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痛擊隊友
「幾個月前，本座在林中偶遇那位魔教教主，且與她頗為投緣，便結伴同行了一段路，途中恰好發現了一處秘境的入口。」
那五個宗主的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不敢出聲打斷她。
「那秘境很是詭譎，裡面到處都是屍骨和腐肉，而那些屍骨堆積的位置——」
「有一個小小的入口。」
「那是一處空間的入口。」
空間入口這個詞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
修真界對空間類秘境的記載向來稀少，每一處被發現的空間入口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它通往的是完全未知的地界。
可能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可能是某個已經湮滅的宗門遺址，甚至可能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岑清焰站在旁邊，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她本來只是想隨口拉人下水攪渾水，結果沈溯因這幾句話越說越真。
不是吧？
難道她胡說八道說對了？
陪虞聽瀾進入秘境的，真是沈溯因？
岑清焰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不對啊，如果沈溯因真的跟虞聽瀾一起進過那個秘境。
那之前在客棧的時候，她為什麼不明說？
非要等到現在，當著五個宗主的面才開口，難道是因為時機到了？
她還沒想明白，沈溯因的聲音已經繼續傳了過來。
「不過當時本座與虞聽瀾並未深入。」
「因為你們口中所說的『秘寶』，便是在那時出現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幾個宗主的面色都有些紅潤了，因為終於要知道秘寶的下落了。
「那秘寶確實無意識地救活了一個嬰孩。」
「而也就是在那時——」
她的目光從趙崇岳臉上掃過。
「玄霄宗的探子出現了。」這個說法讓趙崇岳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沈溯因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說道：「他們想要搶奪秘寶，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
沈溯因的說法，和方才趙崇岳他們給出的版本確實有些出入。
因為被搶的，成了搶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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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岑清焰懶得去細想這兩種說法之間到底差了多遠，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信過那些話。
她更在意的是沈溯因接下來說的東西。
「秘寶之所以被稱為秘寶，自然是因為它非比尋常。」
「不過嘛~那個秘寶受傷了。」
幾個宗主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紫陽宗那位長須老者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疑：「沈宗主此言…何意？」
他活了這麼多年，聽說過殘缺的秘寶、破損的秘寶、尚未完全覺醒的秘寶。
但從來沒見過有人用「受傷」來形容一件東西。
那東西他們雖然在弟子的魂魄碎片裡沒看清楚，但是，肯定不是活的。
沈溯因輕輕一笑，她沒急著解釋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道：「可是哪怕不完整，它依然可以影響周圍的東西。」
「比如——」
「讓那些探子的記憶里，出現一些細微的認知偏差。」
「讓他們看到的畫面，稍微混亂一些。」
趙崇岳的瞳孔微微一縮，沈溯因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些探子魂魄碎片裡的畫面可能並不完全準確。
他們看到的某些畫面，可能只是那件秘寶「想讓」他們看到的。
而岑清焰聽到「認知偏差」四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叮」了一聲。
這個能力她太熟了。
她雖然平時用得不多，但在清虛宗秘境裡，她靠這個能力糊弄過林小葉，這次還忽悠過蘇恆，那小畜生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個天音宗女修呢。
再結合沈溯因說什麼秘寶受傷。
岑清焰忽然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沈溯因說的秘寶，難道是未來的自己。
她仔細想了想，當時在清水鎮，那個人的狀態確實稱不上健康。
「至於那個秘寶現在在哪——」
岑清焰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然後她看見沈溯因的袖中落下一道寒光。
她本能地想躲，但沈溯因的速度快到她連時空凝滯力都來不及觸發。
那道銀色的劍光在她面前划過一道弧線，然後岑清焰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到腰腹之間出現了一道斜斜的裂口。
銀白色的袈裟從中間斷開，那些金色的血液從裂口處噴涌而出，濺在沈溯因的白裙上。
岑清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因為她的身體正從那道裂口處開始向兩側分開，像一匹被從中撕開的布。
沈溯因握著劍站在她面前，她抬起手指摸了摸臉上的血珠，然後放進嘴巴里嘗了嘗。
「原來是這個味道的。」
整個會場靜了一瞬。
然後——
「師姐！！！」
清念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岑清焰覺得她大概是衝過來了，只不過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傳進她耳朵里的，越來越模糊。
緊接著是更加雜亂的叫喊聲。
「她的血是金色的！」
大部分都是關於岑清焰血液顏色的奇特，以及，死了個天音宗首席。
可岑清焰已經快聽不清了，她的意識正在從身體裡緩緩剝離，那種感覺她熟悉得很。
上一次她吞了琉璃心炸成煙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她費力地轉動眼球，看向主位的方向。
虞燼夜站在那裡，黑色的斗笠被氣浪掀飛，那雙眼睛裡的黑炎已經從眼眶裡溢了出來，在皮膚上留下黑色的紋路。
「岑清焰！」
她從來沒聽過虞燼夜用那種聲音喊她的名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把她碾碎了一樣。
岑清焰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虞女士了？
虞燼夜體內的黑炎像是從內部撕開了封印，沿著她的手臂和脖頸向上攀爬。
她已經聽不見周圍那些聲音了。
她現在就要把沈溯因燒成灰。
把她燒成灰還不夠，她要讓她也體會一下被從中間劈開是什麼感覺。
她要讓她知道——
就在虞燼夜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一隻修長發白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金色的靈力通過掌心，順著虞燼夜的經脈一路往下，纏住了那些正在翻湧的黑炎，把它們死死地按回了她的體內。
虞燼夜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
那個人雖然面容模糊，可虞燼夜還是對上了那雙眼睛。
熟悉的金光在那個人的瞳孔深處緩緩流轉，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溫度。
「別過去。」
「她不會死。」
那五個宗主的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不敢出聲打斷她。
「那秘境很是詭譎，裡面到處都是屍骨和腐肉，而那些屍骨堆積的位置——」
「有一個小小的入口。」
「那是一處空間的入口。」
空間入口這個詞意味著什麼，在場的人都清楚。
修真界對空間類秘境的記載向來稀少，每一處被發現的空間入口都足以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因為它通往的是完全未知的地界。
可能是上古大能留下的洞府，可能是某個已經湮滅的宗門遺址，甚至可能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
岑清焰站在旁邊，眼睛微微睜大了幾分。
她本來只是想隨口拉人下水攪渾水，結果沈溯因這幾句話越說越真。
不是吧？
難道她胡說八道說對了？
陪虞聽瀾進入秘境的，真是沈溯因？
岑清焰的腦子飛速轉了兩圈，不對啊，如果沈溯因真的跟虞聽瀾一起進過那個秘境。
那之前在客棧的時候，她為什麼不明說？
非要等到現在，當著五個宗主的面才開口，難道是因為時機到了？
她還沒想明白，沈溯因的聲音已經繼續傳了過來。
「不過當時本座與虞聽瀾並未深入。」
「因為你們口中所說的『秘寶』，便是在那時出現的。」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幾個宗主的面色都有些紅潤了，因為終於要知道秘寶的下落了。
「那秘寶確實無意識地救活了一個嬰孩。」
「而也就是在那時——」
她的目光從趙崇岳臉上掃過。
「玄霄宗的探子出現了。」這個說法讓趙崇岳的面色微微變了一下。
沈溯因沒有在意他的反應，繼續往下說道：「他們想要搶奪秘寶，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
沈溯因的說法，和方才趙崇岳他們給出的版本確實有些出入。
因為被搶的，成了搶劫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給力，𝚜𝚑𝚞.𝚝𝚠書庫廣 】
不過岑清焰懶得去細想這兩種說法之間到底差了多遠，因為她從一開始就沒信過那些話。
她更在意的是沈溯因接下來說的東西。
「秘寶之所以被稱為秘寶，自然是因為它非比尋常。」
「不過嘛~那個秘寶受傷了。」
幾個宗主的眉頭同時皺了起來。
紫陽宗那位長須老者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猶疑：「沈宗主此言…何意？」
他活了這麼多年，聽說過殘缺的秘寶、破損的秘寶、尚未完全覺醒的秘寶。
但從來沒見過有人用「受傷」來形容一件東西。
那東西他們雖然在弟子的魂魄碎片裡沒看清楚，但是，肯定不是活的。
沈溯因輕輕一笑，她沒急著解釋這個問題，而是繼續道：「可是哪怕不完整，它依然可以影響周圍的東西。」
「比如——」
「讓那些探子的記憶里，出現一些細微的認知偏差。」
「讓他們看到的畫面，稍微混亂一些。」
趙崇岳的瞳孔微微一縮，沈溯因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那些探子魂魄碎片裡的畫面可能並不完全準確。
他們看到的某些畫面，可能只是那件秘寶「想讓」他們看到的。
而岑清焰聽到「認知偏差」四個字的時候，腦子裡「叮」了一聲。
這個能力她太熟了。
她雖然平時用得不多，但在清虛宗秘境裡，她靠這個能力糊弄過林小葉，這次還忽悠過蘇恆，那小畜生到現在還以為自己是個天音宗女修呢。
再結合沈溯因說什麼秘寶受傷。
岑清焰忽然冒出一個離譜的念頭。
沈溯因說的秘寶，難道是未來的自己。
她仔細想了想，當時在清水鎮，那個人的狀態確實稱不上健康。
「至於那個秘寶現在在哪——」
岑清焰的注意力被拉了回來，然後她看見沈溯因的袖中落下一道寒光。
她本能地想躲，但沈溯因的速度快到她連時空凝滯力都來不及觸發。
那道銀色的劍光在她面前划過一道弧線，然後岑清焰愣在原地。
她低頭，看見自己的胸口到腰腹之間出現了一道斜斜的裂口。
銀白色的袈裟從中間斷開，那些金色的血液從裂口處噴涌而出，濺在沈溯因的白裙上。
岑清焰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她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了。
因為她的身體正從那道裂口處開始向兩側分開，像一匹被從中撕開的布。
沈溯因握著劍站在她面前，她抬起手指摸了摸臉上的血珠，然後放進嘴巴里嘗了嘗。
「原來是這個味道的。」
整個會場靜了一瞬。
然後——
「師姐！！！」
清念撕心裂肺的叫喊聲從不遠處傳來。
岑清焰覺得她大概是衝過來了，只不過那些聲音像是隔了一層水傳進她耳朵里的，越來越模糊。
緊接著是更加雜亂的叫喊聲。
「她的血是金色的！」
大部分都是關於岑清焰血液顏色的奇特，以及，死了個天音宗首席。
可岑清焰已經快聽不清了，她的意識正在從身體裡緩緩剝離，那種感覺她熟悉得很。
上一次她吞了琉璃心炸成煙花的時候，也是這樣的。
她費力地轉動眼球，看向主位的方向。
虞燼夜站在那裡，黑色的斗笠被氣浪掀飛，那雙眼睛裡的黑炎已經從眼眶裡溢了出來，在皮膚上留下黑色的紋路。
「岑清焰！」
她從來沒聽過虞燼夜用那種聲音喊她的名字，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把她碾碎了一樣。
岑清焰心裡忽然湧上一股酸澀。
她是不是再也見不到虞女士了？
虞燼夜體內的黑炎像是從內部撕開了封印，沿著她的手臂和脖頸向上攀爬。
她已經聽不見周圍那些聲音了。
她現在就要把沈溯因燒成灰。
把她燒成灰還不夠，她要讓她也體會一下被從中間劈開是什麼感覺。
她要讓她知道——
就在虞燼夜即將徹底失控的時候，一隻修長發白的手，從虛空中伸出來，死死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金色的靈力通過掌心，順著虞燼夜的經脈一路往下，纏住了那些正在翻湧的黑炎，把它們死死地按回了她的體內。
虞燼夜的身體僵了一瞬。
她猛地轉過頭，看向身後那個不知何時出現的人影。
那個人雖然面容模糊，可虞燼夜還是對上了那雙眼睛。
熟悉的金光在那個人的瞳孔深處緩緩流轉，帶著不屬於這個世界的溫度。
「別過去。」
「她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