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準備出發
岑清焰跟著小師妹穿過最後一道迴廊，眼前豁然開朗，一座巨大的殿宇矗立在眼前。
殿身由整塊整塊的青白色巨石砌成，飛檐向兩側展開，每一道檐角上都掛著一串銅鈴，微風吹過時會發出清越的聲響。
殿門敞開著，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用銀色的篆字寫著三個字——普渡殿。
岑清焰跟著小師妹邁過門檻，腳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涼絲絲的觸感透過鞋底滲上來，讓人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殿內很安靜，只有銅鈴在風中偶爾發出一兩聲輕響。
大殿正中央，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修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袍，沒有任何紋飾，只在腰間繫著一根銀灰色的帶子，整個人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蘭草，安安靜靜的。
她的頭髮也是用一根素色的帶子束著，和岑清焰此刻的髮型差不多，鬆鬆地垂在肩後，鬢邊有幾縷碎發被殿內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系統在識海里悄悄開口：【這就是你的師尊，明慧真人，別看她看起來年輕，其實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
岑清焰在心裡「哦」了一聲，然後把目光從明慧真人身上移開，掃了一眼殿內兩側。
明慧真人的下首左右各坐著一個女修，左邊的那個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看著年紀稍微大一些，約莫四十歲上下的模樣，面色沉靜。
右邊的那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袍子，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披帛，眉眼間帶著一股溫和的笑意，像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
這兩位應該是天音宗的長老。
小師妹走到殿中，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尊，大師姐到了。」
然後她直起身，退到那個淺灰色袍子女修的身後，規規矩矩地站好。
岑清焰站在殿中央，學著剛才小師妹的模樣，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她也不知道這個姿勢對不對，反正小師妹剛才就是這麼做的。
明慧真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緩緩開口：「這十年閉關，可有所悟？」
岑清焰心裡一慌。
啥感悟？
她哪知道這具身體閉關的時候到底在幹啥？她連這具身體以前是什麼性格都全靠系統補課。
可她不能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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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修能感悟什麼？
無外乎那些「天地萬物，皆是虛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放下執念，方能自在」之類的東西。
岑清焰的腦子飛速轉動，結合系統塞進她腦子裡的那些經文，她深吸一口氣，說出屬於她的閉關心得，結果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
「弟子這十年，於靜坐中觀心，見心非心，於觀心中見法，見法非法。」
「眾生執相，故有煩惱，離相則清淨，清淨則無礙。」
「然清淨非無情，無情則枯寂，真正的渡，是於有情中見無情，於無情中見有情，不執不避，不取不舍。」
她說完之後，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岑清焰自己也愣住了，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有情無情？什麼不取不舍？
這是什麼狗屁倒灶的廢話文學，聽起來像是一句話被無限套娃，但說出來就是讓人覺得很厲害。
但她面上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剛才那番話真是她枯坐十年才悟出來的至理。
岑清焰甚至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個掌。
不愧是她，什麼玩意兒都能說出個花來。
明慧真人抬眸看著岑清焰，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聽不太懂的嘆息：「你既然能說出無情中見有情，想必這十年，是真的想通了。」
岑清焰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妙。
她想通什麼了？這具身體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明慧真人話鋒一轉，聲音放緩了幾分：「不過，此次喚你過來，並非只為問你的感悟，修真界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來了來了，關鍵的要來了，岑清焰立馬豎起耳朵。
「血月魔教的教主前幾日身死道消。」
「如今就留下兩個孤女，兩人相依為命，處境怕是極為艱難。」
明慧真人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正道魔修只因處事風格和修煉手段不同，鬥爭至如今，這本不是我們該插手的事，但此事蹊蹺得很。」
「那教主為人雖算不上正派，但也不至於惹來這等殺身之禍，不僅人死了，連絲毫的魂魄都沒有留下，這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岑清焰聽到「兩個孤女」的時候，心裡便咯噔一聲。
這說的應該是虞燼夜和殷姒吧？
她幾乎想立刻站起來，說「師尊，弟子這就下山去看看！」
可她的嘴巴還沒張開，體內那套天音宗的心法就自行運轉了起來，把她胸腔里那股焦躁按了回去，好像虞燼夜是死是活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岑清焰心裡急得跳腳，誰說沒關係！那是我女朋友！你憑什麼把我的焦急按回去！
明慧真人看著她這副不悲不喜的模樣，沉默了一瞬，然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繼續說道：「為師本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你出關之後，遲早也會得到消息。」
「你與那教主雖然已經斬斷情緣，想來知道此事之後，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留下的弟子遭人欺辱。」
岑清焰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什麼情緣？
誰跟誰斬斷情緣？
殿內安靜了一瞬。
那兩個下首的長老對此事顯然並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有這麼一茬。
而站在長老身後的那個小師妹，則是在聽到「斬斷情緣」四個字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震驚。
何止是她震驚。
要不是如今岑清焰這具身體是個面癱，她的下巴這會肯定已經掉到地上了。
這具身體竟然跟血月魔教的教主有過這樣那樣的事？
這是什麼陸雲舒2.0版本？
修真界就喜歡玩這一套是嗎？
正道佛修愛上魔教教主，然後被迫斬斷情緣，各自回到各自的軌道上。
這劇情她在原來的世界看過至少八百本小說，每一本都是虐文，每一本都讓她哭到半夜兩點。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種劇情的主角。
岑清焰在識海裡面無表情地端好了那盆從天而降的狗血，然後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要是見到虞女士，她還怎麼打招呼？
「嗨，你好，我是你師尊的前女友，也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明慧真人見她依舊沉默，便當她是默認了，她點了點頭又道：「正好你此次出關，為師便准你下山，但切記我天音宗的行事宗旨，渡人，而非殺人。」
「幫忙可以，不可助紂為虐。」
「此次下山，只為讓你了卻塵緣。」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她了卻個屁的塵緣啊！！！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但面上還是微微頷首，像是一個真正放下了過去的佛修，在感謝師尊給她這個機會。
「弟子明白。」
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演技達到了巔峰。
明慧真人鬆了一口氣，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那個還處于震驚狀態的小師妹。
「你已有十年未曾下山，此次出門，便讓清念跟著你吧，也好有個照應。」
那個小師妹從淺灰色袍子女修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沖岑清焰甜甜地笑了一下：「師姐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岑清焰看著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弟子領命。」
系統這會兒她識海里笑得滿地打滾：【哈哈哈哈哈哈！虞女士師尊前女友！你倆這緣分真是絕了！血月魔教的人是不是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岑清焰：【你笑什麼？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
系統輕咳兩聲，穩住呼吸又道：【十年前的記憶，我翻出來幹嘛？】
岑清焰冷酷無情的在心裡把系統的麥克風調成了靜音。
她朝著首位行了一禮，便跟在清念身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普渡殿。
陽光從殿門外照進來，鋪了她一身。
岑清焰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時不時冒出來讓她「萬事皆空」的心法。
很好。
她要帶一個對一切一無所知的小師妹，頂著一張心如止水的面癱臉，去找她前女友的弟子，和她現任女朋友。
修真界年度最佳狗血劇，正式開演了。
殿身由整塊整塊的青白色巨石砌成，飛檐向兩側展開，每一道檐角上都掛著一串銅鈴，微風吹過時會發出清越的聲響。
殿門敞開著，門楣上懸著一塊匾額，用銀色的篆字寫著三個字——普渡殿。
岑清焰跟著小師妹邁過門檻，腳下是打磨光滑的青石地面，涼絲絲的觸感透過鞋底滲上來，讓人不自覺地放輕了腳步。
殿內很安靜，只有銅鈴在風中偶爾發出一兩聲輕響。
大殿正中央，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的女修正盤膝坐在蒲團上。
她穿著一件素白色的長袍，沒有任何紋飾，只在腰間繫著一根銀灰色的帶子，整個人像一株長在石縫裡的蘭草，安安靜靜的。
她的頭髮也是用一根素色的帶子束著，和岑清焰此刻的髮型差不多，鬆鬆地垂在肩後，鬢邊有幾縷碎發被殿內的穿堂風吹得微微晃動。
系統在識海里悄悄開口：【這就是你的師尊，明慧真人，別看她看起來年輕，其實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
岑清焰在心裡「哦」了一聲，然後把目光從明慧真人身上移開，掃了一眼殿內兩側。
明慧真人的下首左右各坐著一個女修，左邊的那個穿著一件深青色的長袍，袖口繡著銀色的雲紋，看著年紀稍微大一些，約莫四十歲上下的模樣，面色沉靜。
右邊的那個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袍子，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披帛，眉眼間帶著一股溫和的笑意，像是那種很好說話的人。
這兩位應該是天音宗的長老。
小師妹走到殿中，恭敬地行了一禮：「師尊，大師姐到了。」
然後她直起身，退到那個淺灰色袍子女修的身後，規規矩矩地站好。
岑清焰站在殿中央，學著剛才小師妹的模樣，雙手合十，行了一禮，她也不知道這個姿勢對不對，反正小師妹剛才就是這麼做的。
明慧真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像是在打量什麼，然後緩緩開口：「這十年閉關，可有所悟？」
岑清焰心裡一慌。
啥感悟？
她哪知道這具身體閉關的時候到底在幹啥？她連這具身體以前是什麼性格都全靠系統補課。
可她不能露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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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修能感悟什麼？
無外乎那些「天地萬物，皆是虛妄」、「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放下執念，方能自在」之類的東西。
岑清焰的腦子飛速轉動，結合系統塞進她腦子裡的那些經文，她深吸一口氣，說出屬於她的閉關心得，結果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了。
「弟子這十年，於靜坐中觀心，見心非心，於觀心中見法，見法非法。」
「眾生執相，故有煩惱，離相則清淨，清淨則無礙。」
「然清淨非無情，無情則枯寂，真正的渡，是於有情中見無情，於無情中見有情，不執不避，不取不舍。」
她說完之後，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岑清焰自己也愣住了，其實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什麼有情無情？什麼不取不舍？
這是什麼狗屁倒灶的廢話文學，聽起來像是一句話被無限套娃，但說出來就是讓人覺得很厲害。
但她面上依舊紋絲不動，仿佛剛才那番話真是她枯坐十年才悟出來的至理。
岑清焰甚至在心裡給自己鼓了個掌。
不愧是她，什麼玩意兒都能說出個花來。
明慧真人抬眸看著岑清焰，沉默了許久，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聽不太懂的嘆息：「你既然能說出無情中見有情，想必這十年，是真的想通了。」
岑清焰心裡隱隱覺得不太妙。
她想通什麼了？這具身體之前到底經歷了什麼？
明慧真人話鋒一轉，聲音放緩了幾分：「不過，此次喚你過來，並非只為問你的感悟，修真界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來了來了，關鍵的要來了，岑清焰立馬豎起耳朵。
「血月魔教的教主前幾日身死道消。」
「如今就留下兩個孤女，兩人相依為命，處境怕是極為艱難。」
明慧真人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正道魔修只因處事風格和修煉手段不同，鬥爭至如今，這本不是我們該插手的事，但此事蹊蹺得很。」
「那教主為人雖算不上正派，但也不至於惹來這等殺身之禍，不僅人死了，連絲毫的魂魄都沒有留下，這背後恐怕另有隱情。」
岑清焰聽到「兩個孤女」的時候，心裡便咯噔一聲。
這說的應該是虞燼夜和殷姒吧？
她幾乎想立刻站起來，說「師尊，弟子這就下山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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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心裡急得跳腳，誰說沒關係！那是我女朋友！你憑什麼把我的焦急按回去！
明慧真人看著她這副不悲不喜的模樣，沉默了一瞬，然後像是斟酌了很久，才繼續說道：「為師本不想告訴你這件事，但你出關之後，遲早也會得到消息。」
「你與那教主雖然已經斬斷情緣，想來知道此事之後，也不會眼睜睜看著她留下的弟子遭人欺辱。」
岑清焰的腦子裡「嗡」了一聲。
什麼情緣？
誰跟誰斬斷情緣？
殿內安靜了一瞬。
那兩個下首的長老對此事顯然並不意外，像是早就知道有這麼一茬。
而站在長老身後的那個小師妹，則是在聽到「斬斷情緣」四個字的時候，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臉上的表情從恭敬變成了震驚。
何止是她震驚。
要不是如今岑清焰這具身體是個面癱，她的下巴這會肯定已經掉到地上了。
這具身體竟然跟血月魔教的教主有過這樣那樣的事？
這是什麼陸雲舒2.0版本？
修真界就喜歡玩這一套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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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劇情她在原來的世界看過至少八百本小說，每一本都是虐文，每一本都讓她哭到半夜兩點。
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有朝一日會成為這種劇情的主角。
岑清焰在識海裡面無表情地端好了那盆從天而降的狗血，然後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這要是見到虞女士，她還怎麼打招呼？
「嗨，你好，我是你師尊的前女友，也是你現在的女朋友。」
明慧真人見她依舊沉默，便當她是默認了，她點了點頭又道：「正好你此次出關，為師便准你下山，但切記我天音宗的行事宗旨，渡人，而非殺人。」
「幫忙可以，不可助紂為虐。」
「此次下山，只為讓你了卻塵緣。」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了，她了卻個屁的塵緣啊！！！
她在心裡瘋狂吶喊，但面上還是微微頷首，像是一個真正放下了過去的佛修，在感謝師尊給她這個機會。
「弟子明白。」
她說出這幾個字的時候，自己都覺得演技達到了巔峰。
明慧真人鬆了一口氣，然後她的目光轉向了那個還處于震驚狀態的小師妹。
「你已有十年未曾下山，此次出門，便讓清念跟著你吧，也好有個照應。」
那個小師妹從淺灰色袍子女修身後探出半個身子，沖岑清焰甜甜地笑了一下：「師姐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岑清焰看著那張笑容燦爛的臉，她深吸了一口氣開口道：「弟子領命。」
系統這會兒她識海里笑得滿地打滾：【哈哈哈哈哈哈！虞女士師尊前女友！你倆這緣分真是絕了！血月魔教的人是不是都逃不過你的手掌心？】
岑清焰：【你笑什麼？你之前為什麼不告訴？】
系統輕咳兩聲，穩住呼吸又道：【十年前的記憶，我翻出來幹嘛？】
岑清焰冷酷無情的在心裡把系統的麥克風調成了靜音。
她朝著首位行了一禮，便跟在清念身後，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普渡殿。
陽光從殿門外照進來，鋪了她一身。
岑清焰感受了一下體內那股時不時冒出來讓她「萬事皆空」的心法。
很好。
她要帶一個對一切一無所知的小師妹，頂著一張心如止水的面癱臉，去找她前女友的弟子，和她現任女朋友。
修真界年度最佳狗血劇，正式開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