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解惑
岑清焰有時候覺得自己其實挺損的，禍水東引這一招，她以前在職場裡見過不少次。
A說：「這事兒是B負責的」。
B說：「這事兒是C讓我乾的」。
C說：「我怎麼不記得了」。
最後老闆拍板——「那就D來做吧」。
她當時作為那個「D」，每次都想把辦公室炸了。
但現在輪到她來甩這個鍋了，她發現還挺爽的。
陳玄青布置的結界雖然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但對於台上的兩個人來說，那層透明的屏障就像一層薄紗，連擋風都費勁。
虞燼夜將台下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當岑清焰的手指向沈溯因時，聖女大人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那個端著茶盞的白衣身影。
「…你。」
虞燼夜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遲疑。
「你跟虞聽瀾認識？」
她現在其實也有點不確定了，因為沈溯因之前確實說過自己「降落失敗」之類的話。
如果她真的見過虞聽瀾，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聖女大人還是覺得不太對勁，虞聽瀾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沈溯因。
她的目光落在沈溯因臉上，試圖從她那副淡定的表情里找到一點破綻。
沈溯因放下茶杯，側過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你看我做什麼？我很好看嗎？」
虞燼夜沉默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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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看。」
沈溯因嘴角一彎：「行~難看。」
她站起身來，銀白色的裙擺在腳邊輕輕掃過。
「現在，難看的人準備去看看岑大師在搞什麼鬼了。」
她慢慢悠悠地從主位上走下去，來到那幾個被結界籠罩的人跟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結界的表面。
那層在幾個宗主看來足以隔絕一切窺探的光幕，在一瞬間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五個人齊齊後退了兩步。
陳玄青最先穩住身形的，但他的臉色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沉穩了。
他布下的結界，就算是同階修士想要破開也要費一番手腳，可這個女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結界就碎了。
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沈溯因站在結界消失的位置，目光從面前五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岑清焰身上。
「本座方才『不小心』聽到了這位岑大師提起了本座的名字。」
她說著，微微歪了歪頭。
「諸位，是有什麼疑惑？」
陳玄青率先反應過來，他拱了拱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得體的笑容，聲音里多了一絲謹慎。
「沈宗主言重了，我等確實有一事不明——」
「不知沈宗主數月前，可否同一女修進入過一個秘境？」
沈溯因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樣，她的指尖在袖口上輕輕捻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是。」
「也不是。」
岑清焰在旁邊聽得嘴角一抽，自己只不過是隨口胡謅的，你還真想認是吧？
趙崇岳顯然也被這個回答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往前邁了半步，姿態客氣了不少。
「不知…何為『是也不是』？」
沈溯因撩了一下垂在耳側的碎發，盯著陳青玄道：「你們覺得是，那本座就承認自己陪著那位——」
她回憶了一下血月魔教教主的名字。
「虞聽瀾，去過，你們當如何？」
「你們若覺得不是本座，是這位岑大師禍水東引——」
她微微側過身，朝岑清焰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你們又當如何？殺人奪寶嗎？」
幾個宗主的臉色各異，陳玄青沉默了片刻，紫陽宗那位長須老者垂下目光。
岑清焰適時地出聲打破了這片沉默，她雙手合十，臉上掛起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好心勸解的意味。
「沈施主此言差矣，這幾位都是正道楷模，何來殺人滅口之說？」
「不過是求個『真相』罷了。」
那五個宗主幾乎是同時點頭附和。
「岑小友說得對。」
「我等並無惡意，只是想弄清楚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宗主若是願意解惑，我等感激不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說得那叫一個客氣。
之前請沈溯因入殿的時候，他們幾個確實對她的身份做過一番驗證。
寂因宗的批命之術詭異莫測，沈溯因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把他們的命格和各自身體裡的暗疾隱症說得一清二楚。
那些東西，除了他們自己，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所以他們才確信，這個人確實是寂因宗的人。
可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真如岑清焰所說，那日陪同虞聽瀾進入秘境的人其實是沈溯因，那秘寶的下落，是不是也在她手裡？
陳玄青的思緒轉得飛快，得罪天音宗，和得罪寂因宗，哪個更划算？
天音宗是實實在在的大宗門，明慧真人護短之名傳遍修真界，門下弟子遍布四方，真要動了她的首席大弟子，後續的麻煩不是一星半點。
可寂因宗不一樣，這個宗門神秘歸神秘，但說白了，就是一個連山門都沒幾個人見過的隱世宗門。
宗門上下估計都沒幾個人，就算沈溯因真的出了什麼事，又有誰會來替她討公道？
陳玄青心裡那桿秤，已經悄悄偏了。
他垂下眼睫，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客氣而溫和的笑容。
「沈宗主言重了。」
「確實如岑小友所說，我等不過是求個真相罷了。」
他微微拱手，目光里已經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還望沈宗主解惑。」
沈溯因沒有理會那五個宗主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岑清焰臉上，然後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
「好，解惑。」
「本座今日本打算安安靜靜地看戲。」
「你既然拉我下水，那我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好了。」
岑清焰心裡咯噔了一聲，但面上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
「沈施主何出此言？」
她心說什麼新帳舊帳？咱倆有什麼帳好算的？
不就是之前用言靈搞了你一下嗎？
但那又不是故意的！
沈溯因嘴角那抹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五個正在等答案的宗主。
「那我們就當做，那日進入秘境的，便是我跟虞聽瀾。」
台上的虞燼夜不知何時坐直了身體，那雙隱藏在黑紗後面的眼睛，落在了沈溯因身上。
她有一種直覺，沈溯因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
A說：「這事兒是B負責的」。
B說：「這事兒是C讓我乾的」。
C說：「我怎麼不記得了」。
最後老闆拍板——「那就D來做吧」。
她當時作為那個「D」，每次都想把辦公室炸了。
但現在輪到她來甩這個鍋了，她發現還挺爽的。
陳玄青布置的結界雖然隔絕了外面的聲音，但對於台上的兩個人來說，那層透明的屏障就像一層薄紗，連擋風都費勁。
虞燼夜將台下的對話一字不落地聽進了耳朵里。
當岑清焰的手指向沈溯因時，聖女大人的眉頭也微微皺了一下。
她偏過頭，看向旁邊那個端著茶盞的白衣身影。
「…你。」
虞燼夜的聲音帶著一種罕見的遲疑。
「你跟虞聽瀾認識？」
她現在其實也有點不確定了，因為沈溯因之前確實說過自己「降落失敗」之類的話。
如果她真的見過虞聽瀾，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可聖女大人還是覺得不太對勁，虞聽瀾活著的時候，從來沒有跟她提起過沈溯因。
她的目光落在沈溯因臉上，試圖從她那副淡定的表情里找到一點破綻。
沈溯因放下茶杯，側過頭不緊不慢地回了一句：「你看我做什麼？我很好看嗎？」
虞燼夜沉默了一瞬。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難看。」
沈溯因嘴角一彎：「行~難看。」
她站起身來，銀白色的裙擺在腳邊輕輕掃過。
「現在，難看的人準備去看看岑大師在搞什麼鬼了。」
她慢慢悠悠地從主位上走下去，來到那幾個被結界籠罩的人跟前，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結界的表面。
那層在幾個宗主看來足以隔絕一切窺探的光幕，在一瞬間碎成了無數細小的光點，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五個人齊齊後退了兩步。
陳玄青最先穩住身形的，但他的臉色已經不像方才那樣沉穩了。
他布下的結界，就算是同階修士想要破開也要費一番手腳，可這個女人只是輕輕碰了一下，結界就碎了。
他甚至沒感覺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沈溯因站在結界消失的位置，目光從面前五個人臉上緩緩掃過，最後落在了岑清焰身上。
「本座方才『不小心』聽到了這位岑大師提起了本座的名字。」
她說著，微微歪了歪頭。
「諸位，是有什麼疑惑？」
陳玄青率先反應過來，他拱了拱手，臉上重新掛起那副得體的笑容，聲音里多了一絲謹慎。
「沈宗主言重了，我等確實有一事不明——」
「不知沈宗主數月前，可否同一女修進入過一個秘境？」
沈溯因像是真的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樣，她的指尖在袖口上輕輕捻了一下，然後開口道。
「是。」
「也不是。」
岑清焰在旁邊聽得嘴角一抽，自己只不過是隨口胡謅的，你還真想認是吧？
趙崇岳顯然也被這個回答弄得有點摸不著頭腦，他往前邁了半步，姿態客氣了不少。
「不知…何為『是也不是』？」
沈溯因撩了一下垂在耳側的碎發，盯著陳青玄道：「你們覺得是，那本座就承認自己陪著那位——」
她回憶了一下血月魔教教主的名字。
「虞聽瀾，去過，你們當如何？」
「你們若覺得不是本座，是這位岑大師禍水東引——」
她微微側過身，朝岑清焰的方向偏了一下頭。
「你們又當如何？殺人奪寶嗎？」
幾個宗主的臉色各異，陳玄青沉默了片刻，紫陽宗那位長須老者垂下目光。
岑清焰適時地出聲打破了這片沉默，她雙手合十，臉上掛起一個溫和的笑容，聲音裡帶著好心勸解的意味。
「沈施主此言差矣，這幾位都是正道楷模，何來殺人滅口之說？」
「不過是求個『真相』罷了。」
那五個宗主幾乎是同時點頭附和。
「岑小友說得對。」
「我等並無惡意，只是想弄清楚那日究竟發生了什麼。」
「沈宗主若是願意解惑，我等感激不盡。」
幾個人你一言我一語，話說得那叫一個客氣。
之前請沈溯因入殿的時候，他們幾個確實對她的身份做過一番驗證。
寂因宗的批命之術詭異莫測，沈溯因只是看了他們一眼，就把他們的命格和各自身體裡的暗疾隱症說得一清二楚。
那些東西，除了他們自己，世上沒有第二個人知道，所以他們才確信，這個人確實是寂因宗的人。
可現在問題來了，如果真如岑清焰所說，那日陪同虞聽瀾進入秘境的人其實是沈溯因，那秘寶的下落，是不是也在她手裡？
陳玄青的思緒轉得飛快，得罪天音宗，和得罪寂因宗，哪個更划算？
天音宗是實實在在的大宗門，明慧真人護短之名傳遍修真界，門下弟子遍布四方，真要動了她的首席大弟子，後續的麻煩不是一星半點。
可寂因宗不一樣，這個宗門神秘歸神秘，但說白了，就是一個連山門都沒幾個人見過的隱世宗門。
宗門上下估計都沒幾個人，就算沈溯因真的出了什麼事，又有誰會來替她討公道？
陳玄青心裡那桿秤，已經悄悄偏了。
他垂下眼睫，臉上卻依舊掛著那副客氣而溫和的笑容。
「沈宗主言重了。」
「確實如岑小友所說，我等不過是求個真相罷了。」
他微微拱手，目光里已經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還望沈宗主解惑。」
沈溯因沒有理會那五個宗主小心翼翼的試探。
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岑清焰臉上，然後唇角微微一勾，露出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笑容。
「好，解惑。」
「本座今日本打算安安靜靜地看戲。」
「你既然拉我下水，那我們就新帳舊帳一起算好了。」
岑清焰心裡咯噔了一聲，但面上還是那副無辜的表情。
「沈施主何出此言？」
她心說什麼新帳舊帳？咱倆有什麼帳好算的？
不就是之前用言靈搞了你一下嗎？
但那又不是故意的！
沈溯因嘴角那抹笑意又加深了幾分，她收回目光，看向面前那五個正在等答案的宗主。
「那我們就當做，那日進入秘境的，便是我跟虞聽瀾。」
台上的虞燼夜不知何時坐直了身體，那雙隱藏在黑紗後面的眼睛，落在了沈溯因身上。
她有一種直覺，沈溯因接下來要說的話，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