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一次共進早餐
岑清焰第一次跟虞燼夜一起吃飯，雖然只是兩碗素菜和一碟醃蘿蔔，但她高興得快要冒出粉色的泡泡了。
她把碗碟一樣一樣地擺好，筷子對齊，甚至連那小碟醃蘿蔔都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桌子正中央。
然後拉開凳子，雙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虞燼夜拿起筷子，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清炒青菜和豆腐，跟昨天送來的差不多。
她夾起一根青菜，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因為岑清焰一直盯著她看。
那道視線黏在她臉上，熱烈得像要把她盯出兩個窟窿來。
聖女大人忍不下去了。
她夾起一塊豆腐，手腕一轉，那塊豆腐便不偏不倚地落進了岑清焰的碗裡。
「別看了，吃你的。」
岑清焰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白嫩嫩的豆腐，把碗湊到嘴邊，像一隻被投餵了的小狗，整張臉都在發光。
聖女大人嘴唇微微一動，覺得心裡痒痒的，想伸手摸摸岑清焰的腦袋。
不過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稍微有點遠，她面上沒顯，只是又夾了一口菜，眉頭一蹙。
事實證明，聖女大人她確實不愛吃素。
頓頓吃肉才是她的日常，青菜白粥在她眼裡跟吃草沒什麼區別，她夾了兩口意思了一下，把剩下的菜一股腦丟進了岑清焰碗裡。
岑清焰的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起了一座小山，連碗沿都看不見了，而虞燼夜自己的碗則乾乾淨淨，只剩下半碗白粥。
「你不吃嗎？」岑清焰隔著這座山，一臉詫異地問道。
虞燼夜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不愛吃。」
看她那眉頭緊鎖的樣子，岑清焰沉默了片刻，然後低頭繼續扒飯。
她在心裡碎碎念，原來虞女士還挑食呢？怪可愛的。
想到這裡，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往外冒芽了，她挪了挪凳子，連人帶碗，繞著桌子轉了半圈，湊到了虞燼夜身邊。
兩人的膝蓋緊緊貼在一起，溫熱的體溫隔著兩層衣料傳遞了過來。
岑清焰湊過來，壓低聲音商量道：「姐姐，我想…」
「想什麼？」虞燼夜側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湊得太近而微微放大的臉。
岑清焰眨了一下眼：「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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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你確定你只是想親我？」
就岑清焰現在這副表情，與其說是想親她，不如說想把她按在床上從頭到尾吃一遍。
岑清焰見她不信，連忙坐直身體，雙手合十，表情真摯得像在佛前許願：「我發誓！就親一口！」
虞燼夜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認真權衡這件事的可行性，然後在腦子把這個提議畫了個叉。
她當然可以把岑清焰拉進契印夢境裡，在夢裡她想親多久就親多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她知道，一旦開了那個頭，絕對不止親嘴那麼簡單了。
她的身體還在那種微微發酸的餘韻里沒完全緩過來，再來一次的話，她怕自己今天真的不用趕路了。
她把那個已經湊到面前的腦袋推了回去，指了指岑清焰面前那座堆成小山的碗碟：「把這些都吃完再說。」
岑清焰一聽這話，連猶豫都沒有，開始風捲殘雲起來。
她扒飯的速度快得像有人在跟她搶食，筷子在她手裡上下翻飛，嘴角沾著米粒也顧不上擦。
因為吃完就能親了。
虞燼夜放下茶杯，一隻手撐著下巴，就那麼看著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一個人吃飯了，上次看的還是殷姒，沒什麼意思。
一開始看見岑清焰頂著這張臉，她確實煩得要死，恨不得把這個人從秘境裡踢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就好像能透過這張不喜歡的殼子，直接看到裡面那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臉。
虞燼夜以前從來不知道「覺得別人可愛」到底是什麼感覺。
殷姒她只覺得吵，手下她只覺得蠢，那些圍著她轉的人她只覺得礙眼。
但現在她看著岑清焰嘴角那粒飯粒隨著她吃飯一晃一晃的，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可愛。
她對於自己會產生這樣的念頭覺得很奇怪，但好像，又沒那麼奇怪。
因為她喜歡。
她把碗筷重重地放回桌上，整張臉轉向虞燼夜，腮幫子還在嚼著最後那口飯。
「吃完了！」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伸出手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把那粒一直掛在那裡的米飯捻了下來。
「嗯，準備動身吧。」她收回拇指，隨即轉身去拿放在床頭的長刀，重新掛回腰間。
岑清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是說好親嘴的嗎？」
虞燼夜慢條斯理地拉緊系帶，然後抬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答應了嗎？」
岑清焰當場紅溫，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子，屁股下面的凳子都飛出去半米遠。
明明剛才虞女士的話就是吃完要親親的意思，怎麼還能耍賴呢！
她張開嘴巴，剛要據理力爭。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伴隨著清念清脆的嗓音響起：「師姐！我們已經收拾好啦！」
虞燼夜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晨光從門外灑下，鋪了她一身，她回頭看了岑清焰一眼，嘴角那抹笑意一閃而過。
岑清焰垮著肩膀站起來，把那句還沒說出口的「你耍賴」咽回了肚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普度眾生的表情，跟在虞燼夜身後走出了房門。
清念站在青石子路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身後跟著穿著灰白色短褂，翹著蘭花指的蘇恆。
她看見岑清焰出來，先是行了一禮，然後目光落在了這位傳說中的虞小施主身上。
那人正抬手將斗笠扣在頭上，斗笠邊緣垂下一圈薄薄的黑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清念忽然覺得師尊當初跟她描述虞小施主的時候，用詞還是太保守了。
師尊只說此人生得好看，清念當時心想，好看能有多好看？
天音宗的師姐們哪個不好看？
她大師姐更是好看得清新脫俗，走到哪兒都有人多看她兩眼。
可眼前這位，哪怕被斗笠黑紗遮了大半張臉，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周圍的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而且，清念發現，她大師姐雖看起來跟平時念經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可那雙眼睛從出了三號房，就沒從虞小施主身上挪開。
她忽然覺得，師姐跟這位虞小施主之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氛圍。
清念在心裡暗暗點頭，應該是師姐覺得對不起虞聽瀾，所以才格外在意對方吧！
岑清焰察覺到清念一直偷偷觀察自己，立馬面無表情地開口道：「阿彌陀佛，出發吧。」
雖然她臉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其實心裡卻在瘋狂吶喊——虞女士你等著，今晚契印夢境裡，我要讓你知道，欺騙一個純情的小佛修，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
她把碗碟一樣一樣地擺好，筷子對齊，甚至連那小碟醃蘿蔔都端端正正地擺在了桌子正中央。
然後拉開凳子，雙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虞燼夜拿起筷子，低頭看了一眼盤子裡的清炒青菜和豆腐，跟昨天送來的差不多。
她夾起一根青菜，慢條斯理地送進嘴裡，吃了幾口就停下了。
因為岑清焰一直盯著她看。
那道視線黏在她臉上，熱烈得像要把她盯出兩個窟窿來。
聖女大人忍不下去了。
她夾起一塊豆腐，手腕一轉，那塊豆腐便不偏不倚地落進了岑清焰的碗裡。
「別看了，吃你的。」
岑清焰低頭看著自己碗裡那塊白嫩嫩的豆腐，把碗湊到嘴邊，像一隻被投餵了的小狗，整張臉都在發光。
聖女大人嘴唇微微一動，覺得心裡痒痒的，想伸手摸摸岑清焰的腦袋。
不過兩人隔著一張桌子，距離稍微有點遠，她面上沒顯，只是又夾了一口菜，眉頭一蹙。
事實證明，聖女大人她確實不愛吃素。
頓頓吃肉才是她的日常，青菜白粥在她眼裡跟吃草沒什麼區別，她夾了兩口意思了一下，把剩下的菜一股腦丟進了岑清焰碗裡。
岑清焰的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起了一座小山，連碗沿都看不見了，而虞燼夜自己的碗則乾乾淨淨，只剩下半碗白粥。
「你不吃嗎？」岑清焰隔著這座山，一臉詫異地問道。
虞燼夜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茶杯小酌了一口：「不愛吃。」
看她那眉頭緊鎖的樣子，岑清焰沉默了片刻，然後低頭繼續扒飯。
她在心裡碎碎念，原來虞女士還挑食呢？怪可愛的。
想到這裡，那顆蠢蠢欲動的心又開始往外冒芽了，她挪了挪凳子，連人帶碗，繞著桌子轉了半圈，湊到了虞燼夜身邊。
兩人的膝蓋緊緊貼在一起，溫熱的體溫隔著兩層衣料傳遞了過來。
岑清焰湊過來，壓低聲音商量道：「姐姐，我想…」
「想什麼？」虞燼夜側過頭，看著她那張因為湊得太近而微微放大的臉。
岑清焰眨了一下眼：「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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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燼夜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些。
「你確定你只是想親我？」
就岑清焰現在這副表情，與其說是想親她，不如說想把她按在床上從頭到尾吃一遍。
岑清焰見她不信，連忙坐直身體，雙手合十，表情真摯得像在佛前許願：「我發誓！就親一口！」
虞燼夜沒有立刻回答。
她伸出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認真權衡這件事的可行性，然後在腦子把這個提議畫了個叉。
她當然可以把岑清焰拉進契印夢境裡，在夢裡她想親多久就親多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她知道，一旦開了那個頭，絕對不止親嘴那麼簡單了。
她的身體還在那種微微發酸的餘韻里沒完全緩過來，再來一次的話，她怕自己今天真的不用趕路了。
她把那個已經湊到面前的腦袋推了回去，指了指岑清焰面前那座堆成小山的碗碟：「把這些都吃完再說。」
岑清焰一聽這話，連猶豫都沒有，開始風捲殘雲起來。
她扒飯的速度快得像有人在跟她搶食，筷子在她手裡上下翻飛，嘴角沾著米粒也顧不上擦。
因為吃完就能親了。
虞燼夜放下茶杯，一隻手撐著下巴，就那麼看著她。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安安靜靜地看一個人吃飯了，上次看的還是殷姒，沒什麼意思。
一開始看見岑清焰頂著這張臉，她確實煩得要死，恨不得把這個人從秘境裡踢出去。
但現在不一樣了。
她就好像能透過這張不喜歡的殼子，直接看到裡面那個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的臉。
虞燼夜以前從來不知道「覺得別人可愛」到底是什麼感覺。
殷姒她只覺得吵，手下她只覺得蠢，那些圍著她轉的人她只覺得礙眼。
但現在她看著岑清焰嘴角那粒飯粒隨著她吃飯一晃一晃的，她腦子裡冒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可愛。
她對於自己會產生這樣的念頭覺得很奇怪，但好像，又沒那麼奇怪。
因為她喜歡。
她把碗筷重重地放回桌上，整張臉轉向虞燼夜，腮幫子還在嚼著最後那口飯。
「吃完了！」
虞燼夜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模樣，伸出手在她嘴角蹭了一下，把那粒一直掛在那裡的米飯捻了下來。
「嗯，準備動身吧。」她收回拇指，隨即轉身去拿放在床頭的長刀，重新掛回腰間。
岑清焰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不是說好親嘴的嗎？」
虞燼夜慢條斯理地拉緊系帶，然後抬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我答應了嗎？」
岑清焰當場紅溫，她「噌」地一下站起身子，屁股下面的凳子都飛出去半米遠。
明明剛才虞女士的話就是吃完要親親的意思，怎麼還能耍賴呢！
她張開嘴巴，剛要據理力爭。
「咚咚咚。」
三下敲門聲，伴隨著清念清脆的嗓音響起：「師姐！我們已經收拾好啦！」
虞燼夜走到了門口拉開了門，晨光從門外灑下，鋪了她一身，她回頭看了岑清焰一眼，嘴角那抹笑意一閃而過。
岑清焰垮著肩膀站起來，把那句還沒說出口的「你耍賴」咽回了肚子裡。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合十，臉上重新掛上那副普度眾生的表情，跟在虞燼夜身後走出了房門。
清念站在青石子路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身後跟著穿著灰白色短褂，翹著蘭花指的蘇恆。
她看見岑清焰出來，先是行了一禮，然後目光落在了這位傳說中的虞小施主身上。
那人正抬手將斗笠扣在頭上，斗笠邊緣垂下一圈薄薄的黑紗，遮住了大半張臉。
清念忽然覺得師尊當初跟她描述虞小施主的時候，用詞還是太保守了。
師尊只說此人生得好看，清念當時心想，好看能有多好看？
天音宗的師姐們哪個不好看？
她大師姐更是好看得清新脫俗，走到哪兒都有人多看她兩眼。
可眼前這位，哪怕被斗笠黑紗遮了大半張臉，光是站在那裡，就讓人覺得周圍的光都聚在了她身上。
而且，清念發現，她大師姐雖看起來跟平時念經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可那雙眼睛從出了三號房，就沒從虞小施主身上挪開。
她忽然覺得，師姐跟這位虞小施主之間，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氛圍。
清念在心裡暗暗點頭，應該是師姐覺得對不起虞聽瀾，所以才格外在意對方吧！
岑清焰察覺到清念一直偷偷觀察自己，立馬面無表情地開口道：「阿彌陀佛，出發吧。」
雖然她臉上看起來十分平靜，其實心裡卻在瘋狂吶喊——虞女士你等著，今晚契印夢境裡，我要讓你知道，欺騙一個純情的小佛修，是要付出慘痛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