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崩塌的馬棚
沈溯因想示好，不代表虞燼夜會接受。
隔著一扇落地窗的距離，聖女大人同樣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個笑容跟沈溯因的如出一轍，禮貌得體，看不出任何不悅。
下一秒，岑清焰家裡的落地窗從中間炸開，碎片在雨夜中折射著城市微弱的燈光，像是無數顆被拋向夜空的水晶。
氣浪席捲了整間屋子，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房間裡的書本和雜物被卷得到處亂飛。
岑清焰死命地抓住窗簾邊緣，才沒被那股衝擊力掀飛出去。
一灰一白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那一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把周圍的雨幕都推開了幾丈遠。
虞燼夜周身黑炎繚繞，黑色的火舌在夜空中拖出長長的軌跡。
白色的身影比她慢了一拍，在那道黑炎即將觸及她肩頭的前一刻，沈溯因向後掠了半步，手中的因果線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那些線在雨水中若隱若現，它們在半空中交織纏繞，朝著虞燼夜的方向蔓延過去。
岑清焰趴在破碎的落地窗旁邊，看著天空中那兩道正在高速移動的身影。
她眯著眼想努力分辨誰是誰，但那兩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她只能看見一灰一白兩道光芒在雨中不斷地碰撞分離。
聖女大人平日很少使用功法之類的東西，她大部分時候只需要黑炎就夠了。
但沈溯因很難對付，那些因果線總是能繞過她的黑炎火焰，從她視野的盲區鑽進來。
虞燼夜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兩道因果線，同時抬手在身前畫了一道弧線，那道弧線邊緣閃過一層黑色光芒，隨著她手指的引導，黑色弧線化作數道細長的火焰利刃，朝著沈溯因的方向切割過去。
周圍的水汽被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沈溯因的因果線碰到那些利刃的時候，微微捲曲了一下，但她手指一勾，那些被燒斷的線又重新連接起來，在虞燼夜身後重新匯聚。
虞燼夜的身影在因果線即將合攏的前一瞬消失。
她落到了沈溯因身後，黑炎化作長鞭，直奔沈溯因的腰側。
岑清焰在屋子裡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高樓在兩人的打鬥中一一倒塌。
街對面的便利店塌了半邊，再遠處的那個路口，她每天等紅燈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凹坑。
她看著那些走過無數次的街景正在被夷為平地，一開始心情還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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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畢竟承載過她的生活痕跡，她每天走過那些路口，看著那些店招亮起又熄滅。
她以為她可以不在乎的。
但看到它們真的倒下去的時候，她的心口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天空之中，那兩道身影又撞在了一起，一道黑炎從虞燼夜指尖射出，擦著沈溯因的肩頭落向了遠處那棟寫字樓。
那棟岑清焰每天早晨都要看一眼的高樓，從中間開始斷裂，上半截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倒塌。
地面上揚起的塵土被雨水迅速壓下去，只剩下那些散落的碎玻璃和磚塊。
那是她上班的公司。
岑清焰看著自己曾經工作的地方，被雨水和夜色漸漸吞噬，忽然開始興奮地手舞足蹈。
她從破碎的窗框後面蹦了出來，站在陽台上，高興得差點一個後空翻從陽台上栽下去。
「炸的好！加班！改需求！績效！全都沒有了！！！」
岑清焰喊得真情實意，眼角甚至因為激動而泛起了水光。
那些被拖欠的年假和被否決的方案得到了一個屬於它們的結局。
這個被反覆折磨的牛馬，此刻終於親眼看見關著自己的柵欄被砸了個稀巴爛，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喜悅是裝不出來的。
天上兩個打得氣喘吁吁的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虞燼夜懸浮在半空中，黑炎在她周身微微跳動著，她扭頭看向岑清焰的方向，眉頭一蹙，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沈溯因也停在了對面，因果線在她指尖慢慢垂落，她的目光落在岑清焰那張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臉上，嘴角一彎。
「這個我懂，牛馬被折磨久了，吃不到足夠的草料，就要開始鬧騰了。」
「現在馬棚被人掀了，她終於自由了，可以撒歡了。」
聖女大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廢話。
什麼牛馬，什麼草，什麼馬棚？
經過剛剛的交手，虞燼夜對於沈溯因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沈溯因的功法詭譎，那些因果線神出鬼沒，來路和去路都很難預判，但她的黑炎也不是吃素的。
兩個人屬於誰也討不到便宜，真要打到底，大概率是兩敗俱傷。
她收了手中的黑炎，目光冷冷地落在沈溯因身上，開口道：「如果你以後還敢偷看，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
這並不是聖女大人在信口開河，如果兩人真的到了不死不休那個地步，她有把握做到這一點。
沈溯因撩了撩被雨打濕的髮絲，臉上依舊掛著那個淡定的微笑：「其實我沒看到什麼，就是聽到了一點點聲音而已，畢竟這裡的雨這麼大。」
她撒了個小謊。
因為她壓根不需要用眼睛看，因果線會在別人不知不覺中飄過來，她只需要躲起來就能看個一清二楚。
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又不是來跟虞燼夜拼命的，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較真。
虞燼夜翻了個白眼，確認了遠處的岑清焰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這才重新看向沈溯因：「你跑到岑清焰的識海到底想做什麼？我說了，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談。」
沈溯因有些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我跟她之間，有些事情不方便你知道呢~」
虞燼夜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黑炎在她周身不安地跳動著，隨時可能爆發。
「不方便我知道的事，那就不要告訴她，因為她也不想知道。」
沈溯因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喘勻了氣息，再次開口道：「虞燼夜，我之前跟你說過——岑清焰需要被人在乎。」
「你以為這句話只是對你說的嗎？這個世界上，在乎她的人不止你，也不止我。」
虞燼夜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她看著沈溯因，沒有打斷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沈溯因的目光落在陽台上那個還沉浸在「公司被炸了」的喜悅中的人影上。
「她能來這裡，恰好也是因為被需要。」
「如果她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到時候可能就真的不被需要了。」
「我需要她，我永遠都不會丟下她。」虞燼夜並沒有被沈溯因的話嚇到，她目光直視著對方，說出了那個承諾。
沈溯因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彎，帶著虞燼夜不太喜歡的意味：「你的承諾，對於現在的岑清焰來說，確實挺動聽的。」
「但是，人是會變的，就像因果一樣。」
「你在這一刻喜歡她，很可能就會在下一秒，想殺了她。」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虞燼夜只覺得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寂因宗的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有其深意。
何況沈溯因還是那個奇怪宗門的宗主。
「我為什麼要殺她？」
沈溯因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最後她又露出一個讓虞燼夜想把她從天上打下來的微笑。
「誰知道呢~」
隔著一扇落地窗的距離，聖女大人同樣露出一個和善的微笑，那個笑容跟沈溯因的如出一轍，禮貌得體，看不出任何不悅。
下一秒，岑清焰家裡的落地窗從中間炸開，碎片在雨夜中折射著城市微弱的燈光，像是無數顆被拋向夜空的水晶。
氣浪席捲了整間屋子，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房間裡的書本和雜物被卷得到處亂飛。
岑清焰死命地抓住窗簾邊緣，才沒被那股衝擊力掀飛出去。
一灰一白兩道身影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那一瞬間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把周圍的雨幕都推開了幾丈遠。
虞燼夜周身黑炎繚繞，黑色的火舌在夜空中拖出長長的軌跡。
白色的身影比她慢了一拍，在那道黑炎即將觸及她肩頭的前一刻，沈溯因向後掠了半步，手中的因果線編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那些線在雨水中若隱若現，它們在半空中交織纏繞，朝著虞燼夜的方向蔓延過去。
岑清焰趴在破碎的落地窗旁邊，看著天空中那兩道正在高速移動的身影。
她眯著眼想努力分辨誰是誰，但那兩道身影的速度太快了，她只能看見一灰一白兩道光芒在雨中不斷地碰撞分離。
聖女大人平日很少使用功法之類的東西，她大部分時候只需要黑炎就夠了。
但沈溯因很難對付，那些因果線總是能繞過她的黑炎火焰，從她視野的盲區鑽進來。
虞燼夜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兩道因果線，同時抬手在身前畫了一道弧線，那道弧線邊緣閃過一層黑色光芒，隨著她手指的引導，黑色弧線化作數道細長的火焰利刃，朝著沈溯因的方向切割過去。
周圍的水汽被蒸發成了白色的霧氣，沈溯因的因果線碰到那些利刃的時候，微微捲曲了一下，但她手指一勾，那些被燒斷的線又重新連接起來，在虞燼夜身後重新匯聚。
虞燼夜的身影在因果線即將合攏的前一瞬消失。
她落到了沈溯因身後，黑炎化作長鞭，直奔沈溯因的腰側。
岑清焰在屋子裡看得目瞪口呆。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街道和高樓在兩人的打鬥中一一倒塌。
街對面的便利店塌了半邊，再遠處的那個路口，她每天等紅燈的位置，現在只剩下一個焦黑的凹坑。
她看著那些走過無數次的街景正在被夷為平地，一開始心情還有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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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地方畢竟承載過她的生活痕跡，她每天走過那些路口，看著那些店招亮起又熄滅。
她以為她可以不在乎的。
但看到它們真的倒下去的時候，她的心口還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天空之中，那兩道身影又撞在了一起，一道黑炎從虞燼夜指尖射出，擦著沈溯因的肩頭落向了遠處那棟寫字樓。
那棟岑清焰每天早晨都要看一眼的高樓，從中間開始斷裂，上半截緩緩傾斜，然後轟然倒塌。
地面上揚起的塵土被雨水迅速壓下去，只剩下那些散落的碎玻璃和磚塊。
那是她上班的公司。
岑清焰看著自己曾經工作的地方，被雨水和夜色漸漸吞噬，忽然開始興奮地手舞足蹈。
她從破碎的窗框後面蹦了出來，站在陽台上，高興得差點一個後空翻從陽台上栽下去。
「炸的好！加班！改需求！績效！全都沒有了！！！」
岑清焰喊得真情實意，眼角甚至因為激動而泛起了水光。
那些被拖欠的年假和被否決的方案得到了一個屬於它們的結局。
這個被反覆折磨的牛馬，此刻終於親眼看見關著自己的柵欄被砸了個稀巴爛，那種發自靈魂深處的喜悅是裝不出來的。
天上兩個打得氣喘吁吁的人同時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虞燼夜懸浮在半空中，黑炎在她周身微微跳動著，她扭頭看向岑清焰的方向，眉頭一蹙，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沈溯因也停在了對面，因果線在她指尖慢慢垂落，她的目光落在岑清焰那張激動得快要哭出來的臉上，嘴角一彎。
「這個我懂，牛馬被折磨久了，吃不到足夠的草料，就要開始鬧騰了。」
「現在馬棚被人掀了，她終於自由了，可以撒歡了。」
聖女大人聽不懂她在說什麼廢話。
什麼牛馬，什麼草，什麼馬棚？
經過剛剛的交手，虞燼夜對於沈溯因的實力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沈溯因的功法詭譎，那些因果線神出鬼沒，來路和去路都很難預判，但她的黑炎也不是吃素的。
兩個人屬於誰也討不到便宜，真要打到底，大概率是兩敗俱傷。
她收了手中的黑炎，目光冷冷地落在沈溯因身上，開口道：「如果你以後還敢偷看，我一定挖了你的眼睛。」
這並不是聖女大人在信口開河，如果兩人真的到了不死不休那個地步，她有把握做到這一點。
沈溯因撩了撩被雨打濕的髮絲，臉上依舊掛著那個淡定的微笑：「其實我沒看到什麼，就是聽到了一點點聲音而已，畢竟這裡的雨這麼大。」
她撒了個小謊。
因為她壓根不需要用眼睛看，因果線會在別人不知不覺中飄過來，她只需要躲起來就能看個一清二楚。
不過識時務者為俊傑，她又不是來跟虞燼夜拼命的，沒必要在這種事情上較真。
虞燼夜翻了個白眼，確認了遠處的岑清焰還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裡，這才重新看向沈溯因：「你跑到岑清焰的識海到底想做什麼？我說了，有什麼話可以跟我談。」
沈溯因有些漫不經心的回了一句：「我跟她之間，有些事情不方便你知道呢~」
虞燼夜的目光徹底冷了下來，黑炎在她周身不安地跳動著，隨時可能爆發。
「不方便我知道的事，那就不要告訴她，因為她也不想知道。」
沈溯因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她喘勻了氣息，再次開口道：「虞燼夜，我之前跟你說過——岑清焰需要被人在乎。」
「你以為這句話只是對你說的嗎？這個世界上，在乎她的人不止你，也不止我。」
虞燼夜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縮了一下，她看著沈溯因，沒有打斷她，等著她繼續往下說。
沈溯因的目光落在陽台上那個還沉浸在「公司被炸了」的喜悅中的人影上。
「她能來這裡，恰好也是因為被需要。」
「如果她做了什麼無法挽回的事情，到時候可能就真的不被需要了。」
「我需要她，我永遠都不會丟下她。」虞燼夜並沒有被沈溯因的話嚇到，她目光直視著對方，說出了那個承諾。
沈溯因看著她那副篤定的模樣，嘴角微微一彎，帶著虞燼夜不太喜歡的意味：「你的承諾，對於現在的岑清焰來說，確實挺動聽的。」
「但是，人是會變的，就像因果一樣。」
「你在這一刻喜歡她，很可能就會在下一秒，想殺了她。」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虞燼夜只覺得心裡有股不好的預感，寂因宗的人，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有其深意。
何況沈溯因還是那個奇怪宗門的宗主。
「我為什麼要殺她？」
沈溯因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要不要回答這個問題，最後她又露出一個讓虞燼夜想把她從天上打下來的微笑。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