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所謂的命運
被黑炎蒸騰的白霧把虞燼夜整個人籠罩其中，宛如一個誤入凡間的仙子。
就是這個仙子脾氣非常的火爆。
虞燼夜現在已經很生氣了。
聽沈溯因那句話的意思，就好像岑清焰未來會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樣。
她之前跟岑清焰說過，如果她以後喜歡上別人，自己一定會殺了她。
可那是她自己說的話，她有自己的判斷，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決定她會不會動手。
何況岑清焰已經在她面前發過天道誓言。
雖然她原來不是修真界的人，但誓言的光芒確實亮了，說明她的話已經被天道記錄在冊，沒人能更改這一點。
寂因宗的人說話難聽，但是向來很準，她已經在很多年前領教過了。
現在沈溯因跟她說這些，就跟往她心口捅一刀沒什麼區別。
她知道這把刀扎的她很疼，她也暫時拔不出來，但也絕不允許它繼續往裡鑽。
未來的自己會不會殺死岑清焰她不知道，但她現在是真的想殺了沈溯因，省的她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沈溯因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抬手示意了一下，語氣比方才放輕了一些：「別生氣，我說了，不止你在乎岑清焰，我也在乎她。」
「甚至，我比你還要在意她的死活。」
虞燼夜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
她只覺得那些字從沈溯因嘴裡出來的時候，每一個都像是故意踩在了她不想被人觸碰的地方。
黑炎在她周身不斷地流轉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去，把對面那個人連同她那些因果線一起燒成灰燼，她之所以還能保持理智，是因為還沒有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除了琉璃心，我想不到你還在意她什麼，岑清焰跟你不熟，不是嗎？」
空中的烏雲在雨幕中翻湧著，沈溯因似乎被這句話問得沉默了下來。
雨水在距離她幾寸的地方被護體靈光彈開，她的目光越過虞燼夜的肩膀，落在陽台上那個還在興奮地扒著窗框的身影上。
「是，她跟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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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顆心在她那裡，那是我的心。」
「她現在跟琉璃心融合在了一起，她的未來，關乎到我最在意的那個人的能不能活下來。」
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里多了某種她平時不會輕易流露的東西。
「你以為寂因宗是做什麼的？因果線又是做什麼的？」
「我可以篡改一些人的因果，甚至掌握別人未來命運的走向。」
「只有岑清焰的那條線不可以。」
「我以前能看清這條線的走向，可是現在它變了。」
「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這條線，我不能允許她的未來出現任何差錯。」
沈溯因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那個一直在用平靜維持自己的人，終於被逼到了不得不把那些藏了很久的東西攤開。
「有人想要改變這些，有人想讓我再也見不到我想見的人。」
天空中的雨還在下，那些雨水不斷澆灌在兩人之間，把四周的聲音全部隔絕在外。
「虞燼夜，人都是自私的。」
「我修煉這麼多年，一直以為自己看透了一切，可是自從我被騙了之後，我就不再是我了。」
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微微偏開，落在遠處的雨幕中，像是在看一片她走了很久才走到的地方。
「後來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我去了那麼多地方，那麼多世界。」
「我以為我已經不在意那條線了，我以為，我可以把它當成一段已經走完了的路來對待。」
「可是因果又讓我遇見岑清焰，我才知道，這是我跟她之間永遠都斬不斷的線。」
聖女大人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把那幾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然後說出的話差點讓沈溯因破防。
「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跟岑清焰又有什麼關係？」
「你見不到你想見的人，是岑清焰害的？」
「如果是，那也是你先得罪的岑清焰。」
她看著沈溯因，那雙在黑炎映照下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誠然沈溯因現在的樣子有點打破了聖女大人對寂因宗的人的刻板印象。
在她過去的認知里，寂因宗的人向來不會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可沈溯因嘰嘰歪歪說了那麼多，什麼她的心，什麼她最在意的人。
那些話在虞燼夜耳朵里跟廢話沒什麼區別。
她不在乎沈溯因的過去，不在乎她去過多少世界，不在乎她放沒放下。
她只在乎沈溯因說的話跟岑清焰有沒有關係。
她雖然認識岑清焰的時間不算長，可在她心裡，岑清焰那倔強的性子，還有時不時冒傻氣的可愛模樣，一看就不是會主動做壞事的人。
她會在被追殺的時候，還能對著追殺她的人說「愛過」，會在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還想著怎麼跑。
那些都證明了她是那種哪怕自己疼得要死，也要先把該做的事做完的人。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讓人見不到想見的人的事情，那必然是對方先招惹了她，而且一定是招惹得很過分的那種。
而沈溯因這個人，一看就像是會先挑釁的那一方。
沈溯因捂著心口，覺得自己的道心好像有點不穩。
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的性子已經算是直來直往了，除了有些話不方便說的時候會繞幾個彎子之外，大部分時候她都是開門見山。
但她繞彎子的時候，至少能讓對方聽懂她話里還有別的意思。
她發現虞燼夜顯然跟她不是一類人。
她好像是一塊鐵板，不管你說什麼，她都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它擋回來。
這個世界上能干擾她的，大概率只有她自己。
或者說，只有她在乎的人。
當她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無論說什麼，都像在敲一面不會回音的牆。
沈溯因看著虞燼夜那張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冷淡的臉，忽然有點羨慕這兩個人。
岑清焰真的很喜歡虞燼夜，從回到修真界，她第一次見到岑清焰擋在虞燼夜面前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那個人跟小狗護食一樣，生怕自己對虞燼夜不利。
而虞燼夜應該同樣也很喜歡岑清焰。
雖然她不知道，岑清焰除了琉璃心和那張臉，到底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溯因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這跟虞燼夜看她對待岑清焰的感情時的那種困惑，出奇地一致。
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在意那個人，但好像都理解不太透。
想起岑清焰給自己套上的那個言靈。
那些她暫時無法剝離的毛線團正在她體內不斷地流轉。
幾千年以後她看著凌循的背影時，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可是命運啊。
你以為你改變了某條線，事情也確實朝著你預期的發展進行了。
但是其中的小小因果早已埋下，那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走的每一步，你以為是你自己選的，實際上那一步的盡頭早就在你邁出腳之前就已經被寫好了。
你只是沿著那條已經存在的路往前走，然後告訴自己，這是你選的。
沈溯因的心裡突然變得無比酸澀，她以為自己在追一條已經斷掉的線。
她走了那麼多世界，看了那麼多因果，就是為了重新抓住那條線的一頭。
但她追到岑清焰面前的時候才發現，那條線確實還在，但是握著線的那個人，依舊不是她。
就是這個仙子脾氣非常的火爆。
虞燼夜現在已經很生氣了。
聽沈溯因那句話的意思，就好像岑清焰未來會做什麼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一樣。
她之前跟岑清焰說過，如果她以後喜歡上別人，自己一定會殺了她。
可那是她自己說的話，她有自己的判斷，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決定她會不會動手。
何況岑清焰已經在她面前發過天道誓言。
雖然她原來不是修真界的人，但誓言的光芒確實亮了，說明她的話已經被天道記錄在冊，沒人能更改這一點。
寂因宗的人說話難聽，但是向來很準，她已經在很多年前領教過了。
現在沈溯因跟她說這些，就跟往她心口捅一刀沒什麼區別。
她知道這把刀扎的她很疼，她也暫時拔不出來，但也絕不允許它繼續往裡鑽。
未來的自己會不會殺死岑清焰她不知道，但她現在是真的想殺了沈溯因，省的她再說一些不中聽的話。
沈溯因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抬手示意了一下，語氣比方才放輕了一些：「別生氣，我說了，不止你在乎岑清焰，我也在乎她。」
「甚至，我比你還要在意她的死活。」
虞燼夜一聽這話，更不高興了。
她只覺得那些字從沈溯因嘴裡出來的時候，每一個都像是故意踩在了她不想被人觸碰的地方。
黑炎在她周身不斷地流轉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衝過去，把對面那個人連同她那些因果線一起燒成灰燼，她之所以還能保持理智，是因為還沒有聽到她想要的答案。
「除了琉璃心，我想不到你還在意她什麼，岑清焰跟你不熟，不是嗎？」
空中的烏雲在雨幕中翻湧著，沈溯因似乎被這句話問得沉默了下來。
雨水在距離她幾寸的地方被護體靈光彈開，她的目光越過虞燼夜的肩膀，落在陽台上那個還在興奮地扒著窗框的身影上。
「是，她跟我不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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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顆心在她那裡，那是我的心。」
「她現在跟琉璃心融合在了一起，她的未來，關乎到我最在意的那個人的能不能活下來。」
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聲音里多了某種她平時不會輕易流露的東西。
「你以為寂因宗是做什麼的？因果線又是做什麼的？」
「我可以篡改一些人的因果，甚至掌握別人未來命運的走向。」
「只有岑清焰的那條線不可以。」
「我以前能看清這條線的走向，可是現在它變了。」
「我能做的，就是保護好這條線，我不能允許她的未來出現任何差錯。」
沈溯因的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那個一直在用平靜維持自己的人，終於被逼到了不得不把那些藏了很久的東西攤開。
「有人想要改變這些，有人想讓我再也見不到我想見的人。」
天空中的雨還在下，那些雨水不斷澆灌在兩人之間，把四周的聲音全部隔絕在外。
「虞燼夜，人都是自私的。」
「我修煉這麼多年，一直以為自己看透了一切，可是自從我被騙了之後，我就不再是我了。」
沈溯因說到這裡的時候，目光微微偏開，落在遠處的雨幕中，像是在看一片她走了很久才走到的地方。
「後來我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我去了那麼多地方，那麼多世界。」
「我以為我已經不在意那條線了，我以為，我可以把它當成一段已經走完了的路來對待。」
「可是因果又讓我遇見岑清焰，我才知道，這是我跟她之間永遠都斬不斷的線。」
聖女大人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把那幾句話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過了一遍，然後說出的話差點讓沈溯因破防。
「你說這些，跟我有什麼關係？跟岑清焰又有什麼關係？」
「你見不到你想見的人，是岑清焰害的？」
「如果是，那也是你先得罪的岑清焰。」
她看著沈溯因，那雙在黑炎映照下的眼睛裡沒有任何多餘的情緒。
誠然沈溯因現在的樣子有點打破了聖女大人對寂因宗的人的刻板印象。
在她過去的認知里，寂因宗的人向來不會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浪費口舌。
可沈溯因嘰嘰歪歪說了那麼多，什麼她的心，什麼她最在意的人。
那些話在虞燼夜耳朵里跟廢話沒什麼區別。
她不在乎沈溯因的過去，不在乎她去過多少世界，不在乎她放沒放下。
她只在乎沈溯因說的話跟岑清焰有沒有關係。
她雖然認識岑清焰的時間不算長，可在她心裡，岑清焰那倔強的性子，還有時不時冒傻氣的可愛模樣，一看就不是會主動做壞事的人。
她會在被追殺的時候，還能對著追殺她的人說「愛過」，會在被人按在地上打的時候，還想著怎麼跑。
那些都證明了她是那種哪怕自己疼得要死，也要先把該做的事做完的人。
如果她真的做了什麼讓人見不到想見的人的事情，那必然是對方先招惹了她，而且一定是招惹得很過分的那種。
而沈溯因這個人，一看就像是會先挑釁的那一方。
沈溯因捂著心口，覺得自己的道心好像有點不穩。
一直以來，她覺得自己的性子已經算是直來直往了，除了有些話不方便說的時候會繞幾個彎子之外，大部分時候她都是開門見山。
但她繞彎子的時候，至少能讓對方聽懂她話里還有別的意思。
她發現虞燼夜顯然跟她不是一類人。
她好像是一塊鐵板，不管你說什麼，她都能用最直接的方式把它擋回來。
這個世界上能干擾她的，大概率只有她自己。
或者說，只有她在乎的人。
當她不在乎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無論說什麼，都像在敲一面不會回音的牆。
沈溯因看著虞燼夜那張在雨幕中顯得格外冷淡的臉，忽然有點羨慕這兩個人。
岑清焰真的很喜歡虞燼夜，從回到修真界，她第一次見到岑清焰擋在虞燼夜面前的樣子就能看出來，那個人跟小狗護食一樣，生怕自己對虞燼夜不利。
而虞燼夜應該同樣也很喜歡岑清焰。
雖然她不知道，岑清焰除了琉璃心和那張臉，到底有什麼值得喜歡的。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沈溯因自己都覺得有點好笑。
這跟虞燼夜看她對待岑清焰的感情時的那種困惑，出奇地一致。
她們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理解對方為什麼會在意那個人，但好像都理解不太透。
想起岑清焰給自己套上的那個言靈。
那些她暫時無法剝離的毛線團正在她體內不斷地流轉。
幾千年以後她看著凌循的背影時，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可是命運啊。
你以為你改變了某條線，事情也確實朝著你預期的發展進行了。
但是其中的小小因果早已埋下，那是無論如何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你走的每一步，你以為是你自己選的，實際上那一步的盡頭早就在你邁出腳之前就已經被寫好了。
你只是沿著那條已經存在的路往前走，然後告訴自己，這是你選的。
沈溯因的心裡突然變得無比酸澀，她以為自己在追一條已經斷掉的線。
她走了那麼多世界，看了那麼多因果，就是為了重新抓住那條線的一頭。
但她追到岑清焰面前的時候才發現，那條線確實還在，但是握著線的那個人，依舊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