璃心就會留在秘境裡，她可能這輩子都拿不到了。
虞燼夜一秒都沒有猶豫，她閉上眼睛，神識從眉心剝離，沿著那條快要斷裂的線，往混沌的深處墜落。
契印的連接通道正在崩塌，兩邊的碎片從她身邊飛過，帶著淡金色的微光。
那是琉璃心的碎片。
虞燼夜眉頭擰緊，神識凝成一線，順著這片混亂直接闖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都是軟的，每踩一步都會陷進去一點。
虞燼夜環顧四周，周圍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
過了好一會，她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條河邊，河岸上還有一排高低起伏的建築。
虞燼夜眯了眯眼，她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把岑清焰拖進她所在的地方，比如殷姒的床上。
但這裡顯然不是那張床。
這應該是岑清焰身處的秘境，雖然看起來不太真實，但她能感覺到空氣里有混雜的靈氣。
不過聖女大人不在意這些細節，她只想搞清楚岑清焰到底遇見什麼了。
虞燼夜順著河岸往前走，最終，在一幅奇怪的畫面下停了下來。
這光怪陸離的空間裡，岑清焰站在一條小溪與河道相接的地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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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眼睛裡，兩行血淚正在不斷流淌。
虞燼夜確信這不是因為岑清焰的眼睛受傷了，因為那雙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期間還摻雜著殺意。
虞燼夜見過岑清焰的殺意，嗯，如果可以稱之為殺意的話。
她說要弄死自己的時候，那雙眼睛瞪得溜圓，但那時候她的眼睛是乾淨的。
可現在她眼睛裡渾濁不堪，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積壓了太久正在破土而出。
「岑清焰，你在看什麼？」虞燼夜伸手在岑清焰面前揮了揮。
岑清焰的眼珠緩緩轉動，那些從琉璃心裡翻出的畫面，還在她的眼前輪番播放。
阿瑤站在虞燼夜左邊，瘦削蒼白。
小魚站在虞燼夜右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
岑清焰的眼睛雖然接收到了虞燼夜的影像，但她的腦子顯然沒處理過來。
「小…魚…」
聖女大人眉頭一挑。
小虞？
這是在叫自己嗎？
虞燼夜被喊過很多稱呼，血月魔教的人叫她聖女大人，正道修士叫她魔教妖女。
殷姒叫她小夜夜——但那是殷姒，是她這輩子最親近的人，叫就叫了。
但岑清焰叫她小虞？
她們很熟嗎？
親過兩次嘴就可以這麼隨便了？
她甚至不叫主人，直接改叫小虞了？
黑炎在瞳孔深處跳動了一下，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度，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
「你再喊一句試試。」
眼前，阿瑤和小魚的輪廓融在一起，慢慢成十五歲正在笑眯眯看著她的小魚。
「岑清焰，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岑清焰的血淚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怎麼都關不上。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腳下踩到什麼滑膩的東西，身體一歪，膝蓋磕在地上。
岑清焰拼命抓住小魚的衣服，爬到了她的頸窩，哭的渾身發抖。
「小魚…你不要死…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那個地方…」
虞燼夜站在那裡，任由岑清焰的眼淚和血蹭在她的衣領上。
然後聖女大人反應過來了，她活的好好的，什麼時候死了？
所以，此小虞非彼小虞，岑清焰把她當成別人了。
下一息，黑色的火焰像決堤的洪水，轟地一下炸開，把兩個人團團圍住。
而岑清焰還在哭，甚至不知道抱著的到底是誰。
【我滴個老天奶——】系統在岑清焰的識海里炸開了鍋。
【這是把我拽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它本來在岑清焰的識海里津津有味的看熱鬧。
琉璃心這東西它太了解了。
「定神魂，窺真妄」，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把人最不想看的東西翻出來，攤在面前，逼著你看，讓你直面自己的內心，然後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系統活了這麼久，它上一任宿主比岑清焰慘多了，不還是照樣天天瘋瘋癲癲，把別人揍得哭爹喊娘？
所以它一開始沒當回事。
還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瓜子，嗑一顆，吐一口皮。
岑清焰在哭，它在看，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但它的嘴還是硬的。
【沒事沒事。】它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在袖子上，【哭出來就好了，強者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小說里都這麼寫。】
它哭了沒一會，就發現自己像被人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滾筒里洗衣機里。
岑清焰識海里的畫面開始扭曲，她的記憶碎片跟被風吹散的紙片一樣，漫天亂飛。
有的畫面上是小魚，有的畫面上是阿瑤，有的畫面系統都看不清是什麼，只有一片模糊的顏色。
系統當時臉都綠了，它捂著嘴，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了回去。
【這不對吧！！】
下一秒，它就被一股抗拒不了的力量扯進了別的地方。
等它睜開眼，就看見岑清焰掛在虞燼夜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虞女士站在那裡，臉色堪比鍋底。
系統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被拉進契印夢境。
這破玩意不是只能拉人的神魂嗎？它又不是神魂，它是系統！
它在岑清焰的識海里住得好好的，憑什麼虞燼夜的神識一攪和，連帶著它也——
「小魚…小魚…你不要死…」
系統瞳孔地震，它的兩隻小手慢慢抬起來，捂住自己的臉頰，然後發出尖銳爆叫。
【啊——！】
這劇情它懂！
它看過好多小說，什么女主角抱著一個冷血大魔王哭喊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被冷血大魔王記在小本本上，後面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所以到底是誰給岑清焰的勇氣？
琉璃心在她腦子裡發癲了是嗎？
萬一虞女士生氣把她的神魂燒了——
系統停了兩秒，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那我住哪啊！！】
此刻虞燼夜全部注意力都在這個趴在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嘴裡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的小廢物上。
秘境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世界不同，所以幾個時辰之前，這個人還在夢裡把她親得渾身發軟，手在她身上亂摸，然後一臉得意地跑了。
現在又跟瘋了一樣，把她當成什么小虞？
黑色的火舌舔舐著空氣，並沒有燒到岑清焰身上。
不是因為袍子在保護她，是虞燼夜不讓它們碰她。
在她把岑清焰燒成灰之前，她想問問，這個讓她哭的這麼傷心的小虞，到底是誰呢？
在聖女大人的認知里，她對岑清焰一直以來，堪稱客氣。
甚至在她摸自己胸口的時候，只是扭斷了她的手。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寬容了。
可這個人在她懷裡哭，還是因為把她當成別人。
是自己給了她什麼錯覺，讓她以為她很好說話是嗎？
「岑清焰，你知道我是誰嗎？」不太好說話的聖女大人先是溫柔地摸了摸岑清焰的後腦勺，像是安撫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下一秒，直接扯住她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殷姒睡相極差，她的腿壓在虞燼夜的被子上，胳膊橫過來搭在虞燼夜的腰上，臉埋在虞燼夜的肩窩裡。
虞燼夜被她壓得半邊身子發麻，殷姒從小就這樣，睡著了就不認人，能把一張八尺寬的床睡成獨木舟。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虞燼夜的眉心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猛地睜開眼，岑清焰的契印正在崩壞，而她的契印整個修真界能抹掉的不出十個人。
太虛門那個太上長老算一個，正道那幾個閉了幾百年死關的老怪物算幾個。
岑清焰在的那個地方，不應該有那種級別的人。
虞燼夜感知著契印另一端傳來的情緒，之前岑清焰的情緒不是害怕就是餓，但這次不一樣。
那個人的存在本身正在碎裂。
虞燼夜不知道岑清焰遇見了什麼，在她看來，那個小廢物雖然無法無天，嘴欠得要命，但聰明還是有的。
她不知道什麼樣的事能把一個人弄成這樣。
但她知道一件事，契印快消失了。
琉璃心的氣息正在外泄，秘境裡的東西千奇百怪，如果岑清焰死在秘境裡，琉璃心就會留在秘境裡，她可能這輩子都拿不到了。
虞燼夜一秒都沒有猶豫，她閉上眼睛，神識從眉心剝離，沿著那條快要斷裂的線，往混沌的深處墜落。
契印的連接通道正在崩塌，兩邊的碎片從她身邊飛過，帶著淡金色的微光。
那是琉璃心的碎片。
虞燼夜眉頭擰緊，神識凝成一線，順著這片混亂直接闖了進去。
落地的時候，腳下的地面都是軟的，每踩一步都會陷進去一點。
虞燼夜環顧四周，周圍的景象有些模糊不清。
過了好一會，她才看清，自己正站在一條河邊，河岸上還有一排高低起伏的建築。
虞燼夜眯了眯眼，她以為她會像之前一樣，把岑清焰拖進她所在的地方，比如殷姒的床上。
但這裡顯然不是那張床。
這應該是岑清焰身處的秘境，雖然看起來不太真實，但她能感覺到空氣里有混雜的靈氣。
不過聖女大人不在意這些細節，她只想搞清楚岑清焰到底遇見什麼了。
虞燼夜順著河岸往前走，最終，在一幅奇怪的畫面下停了下來。
這光怪陸離的空間裡，岑清焰站在一條小溪與河道相接的地方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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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眼睛裡，兩行血淚正在不斷流淌。
虞燼夜確信這不是因為岑清焰的眼睛受傷了，因為那雙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一點點碎裂，期間還摻雜著殺意。
虞燼夜見過岑清焰的殺意，嗯，如果可以稱之為殺意的話。
她說要弄死自己的時候，那雙眼睛瞪得溜圓，但那時候她的眼睛是乾淨的。
可現在她眼睛裡渾濁不堪，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積壓了太久正在破土而出。
「岑清焰，你在看什麼？」虞燼夜伸手在岑清焰面前揮了揮。
岑清焰的眼珠緩緩轉動，那些從琉璃心裡翻出的畫面，還在她的眼前輪番播放。
阿瑤站在虞燼夜左邊，瘦削蒼白。
小魚站在虞燼夜右邊，濕漉漉的頭髮貼在臉上。
岑清焰的眼睛雖然接收到了虞燼夜的影像，但她的腦子顯然沒處理過來。
「小…魚…」
聖女大人眉頭一挑。
小虞？
這是在叫自己嗎？
虞燼夜被喊過很多稱呼，血月魔教的人叫她聖女大人，正道修士叫她魔教妖女。
殷姒叫她小夜夜——但那是殷姒，是她這輩子最親近的人，叫就叫了。
但岑清焰叫她小虞？
她們很熟嗎？
親過兩次嘴就可以這麼隨便了？
她甚至不叫主人，直接改叫小虞了？
黑炎在瞳孔深處跳動了一下，周圍的氣壓低了幾度，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
「你再喊一句試試。」
眼前，阿瑤和小魚的輪廓融在一起，慢慢成十五歲正在笑眯眯看著她的小魚。
「岑清焰，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岑清焰的血淚像是被擰開的水龍頭一樣，怎麼都關不上。
她跌跌撞撞地撲過去，腳下踩到什麼滑膩的東西，身體一歪，膝蓋磕在地上。
岑清焰拼命抓住小魚的衣服，爬到了她的頸窩，哭的渾身發抖。
「小魚…你不要死…我帶你走…我們離開那個地方…」
虞燼夜站在那裡，任由岑清焰的眼淚和血蹭在她的衣領上。
然後聖女大人反應過來了，她活的好好的，什麼時候死了？
所以，此小虞非彼小虞，岑清焰把她當成別人了。
下一息，黑色的火焰像決堤的洪水，轟地一下炸開，把兩個人團團圍住。
而岑清焰還在哭，甚至不知道抱著的到底是誰。
【我滴個老天奶——】系統在岑清焰的識海里炸開了鍋。
【這是把我拽哪來了！這還是國內嗎！】
它本來在岑清焰的識海里津津有味的看熱鬧。
琉璃心這東西它太了解了。
「定神魂，窺真妄」，說的好聽，其實就是把人最不想看的東西翻出來，攤在面前，逼著你看，讓你直面自己的內心，然後放下過去重新開始。
系統活了這麼久，它上一任宿主比岑清焰慘多了，不還是照樣天天瘋瘋癲癲，把別人揍得哭爹喊娘？
所以它一開始沒當回事。
還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一把瓜子，嗑一顆，吐一口皮。
岑清焰在哭，它在看，看著看著，眼淚就下來了，但它的嘴還是硬的。
【沒事沒事。】它吸了吸鼻子，把眼淚擦在袖子上，【哭出來就好了，強者不都是這麼過來的嘛，小說里都這麼寫。】
它哭了沒一會，就發現自己像被人塞進了一個正在高速旋轉的滾筒里洗衣機里。
岑清焰識海里的畫面開始扭曲，她的記憶碎片跟被風吹散的紙片一樣，漫天亂飛。
有的畫面上是小魚，有的畫面上是阿瑤，有的畫面系統都看不清是什麼，只有一片模糊的顏色。
系統當時臉都綠了，它捂著嘴，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水咽了回去。
【這不對吧！！】
下一秒，它就被一股抗拒不了的力量扯進了別的地方。
等它睜開眼，就看見岑清焰掛在虞燼夜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而虞女士站在那裡，臉色堪比鍋底。
系統做夢都沒想到自己會被拉進契印夢境。
這破玩意不是只能拉人的神魂嗎？它又不是神魂，它是系統！
它在岑清焰的識海里住得好好的，憑什麼虞燼夜的神識一攪和，連帶著它也——
「小魚…小魚…你不要死…」
系統瞳孔地震，它的兩隻小手慢慢抬起來，捂住自己的臉頰，然後發出尖銳爆叫。
【啊——！】
這劇情它懂！
它看過好多小說，什么女主角抱著一個冷血大魔王哭喊另一個人的名字，然後被冷血大魔王記在小本本上，後面連本帶利地討回來。
所以到底是誰給岑清焰的勇氣？
琉璃心在她腦子裡發癲了是嗎？
萬一虞女士生氣把她的神魂燒了——
系統停了兩秒，再次發出尖銳爆鳴。
【那我住哪啊！！】
此刻虞燼夜全部注意力都在這個趴在她懷裡，哭得渾身發抖，嘴裡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的小廢物上。
秘境的時間流速與現實世界不同，所以幾個時辰之前，這個人還在夢裡把她親得渾身發軟，手在她身上亂摸，然後一臉得意地跑了。
現在又跟瘋了一樣，把她當成什么小虞？
黑色的火舌舔舐著空氣，並沒有燒到岑清焰身上。
不是因為袍子在保護她，是虞燼夜不讓它們碰她。
在她把岑清焰燒成灰之前，她想問問，這個讓她哭的這麼傷心的小虞，到底是誰呢？
在聖女大人的認知里，她對岑清焰一直以來，堪稱客氣。
甚至在她摸自己胸口的時候，只是扭斷了她的手。
她覺得自己已經夠寬容了。
可這個人在她懷裡哭，還是因為把她當成別人。
是自己給了她什麼錯覺，讓她以為她很好說話是嗎？
「岑清焰，你知道我是誰嗎？」不太好說話的聖女大人先是溫柔地摸了摸岑清焰的後腦勺，像是安撫一個受傷的小動物。
下一秒，直接扯住她的頭髮，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