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哈利路亞
清念推開房門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食盒，一陣濃郁的飯菜香隨著她的動作鑽了進來。
她抬腳跨過門檻，一抬眼就看見自家大師姐正端端正正地盤膝坐在椅子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看起來正在入定修行。
就是這面色有點過於紅潤了。
而且還不是那種運轉功法的溫熱，有點像是偷雞摸狗之後還沒來得及平復的餘溫。
清念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口喊了一聲：「師姐？你怎麼了？」
岑清焰「適時」地睜開眼睛，目光從清念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高頌了一聲佛號：「哈利路亞。」
其實她本來想念「阿彌陀佛」的，結果一開口，腦子裡全是沈溯因那句「這一頁的姿勢」，嘴巴一抽筋，直接拐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清念拎著食盒的手頓了一下：「哈什麼？」
岑清焰輕咳一聲，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重新掛上那副「我是大師姐我很穩重」的端莊。
「沒什麼，這是師姐最近領悟的一句新的佛語，意為——萬物有光，皆為恩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聽起來像那麼回事就行了。
清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但她想了想，覺得大師姐確實是個隨時隨地都能領悟新東西的人，這閉關十年可不是白閉的。
於是她真誠地點了點頭：「師姐真厲害，能領悟新的佛語，不愧是大師姐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崇拜認真的不像話，把岑清焰都給說的不好意思了。
清念拎起其中一個食盒，在手裡掂了一下：「師姐，這裡是給虞小施主和沈施主的葷菜，我去給她們送過去，蘇恆的吃食我已經讓小二送到柴房了。」
岑清焰不關心蘇恆吃什麼，她只關心隔壁那間屋子裡到底在發生什麼。
於是她一把從清念手裡奪過食盒。
「你先吃著，我去送！」
話音剛落，她已經推門出去了，速度快到清念只來得及看見她的一片衣角消失在門框邊緣。
清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自家大師姐帶上的房門，撓了撓頭。
她師姐剛才那副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去送飯，倒像是要去隔壁拼命。
她想了想大師姐平日裡的行事風格，覺得應該不至於，大概只是她太關心虞小施主有沒有吃上熱乎的飯菜吧？
岑清焰拎著食盒站在隔壁門前，深吸一口氣，她的手剛抬起來，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她那一拳頭差點直接敲在虞燼夜臉上，好在虞燼夜反應夠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那記蓄勢待發的敲門動作攔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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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同時愣了一瞬，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面面相覷。
岑清焰看見虞燼夜的臉頰上泛著一層沒褪乾淨的紅暈，她甚至能感覺到虞燼夜抓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燙得嚇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股溫熱透過皮膚滲進來，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觸感。
虞燼夜同樣注意到岑清焰的臉色紅的不太正常。
兩個人站在門口，誰都沒有先開口。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街上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樓下客棧大堂里碗筷碰撞的聲響。
「姐…不是，虞小施主。」最後，還是岑清焰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調，聽起來甚至有點緊張。
尤其是她還在餘光里，看到隔壁的門縫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清念正扒著門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邊的動靜，像一隻正在觀察獵物的貓頭鷹。
岑清焰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姐姐」硬生生拐了個彎，改成了「虞小施主」。
「在下來給你們二位送些吃食。」
虞燼夜的目光在岑清焰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去，落在她手裡那個冒著熱氣的食盒上：「嗯，給我就好。」
聖女大人的聲音同樣比平時輕了一些，其實剛才她已經發現岑清焰在偷聽了。
她剛剛和沈溯因翻到某一頁的時候，結界邊緣忽然出現了一絲極微弱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輕輕蹭了一下。
沈溯因的指尖一停，看了她一眼，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繼續翻書，誰都沒有說破。
她知道那是岑清焰，那種氣息她太熟悉了，哪怕隔著結界也能認出來。
她當時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回頭看向牆壁的方向，只是繼續翻著書頁，聽著沈溯因不緊不慢地講解那些她聞所未聞的內容。
那些話本里的東西，每一頁都讓她臉頰發燙。
虞燼夜覺得自己像是被打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那些畫面和描述在她的意識里來回翻湧。
她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翻書的動作也很平穩，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紅的非常徹底。
不過她看得認真，聽得認真，學得更認真。
她知道岑清焰很懂那些事情，雖然她一直沒想明白岑清焰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可岑清焰知道手指該落在哪裡，知道怎麼讓她發抖，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那些東西肯定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是有人教過她，或者是她自己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學來的。
聖女大人的勝負欲在這一刻微妙地冒了出來。
她需要比岑清焰懂得更多，這樣才能保持自己身為血月魔教聖女的權威性，她不能被一個比她修為低的小修士壓一頭，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但她壓根沒打算讓岑清焰知道她在跟沈溯因學習這件事。
結果這人居然學會偷聽了？
這讓虞燼夜難得的有些——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讓岑清焰知道自己在看那些東西，虞燼夜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個「看」字後面的內容還沒出口，虞燼夜就感覺一股熱氣從她胸口直衝頭頂，她一把搶過岑清焰手裡的食盒。
「沒看！」
她退後半步，手腕一翻，「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了。
似曾相識的畫面，跟之前在柳嵐城送飯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關門的原因相差甚遠。
岑清焰心說，完了，她的姐姐肯定是在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
隔壁的門縫裡，清念的腦袋還探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若有所思。
師姐該不會又頭腦發昏跟虞小施主表達差輩的愛慕之情了吧？
然後又被拒絕了？
岑清焰轉身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經過清念身邊，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虞小施主餓了，急著吃飯。」
清念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沒有拆穿，只是在心裡默默嘆氣，愛情啊，真是令人生畏。
她抬腳跨過門檻，一抬眼就看見自家大師姐正端端正正地盤膝坐在椅子上，閉著雙眼，呼吸均勻，看起來正在入定修行。
就是這面色有點過於紅潤了。
而且還不是那種運轉功法的溫熱，有點像是偷雞摸狗之後還沒來得及平復的餘溫。
清念把食盒放在桌上，開口喊了一聲：「師姐？你怎麼了？」
岑清焰「適時」地睜開眼睛，目光從清念臉上緩緩掃過，然後高頌了一聲佛號：「哈利路亞。」
其實她本來想念「阿彌陀佛」的，結果一開口，腦子裡全是沈溯因那句「這一頁的姿勢」，嘴巴一抽筋，直接拐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方向。
清念拎著食盒的手頓了一下：「哈什麼？」
岑清焰輕咳一聲，迅速調整了面部表情，重新掛上那副「我是大師姐我很穩重」的端莊。
「沒什麼，這是師姐最近領悟的一句新的佛語，意為——萬物有光，皆為恩典。」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反正聽起來像那麼回事就行了。
清念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但她想了想，覺得大師姐確實是個隨時隨地都能領悟新東西的人，這閉關十年可不是白閉的。
於是她真誠地點了點頭：「師姐真厲害，能領悟新的佛語，不愧是大師姐呢。」
她說這話的時候，臉上的崇拜認真的不像話，把岑清焰都給說的不好意思了。
清念拎起其中一個食盒，在手裡掂了一下：「師姐，這裡是給虞小施主和沈施主的葷菜，我去給她們送過去，蘇恆的吃食我已經讓小二送到柴房了。」
岑清焰不關心蘇恆吃什麼，她只關心隔壁那間屋子裡到底在發生什麼。
於是她一把從清念手裡奪過食盒。
「你先吃著，我去送！」
話音剛落，她已經推門出去了，速度快到清念只來得及看見她的一片衣角消失在門框邊緣。
清念站在原地，看著那扇被自家大師姐帶上的房門，撓了撓頭。
她師姐剛才那副架勢，怎麼看都不像是去送飯，倒像是要去隔壁拼命。
她想了想大師姐平日裡的行事風格，覺得應該不至於，大概只是她太關心虞小施主有沒有吃上熱乎的飯菜吧？
岑清焰拎著食盒站在隔壁門前，深吸一口氣，她的手剛抬起來，門就從裡面打開了。
她那一拳頭差點直接敲在虞燼夜臉上，好在虞燼夜反應夠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那記蓄勢待發的敲門動作攔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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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同時愣了一瞬，隔著一個拳頭的距離面面相覷。
岑清焰看見虞燼夜的臉頰上泛著一層沒褪乾淨的紅暈，她甚至能感覺到虞燼夜抓著她手腕的那隻手燙得嚇人，像是剛從熱水裡撈出來的一樣，那股溫熱透過皮膚滲進來，帶著一種讓她心跳加速的觸感。
虞燼夜同樣注意到岑清焰的臉色紅的不太正常。
兩個人站在門口，誰都沒有先開口。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街上傳來的幾聲犬吠，和樓下客棧大堂里碗筷碰撞的聲響。
「姐…不是，虞小施主。」最後，還是岑清焰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調，聽起來甚至有點緊張。
尤其是她還在餘光里，看到隔壁的門縫後面探出半個腦袋。
清念正扒著門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這邊的動靜，像一隻正在觀察獵物的貓頭鷹。
岑清焰把那句差點脫口而出的「姐姐」硬生生拐了個彎，改成了「虞小施主」。
「在下來給你們二位送些吃食。」
虞燼夜的目光在岑清焰臉上停了一瞬，然後垂下去，落在她手裡那個冒著熱氣的食盒上：「嗯，給我就好。」
聖女大人的聲音同樣比平時輕了一些，其實剛才她已經發現岑清焰在偷聽了。
她剛剛和沈溯因翻到某一頁的時候，結界邊緣忽然出現了一絲極微弱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面輕輕蹭了一下。
沈溯因的指尖一停，看了她一眼，然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繼續翻書，誰都沒有說破。
她知道那是岑清焰，那種氣息她太熟悉了，哪怕隔著結界也能認出來。
她當時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也沒有回頭看向牆壁的方向，只是繼續翻著書頁，聽著沈溯因不緊不慢地講解那些她聞所未聞的內容。
那些話本里的東西，每一頁都讓她臉頰發燙。
虞燼夜覺得自己像是被打開了一扇從未見過的大門，那些畫面和描述在她的意識里來回翻湧。
她表面上看起來很鎮定，翻書的動作也很平穩，但她知道自己的耳朵一定紅的非常徹底。
不過她看得認真，聽得認真，學得更認真。
她知道岑清焰很懂那些事情，雖然她一直沒想明白岑清焰到底是從哪裡學來的。
可岑清焰知道手指該落在哪裡，知道怎麼讓她發抖，知道什麼時候該停下來。
那些東西肯定不是憑空冒出來的，是有人教過她，或者是她自己在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學來的。
聖女大人的勝負欲在這一刻微妙地冒了出來。
她需要比岑清焰懂得更多，這樣才能保持自己身為血月魔教聖女的權威性，她不能被一個比她修為低的小修士壓一頭，尤其是在這種事情上。
但她壓根沒打算讓岑清焰知道她在跟沈溯因學習這件事。
結果這人居然學會偷聽了？
這讓虞燼夜難得的有些——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那種感覺。
讓岑清焰知道自己在看那些東西，虞燼夜總覺得有點怪怪的。
那個「看」字後面的內容還沒出口，虞燼夜就感覺一股熱氣從她胸口直衝頭頂，她一把搶過岑清焰手裡的食盒。
「沒看！」
她退後半步，手腕一翻，「哐當」一聲把門關上了。
似曾相識的畫面，跟之前在柳嵐城送飯的時候一模一樣，只不過，關門的原因相差甚遠。
岑清焰心說，完了，她的姐姐肯定是在看那些沒營養的東西！
隔壁的門縫裡，清念的腦袋還探在那裡，臉上的表情從好奇變成了若有所思。
師姐該不會又頭腦發昏跟虞小施主表達差輩的愛慕之情了吧？
然後又被拒絕了？
岑清焰轉身走回自己房間的時候，經過清念身邊，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虞小施主餓了，急著吃飯。」
清念看著她那副強裝鎮定的模樣，沒有拆穿，只是在心裡默默嘆氣，愛情啊，真是令人生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