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工具人的自我修養
岑清焰已經不記得這是她可憐的手指第幾次受傷了。
從穿越到現在，她的手被扭斷過，被砍斷過，現在又被十六歲的虞燼夜掰了一根手指。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雙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被傷害」體質。
額頭上的冷汗噌噌地往外冒，岑清焰捂著那根正在隱隱作痛的手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說的不行，到底是指哪個不行啊！！！」
小黑手小心翼翼地湊到她面前，一隻托著那根被掰歪的手指，另一隻懸在正上方，想幫她把那根指頭掰回原位。
岑清焰見狀連忙縮了一下手：「寶貝，別碰，一會就好了，乖！」
小黑手被她這一聲嚇得往後縮了半寸，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繼續靠近還是該離遠一點。
「你叫它們什麼？寶貝？」
岑清焰想也沒想就回道：「對，這是我的寶貝。」
虞燼夜的眉頭一動，朝那兩隻小黑手勾了勾手指。
小黑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飄了過來，落進她掌心裡。
指尖撥了撥其中一隻的手指，它們確實是她的黑炎變的，雖然顏色和形態都有了些變化，但那氣息錯不了。
她不明白它們為什麼會對這個人那麼親近。
可虞燼夜還是覺得它們有點可愛。
「它們明明是我的。」
「你不准叫它們寶貝。」
那兩隻小黑手正在她指縫間拱來拱去，顯然很喜歡被虞燼夜抓著。
岑清焰看她研究小黑手的模樣，心底一軟，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好，是你的。」
「它們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虞燼夜撥弄小黑手的動作一頓，她抬眸看了對方一眼。
這個人她已經咬了，親了，按照她的邏輯，她是食物也好，工具也好，總之就是她的。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可是剛剛那句「我也是你的」，聽著跟她之前的邏輯不太一樣。
她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但她心裡覺得彆扭。
虞燼夜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捏了一下掌心裡的小黑手，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方才冷淡了不少：「你能這麼輕易地說出這種話，說明你的道侶在你心裡也沒那麼重要。」
「果然，我還是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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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里，說這種話的人，最後都會走掉。
就像溫清落，她曾經也跟虞聽瀾說過類似的話，什麼「我在乎你」或者「我放不下你」。
可她還是走了，一走就是十年，連個解釋都沒有。
虞燼夜當時年紀小，但她記得虞聽瀾在溫清落走之後那段時間的樣子。
她討厭那種感覺。
所以她討厭溫清落，討厭天音宗，討厭任何一個說著「我在乎你」，然後隨時可能離開的人。
她不想相信這種人。
岑清焰對於虞燼夜反覆說討厭自己這件事有點哭笑不得，可她還是試著解釋道：「她對我很重要。」
「你也對我很重要。」
「當然，你還小，等再長大一點，你就會懂了。」
虞燼夜不愛聽這話。
什麼叫你還小？
這個人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卻總是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語氣。
不過她現在懶得計較這些，還是先搞清楚這個人的基本信息再說。
「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你的血為什麼這麼奇怪？」
岑清焰費勁地坐直了身體，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了一些。
「我叫岑清焰。」
「今年二十——」
她說到一半，飛快地改了口：「十七歲。」
「我的血是天生的，就跟你的黑炎一樣。」
愛耍心眼的小岑撒了一個小謊，至於為什麼？
她心裡暗搓搓的覺得這樣說比較有宿命感，聽起來就像她倆天生一對一樣。
很好，基本信息非常簡單，並且沒什麼有用的內容，虞燼夜把小黑手丟到一邊，捧著岑清焰的臉揉了一會，確認這個人沒有易容什麼的。
「十七歲為什麼要叫我姐姐？」
她真的很在意這個問題。
「你比我還大一歲，我長得很老嗎？」
岑清焰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認識虞燼夜的時候，對方已經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歲。
她喊虞女士「姐姐」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的自然，所以看到小小虞，那倆字就自己蹦出來了。
「不老…」岑清焰囁嚅著連忙找補，「是我叫錯了…」
「我把你當成…我的姐姐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岑清焰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在陪著十六歲的虞燼夜胡扯，用一個謊言接另一個謊言，把她們之間的真實關係包裹在那些她隨口編出來的話里。
她的虞女士呢？
她被沈溯因一劍劈開之後，虞燼夜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她得讓虞聽瀾活下去。
她得找到回去的辦法。
她得回到那個屬於她的虞燼夜身邊。
岑清焰掙開了虞燼夜的鉗制，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根已經恢復原狀的手指，輕輕活動了一下。
骨節處還有點發麻，但已經不疼了。
岑清焰安靜下來的那幾息里，虞燼夜一直在觀察對方。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殷姒的小秘密就很多，虞聽瀾的也不少，但虞燼夜很少去窺探別人的秘密。
可這個叫岑清焰的人不一樣，她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現在對方沒有任何徵兆，說安靜就安靜下來了，好像想起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
她有點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
岑清焰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氣氛拉回正常狀態：「小小虞女士，我們也算認識了。」
她得找到虞聽瀾，跟她說清楚那五個宗門的事，想辦法讓她在兩個月後別死。
至於虞聽瀾為什麼讓自己跟虞燼夜單獨待在一起，大概是為了明天十五做準備。
她跟虞燼夜生活了十六年，肯定知道自己的徒弟殺人不眨眼的性格。
她讓自己先跟虞燼夜熟悉一下，免得明天出什麼岔子。
初次見面雖然跟岑清焰想像的有點不一樣，但是親也親了，互相也算有個初步了解。
岑清焰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去找虞聽瀾談正事了。
可虞燼夜像是沒聽到那些話的內容，只揪著她最在意的一點說道：「叫我主人就行。」
岑清焰：「……」
她是覺得「小小虞女士」這個稱呼太長了是嗎？
那兩個字在她舌尖上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來。
她不是沒叫過虞燼夜主人，而且每次說出口之後，虞女士整個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顯然非常喜歡這個稱呼。
但現在讓她主動叫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主人」？岑清焰覺得自己的羞恥心正在發出尖銳的抗議。
她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下次，下次一定！」
虞燼夜歪了一下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為什麼要下次？」
「因為我現在還不習慣！」岑清焰理直氣壯地狡辯，「你看，我們才認識多久？怎麼著也得培養一下感情吧！」
從穿越到現在，她的手被扭斷過，被砍斷過，現在又被十六歲的虞燼夜掰了一根手指。
她甚至開始懷疑自己這雙手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被傷害」體質。
額頭上的冷汗噌噌地往外冒，岑清焰捂著那根正在隱隱作痛的手指，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說的不行，到底是指哪個不行啊！！！」
小黑手小心翼翼地湊到她面前，一隻托著那根被掰歪的手指，另一隻懸在正上方，想幫她把那根指頭掰回原位。
岑清焰見狀連忙縮了一下手：「寶貝，別碰，一會就好了，乖！」
小黑手被她這一聲嚇得往後縮了半寸，兩隻手懸在半空中，不知道是該繼續靠近還是該離遠一點。
「你叫它們什麼？寶貝？」
岑清焰想也沒想就回道：「對，這是我的寶貝。」
虞燼夜的眉頭一動，朝那兩隻小黑手勾了勾手指。
小黑手猶豫了一下，還是慢吞吞地飄了過來，落進她掌心裡。
指尖撥了撥其中一隻的手指，它們確實是她的黑炎變的，雖然顏色和形態都有了些變化，但那氣息錯不了。
她不明白它們為什麼會對這個人那麼親近。
可虞燼夜還是覺得它們有點可愛。
「它們明明是我的。」
「你不准叫它們寶貝。」
那兩隻小黑手正在她指縫間拱來拱去，顯然很喜歡被虞燼夜抓著。
岑清焰看她研究小黑手的模樣，心底一軟，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好，是你的。」
「它們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虞燼夜撥弄小黑手的動作一頓，她抬眸看了對方一眼。
這個人她已經咬了，親了，按照她的邏輯，她是食物也好，工具也好，總之就是她的。
她以為這件事已經定下來了，不需要再多說什麼。
可是剛剛那句「我也是你的」，聽著跟她之前的邏輯不太一樣。
她說不出來哪裡不一樣。
但她心裡覺得彆扭。
虞燼夜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手指不自覺地捏了一下掌心裡的小黑手，過了一會兒，她才重新開口，聲音比方才冷淡了不少：「你能這麼輕易地說出這種話，說明你的道侶在你心裡也沒那麼重要。」
「果然，我還是很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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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認知里，說這種話的人，最後都會走掉。
就像溫清落，她曾經也跟虞聽瀾說過類似的話，什麼「我在乎你」或者「我放不下你」。
可她還是走了，一走就是十年，連個解釋都沒有。
虞燼夜當時年紀小，但她記得虞聽瀾在溫清落走之後那段時間的樣子。
她討厭那種感覺。
所以她討厭溫清落，討厭天音宗，討厭任何一個說著「我在乎你」，然後隨時可能離開的人。
她不想相信這種人。
岑清焰對於虞燼夜反覆說討厭自己這件事有點哭笑不得，可她還是試著解釋道：「她對我很重要。」
「你也對我很重要。」
「當然，你還小，等再長大一點，你就會懂了。」
虞燼夜不愛聽這話。
什麼叫你還小？
這個人明明比她大不了多少，卻總是一副我是過來人的語氣。
不過她現在懶得計較這些，還是先搞清楚這個人的基本信息再說。
「你叫什麼名字？多大了？你的血為什麼這麼奇怪？」
岑清焰費勁地坐直了身體，兩人的距離再次拉近了一些。
「我叫岑清焰。」
「今年二十——」
她說到一半，飛快地改了口：「十七歲。」
「我的血是天生的，就跟你的黑炎一樣。」
愛耍心眼的小岑撒了一個小謊，至於為什麼？
她心裡暗搓搓的覺得這樣說比較有宿命感，聽起來就像她倆天生一對一樣。
很好，基本信息非常簡單，並且沒什麼有用的內容，虞燼夜把小黑手丟到一邊，捧著岑清焰的臉揉了一會，確認這個人沒有易容什麼的。
「十七歲為什麼要叫我姐姐？」
她真的很在意這個問題。
「你比我還大一歲，我長得很老嗎？」
岑清焰顯然沒料到她會這麼問，認識虞燼夜的時候，對方已經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歲。
她喊虞女士「姐姐」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的自然，所以看到小小虞，那倆字就自己蹦出來了。
「不老…」岑清焰囁嚅著連忙找補，「是我叫錯了…」
「我把你當成…我的姐姐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岑清焰心裡突然有點不是滋味。
她在陪著十六歲的虞燼夜胡扯，用一個謊言接另一個謊言，把她們之間的真實關係包裹在那些她隨口編出來的話里。
她的虞女士呢？
她被沈溯因一劍劈開之後，虞燼夜不知道會有多難過。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裡。
她得讓虞聽瀾活下去。
她得找到回去的辦法。
她得回到那個屬於她的虞燼夜身邊。
岑清焰掙開了虞燼夜的鉗制，低下頭看著自己那根已經恢復原狀的手指，輕輕活動了一下。
骨節處還有點發麻，但已經不疼了。
岑清焰安靜下來的那幾息里，虞燼夜一直在觀察對方。
這世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殷姒的小秘密就很多，虞聽瀾的也不少，但虞燼夜很少去窺探別人的秘密。
可這個叫岑清焰的人不一樣，她讓她產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
現在對方沒有任何徵兆，說安靜就安靜下來了，好像想起了什麼讓她不高興的事。
她有點想撬開她的腦袋，看看她到底在想什麼。
岑清焰被她盯得有些發毛，她清了清嗓子，試圖把氣氛拉回正常狀態：「小小虞女士，我們也算認識了。」
她得找到虞聽瀾，跟她說清楚那五個宗門的事，想辦法讓她在兩個月後別死。
至於虞聽瀾為什麼讓自己跟虞燼夜單獨待在一起，大概是為了明天十五做準備。
她跟虞燼夜生活了十六年，肯定知道自己的徒弟殺人不眨眼的性格。
她讓自己先跟虞燼夜熟悉一下，免得明天出什麼岔子。
初次見面雖然跟岑清焰想像的有點不一樣，但是親也親了，互相也算有個初步了解。
岑清焰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去找虞聽瀾談正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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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叫過虞燼夜主人，而且每次說出口之後，虞女士整個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顯然非常喜歡這個稱呼。
但現在讓她主動叫一個十六歲的小女孩「主人」？岑清焰覺得自己的羞恥心正在發出尖銳的抗議。
她舉起雙手，做了一個投降的姿勢。
「下次，下次一定！」
虞燼夜歪了一下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為什麼要下次？」
「因為我現在還不習慣！」岑清焰理直氣壯地狡辯，「你看，我們才認識多久？怎麼著也得培養一下感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