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微醺
岑清焰覺得這個世界大概率出了什麼問題。
不然虞女士怎麼會跟別人一起看小綠書？
她真的想看的話，難道不能跟自己一起看嗎？
她岑清焰雖然實踐很少，但知識儲備豐富得很，那些年在網際網路上衝浪積攢下來的理論夠她講上三天三夜不重樣。
而且她保證講得比沈溯因好聽，畢竟她會根據聽眾的反應隨時調整節奏，還能在關鍵時刻加兩句土味情話助興。
可是現在她只能坐在自己房間裡，嚼著一根青菜，唉聲嘆氣。
清念坐在對面，已經吃完了大半碗飯，看著自家大師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嚼了兩口飯勸道：「師姐，感情之事不可強求——」
岑清焰頭也不抬地打斷了她：「好了，清念大師，不要再念了。」
清念也不惱，笑眯眯地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換了一個語氣道：「好的師姐~知道啦~」
岑清焰的筷子戳在碗底，戳了兩下沒有夾起什麼東西來。
她把筷子放下，端起碗把最後幾口粥喝完，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呆。
等清念吃完之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把桌面的油漬擦了擦，然後推開窗戶透了透氣。
夜風裡帶著遠處田野里燒秸稈的焦香，安平鎮的夜晚比柳嵐城安靜得多，這裡沒有那種遊人如織的熱鬧，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和遠處不知誰家關門的聲響。
清念洗漱完之後先上了床，縮進被窩裡打了個哈欠，側過身面朝牆壁，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岑清焰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還記得虞燼夜說今晚要來找她。
在客棧門口的時候，虞燼夜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跳就已經開始亂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只知道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在等天黑。
岑清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著扶手，在安靜的夜裡一下一下地敲著。
或許在夢裡，她可以告訴虞女士不要再看小綠書了，對人身心危害太大！
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把虞女士從那條歪路上拉回來。
岑清焰不知道的是，隔壁的討論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倆人已經把話題延伸到了更為具體的領域，並且越講越起勁。
虞燼夜坐在沈溯因對面，耳根更是越來越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書頁上，沒有移開分毫，聽的要多認真有多認真。
沈溯因說到了興頭上，竟然從儲物袋裡摸出了兩瓶靈酒放在桌上。
其中一瓶通體透白，瓶身呈細長的柳葉形，瓶口封著暗紅色的蠟，表面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拿在手裡的時候透著一股沁人的涼意。
「這是寂因宗自己釀的，有些年頭了。」沈溯因用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敲了一下，瓶中的液體微微晃動，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聖女大人平日裡極少飲酒，偶爾跟殷姒一起喝過幾次極樂天特釀的靈酒，那種酒入口帶著一股花果的甜味，不辣喉，後勁也不大，喝完之後只覺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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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溯因拿出來的酒跟極樂天的不太一樣。
虞燼夜拿起那瓶酒端詳了一下，瓶身冰涼，觸手光滑，像是被人摩挲過很多次：「多少年？」
沈溯因端起自己那瓶，思考了半天，然後才道：「負幾千年吧。」
虞燼夜看著沈溯因那張在燭光下平靜如常的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負幾千年，那不就是還沒釀出來？
還是說，這瓶酒來自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時間？
經過一晚上的交談，她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沈溯因的性格，這個人說話冷冷清清，但每一句都出乎意料，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句會冒出什麼。
沈溯因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打開自己那瓶的封口，一股清冽的酒香飄散開來。
「時間對我來說跟你們不太一樣。」
「總之你放心，沒毒的，我要是想對岑清焰或者你不利，這個秘境裡沒人是我的對手。」
沈溯因倒不是在說什麼大話，她確實有這個實力，哪怕對上外面的虞燼夜，她也自信不會吃半點虧。
而聖女大人大概這輩子都不知道「怕」這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同樣打開了酒瓶的封口，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那股酒香鑽進鼻腔的時候，帶著山澗流水一樣的涼意，她喝了一口，入口之後那股涼意漸漸化開，變成了溫熱的甜膩。
味道還不錯。
兩人隔著桌子，一邊端著酒杯一邊翻著書，那些話本里的內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比之前更加生動。
最後的結果，就是倆人都醉了，那瓶負幾千年的酒後勁遠比外表看起來要大得多。
沈溯因不知何時躺在了床上，覺得周圍有好多金色的小人，它們一個個長得像她見過的因果線，繞著她的視野一圈一圈地跑。
她手裡還捏著那本她最愛看的書，那本書的名字很長，長到可以占滿大半本書的封面——《師尊你聽我解釋，徒弟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的秘寶偷走，還把你按在榻上親了三天三夜的》。
沈溯因盯著床幃看了半天，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里，嘴裡念叨著某個人的名字，聽著像是「凌」什麼的，後面那個字含糊不清，像是含在舌尖上捨不得咽下去。
虞燼夜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紅彤彤的，平日裡的冷厲和距離感被酒精浸泡得鬆散開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她本來喝酒根本不會醉，因為體內有黑炎，哪怕喝進去毒藥也能給你燒個精光。
可她今天的心情很好，好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其實在外面，虞燼夜的人生一直都是緊繃的。
虞聽瀾的死是她這輩子跨不過去的坎，而黑炎，更是她離不開，又讓她生不如死的東西。
但今晚，她跟一個看起來不太像壞人的女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喝著負幾千年的酒，翻了一些她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書，討論了那些她從來沒想過會跟別人討論的東西。
她竟然莫名的放鬆下來。
虞燼夜不知道未來的路究竟如何，她只知道，她想未來的路上有一個人陪著她，而那個人必須是岑清焰。
聖女大人趴在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手指抬起來，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結了一個極簡的手印。
她要進入契印夢境，把岑清焰拖進夢裡。
然後親自試一試，看看那些沈溯因講了大半夜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好用。
不然虞女士怎麼會跟別人一起看小綠書？
她真的想看的話，難道不能跟自己一起看嗎？
她岑清焰雖然實踐很少，但知識儲備豐富得很，那些年在網際網路上衝浪積攢下來的理論夠她講上三天三夜不重樣。
而且她保證講得比沈溯因好聽，畢竟她會根據聽眾的反應隨時調整節奏，還能在關鍵時刻加兩句土味情話助興。
可是現在她只能坐在自己房間裡，嚼著一根青菜，唉聲嘆氣。
清念坐在對面，已經吃完了大半碗飯，看著自家大師姐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樣，嚼了兩口飯勸道：「師姐，感情之事不可強求——」
岑清焰頭也不抬地打斷了她：「好了，清念大師，不要再念了。」
清念也不惱，笑眯眯地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換了一個語氣道：「好的師姐~知道啦~」
岑清焰的筷子戳在碗底，戳了兩下沒有夾起什麼東西來。
她把筷子放下，端起碗把最後幾口粥喝完，然後靠在椅背上發呆。
等清念吃完之後，兩人一起收拾了碗筷，又把桌面的油漬擦了擦，然後推開窗戶透了透氣。
夜風裡帶著遠處田野里燒秸稈的焦香，安平鎮的夜晚比柳嵐城安靜得多，這裡沒有那種遊人如織的熱鬧，只有偶爾幾聲犬吠和遠處不知誰家關門的聲響。
清念洗漱完之後先上了床，縮進被窩裡打了個哈欠，側過身面朝牆壁，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岑清焰坐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她還記得虞燼夜說今晚要來找她。
在客棧門口的時候，虞燼夜說那些話的時候，她的心跳就已經開始亂了。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什麼，只知道從那時候開始，她就在等天黑。
岑清焰靠在椅背上，手指搭著扶手，在安靜的夜裡一下一下地敲著。
或許在夢裡，她可以告訴虞女士不要再看小綠書了，對人身心危害太大！
她覺得自己有責任把虞女士從那條歪路上拉回來。
岑清焰不知道的是，隔壁的討論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階段。
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倆人已經把話題延伸到了更為具體的領域，並且越講越起勁。
虞燼夜坐在沈溯因對面，耳根更是越來越紅，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書頁上，沒有移開分毫，聽的要多認真有多認真。
沈溯因說到了興頭上，竟然從儲物袋裡摸出了兩瓶靈酒放在桌上。
其中一瓶通體透白，瓶身呈細長的柳葉形，瓶口封著暗紅色的蠟，表面像是覆蓋了一層薄薄的霧氣，拿在手裡的時候透著一股沁人的涼意。
「這是寂因宗自己釀的，有些年頭了。」沈溯因用指尖在瓶身上輕輕敲了一下，瓶中的液體微微晃動，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聖女大人平日裡極少飲酒，偶爾跟殷姒一起喝過幾次極樂天特釀的靈酒，那種酒入口帶著一股花果的甜味，不辣喉，後勁也不大，喝完之後只覺得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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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沈溯因拿出來的酒跟極樂天的不太一樣。
虞燼夜拿起那瓶酒端詳了一下，瓶身冰涼，觸手光滑，像是被人摩挲過很多次：「多少年？」
沈溯因端起自己那瓶，思考了半天，然後才道：「負幾千年吧。」
虞燼夜看著沈溯因那張在燭光下平靜如常的臉，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負幾千年，那不就是還沒釀出來？
還是說，這瓶酒來自一個她無法理解的時間？
經過一晚上的交談，她大概也了解了一些沈溯因的性格，這個人說話冷冷清清，但每一句都出乎意料，你永遠不知道她下一句會冒出什麼。
沈溯因不在意地擺了擺手，打開自己那瓶的封口，一股清冽的酒香飄散開來。
「時間對我來說跟你們不太一樣。」
「總之你放心，沒毒的，我要是想對岑清焰或者你不利，這個秘境裡沒人是我的對手。」
沈溯因倒不是在說什麼大話，她確實有這個實力，哪怕對上外面的虞燼夜，她也自信不會吃半點虧。
而聖女大人大概這輩子都不知道「怕」這個字到底是什麼意思。
她同樣打開了酒瓶的封口，湊到鼻尖聞了一下。
那股酒香鑽進鼻腔的時候，帶著山澗流水一樣的涼意，她喝了一口，入口之後那股涼意漸漸化開，變成了溫熱的甜膩。
味道還不錯。
兩人隔著桌子，一邊端著酒杯一邊翻著書，那些話本里的內容在酒精的作用下顯得比之前更加生動。
最後的結果，就是倆人都醉了，那瓶負幾千年的酒後勁遠比外表看起來要大得多。
沈溯因不知何時躺在了床上，覺得周圍有好多金色的小人，它們一個個長得像她見過的因果線，繞著她的視野一圈一圈地跑。
她手裡還捏著那本她最愛看的書，那本書的名字很長，長到可以占滿大半本書的封面——《師尊你聽我解釋，徒弟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的秘寶偷走，還把你按在榻上親了三天三夜的》。
沈溯因盯著床幃看了半天，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被褥里，嘴裡念叨著某個人的名字，聽著像是「凌」什麼的，後面那個字含糊不清，像是含在舌尖上捨不得咽下去。
虞燼夜趴在桌子上，兩隻眼睛紅彤彤的，平日裡的冷厲和距離感被酒精浸泡得鬆散開來，整個人看起來柔和了許多。
她本來喝酒根本不會醉，因為體內有黑炎，哪怕喝進去毒藥也能給你燒個精光。
可她今天的心情很好，好到連她自己都覺得意外。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麼放鬆過了，其實在外面，虞燼夜的人生一直都是緊繃的。
虞聽瀾的死是她這輩子跨不過去的坎，而黑炎，更是她離不開，又讓她生不如死的東西。
但今晚，她跟一個看起來不太像壞人的女人坐在一張桌子前，喝著負幾千年的酒，翻了一些她以前從來沒見過的書，討論了那些她從來沒想過會跟別人討論的東西。
她竟然莫名的放鬆下來。
虞燼夜不知道未來的路究竟如何，她只知道，她想未來的路上有一個人陪著她，而那個人必須是岑清焰。
聖女大人趴在桌上想了一會兒，然後慢吞吞地坐直了身體，手指抬起來，點了點自己的眉心，結了一個極簡的手印。
她要進入契印夢境，把岑清焰拖進夢裡。
然後親自試一試，看看那些沈溯因講了大半夜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