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隔壁的交談
岑清焰趴在窗台上，試著把這個世界當成一個遊戲來看待。
畢竟她有金手指，還有系統——雖然這個系統不太著調，整天除了嗑瓜子就是看熱鬧，但至少有個能說話的活物在她腦子裡待著。
如果這是遊戲，那她現在的任務列表已經更新了。
主線任務：保護虞女士。
支線任務：搞清楚虞聽瀾死亡真相。
隱藏任務：沈溯因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一邊在腦子裡排列組合，一邊用手指在窗框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這扇窗戶跟之前柳嵐城那家客棧不一樣，這裡是二樓，窗外只能看到安平鎮灰撲撲的街道和對面屋頂上那隻打盹的野貓。
角度不對，位置也不對，不方便她跟隔壁的虞女士面對面。
她抻著脖子往左邊斜了斜，試圖從某個刁鑽的角度捕捉到隔壁窗戶的動靜。
清念對於自己師姐吹風的舉動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甚至師姐把那件「法器」揣進了懷裡，但她也沒出聲要回來。
畢竟那東西的使命似乎已經結束了，留著也沒什麼用，師姐想研究就讓她研究吧。
她現在只關心明天去天樞宗會面臨什麼麻煩，以及晚飯還沒吃，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擺，跟岑清焰打了聲招呼：「師姐，我去樓下讓客棧做些齋飯。」
岑清焰頭也沒回的朝她揮了揮手，目光還黏在隔壁窗戶的方向上，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嗯，去吧去吧，記得給虞小施主弄點肉菜。」
她現在特別想知道那間屋子裡到底在發生什麼，虞女士和沈溯因會不會在說話，還是各干各的。
岑清焰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藉口去隔壁借個東西，比如借根蠟燭，或者什麼她根本不需要的東西。
正當她腦子裡盤算著各種理由時，隔壁的窗戶忽然從裡面被推開了。
虞燼夜的臉出現在窗框後面，她側著頭，正好對上了岑清焰那道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兩人隔著一道牆壁的距離對視了一息。
岑清焰眼睛立馬亮的跟燈泡一樣，她想也沒想，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心的形狀，舉到胸前。
似乎是覺得這個動作不太明顯，她又抬起手臂，在頭頂比了一個更大的心。
虞燼夜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那個手勢的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就冒出另一個腦袋，沈溯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岑清焰的方向。
「她在給你比心，這是一種示愛的方式，表示她很喜歡你。」
岑清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虞女士看不懂沒關係，她有一百種方式解釋那個心形的含義，不需要一個拿著小綠書的神棍旁白！
虞燼夜把沈溯因的腦袋推回窗框裡面，只露出自己一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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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兩人進了房間，本來沒什麼話說。
虞燼夜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沈溯因靠在床沿，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各自安靜了一會兒，像兩個沒有共同話題的人被關在同一個空間裡。
但她們倆的耳朵都出奇地好，恰好聽到了隔壁師徒三人的對話。
從明慧真人的聲音到清念的問題，再到岑清焰偶爾插嘴的動靜，一字不落。
虞燼夜聽完之後，抬頭看了沈溯因一眼，問了一句：「你跟一個丑東西，以前來過這個秘境？」
她說的是梆二狗。
之前在清水鎮，她見過那個丑東西，並且對它印象深刻。
畢竟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哪個邪祟會往人腦子裡塞那種東西，她想忘都忘不掉。
沈溯因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隨口回道：「是呢，不過降落失敗了，時間不對。」
「降落？」
「對，就是降落，就像你從高處跳下來，本該落在某個地方，但被風吹偏了，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為了岑清焰？」
沈溯因放下書本，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要非這麼想，倒也沒什麼問題呢。」
虞燼夜聽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生氣。
她只是平靜的看著沈溯因，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
這個人再次用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說法，告訴自己，她跟岑清焰確實有關係，但這個關係是什麼，她不想說得太清楚。
「你跟她，以前怎麼認識的？」
這句話虞燼夜問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認真。
岑清焰說跟沈溯因不熟，聖女大人選擇相信。
在她看來，岑清焰對沈溯因的態度算不上友善，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戒備。
那不像是一個跟對方有過什麼親密過往的人會有的反應。
沈溯因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茶，然後示意虞燼夜坐下。
「你比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人直接許多。」
「那個人哪怕在意得不行，也不會直接問『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更不會問『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她只會自己琢磨，越想越難受，最後忍不住了，再做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虞燼夜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她以前對親密關係的了解全部來自於殷姒。
那個人有一堆理論，什麼「喜歡就是見不得別人碰她一下」，什麼「喜歡就是想把對方按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來」。
那時候她覺得殷姒的腦子八成被什麼不正經的東西泡過，不太正常。
後來她才知道，那些話是真的。
虞燼夜現在沒法用一個簡單的理由來概括她對岑清焰的那種喜歡，琉璃心是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但不是她留下來的原因。
她喜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喜歡那種奇怪的生命力，和無論被怎麼對待，都能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跑的那種勁頭。
虞燼夜還覺得岑清焰好親，好抱，好欺負，而且欺負完之後看著她那張委屈巴巴的臉，還想再欺負。
在她的規則里，她要的就是岑清焰的全部。
所以她才會問沈溯因這個問題。
她想確認，岑清焰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時間裡，曾經遇到過什麼人，走過什麼樣的路，有沒有人陪她走過那些她缺席的日子。
而現在，沈溯因嘴巴里又冒出個「別人」。
聖女大人承認，岑清焰那張臉蛋確實挺招人喜歡的。
外面的橘貓姑娘也好，那個唱戲的女鬼也好，好像每一個都對岑清焰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想到這裡，聖女大人又不太高興了。
「你直說就好，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沈溯因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哦~占有欲很強，這很好。」
她看著虞燼夜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應該也知曉，想見我寂因宗的人，必須是有緣人，岑清焰恰好陪一個女子來我那裡拜訪過。」
虞燼夜立馬打斷了她：「她陪什麼人？」
沈溯因覺得虞燼夜的反應特別有趣，明明在意的不行，卻非要冷著個臉。
她故意停頓了片刻，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直到虞燼夜的指尖開始有黑炎竄出，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同事，或者換一個你能聽懂的說法，同門。」
虞燼夜的表情放鬆了一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同門總比別的什麼人要好一些。
「然後呢？」
「然後——」
沈溯因把茶杯放在桌上，翻過手腕，掌心朝上，一團亂七八糟的金色光團從她掌心裡浮起來。
「你應該能看到因果線這東西吧？」
虞燼夜的目光落在那團金色的光上。
即便是她，也只能看見那些線的存在，看不清它們具體連接著什麼方向。
沈溯因看著她那副認真辨認的模樣，把掌心收了回來：「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間有一條線。」
「它連接著過去和未來，在無數的歲月里從來沒有斷過。」
「她走到哪裡，那條線就跟到哪裡。」
「這是一條我剪不斷的線，而她，是一個我不打算放掉的人。」
「你明白了？」
畢竟她有金手指，還有系統——雖然這個系統不太著調，整天除了嗑瓜子就是看熱鬧，但至少有個能說話的活物在她腦子裡待著。
如果這是遊戲，那她現在的任務列表已經更新了。
主線任務：保護虞女士。
支線任務：搞清楚虞聽瀾死亡真相。
隱藏任務：沈溯因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一邊在腦子裡排列組合，一邊用手指在窗框上無意識地敲著節奏。
這扇窗戶跟之前柳嵐城那家客棧不一樣，這裡是二樓，窗外只能看到安平鎮灰撲撲的街道和對面屋頂上那隻打盹的野貓。
角度不對，位置也不對，不方便她跟隔壁的虞女士面對面。
她抻著脖子往左邊斜了斜，試圖從某個刁鑽的角度捕捉到隔壁窗戶的動靜。
清念對於自己師姐吹風的舉動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甚至師姐把那件「法器」揣進了懷裡，但她也沒出聲要回來。
畢竟那東西的使命似乎已經結束了，留著也沒什麼用，師姐想研究就讓她研究吧。
她現在只關心明天去天樞宗會面臨什麼麻煩，以及晚飯還沒吃，肚子已經在抗議了。
她起身拍了拍衣擺，跟岑清焰打了聲招呼：「師姐，我去樓下讓客棧做些齋飯。」
岑清焰頭也沒回的朝她揮了揮手，目光還黏在隔壁窗戶的方向上，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嗯嗯，去吧去吧，記得給虞小施主弄點肉菜。」
她現在特別想知道那間屋子裡到底在發生什麼，虞女士和沈溯因會不會在說話，還是各干各的。
岑清焰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找個藉口去隔壁借個東西，比如借根蠟燭，或者什麼她根本不需要的東西。
正當她腦子裡盤算著各種理由時，隔壁的窗戶忽然從裡面被推開了。
虞燼夜的臉出現在窗框後面，她側著頭，正好對上了岑清焰那道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目光。
兩人隔著一道牆壁的距離對視了一息。
岑清焰眼睛立馬亮的跟燈泡一樣，她想也沒想，拇指和食指比出一個心的形狀，舉到胸前。
似乎是覺得這個動作不太明顯，她又抬起手臂，在頭頂比了一個更大的心。
虞燼夜歪了歪頭，像是在辨認那個手勢的意思。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身後就冒出另一個腦袋，沈溯因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她旁邊，順著她的目光看向岑清焰的方向。
「她在給你比心，這是一種示愛的方式，表示她很喜歡你。」
岑清焰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虞女士看不懂沒關係，她有一百種方式解釋那個心形的含義，不需要一個拿著小綠書的神棍旁白！
虞燼夜把沈溯因的腦袋推回窗框裡面，只露出自己一個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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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兩人進了房間，本來沒什麼話說。
虞燼夜坐在窗邊的椅子上，沈溯因靠在床沿，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張桌子的距離，各自安靜了一會兒，像兩個沒有共同話題的人被關在同一個空間裡。
但她們倆的耳朵都出奇地好，恰好聽到了隔壁師徒三人的對話。
從明慧真人的聲音到清念的問題，再到岑清焰偶爾插嘴的動靜，一字不落。
虞燼夜聽完之後，抬頭看了沈溯因一眼，問了一句：「你跟一個丑東西，以前來過這個秘境？」
她說的是梆二狗。
之前在清水鎮，她見過那個丑東西，並且對它印象深刻。
畢竟她這輩子還沒見過哪個邪祟會往人腦子裡塞那種東西，她想忘都忘不掉。
沈溯因的目光沒有離開書頁，隨口回道：「是呢，不過降落失敗了，時間不對。」
「降落？」
「對，就是降落，就像你從高處跳下來，本該落在某個地方，但被風吹偏了，落在了另一個地方。」
「為了岑清焰？」
沈溯因放下書本，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嘴角揚起意味深長的笑容：「你要非這麼想，倒也沒什麼問題呢。」
虞燼夜聽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像之前那樣生氣。
她只是平靜的看著沈溯因，眼睛裡帶著一絲審視。
這個人再次用了一個模稜兩可的說法，告訴自己，她跟岑清焰確實有關係，但這個關係是什麼，她不想說得太清楚。
「你跟她，以前怎麼認識的？」
這句話虞燼夜問得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認真。
岑清焰說跟沈溯因不熟，聖女大人選擇相信。
在她看來，岑清焰對沈溯因的態度算不上友善，甚至可以說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戒備。
那不像是一個跟對方有過什麼親密過往的人會有的反應。
沈溯因沒有立刻回答，她慢條斯理地倒了兩杯茶，然後示意虞燼夜坐下。
「你比我之前認識的那個人直接許多。」
「那個人哪怕在意得不行，也不會直接問『你跟她是怎麼認識的』，更不會問『你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她只會自己琢磨，越想越難受，最後忍不住了，再做一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
虞燼夜捏緊了手中的茶杯，她以前對親密關係的了解全部來自於殷姒。
那個人有一堆理論，什麼「喜歡就是見不得別人碰她一下」，什麼「喜歡就是想把對方按在床上三天三夜下不來」。
那時候她覺得殷姒的腦子八成被什麼不正經的東西泡過，不太正常。
後來她才知道，那些話是真的。
虞燼夜現在沒法用一個簡單的理由來概括她對岑清焰的那種喜歡，琉璃心是打開那扇門的鑰匙，但不是她留下來的原因。
她喜歡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喜歡那種奇怪的生命力，和無論被怎麼對待，都能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前跑的那種勁頭。
虞燼夜還覺得岑清焰好親，好抱，好欺負，而且欺負完之後看著她那張委屈巴巴的臉，還想再欺負。
在她的規則里，她要的就是岑清焰的全部。
所以她才會問沈溯因這個問題。
她想確認，岑清焰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時間裡，曾經遇到過什麼人，走過什麼樣的路，有沒有人陪她走過那些她缺席的日子。
而現在，沈溯因嘴巴里又冒出個「別人」。
聖女大人承認，岑清焰那張臉蛋確實挺招人喜歡的。
外面的橘貓姑娘也好，那個唱戲的女鬼也好，好像每一個都對岑清焰有著不一樣的心思。
想到這裡，聖女大人又不太高興了。
「你直說就好，我要知道她的一切。」
沈溯因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指尖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哦~占有欲很強，這很好。」
她看著虞燼夜的眼睛，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應該也知曉，想見我寂因宗的人，必須是有緣人，岑清焰恰好陪一個女子來我那裡拜訪過。」
虞燼夜立馬打斷了她：「她陪什麼人？」
沈溯因覺得虞燼夜的反應特別有趣，明明在意的不行，卻非要冷著個臉。
她故意停頓了片刻，觀察著對方的表情，直到虞燼夜的指尖開始有黑炎竄出，這才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同事，或者換一個你能聽懂的說法，同門。」
虞燼夜的表情放鬆了一些，雖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緊張什麼，但同門總比別的什麼人要好一些。
「然後呢？」
「然後——」
沈溯因把茶杯放在桌上，翻過手腕，掌心朝上，一團亂七八糟的金色光團從她掌心裡浮起來。
「你應該能看到因果線這東西吧？」
虞燼夜的目光落在那團金色的光上。
即便是她，也只能看見那些線的存在，看不清它們具體連接著什麼方向。
沈溯因看著她那副認真辨認的模樣，把掌心收了回來：「從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就知道，我跟她之間有一條線。」
「它連接著過去和未來，在無數的歲月里從來沒有斷過。」
「她走到哪裡，那條線就跟到哪裡。」
「這是一條我剪不斷的線，而她，是一個我不打算放掉的人。」
「你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