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等等我！
最後虞燼夜還是放過了岑清焰。
倒不是出於什麼好心，她這個人跟「好心」兩個字向來不沾邊，是那條銀白色的大狗不知道從哪裡又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它嘴裡叼著虞燼夜那件裡衣的袖子，正用力地往後扯，想把虞燼夜的注意力從岑清焰身上拽走。
虞燼夜權衡了一下，是繼續跟這個人較勁，還是先處理這條狗，想了半天，最終她還是從岑清焰身上站了起來。
只是起來的時候，某個地方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濕意，帶著一種她從來沒體驗過的微妙觸感。
岑清焰終於重獲自由，她躺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不少，生怕虞燼夜反悔又坐回來。
起身之後，一縷微風輕輕吹過，岑清焰只覺得腹部的位置傳來涼嗖嗖的感覺。
她滿臉問號的摸了摸被虞燼夜坐過的地方，指尖觸到那片濕痕時，岑清焰飛快地縮回了手。
未來的虞燼夜每次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的時候，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她以為那是成年之後才會有的反應，畢竟她認識的虞女士已經跟她深入交流過很多次了。
她沒想到十六歲的虞燼夜也會這樣。
岑清焰登時滿臉通紅，她飛快地把衣擺扯了扯，試圖用布料遮住那片濕痕，然後幾步湊到虞燼夜面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要先洗個澡嗎？」
她發誓她是出於好心。
虞燼夜這會兒正在蹂躪狗頭，那條大狗被她揉得眯起了眼睛，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聞言她偏過頭看了岑清焰一眼。
「你知道那是什麼？」
岑清焰的心裡一驚，小小虞女士肯定不知道那是什麼，她更不能直接戳穿這件事。
於是岑清焰只能張口就來：「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天太熱了——」
她甚至還用手在臉前面扇了扇，證明自己真的很熱。
「你騎我那麼久，身上肯定出汗了，是吧？」
虞燼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從剛才開始，她身體裡的黑炎就一直在興奮地追著那些金色的血液四處亂竄，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暖烘烘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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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出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那你轉過身等我，不許偷看。」
岑清焰如蒙大赦，轉身的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她背對著靈泉的方向站好，然後就對上了那條大狗的眼睛。
那條銀白色的大狗蹲在她面前，歪著頭看著她。
「你看我幹嘛？」
狗沒說話，當然，它也不可能說話。
岑清焰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你之前還吐了我一腳呢，你忘了？」
這次狗子好像聽懂了，它動了動鼻子，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把頭歪向了另一邊。
岑清焰：「你不會又想吐吧？」
狗子倒是沒吐，它突然往前湊了湊，濕漉漉的鼻子馬上就要湊到那塊被洇濕的布料的位置。
岑清焰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准聞了！」
狗子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腦袋，又蹲了回去。
岑清焰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朝著狗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你跟你主人一樣，都愛往人身上湊。」
靈泉里，虞燼夜正站在齊腰深的水中，那些滑膩的液體隨著水流被沖走，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濕潤的觸感殘留在皮膚上。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的身體好像記住了剛才那個人的體溫。
那片濕痕讓她莫名覺得有點燥熱。
而且被風吹過之後那種感覺反而更鮮明，她甚至想重新坐回去。
虞燼夜低下頭，看著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臉，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她決定把這件事先放一放。
岑清焰豎著耳朵聽身後的水聲，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正在飛速運轉。
她剛剛說的「出汗了」能糊弄過去嗎？
虞燼夜看起來像是信了，但以她的性格，大概會在某個時候忽然想明白，然後來找自己算帳。
岑清焰嘆了口氣，跟瀾瀾來了一個深情對視。
另一頭的虞燼夜把自己身上的濕痕洗掉之後，指尖冒出一縷黑炎，直接把換下來的裡衣燒成了灰燼。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套乾淨的外袍換上，還是玄色的，款式比剛才那件稍微利落一些。
系好腰帶，把衣擺整了整，就看見她的所有物正在跟瀾瀾嘀嘀咕咕。
岑清焰蹲在狗子面前，時不時地伸出手想摸它的頭。
瀾瀾一開始只是歪著頭看她，在她第三次伸手的時候，終於不耐煩了，呲了一下牙，差點咬到她的手指。
岑清焰「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去，嘴裡還在念叨：「小氣！摸一下怎麼了！你主人摸我的時候我也沒——」
虞燼夜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她之前覺得這個人很討厭，無論是天音宗的術法，還是莫名其妙叫她「姐姐」，以及扒了她的衣服。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讓她想動手，加在一起就更不用說了。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蹲在瀾瀾面前，被狗呲了牙還跟它講道理的樣子，讓她覺得，她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這個人跟瀾瀾有點像。
瀾瀾平時也是這樣的，明明怕她，又非要湊過來蹭她。
岑清焰也是。
她明明說了討厭她，但她還是在不停地跟她說話、跟她對視、在她面前撲騰。
像一隻搖著尾巴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小狗。
小小的聖女大人走路是沒有聲音的，她從小就習慣了用那種輕得幾乎不存在的步伐靠近別人。
等她站到岑清焰身後的時候，岑清焰還在跟狗進行著一場單方面的辯論。
「你看，你主人剛才還咬我呢，我都沒咬回去，你凶什麼凶？」
「再說了，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你——」
岑清焰正說到興頭上，忽然感覺後腰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她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頭，就看見虞燼夜正站在她身後。
那張臉被水汽蒸過之後白得發亮，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側，水珠從發梢滴落下來，沿著鎖骨滑進衣領里。
岑清焰的腦子空白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這個資深顏控沒救了，無論看多少次，無論虞燼夜是什麼年紀，那種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程度，一點都沒變。
她眨了眨眼，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話：「洗…洗的舒服嗎？」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
「你在緊張什麼？」
岑清焰被她問得噎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指了指旁邊那條無辜的狗：「我怕它又吐我一腳。」
瀾瀾像是聽懂了她在告狀，又朝她齜了一下牙，然後扭過頭，叼住虞燼夜的衣服下擺，用力扯了扯，示意她別跟這個人廢話了。
虞燼夜低頭看了瀾瀾一眼，順著它拉扯的方向往前邁了一步。
岑清焰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
午後的陽光從靈泉上方的山壁之間灑落在虞燼夜的肩頭上，把那些還沒幹透的濕發照得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的虞女士，在虞聽瀾還沒死之前，過得應該很開心。
因為她身邊有師尊，有殷姒，有一條會叼她衣服的狗，和偌大的魔教。
岑清焰想讓她永遠開心下去。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壓下心底翻湧起來的異樣，邁開步子追了上去：「等等我！」
一條黑色的長鞭從前方飛了過來捲住了她的腰，然後輕輕一收，把她整個人往前拽了過去。
倒不是出於什麼好心，她這個人跟「好心」兩個字向來不沾邊，是那條銀白色的大狗不知道從哪裡又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它嘴裡叼著虞燼夜那件裡衣的袖子，正用力地往後扯，想把虞燼夜的注意力從岑清焰身上拽走。
虞燼夜權衡了一下，是繼續跟這個人較勁，還是先處理這條狗，想了半天，最終她還是從岑清焰身上站了起來。
只是起來的時候，某個地方沾染了一層薄薄的濕意，帶著一種她從來沒體驗過的微妙觸感。
岑清焰終於重獲自由，她躺在地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然後一個翻身坐了起來，動作比平時利索了不少，生怕虞燼夜反悔又坐回來。
起身之後，一縷微風輕輕吹過，岑清焰只覺得腹部的位置傳來涼嗖嗖的感覺。
她滿臉問號的摸了摸被虞燼夜坐過的地方，指尖觸到那片濕痕時，岑清焰飛快地縮回了手。
未來的虞燼夜每次在她身上蹭來蹭去的時候，也會留下這樣的痕跡。
她以為那是成年之後才會有的反應，畢竟她認識的虞女士已經跟她深入交流過很多次了。
她沒想到十六歲的虞燼夜也會這樣。
岑清焰登時滿臉通紅，她飛快地把衣擺扯了扯，試圖用布料遮住那片濕痕，然後幾步湊到虞燼夜面前，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你要先洗個澡嗎？」
她發誓她是出於好心。
虞燼夜這會兒正在蹂躪狗頭，那條大狗被她揉得眯起了眼睛，尾巴在地面上掃來掃去。
聞言她偏過頭看了岑清焰一眼。
「你知道那是什麼？」
岑清焰的心裡一驚，小小虞女士肯定不知道那是什麼，她更不能直接戳穿這件事。
於是岑清焰只能張口就來：「什麼？我就是覺得這天太熱了——」
她甚至還用手在臉前面扇了扇，證明自己真的很熱。
「你騎我那麼久，身上肯定出汗了，是吧？」
虞燼夜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大概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從剛才開始，她身體裡的黑炎就一直在興奮地追著那些金色的血液四處亂竄，讓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暖烘烘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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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出汗，好像也沒什麼問題。
「那你轉過身等我，不許偷看。」
岑清焰如蒙大赦，轉身的速度快得像是在逃命，她背對著靈泉的方向站好，然後就對上了那條大狗的眼睛。
那條銀白色的大狗蹲在她面前，歪著頭看著她。
「你看我幹嘛？」
狗沒說話，當然，它也不可能說話。
岑清焰心虛地往旁邊挪了挪：「你之前還吐了我一腳呢，你忘了？」
這次狗子好像聽懂了，它動了動鼻子，像是在回憶什麼，然後把頭歪向了另一邊。
岑清焰：「你不會又想吐吧？」
狗子倒是沒吐，它突然往前湊了湊，濕漉漉的鼻子馬上就要湊到那塊被洇濕的布料的位置。
岑清焰嚇得往後退了一步：「不准聞了！」
狗子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腦袋，又蹲了回去。
岑清焰鬆了一口氣，壓低聲音朝著狗的方向嘀咕了一句：「你跟你主人一樣，都愛往人身上湊。」
靈泉里，虞燼夜正站在齊腰深的水中，那些滑膩的液體隨著水流被沖走，但她還是能感覺到那種濕潤的觸感殘留在皮膚上。
她以前從來沒有這樣過。
她的身體好像記住了剛才那個人的體溫。
那片濕痕讓她莫名覺得有點燥熱。
而且被風吹過之後那種感覺反而更鮮明，她甚至想重新坐回去。
虞燼夜低下頭，看著自己倒映在水面上的臉，掬了一捧水潑在臉上。
她決定把這件事先放一放。
岑清焰豎著耳朵聽身後的水聲，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正在飛速運轉。
她剛剛說的「出汗了」能糊弄過去嗎？
虞燼夜看起來像是信了，但以她的性格，大概會在某個時候忽然想明白，然後來找自己算帳。
岑清焰嘆了口氣，跟瀾瀾來了一個深情對視。
另一頭的虞燼夜把自己身上的濕痕洗掉之後，指尖冒出一縷黑炎，直接把換下來的裡衣燒成了灰燼。
她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套乾淨的外袍換上，還是玄色的，款式比剛才那件稍微利落一些。
系好腰帶，把衣擺整了整，就看見她的所有物正在跟瀾瀾嘀嘀咕咕。
岑清焰蹲在狗子面前，時不時地伸出手想摸它的頭。
瀾瀾一開始只是歪著頭看她，在她第三次伸手的時候，終於不耐煩了，呲了一下牙，差點咬到她的手指。
岑清焰「嗖」地一下把手縮了回去，嘴裡還在念叨：「小氣！摸一下怎麼了！你主人摸我的時候我也沒——」
虞燼夜站在原地，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有點奇怪。
她之前覺得這個人很討厭，無論是天音宗的術法，還是莫名其妙叫她「姐姐」，以及扒了她的衣服。
每一件事單獨拎出來都讓她想動手，加在一起就更不用說了。
但剛才那一瞬間，她蹲在瀾瀾面前，被狗呲了牙還跟它講道理的樣子，讓她覺得，她好像也不是那麼討厭。
這個人跟瀾瀾有點像。
瀾瀾平時也是這樣的，明明怕她，又非要湊過來蹭她。
岑清焰也是。
她明明說了討厭她，但她還是在不停地跟她說話、跟她對視、在她面前撲騰。
像一隻搖著尾巴想靠近又不敢靠太近的小狗。
小小的聖女大人走路是沒有聲音的，她從小就習慣了用那種輕得幾乎不存在的步伐靠近別人。
等她站到岑清焰身後的時候，岑清焰還在跟狗進行著一場單方面的辯論。
「你看，你主人剛才還咬我呢，我都沒咬回去，你凶什麼凶？」
「再說了，我又不會把你怎麼樣，你——」
岑清焰正說到興頭上，忽然感覺後腰被什麼東西戳了一下。
她渾身一激靈，猛地轉過頭，就看見虞燼夜正站在她身後。
那張臉被水汽蒸過之後白得發亮，幾縷濕漉漉的髮絲貼在臉側，水珠從發梢滴落下來，沿著鎖骨滑進衣領里。
岑清焰的腦子空白了一下。
她知道自己這個資深顏控沒救了，無論看多少次，無論虞燼夜是什麼年紀，那種好看到讓人移不開眼的程度，一點都沒變。
她眨了眨眼，磕磕巴巴地擠出一句話：「洗…洗的舒服嗎？」
虞燼夜看了她一眼。
「你在緊張什麼？」
岑清焰被她問得噎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指了指旁邊那條無辜的狗：「我怕它又吐我一腳。」
瀾瀾像是聽懂了她在告狀，又朝她齜了一下牙，然後扭過頭，叼住虞燼夜的衣服下擺，用力扯了扯，示意她別跟這個人廢話了。
虞燼夜低頭看了瀾瀾一眼，順著它拉扯的方向往前邁了一步。
岑清焰看著那一人一狗的背影。
午後的陽光從靈泉上方的山壁之間灑落在虞燼夜的肩頭上，把那些還沒幹透的濕發照得泛起一層薄薄的光暈。
她的虞女士，在虞聽瀾還沒死之前，過得應該很開心。
因為她身邊有師尊，有殷姒，有一條會叼她衣服的狗，和偌大的魔教。
岑清焰想讓她永遠開心下去。
無論付出什麼代價。
她壓下心底翻湧起來的異樣，邁開步子追了上去：「等等我！」
一條黑色的長鞭從前方飛了過來捲住了她的腰，然後輕輕一收，把她整個人往前拽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