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魔教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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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清焰的眼珠子轉了兩圈,把自己僅有的那點邏輯能力翻出來搗鼓了一下。

  按照虞燼夜的脾氣,她向來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這一點她已經驗證過很多次了。

  所以虞燼夜的話翻譯過來大概率就是——我管她介不介意。

  岑清焰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行吧,這確實很虞燼夜。

  好在小小的虞女士也確實沒真的對她做什麼,她只是單純的翻來覆去地親她,像是要把自己嘴唇上的每一寸皮膚都碾過一遍才肯罷休。

  岑清焰被她親得昏頭轉向,她也不知道小小虞到底怎麼了,她也不敢問,因為說多錯多。

  直到兩個人都快要喘不上氣的時候,虞燼夜終於鬆開了她的嘴巴,她退開半寸,呼吸比方才急促了不少。

  岑清焰也好不到哪去,她覺得自己的嘴唇已經不屬於自己了。

  摸了摸自己發麻的嘴巴,岑清焰心說這就是年輕人嗎,親個嘴都要這麼拼命?

  而虞燼夜之所以沒有繼續,是因為這是殷姒的房間。

  雖然大丫鬟殷姒已經被她趕出去了,但是房間到處都是那股混著糖漬果子的甜膩氣息,從被褥到帷幔,連空氣都泡著那股勁兒。

  這股味道鑽進虞燼夜的腦子裡時,莫名的讓她感覺心慌。

  尤其是剛才親的正起勁的時候,她的手指不自覺地往下滑,那股潮意,哪怕隔著布料,也已經透出來一層,黏糊糊地貼著皮膚。

  她覺得這樣很危險。

  再繼續下去,可能會發生一些她控制不了的事情。

  她不確定那是什麼事,但她的身體正在用一種她不太熟悉的方式告訴她,不能再往前了。

  於是虞燼夜收回手,翻了個身,仰面躺在床榻另一側,把被子拉到下巴。

  過了一會兒,她的聲音才從被角邊緣傳出來,「你再睡一會兒。」

  岑清焰本來以為自己肯定睡不著了,她閉著眼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虞燼夜退開時那雙黑瞳里沒散乾淨的潮意。

  她心想這下完了,今晚估計要睜眼到天亮。

  結果也不知道是那顆小藥丸里摻了什麼安神的成份,還是因為她的身體實在太累了,沒一會兒,她的眼皮就開始往下沉。

  等她再次有知覺的時候,是被一隻手從被窩裡拎起來的。

  岑清焰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還沒分清東南西北,就被丟進了房間角落的靈泉池子裡。

  溫熱的泉水劈頭蓋臉的嗆得她咳了兩聲,手忙腳亂地浮出水面,就看見虞燼夜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玄色衣袍,正站在池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醒了?」

  岑清焰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你這是叫醒我還是淹死我?」

  等從池子裡爬出來的時候,岑清焰發現自己的衣服已經被人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矮凳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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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心下感嘆,真是個貼心的小小虞呀,就是叫人起床的方式跟殺人沒啥區別。

  兩人推門出去的時候,暮色正從血月崖的山壁之間傾瀉下來,山風穿過迴廊的時候帶著深秋草木乾燥的氣息。

  岑清焰看著那片被晚霞燒透的天空,一時之間沒挪動步子。

  她發現血月崖的傍晚比她想像中還要好看,那些錯落在山脊上的殿閣順著山勢層層疊疊地鋪開,看起來既安靜又壯觀。

  正看得入神,餘光就掃到旁邊路過的幾個魔教弟子,

  那些人原本正在收拾東西,看見虞燼夜的時候照例彎腰行禮,可等直起身來的時候,目光卻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她身上。

  岑清焰微微一愣,之前那些弟子看她,要麼是好奇,要麼是打量,還有幾個膽子大的會偷偷覷她兩眼,像是在猜她到底是什麼來路。

  可今天這幾個弟子朝她拱了拱手,彎下的腰比看見虞燼夜的時候只淺了那麼一丁點。

  岑清焰的腰杆不由自主地挺直了半寸。

  看來她捨身救人的壯舉,已經傳遍血月魔教了。

  畢竟不是什麼人都能在十五的黑炎里活著走出來,更別說還把她們的聖女大人完完整整地還回來了。

  岑清焰嘴角剛要往上翹,虞燼夜便伸手捏住了她的腮幫子,把那顆正在無限膨脹的腦袋從得意中掰了回來。

  「別笑了,看路。」

  岑清焰「唔」了一聲,用眼角餘光瞥了她一眼,小小的虞女士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她的步伐比平時快了不少,方向直奔血月魔教的大殿。

  臨近門口的時候,岑清焰豎了豎耳朵,便聽見殿內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

  門口兩個守衛見到來人立刻彎腰行禮:「參見聖女大人!」

  虞燼夜的面色微微繃緊了一瞬,拉著岑清焰抬腳跨過門檻。

  大殿裡的光景跟岑清焰第一天來時截然不同。

  當時這地方空曠得像是一座被遺棄的廟宇,只有幾盞幽藍色的長明燈在穹頂邊緣安靜地燒著。

  但此刻——幾十盞油燈把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晝,暖黃色的光從穹頂垂下來,鋪在那些光可鑑人的黑色石磚上。

  長案被搬到了一旁,取而代之的是幾排擺放整齊的矮桌和蒲團。

  桌上擺著酒壺和果碟,甚至還綴著幾枝不知道從哪裡折來的桂花。

  岑清焰的視線掃過那些布置,默默在心裡把它歸類為魔教版年會現場。

  虞聽瀾坐在中央首位,姿態鬆散地靠著椅背,手裡端著一杯還冒著熱氣的茶。

  她左右兩側下首坐著幾位長老。

  岑清焰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熟悉的面孔——荀岫,那位曾經試圖帶她參觀血月崖,被虞燼夜幾句話打發走的護法長老。

  這人端坐在蒲團上,目光在岑清焰身上停了一瞬,便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當然,比較詭異的就是,她懷裡還抱著那個小嬰兒。

  對方抓著溫清落垂在臉側的頭髮,溫清落也不躲,任由她攥著那縷髮絲扯來扯去,面色平和得像是在做早課。

  旁邊的魔教弟子時不時側目看一眼,溫清落愣是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岑清焰默默在心裡給她豎了一個大拇指。

  這心態,絕了。

  當然,這還不是今晚最絕的。

  岑清焰的目光從溫清落身上移開,漫無目的地掃了一圈,然後就定在了虞聽瀾的頭頂上。

  那隻紙鶴正大搖大擺地蹲在虞聽瀾的髮髻上,紅色的紙眼睛俯視全場,仿佛它才是這血月魔教的老大,在場所有人都是它的臣民。

  岑清焰盯著那隻紙鶴看了足足三息。

  「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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