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繼續拱火
岑清焰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緞帶都差點糊在自己臉上。
「下次，下次再暈。」
虞燼夜看著她這副快要憋死的模樣，還下次？
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她要把她綁床上，用殷姒教她的那些姿勢，抽到她到處求饒，抽到她哭著喊姐姐，讓她還敢亂咬人？
虞燼夜別過臉，假裝在看那些被黑炎追得滿天亂竄的光團，但她耳朵尖那抹紅色在月光下格外扎眼，怎麼藏都藏不住。
岑清焰自然不知道虞女士在腦子裡已經安排好她下次的姿勢了，她只覺得鼻尖還殘留著那片柔軟的溫度。
她甩了甩頭，把那點不該在戰場上出現的心思甩出去，低頭一看，懷裡那堆光團又多了一堆。
小黑手正蹲在她肩頭，一隻手裡還攥著一個剛抓回來的，舉到她面前，像是在邀功。
「寶貝真棒。」岑清焰用下巴蹭了蹭小黑手的指尖，把它蹭得火焰又躥高了一截。
而倒大霉的鏡魘呢，它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不講道理的東西。
直到它遇見了那個會放火的女人。
那些黑炎跟嗑了藥一樣，瘋了似的地追它的光團，纏得那些光團里的魂魄吱哇亂叫。
它好不容易借著自爆的衝擊波把身體炸成碎片，把魂魄散得到處都是，想著哪怕跑掉一個，它就能重新活過來。
結果那個女人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它。
鏡魘僅存的意識在夜空中飄蕩，看著那個女人懷裡抱著的那堆東西越摞越高，它覺得自己可能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丟臉的鏡魘。
自爆都跑不掉。
清水鎮的山坡上，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
山下的煙塵終於散了大半，火光變成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在黑黢黢的廢墟上東一處西一處地亮著，像有人在地上點了一排蠟燭。
人群開始往前涌，有人抓著衣角，有人把小孩抱起來摟在懷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山下那片他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走，回去看看。」一個老漢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
「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我那口鍋，傳了三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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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往前邁了一步，陸雲舒便伸出手臂擋在他面前。
「還不能回去。」
銀白色的道袍在夜風中翻飛，她手中長劍的靈光雖然暗了大半，但那股子正氣凜然的氣勢一點沒減。
老漢聞言停住了腳步，欲言又止道：「仙姑，下面不是已經沒動靜了嗎？」
他指了指山下那片廢墟：「火都小了，那些東西是不是走了？」
陸雲舒搖了搖頭，爆炸之前，她看見了岑清焰身邊還有別的東西，那個邪祟身法極快，萬一它還活著，這群普通人衝下去只會死的更慘。
「大家再等等吧。」陸雲舒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上了瑤光宗大師姐慣有的那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人群停下腳步，但那股躁動並沒有消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殷姒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胸，那雙桃花眼一直盯著天上。
她的視力好得出奇，不僅看見那些光團被一顆一顆地收走，她還看見那兩個人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殷姒眯起眼，打算看仔細些，然後就看見虞燼夜一把將岑清焰的頭按在胸口，那力道大得岑清焰的腿在半空中蹬了兩下。
殷姒的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缺了一角的月亮，沉默了好一會兒。
離譜。
在天上搞這種事情？好大膽的小夜！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不過更離譜的是，她居然覺得在天上好像還不錯，她都沒試過。
等虞燼夜回來，殷姒打算問問她的心路歷程，讓她講解一下是如何在天上心安理得的做這種事的。
想到這裡，殷姒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前面的陸雲舒。
也不知道小陸陸喜不喜歡？
殷姒壞笑一聲，然後重新掃過那些擠在一起的人群，眉頭一挑。
那些人里有股令她討厭的氣息。
她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大部分人的表情是驚恐和傷心，這很正常，房子沒了，家當沒了，一輩子攢的那點東西全沒了，換她她也想哭。
少部分人的表情是憤怒的，災難面前總有人需要找一個發泄的出口，怪老天，怪命運，怪那些惹不起的東西。
只不過有一個人的表情不太一樣，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藍色的粗布短褂，站在人群的邊緣，只露出半張臉。
那是殷姒在極樂天見過很多次的表情，那些被欲望燒得面目全非的人，在終於看到機會的時候，眼睛裡就會冒出這種光。
他在笑。
雖然嘴角沒有咧開，甚至臉上的肌肉都沒有太大的動作，但那雙眼睛裡有一股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殷姒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
「這些修士雖說賠錢，可是誰知道她們走了之後還回不回來？」
好不容易安靜的人群，又傳出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就算回來了，這鎮子還能住人嗎？」
「你們看看山下，燒成什麼樣了？地都焦了，土都黑了，以後種什麼都長不出來。」
「我看啊——」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等著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他才繼續開口道：「就是那個仙姑惹的禍。」
「大夥想想，仙姑沒來的時候，咱們鎮子好好的，雖然鬧過影癆，但陳婆子能應付，大家日子照過。」
「仙姑來了，影癆是除了，但那些更厲害的東西也跟著來了。」
「你們看看山下那是什麼？那是人能應付的東西嗎？」
「一頓莫名其妙的飯，就想讓整個鎮子給她陪葬？憑什麼？」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附和。
「說得也是…」
「那個仙姑確實來了之後就不太平…」
「她走得好好的，回來作甚？」
殷姒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她從石頭上跳下來，背著手，步子輕快得像在逛街。
她走到陸雲舒身邊，用肩膀撞了撞她。
陸雲舒正在往傳訊玉簡里灌注靈力，淡青色的光從玉簡邊緣滲出來，在她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很明顯在忙著跟瑤光宗匯報目前的情況。
可殷姒才不管這些，她又撞了一下，小聲開口道：「小陸陸，搬救兵呢？」
「你沒聽見有人在拱火嗎？」
陸雲舒當然聽見了，之前她安撫好這些村民之後，特意把沈清荷叫過來，問她們沒到之前，有沒有出現過什麼異常。
沈清荷一五一十的說明了這裡的情況，然後還特意告訴她，裡面有個人在煽風點火，其實換做平時，這種人並不少見。
瑤光宗雖然沒這種人，但是她們之前去太虛門前線幫忙的時候可沒少見這樣的人，專業拱火，生怕別人不去送死。
而現在，那個沈清荷說過的人又在煽動那些村民，陸雲舒不僅聽見了那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還聽見了他聲音里那股不該有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在災難面前該有的冷靜和算計。
「聽見了，這裡普通人太多，我不想打草驚蛇。」陸雲舒傳訊完畢，玉簡的光芒暗了下去，她將玉簡收回袖帶里，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個人。
殷姒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心說這清水鎮今天還是真是熱鬧的緊。
一個會放火能把天燒穿的魔教聖女。
一個瑤光宗的大師姐。
一個能用屎攻擊別人的神經病。
外加幾個這輩子難得一見的邪祟。
現在又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
殷姒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絕對是她的問題。
「下次，下次再暈。」
虞燼夜看著她這副快要憋死的模樣，還下次？
下次就沒這麼簡單了。
她要把她綁床上，用殷姒教她的那些姿勢，抽到她到處求饒，抽到她哭著喊姐姐，讓她還敢亂咬人？
虞燼夜別過臉，假裝在看那些被黑炎追得滿天亂竄的光團，但她耳朵尖那抹紅色在月光下格外扎眼，怎麼藏都藏不住。
岑清焰自然不知道虞女士在腦子裡已經安排好她下次的姿勢了，她只覺得鼻尖還殘留著那片柔軟的溫度。
她甩了甩頭，把那點不該在戰場上出現的心思甩出去，低頭一看，懷裡那堆光團又多了一堆。
小黑手正蹲在她肩頭，一隻手裡還攥著一個剛抓回來的，舉到她面前，像是在邀功。
「寶貝真棒。」岑清焰用下巴蹭了蹭小黑手的指尖，把它蹭得火焰又躥高了一截。
而倒大霉的鏡魘呢，它以為自己是這世上最不講道理的東西。
直到它遇見了那個會放火的女人。
那些黑炎跟嗑了藥一樣，瘋了似的地追它的光團，纏得那些光團里的魂魄吱哇亂叫。
它好不容易借著自爆的衝擊波把身體炸成碎片，把魂魄散得到處都是，想著哪怕跑掉一個，它就能重新活過來。
結果那個女人連這個機會都不給它。
鏡魘僅存的意識在夜空中飄蕩，看著那個女人懷裡抱著的那堆東西越摞越高，它覺得自己可能是修真界有史以來最丟臉的鏡魘。
自爆都跑不掉。
清水鎮的山坡上，人群又開始騷動起來。
山下的煙塵終於散了大半，火光變成了一簇一簇的小火苗，在黑黢黢的廢墟上東一處西一處地亮著，像有人在地上點了一排蠟燭。
人群開始往前涌，有人抓著衣角，有人把小孩抱起來摟在懷裡，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山下那片他們生活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走，回去看看。」一個老漢最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股壓不住的急切。
「看看還有沒有能用的東西，我那口鍋，傳了三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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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往前邁了一步，陸雲舒便伸出手臂擋在他面前。
「還不能回去。」
銀白色的道袍在夜風中翻飛，她手中長劍的靈光雖然暗了大半，但那股子正氣凜然的氣勢一點沒減。
老漢聞言停住了腳步，欲言又止道：「仙姑，下面不是已經沒動靜了嗎？」
他指了指山下那片廢墟：「火都小了，那些東西是不是走了？」
陸雲舒搖了搖頭，爆炸之前，她看見了岑清焰身邊還有別的東西，那個邪祟身法極快，萬一它還活著，這群普通人衝下去只會死的更慘。
「大家再等等吧。」陸雲舒的聲音放緩了一些，帶上了瑤光宗大師姐慣有的那種讓人安心的沉穩。
人群停下腳步，但那股躁動並沒有消散，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殷姒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雙手抱胸，那雙桃花眼一直盯著天上。
她的視力好得出奇，不僅看見那些光團被一顆一顆地收走，她還看見那兩個人的身影在火光中若隱若現。
殷姒眯起眼，打算看仔細些，然後就看見虞燼夜一把將岑清焰的頭按在胸口，那力道大得岑清焰的腿在半空中蹬了兩下。
殷姒的嘴巴慢慢張成了一個標準的圓形。
她抬起頭，看著天上那輪缺了一角的月亮，沉默了好一會兒。
離譜。
在天上搞這種事情？好大膽的小夜！她以前怎麼沒發現呢？
不過更離譜的是，她居然覺得在天上好像還不錯，她都沒試過。
等虞燼夜回來，殷姒打算問問她的心路歷程，讓她講解一下是如何在天上心安理得的做這種事的。
想到這裡，殷姒瞥了一眼站在人群前面的陸雲舒。
也不知道小陸陸喜不喜歡？
殷姒壞笑一聲，然後重新掃過那些擠在一起的人群，眉頭一挑。
那些人里有股令她討厭的氣息。
她從一張張臉上掃過去，大部分人的表情是驚恐和傷心，這很正常，房子沒了，家當沒了，一輩子攢的那點東西全沒了，換她她也想哭。
少部分人的表情是憤怒的，災難面前總有人需要找一個發泄的出口，怪老天，怪命運，怪那些惹不起的東西。
只不過有一個人的表情不太一樣，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穿著灰藍色的粗布短褂，站在人群的邊緣，只露出半張臉。
那是殷姒在極樂天見過很多次的表情，那些被欲望燒得面目全非的人，在終於看到機會的時候，眼睛裡就會冒出這種光。
他在笑。
雖然嘴角沒有咧開，甚至臉上的肌肉都沒有太大的動作，但那雙眼睛裡有一股壓都壓不住的笑意。
殷姒的目光在他身上多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把目光移開。
「這些修士雖說賠錢，可是誰知道她們走了之後還回不回來？」
好不容易安靜的人群，又傳出來一聲刺耳的聲音。
「就算回來了，這鎮子還能住人嗎？」
「你們看看山下，燒成什麼樣了？地都焦了，土都黑了，以後種什麼都長不出來。」
「我看啊——」
那個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該怎麼說，等著周圍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他才繼續開口道：「就是那個仙姑惹的禍。」
「大夥想想，仙姑沒來的時候，咱們鎮子好好的，雖然鬧過影癆，但陳婆子能應付，大家日子照過。」
「仙姑來了，影癆是除了，但那些更厲害的東西也跟著來了。」
「你們看看山下那是什麼？那是人能應付的東西嗎？」
「一頓莫名其妙的飯，就想讓整個鎮子給她陪葬？憑什麼？」
周圍安靜了一瞬，然後有人小聲附和。
「說得也是…」
「那個仙姑確實來了之後就不太平…」
「她走得好好的，回來作甚？」
殷姒的嘴角慢慢彎起來，她從石頭上跳下來，背著手，步子輕快得像在逛街。
她走到陸雲舒身邊，用肩膀撞了撞她。
陸雲舒正在往傳訊玉簡里灌注靈力，淡青色的光從玉簡邊緣滲出來，在她指尖繞了一圈又一圈，很明顯在忙著跟瑤光宗匯報目前的情況。
可殷姒才不管這些，她又撞了一下，小聲開口道：「小陸陸，搬救兵呢？」
「你沒聽見有人在拱火嗎？」
陸雲舒當然聽見了，之前她安撫好這些村民之後，特意把沈清荷叫過來，問她們沒到之前，有沒有出現過什麼異常。
沈清荷一五一十的說明了這裡的情況，然後還特意告訴她，裡面有個人在煽風點火，其實換做平時，這種人並不少見。
瑤光宗雖然沒這種人，但是她們之前去太虛門前線幫忙的時候可沒少見這樣的人，專業拱火，生怕別人不去送死。
而現在，那個沈清荷說過的人又在煽動那些村民，陸雲舒不僅聽見了那個男人說的每一個字，還聽見了他聲音里那股不該有的東西。
那不是一個普通人在災難面前該有的冷靜和算計。
「聽見了，這裡普通人太多，我不想打草驚蛇。」陸雲舒傳訊完畢，玉簡的光芒暗了下去，她將玉簡收回袖帶里，目光冷冷地看向那個人。
殷姒意味深長的「哦」了一聲，心說這清水鎮今天還是真是熱鬧的緊。
一個會放火能把天燒穿的魔教聖女。
一個瑤光宗的大師姐。
一個能用屎攻擊別人的神經病。
外加幾個這輩子難得一見的邪祟。
現在又多了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玩意的東西。
殷姒覺得今天出門沒看黃曆，絕對是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