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陰暗的岑清焰
岑清焰氣得跳腳。
當然，她跳不起來，因為虞燼夜還騎在她身上。
她只能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濺起一片水花，打濕了虞燼夜的下巴。
她覺得自己的言靈在耍她。
每一次面對虞燼夜，這個言靈就好像聞到肉骨頭的狗一樣，拉著她，推著她，讓她不斷地靠近虞燼夜。
近到她的臉貼在虞燼夜的胸口，近到她的嘴唇碰到虞燼夜的嘴唇，近到她再也否認不了自己的內心。
她承認，自己是個顏狗。
從見到虞女士第一眼，那張面具掉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裡的第一反就是——姐姐你好漂亮。
當然，一開始的喜歡不像現在這樣，她就是單純的覺得為什麼有人可以好看成這樣。
而之後的怕也是真的怕，可是怕著怕著，就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虞燼夜在夢裡掐著她脖子說「你叫我姐姐叫得挺順口」的時候。
也許是從虞燼夜咬她脖子吸她血的時候。
也許是從虞燼夜在契印夢境裡打她罵她親她，然後把她手扭脫臼的時候。
岑清焰見過很多人。
在福利院，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大人，來領養孩子的，來捐款拍照的，來做慈善順便跟院長套近乎的。
每一個人都戴著面具，有的人面具厚，有的人面具薄，有的人面具下面是另一張面具。
她從小就在學怎麼分辨這些面具，怎麼在戴面具的人面前說他們愛聽的話，怎麼把自己的真心藏起來，藏到連自己都找不到。
後來上學了，工作了，她見的人更多了。
同事，領導，甲方，房東，樓下賣煎餅果子的大爺。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句話都有背後的意思，每一個笑容都有保質期。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直到遇見虞燼夜。
這個人是直的，當然，這不是直女的直。
是直來直往的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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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殺人就殺人，不找藉口。
她說想要琉璃心就想要琉璃心，從不遮掩。
她說喜歡親嘴就親嘴，從不害羞。
她所有的情緒都寫在眼睛裡，開心的時候黑炎跳得歡，生氣的時候黑炎竄得老高。
她不需要岑清焰去猜，不需要岑清焰去揣摩，不需要岑清焰戴上面具去應對。
這個人一個不會說謊、不會偽裝、不會拐彎抹角。
岑清焰在原來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在福利院沒見過，在學校沒見過，在公司沒見過。
每一個人都在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黑白的，是灰色的，你要學會在灰色里游泳。
她學會了，她游得很好，好到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一個能把她從灰色里拉出來的人。
然後虞燼夜就像那輛撞過自己的大運，從她的人生里橫衝直撞地碾過去，把她所有的習慣全部撞碎。
碾完之後還不算，還要倒車回來再碾一次。
然後下車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要的就是琉璃心，你就是個順帶的。
岑清焰有時候覺得自己挺陰暗的。
她明明知道虞燼夜一開始接近她是因為琉璃心，明明知道那些親吻，那些觸摸，那些「你是我的東西」都帶著前提。
可她還是想讓虞燼夜承認，她喜歡的是自己這個人。
她很貪心。
她不只要虞燼夜的關注，她還要她的心。
她一開始就被自己的貪心驚到了。
一個從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一個連自己親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人，一個從來沒有被人真正喜歡過的人，憑什麼要求虞燼夜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就是想要，因為虞燼夜給了她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被一個人那麼那麼需要的感覺。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不貪。
在福利院，她不貪別人的父母。
在學校，她不貪別人的成績。
在公司，她不貪別人的升職。
給她的她就拿著，不給她的她也不要。
她以為自己是個不貪心的人，原來不是，她只是一直沒有遇到那個讓她想貪的東西。
現在遇到了。
她想要她的心，要她全部的心，不給別人留一絲縫隙的那種。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系統說的因果。
不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為了遇見虞燼夜。
但她覺得——是的。
不然她為什麼會吞掉琉璃心呢？而琉璃心又是虞燼夜想要的。
她們被一條看不見的因果線，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拉到了一塊。
她想起沈溯因那個在卡車撞過來之前朝她揮手說「後會有期」的神棍。
她說過一句話：「你不去，她活不了。」
她說的是虞燼夜嗎？
岑清焰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那天她沒有走進那條小巷，沒有見到沈溯因，沒有被卡車撞飛，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
虞燼夜可能還在每個月十五發狂，還在用黑炎燒一切讓她不高興的東西，或許也不會有人敢衝進黑炎里，看見她有多痛苦。
岑清焰覺得虞燼夜跟自己很像很像。
因為在秘境裡她親眼看見了，她強大的外表下，裹著一個小小的，脆弱的人。
岑清焰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的畫面，她看見虞燼夜在找她，那雙眼睛裡的淚水被黑炎蒸乾了，可是她還是在找她。
而自己抽風的人設里，矯情到也裹著一個痛苦的靈魂，她也想有人把她從那些深淵裡拽出來，然後抽她兩巴掌，把她抽醒。
岑清焰的目光越過虞燼夜，落在那遙遠的月亮上，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麼？」虞燼夜看著她那雙失神的眼睛，她伸出手捧起岑清焰的臉，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好像在確認這張臉是不是剛才那個結結巴巴說「我喜歡你」的人。
吃一塹，但是從來不長一智的小岑下意識地回道：「一個很好看的神棍。」
聖女大人面色不善，然後直接一口咬住了岑清焰的嘴巴，她的牙齒陷進岑清焰的下唇，用力地碾了一下，血腥味瞬間充斥在兩人的口腔。
岑清焰疼得「嘶」了一聲，想推開她，但虞燼夜的手指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得更緊了。
她生氣了。
很生氣很生氣。
岑清焰在她的面前，剛剛被她親完，剛剛承認喜歡她——然後在想一個很好看的神棍？
「別咬了好不好？真的很疼很疼很疼！！！」可憐的小岑哼哼唧唧。
虞燼夜選擇聽不見，她又咬在剛才那個傷口上，疼的岑清焰直抽氣，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她要咬到岑清焰疼，咬到那個「很好看的神棍」從岑清焰腦子裡滾出去，咬到岑清焰只能想她。
可是咬著咬著，氣氛漸漸不對勁了。
有一團看不見的火，在兩個人之間燃燒起來。
虞燼夜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微微顫抖，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花瓣，懸在岑清焰的唇上，隨時會落下來。
她在等。
等她吻上來。
或者別的什麼。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手指落在虞燼夜的腰上慢慢地環了過去。
虞燼夜的身體繃緊了一瞬，她把臉埋進了岑清焰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脖子，呼出的熱氣燙得岑清焰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剛才說的那些——教我。」
她頓了頓，嘴唇蹭過岑清焰的耳廓。
「現在就教。」
當然，她跳不起來，因為虞燼夜還騎在她身上。
她只能在水裡撲騰了兩下，濺起一片水花，打濕了虞燼夜的下巴。
她覺得自己的言靈在耍她。
每一次面對虞燼夜，這個言靈就好像聞到肉骨頭的狗一樣，拉著她，推著她，讓她不斷地靠近虞燼夜。
近到她的臉貼在虞燼夜的胸口，近到她的嘴唇碰到虞燼夜的嘴唇，近到她再也否認不了自己的內心。
她承認，自己是個顏狗。
從見到虞女士第一眼，那張面具掉下來的時候，她腦子裡的第一反就是——姐姐你好漂亮。
當然，一開始的喜歡不像現在這樣，她就是單純的覺得為什麼有人可以好看成這樣。
而之後的怕也是真的怕，可是怕著怕著，就變成了別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虞燼夜在夢裡掐著她脖子說「你叫我姐姐叫得挺順口」的時候。
也許是從虞燼夜咬她脖子吸她血的時候。
也許是從虞燼夜在契印夢境裡打她罵她親她，然後把她手扭脫臼的時候。
岑清焰見過很多人。
在福利院，她見過形形色色的大人，來領養孩子的，來捐款拍照的，來做慈善順便跟院長套近乎的。
每一個人都戴著面具，有的人面具厚，有的人面具薄，有的人面具下面是另一張面具。
她從小就在學怎麼分辨這些面具，怎麼在戴面具的人面前說他們愛聽的話，怎麼把自己的真心藏起來，藏到連自己都找不到。
後來上學了，工作了，她見的人更多了。
同事，領導，甲方，房東，樓下賣煎餅果子的大爺。
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每一句話都有背後的意思，每一個笑容都有保質期。
她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直到遇見虞燼夜。
這個人是直的，當然，這不是直女的直。
是直來直往的直。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說殺人就殺人，不找藉口。
她說想要琉璃心就想要琉璃心，從不遮掩。
她說喜歡親嘴就親嘴，從不害羞。
她所有的情緒都寫在眼睛裡，開心的時候黑炎跳得歡，生氣的時候黑炎竄得老高。
她不需要岑清焰去猜，不需要岑清焰去揣摩，不需要岑清焰戴上面具去應對。
這個人一個不會說謊、不會偽裝、不會拐彎抹角。
岑清焰在原來的世界活了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種人。
在福利院沒見過，在學校沒見過，在公司沒見過。
每一個人都在告訴她：這個世界不是黑白的，是灰色的，你要學會在灰色里游泳。
她學會了，她游得很好，好到她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遇到一個能把她從灰色里拉出來的人。
然後虞燼夜就像那輛撞過自己的大運，從她的人生里橫衝直撞地碾過去，把她所有的習慣全部撞碎。
碾完之後還不算，還要倒車回來再碾一次。
然後下車指著自己的鼻子說：我要的就是琉璃心，你就是個順帶的。
岑清焰有時候覺得自己挺陰暗的。
她明明知道虞燼夜一開始接近她是因為琉璃心，明明知道那些親吻，那些觸摸，那些「你是我的東西」都帶著前提。
可她還是想讓虞燼夜承認，她喜歡的是自己這個人。
她很貪心。
她不只要虞燼夜的關注，她還要她的心。
她一開始就被自己的貪心驚到了。
一個從福利院長大的孤兒，一個連自己親媽長什麼樣都不知道的人，一個從來沒有被人真正喜歡過的人，憑什麼要求虞燼夜把心掏出來給她看？
可她就是想要，因為虞燼夜給了她一種從來沒有體驗過的，被一個人那麼那麼需要的感覺。
從小到大，她什麼都不貪。
在福利院，她不貪別人的父母。
在學校，她不貪別人的成績。
在公司，她不貪別人的升職。
給她的她就拿著，不給她的她也不要。
她以為自己是個不貪心的人，原來不是，她只是一直沒有遇到那個讓她想貪的東西。
現在遇到了。
她想要她的心，要她全部的心，不給別人留一絲縫隙的那種。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系統說的因果。
不知道她來到這個世界是不是就是為了遇見虞燼夜。
但她覺得——是的。
不然她為什麼會吞掉琉璃心呢？而琉璃心又是虞燼夜想要的。
她們被一條看不見的因果線，隔著一個世界的距離拉到了一塊。
她想起沈溯因那個在卡車撞過來之前朝她揮手說「後會有期」的神棍。
她說過一句話：「你不去，她活不了。」
她說的是虞燼夜嗎？
岑清焰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那天她沒有走進那條小巷，沒有見到沈溯因，沒有被卡車撞飛，沒有穿越到這個世界——
虞燼夜可能還在每個月十五發狂，還在用黑炎燒一切讓她不高興的東西，或許也不會有人敢衝進黑炎里，看見她有多痛苦。
岑清焰覺得虞燼夜跟自己很像很像。
因為在秘境裡她親眼看見了，她強大的外表下，裹著一個小小的，脆弱的人。
岑清焰覺得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當時的畫面，她看見虞燼夜在找她，那雙眼睛裡的淚水被黑炎蒸乾了，可是她還是在找她。
而自己抽風的人設里，矯情到也裹著一個痛苦的靈魂，她也想有人把她從那些深淵裡拽出來，然後抽她兩巴掌，把她抽醒。
岑清焰的目光越過虞燼夜，落在那遙遠的月亮上，一時之間有些恍惚。
「你在想什麼？」虞燼夜看著她那雙失神的眼睛，她伸出手捧起岑清焰的臉，仔仔細細地瞧了瞧，好像在確認這張臉是不是剛才那個結結巴巴說「我喜歡你」的人。
吃一塹，但是從來不長一智的小岑下意識地回道：「一個很好看的神棍。」
聖女大人面色不善，然後直接一口咬住了岑清焰的嘴巴，她的牙齒陷進岑清焰的下唇，用力地碾了一下，血腥味瞬間充斥在兩人的口腔。
岑清焰疼得「嘶」了一聲，想推開她，但虞燼夜的手指扣著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按得更緊了。
她生氣了。
很生氣很生氣。
岑清焰在她的面前，剛剛被她親完，剛剛承認喜歡她——然後在想一個很好看的神棍？
「別咬了好不好？真的很疼很疼很疼！！！」可憐的小岑哼哼唧唧。
虞燼夜選擇聽不見，她又咬在剛才那個傷口上，疼的岑清焰直抽氣，眼淚在眼眶裡瘋狂打轉。
她要咬到岑清焰疼，咬到那個「很好看的神棍」從岑清焰腦子裡滾出去，咬到岑清焰只能想她。
可是咬著咬著，氣氛漸漸不對勁了。
有一團看不見的火，在兩個人之間燃燒起來。
虞燼夜那兩片柔軟的唇瓣微微顫抖，像一片被風吹動的花瓣，懸在岑清焰的唇上，隨時會落下來。
她在等。
等她吻上來。
或者別的什麼。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手指落在虞燼夜的腰上慢慢地環了過去。
虞燼夜的身體繃緊了一瞬，她把臉埋進了岑清焰的頸窩裡，鼻尖蹭著她的脖子，呼出的熱氣燙得岑清焰整個人都在發抖。
「你剛才說的那些——教我。」
她頓了頓，嘴唇蹭過岑清焰的耳廓。
「現在就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