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岑清焰的腱鞘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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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燼夜覺得,她的身體不再是她的了,是岑清焰的。

  岑清焰想讓她快樂,她就快樂。

  岑清焰想讓她哭,她就哭。

  岑清焰想讓她叫,她就叫。

  她沒有一點反抗的能力,她也不想反抗。

  結界外的月亮慢慢移動著,靈泉的水面從翻湧恢復了平靜,倒映著天上那輪缺了一角的月亮。

  兩人渾身濕透,躺在池邊的青石板上。

  虞燼夜側著身,咬著岑清焰的脖子,大口大口地吸血。

  她太累了,從來沒這麼累過。

  血月魔教的日子沒有讓她這麼累過,太虛門的前線沒有讓她這麼累過,一個人燒穿一個宗門都沒有讓她這麼累過。

  但她也從來沒有這麼快樂過。

  快樂的代價是——她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而岑清焰的右手在發抖,從手指一直抖到手腕,她覺得自己的手指已經不屬於自己了,那是兩根獨立的,有自己想法的陌生生物。

  她覺得自己是修真界第一個得腱鞘炎的修士。

  這個頭銜說出去都不好意思跟人講——你怎麼得的?

  做那個得的。

  哪個?

  就是那個。

  她偏過頭,看著虞燼夜趴在她肩膀上吸血的臉。

  月光照在那張冷白的臉上,睫毛微微顫著,像兩把被風吹動的小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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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清焰伸出手,把虞燼夜垂在臉側的一縷濕發撥到耳後。

  虞燼夜抬起眼看了她一下,然後繼續低頭吸血。

  岑清焰的手指在她耳後停了一下,那裡很燙,從耳尖一直燙到耳垂。

  她收回手,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已經偏西了,缺掉的那一角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填上了一點點,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也沒那麼糟糕。

  我是不讓你們看的分割線一一一

  真·吃飽喝足的聖女大人終於打起精神了。

  她翻了個身,直接騎在岑清焰身上。

  濕透的麻辣燙緊緊貼著岑清焰的小腹,那裡從剛才開始就沒幹過,一波一波地往外涌,把岑清焰的袍子浸得一塌糊塗。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每一寸皮膚都照得清清楚楚。

  岑清焰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吻痕,從脖子開始,一路向下。

  尤其是番茄上,那裡的紅痕格外多,牙印和吮痕疊在一起,一層蓋一層,有些地方已經青紫了,襯著那片冷白的肌膚觸目驚心。

  她看著那些痕跡,腦子裡開始回放這些痕跡的產生原因。

  這是她咬的,那是她吸的,鎖骨下面那片是她含住的時候太用力留下的,番茄旁邊那圈齒痕是她用牙齒磨的時候不小心磕的。

  她的臉又開始發燙了。

  琉璃心正在修復她的腱鞘炎,暖意從丹田湧出來,流向右手,流向那兩根已經不屬於她的手指,把那些勞損的肌肉和韌帶一根一根地接回去。

  她已經跟虞女士折騰了兩個多時辰了,從月亮還在天中央的時候開始。


  岑清焰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

  她是真的覺得虞燼夜應該累了——哭了不知道多少回,叫得嗓子都啞了。

  那兩根筷子從碗裡拿出來的時候,帶出來的水把青石板都打濕了一大片,她現在肯定腰酸,腿酸,哪哪都酸。

  黑炎不知何時又重新回到了虞燼夜的瞳孔里,安靜的縮在那一動不動。

  然後在岑清焰問完以後,黑炎又開始到處搖晃,因為聖女大人破天荒地臉紅了。

  「岑清焰,你還想揉哪裡?」她戳了戳岑清焰嘴巴。

  岑清焰愣了一下,她說揉揉,就是單純的揉任何那啥之後會酸的地方。

  但這句話在剛炒完菜的人聽來,還有另一層意思。

  就是,她還想——

  岑清焰又燃了起來。

  她其實還沒習慣。

  她跟虞燼夜做了,而且做了不知道多少次,做了她的右手得了腱鞘炎。

  但她還是沒習慣。

  她的臉皮薄得很——雖然這話沒人信,但她的臉皮真的很薄。

  在原來的世界,她連跟人碰碰手都會臉紅,更別說這種事了。

  她那些土味情話,那些理直氣壯的「我岑清焰想親就直接親了」全是嘴硬。

  嘴硬完了,心裡慌得要死,只是沒人看得出來。

  她沒跟別人建立過親密關係,連曖昧都沒有過。

  在原來的世界,她加班加到凌晨,哪有時間談戀愛?

  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讓她心跳加速的人,結果那個人是虞燼夜,可她偏偏就栽在她手裡了。

  虞燼夜看著她那張紅透了的臉,嘴角一翹,看來這個問題讓她很難回答。

  於是好心的聖女大人換了一個話題,一個讓岑清焰更想死的話題。

  「你還敢咬我的屁股。」

  岑清焰的腦子又開始嗡嗡響了。

  她咬的時候虞燼夜正趴在石板上,月光照在那兩瓣雪白的水蜜桃上,晃得她眼花。

  她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她抽了我那麼多下,我要咬回來。

  結果虞燼夜整個人都在發抖,然後就那個了。

  她不知道自己咬屁股能把人咬到那個。

  如果知道,她早就咬了。

  「那…那你咬回來,但是不准咬屁股!」

  虞燼夜看著她那張寫滿了「我已經很慘了不要再欺負我了」的臉,歪了歪頭。

  「你說不就不?」

  岑清焰被她看得渾身發毛,腦子裡那些畫面又開始往外蹦。

  她張了張嘴,想說:我身上隨便你咬,只要你開心就行。

  但話到嘴邊,全變成了不成句子的碎屑,她又開始結巴了。

  「你你你你…那你想怎麼辦……」

  她說完就後悔了,因為虞燼夜的眼睛亮了一下,那兩點黑焰在瞳孔深處一跳一跳的。

  她從這個人的眼睛裡讀出了一句話——我想怎麼辦,就怎麼辦。

  虞燼夜彎下腰,嘴唇貼在岑清焰的脖子上,沿著下頜線一路往下,親到頸側的時候停了一下,舌尖在那根跳動的血管上舔了舔。

  岑清焰的呼吸一滯,手不知道該放哪,最後落在了虞燼夜的後背上。

  兩人又糾纏了好一陣,岑清焰看著那雙近在咫尺的黑瞳,忽然想起一件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事。

  「你還會想殺了我嗎?」

  虞燼夜趴在她身上,下巴抵著她的胸口,耳朵貼著她的心跳,那心跳快得很,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裡面敲鼓。

  她聽了一會兒,然後開口道:

  「你整個人都是我的,我為什麼要殺了你?」

  「而且,我還沒有報復你。」

  岑清焰一時語塞,她以為這件事翻篇了,她解釋了那些話,虞燼夜聽了,然後她們做到兩個人都散了架,結果虞燼夜還記得報復?

  「你到底要報復什麼?」

  聖女大人的語氣突然有些懊惱:「我忘了問殷姒該怎麼報復了,等我帶你回血月崖,我讓她教教我。」

  岑清焰一聽她要帶自己回去,立馬坐直了身體。

  她坐起來的時候太猛,連帶著把趴在她身上的虞燼夜也帶了起來,兩個人以一個極其曖昧的姿勢抱在一起。

  「血月崖是什麼地方?你的老巢嗎?」

  虞燼夜的眉頭一皺

  老巢?

  她住的地方叫血月崖,血月魔教的總壇,建在萬丈懸崖之上,黑炎繚繞,終年不散。

  那是修真界人人聞風喪膽的地方,正道修士提起都要壓低聲量,結果在岑清焰嘴裡,變成了老巢。

  「還有,虞女士,你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麼人?」

  虞燼夜看著岑清焰那雙認真求解的眼睛愣住了。

  岑清焰居然一直不知道她是誰?

  她在修真界這麼不出名嗎?

  她的黑炎還不夠明顯嗎?

  整個修真界,但凡是個修士,應該都聽說過她吧?

  血月魔教聖女,虞燼夜,她的名頭在修真界能止小兒夜啼,能讓人繞道走,能讓太虛門的老祖宗躲在山洞裡不敢出來。

  結果這個跟她親過、摸過、做過,連她屁股上有顆痣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的人,不知道她是誰?

  「岑清焰,你認真的嗎?」

  岑清焰用力地點了點頭,她不僅點頭,她還用一種天真無邪的語氣,說出了一句讓虞燼夜懷疑人生的經典台詞。

  「你很有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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