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戰前準備
可她自己呢，她連親嘴都是第一次，她們磕磕絆絆地親了好幾次才學會不咬破對方的嘴唇。
那個人第一次親她的時候，牙齒磕在她的下唇上，磕出了血，慌亂地用舌尖舔掉，舔得她心跳加速。
可現在她想——那些慌亂，也許不是因為沒有經驗，是因為別的原因。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她還沒遇見她的時候，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另一個人被岑清焰用那種讓她渾身發軟的方式對待過。
虞燼夜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腔里燒起來了，燒得她坐立不安，黑炎從指縫間竄出來，燒得空氣都扭曲了。
她應該把岑清焰的手砍下來，再把跟她做過的人全燒死，一個不留。
然後她想到那個人手斷了還會自己長好，她砍一百次，那個人長一百次。
砍不完的。
琉璃心的修復能力連她都嘆為觀止。
所以砍手沒用。
聖女大人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些事不是靠武力就能解決的。
她正氣得要死，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那風聲從頭頂掠過，由遠及近，帶著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然後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直接砸進了她懷裡。
「呼——」
那人從她胸口抬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極樂天的事情安排好了！」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眉目英氣，鼻樑高挺，嘴唇比平時薄了幾分，她穿著一件利落的玄色勁裝，頭髮束成高馬尾，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但虞燼夜一眼就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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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殷姒，化成灰她也認得。
「小夜，我們去燒穿太虛門！」
殷姒從虞燼夜懷裡直起身，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答應過要陪虞燼夜出來的，不過畢竟她是極樂天的聖女，離開之前還是需要安排妥當一些。
交代了掌事的大弟子，吩咐了廚房每日的膳食，叮囑了藥房按時給那幾個受傷的弟子換藥。
折騰了兩個時辰，不然那些人不知道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她已經好久沒出來玩了。
上次出來，那還是上次。
虞燼夜一隻手推開她，她的神色冷漠，跟平時一模一樣。
但她的耳朵紅得十分可疑，從耳尖一直紅到耳垂，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扎眼。
「你——」殷姒眯起眼，「你停在半路做什麼？」
按理來說，從極樂天到血月崖，以虞燼夜的速度，這會兒應該在血月崖喝茶了，她怎麼可能在半路追上？除非虞燼夜根本就沒走遠，或者走了又停下了。
虞燼夜抬起那雙還帶著一絲微紅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你又騙我！」
殷姒一愣。
「我騙你什麼了？」
「你教我的那句話，根本沒用！」
她明明老老實實的說了，結果她沒有體驗到快樂。
她被搞得不上不下，火急火燎，然後那個人跑了。
她燒穿了秘境，把那個破地方崩了個稀巴爛，但那股被撩起來沒處發泄的火還堵在小腹里，到現在都沒散。
殷姒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然後一拍拳頭。
「你又入夢了！」
「不是夢。」虞燼夜搖了搖頭，「我的神識去了那個秘境，那裡正是十五。她——那個人，我本來讓她跑的，可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殷姒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她回來救我。」
殷姒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哇哦」了一聲，尾音拐了好幾個彎。
她湊過來，用肩膀懟了懟虞燼夜的肩膀，一臉的揶揄。
「虞燼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好喜歡你！喜歡到不怕被黑炎燒死！你讓我衝進黑炎去救你，我都要考慮兩盞茶的時間！她什麼修為？我什麼修為？」
虞燼夜的耳朵更紅了，從耳垂紅到脖頸，連那截冷白的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沒錯，岑清焰跑回來了。
不管不顧地跑回來了。
被她的黑炎燒著，被她的拳頭揍著，被她的鞭子抽著，一步一步走過來，渾身是血，渾身是傷。
她把自己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
然後她們親了，摸了，就差一點。
就那麼一點。
虞燼夜伸出手，掐住了殷姒的脖子，她倒是沒用多大力氣，但是剛剛好夠殷姒翻白眼。
「你說了的，說了那句話她就輸了，可她沒輸，是我輸了。」
「停停停停停——！」
殷姒咳了兩聲，然後皺起眉頭，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認真思考。
「秘境裡的十五，你在發狂，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能說出這種話的？難道你一邊發狂一邊說？」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漫天黑炎，六親不認，見誰燒誰。
然後在火海中央，虞燼夜掐著一個小修士的脖子，說「你除了接吻什麼都不會」。
這是不是太奇怪了？這不是調情，這是——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虞燼夜的腦迴路可能跟自己隔了一條很寬的河，她在這頭，虞燼夜在那頭，倆人誰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殷姒嘆了口氣，她教虞燼夜那句話的時候，想的是用在床上，是那種兩個人貼在一起，氣息交纏，眼神拉絲的時候，貼著耳朵說的。
不是用在打架的時候。
但虞燼夜顯然不理解這個區別。
虞燼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殷姒還不知道岑清焰體內有能安撫她黑炎，壓制她狂暴的琉璃心。
而這個世界上，除了殷姒，沒有人對她這樣過。
沒有人會在漫天黑炎傾瀉而下的時候，還往她身邊跑。
沒有人會在她失控的時候，還想著「我要救她」。
虞燼夜鬆開了殷姒的脖子，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她發現比起生氣，她更多的是——心跳加速。
從秘境出來到現在，她的心就跳得跟什麼似的，吵得她煩得要死。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出現了兩個小人在吵架。
一個惡狠狠地說：小廢物跟別人做過那種事，我要殺了她！把她的手砍了！把跟她做過的人全燒死！
另一個同樣惡狠狠地說：你承認吧，岑清焰在你心裡的位置比琉璃心重要的多！
兩個小人吵得很兇，誰也不讓誰。
殷姒看她那副陷入苦惱的模樣，捏著下巴，微微思索。
「你到底在氣什麼呀？」
「就因為又要換褻褲了嗎？」
虞燼夜一揮手，黑炎從指尖蹦了出來，直奔殷姒的頭髮，黑色的火舌舔過空氣，發出「嗤」的一聲。
殷姒往後一仰，堪堪躲過，那縷火焰擦著她的發梢過去，燒焦了幾根頭髮絲。
「哎呀！我剛做好的髮型！我錯啦！」殷姒連忙擺手，「不開玩笑了！到底怎麼回事！」
虞燼夜收起黑炎，沉默了幾息。
「她摸過別人。」
殷姒摸了摸自己有些燒焦的頭髮，抬頭一臉詫異。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很會，我想要的，她不給我。」
殷姒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極樂天聖女，她自然聽懂了虞燼夜「想要」什麼，自然也聽懂了那個小修士「不給」什麼。
她以為虞燼夜說輸了，是指輸在調情上。
搞了半天，她想讓虞燼夜挑逗對方，然後順利這樣那樣，結果對方玩起了反套路——做一半跑了？這還得了！
殷姒一臉凝重，她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虞燼夜的雙肩。
「先別想這些。」
「等我們燒穿太虛門，你帶我去會會她！我還就不信了，這世界上有我搞不定的人！」
沒錯，她殷姒的想法很簡單——主動出擊。
看看那個小修士到底什麼路數，怎麼就把虞燼夜折騰成這樣了？她不允許自己的好朋友在情場上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
這要是傳出去，極樂天的臉往哪兒擱？她殷姒的臉往哪兒擱？
虞燼夜回過神，瞥了她一眼。
帶她去見岑清焰？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也要報復的。
殷姒說她小心眼，這話沒毛病。
她虞燼夜就是小心眼，睚眥必報，她好不容易想快樂一次，結果快樂沒來，還得知能給她快樂的人，也給過別人。
這筆帳，她記著。
這還是聖女大人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因為一個人而心裡酸酸的。
關鍵這個人她還不能殺——不單單因為琉璃心，她有一萬種方法把琉璃心從岑清焰身體裡煉化出來。
只是，她現在不想了。
殺了她就再也看不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了。
而殷姒最擅長的就是戲耍別人。
從身體到心理，從言語到眼神，她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淪陷，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帶殷姒去，沒錯的。
虞燼夜站起來，整了整衣袍。
太虛門那個老祖宗已經躲了好幾天了，再躲下去也沒意思，她要一鼓作氣燒穿他們的山門。
然後——去找岑清焰。
讓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然後，她要快樂。
要很多的快樂。
快樂之後，再報復她。
至於怎麼報復——殷姒會教她的。
虞燼夜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岑清焰指尖的觸感，她把那隻手攥成了拳頭。
「走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調子。
「去太虛門。」
殷姒跟在她身後，嘴角翹得老高，她知道虞燼夜在打什麼算盤，她也知道那個小修士要倒霉了。
但她更好奇的是——那個小修士到底是什麼樣的，能把虞燼夜氣成這樣，還捨不得殺。
那個人第一次親她的時候，牙齒磕在她的下唇上，磕出了血，慌亂地用舌尖舔掉，舔得她心跳加速。
可現在她想——那些慌亂，也許不是因為沒有經驗，是因為別的原因。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在她還沒遇見她的時候，在某個她看不見的地方，有另一個人被岑清焰用那種讓她渾身發軟的方式對待過。
虞燼夜覺得有什麼東西從胸腔里燒起來了，燒得她坐立不安，黑炎從指縫間竄出來，燒得空氣都扭曲了。
她應該把岑清焰的手砍下來，再把跟她做過的人全燒死，一個不留。
然後她想到那個人手斷了還會自己長好，她砍一百次，那個人長一百次。
砍不完的。
琉璃心的修復能力連她都嘆為觀止。
所以砍手沒用。
聖女大人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發現，原來有些事不是靠武力就能解決的。
她正氣得要死，身後傳來一陣風聲。
那風聲從頭頂掠過，由遠及近，帶著一股熟悉的靈力波動。
然後一個身影從天而降，直接砸進了她懷裡。
「呼——」
那人從她胸口抬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極樂天的事情安排好了！」
這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
眉目英氣，鼻樑高挺，嘴唇比平時薄了幾分，她穿著一件利落的玄色勁裝，頭髮束成高馬尾，腰間掛著一柄短刀。
但虞燼夜一眼就認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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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殷姒，化成灰她也認得。
「小夜，我們去燒穿太虛門！」
殷姒從虞燼夜懷裡直起身，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她答應過要陪虞燼夜出來的，不過畢竟她是極樂天的聖女，離開之前還是需要安排妥當一些。
交代了掌事的大弟子，吩咐了廚房每日的膳食，叮囑了藥房按時給那幾個受傷的弟子換藥。
折騰了兩個時辰，不然那些人不知道又會搞出什麼么蛾子。
她已經好久沒出來玩了。
上次出來，那還是上次。
虞燼夜一隻手推開她，她的神色冷漠，跟平時一模一樣。
但她的耳朵紅得十分可疑，從耳尖一直紅到耳垂，在午後的陽光下格外扎眼。
「你——」殷姒眯起眼，「你停在半路做什麼？」
按理來說，從極樂天到血月崖，以虞燼夜的速度，這會兒應該在血月崖喝茶了，她怎麼可能在半路追上？除非虞燼夜根本就沒走遠，或者走了又停下了。
虞燼夜抬起那雙還帶著一絲微紅的眼睛，瞪了她一眼。
「你又騙我！」
殷姒一愣。
「我騙你什麼了？」
「你教我的那句話，根本沒用！」
她明明老老實實的說了，結果她沒有體驗到快樂。
她被搞得不上不下，火急火燎，然後那個人跑了。
她燒穿了秘境，把那個破地方崩了個稀巴爛，但那股被撩起來沒處發泄的火還堵在小腹里，到現在都沒散。
殷姒眨巴著無辜的眼睛，然後一拍拳頭。
「你又入夢了！」
「不是夢。」虞燼夜搖了搖頭，「我的神識去了那個秘境，那裡正是十五。她——那個人，我本來讓她跑的，可她回來了。」
「她回來了？」殷姒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她回來救我。」
殷姒倒吸一口涼氣，然後「哇哦」了一聲，尾音拐了好幾個彎。
她湊過來，用肩膀懟了懟虞燼夜的肩膀，一臉的揶揄。
「虞燼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好喜歡你！喜歡到不怕被黑炎燒死！你讓我衝進黑炎去救你，我都要考慮兩盞茶的時間！她什麼修為？我什麼修為？」
虞燼夜的耳朵更紅了，從耳垂紅到脖頸，連那截冷白的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
沒錯，岑清焰跑回來了。
不管不顧地跑回來了。
被她的黑炎燒著，被她的拳頭揍著，被她的鞭子抽著，一步一步走過來，渾身是血，渾身是傷。
她把自己從失控的邊緣拉了回來。
然後她們親了，摸了，就差一點。
就那麼一點。
虞燼夜伸出手，掐住了殷姒的脖子，她倒是沒用多大力氣，但是剛剛好夠殷姒翻白眼。
「你說了的，說了那句話她就輸了，可她沒輸，是我輸了。」
「停停停停停——！」
殷姒咳了兩聲，然後皺起眉頭，表情從嬉皮笑臉變成了認真思考。
「秘境裡的十五，你在發狂，你是在什麼情況下能說出這種話的？難道你一邊發狂一邊說？」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漫天黑炎，六親不認，見誰燒誰。
然後在火海中央，虞燼夜掐著一個小修士的脖子，說「你除了接吻什麼都不會」。
這是不是太奇怪了？這不是調情，這是——她也不知道這是什麼。
虞燼夜的腦迴路可能跟自己隔了一條很寬的河，她在這頭，虞燼夜在那頭，倆人誰都聽不清對方在說什麼。
殷姒嘆了口氣，她教虞燼夜那句話的時候，想的是用在床上，是那種兩個人貼在一起，氣息交纏，眼神拉絲的時候，貼著耳朵說的。
不是用在打架的時候。
但虞燼夜顯然不理解這個區別。
虞燼夜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殷姒還不知道岑清焰體內有能安撫她黑炎，壓制她狂暴的琉璃心。
而這個世界上，除了殷姒，沒有人對她這樣過。
沒有人會在漫天黑炎傾瀉而下的時候，還往她身邊跑。
沒有人會在她失控的時候，還想著「我要救她」。
虞燼夜鬆開了殷姒的脖子，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
她發現比起生氣，她更多的是——心跳加速。
從秘境出來到現在，她的心就跳得跟什麼似的，吵得她煩得要死。
她分不清那到底是因為生氣，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她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出現了兩個小人在吵架。
一個惡狠狠地說：小廢物跟別人做過那種事，我要殺了她！把她的手砍了！把跟她做過的人全燒死！
另一個同樣惡狠狠地說：你承認吧，岑清焰在你心裡的位置比琉璃心重要的多！
兩個小人吵得很兇，誰也不讓誰。
殷姒看她那副陷入苦惱的模樣，捏著下巴，微微思索。
「你到底在氣什麼呀？」
「就因為又要換褻褲了嗎？」
虞燼夜一揮手，黑炎從指尖蹦了出來，直奔殷姒的頭髮，黑色的火舌舔過空氣，發出「嗤」的一聲。
殷姒往後一仰，堪堪躲過，那縷火焰擦著她的發梢過去，燒焦了幾根頭髮絲。
「哎呀！我剛做好的髮型！我錯啦！」殷姒連忙擺手，「不開玩笑了！到底怎麼回事！」
虞燼夜收起黑炎，沉默了幾息。
「她摸過別人。」
殷姒摸了摸自己有些燒焦的頭髮，抬頭一臉詫異。
「你怎麼知道的？」
「因為她很會，我想要的，她不給我。」
殷姒倒吸一口涼氣。
身為極樂天聖女，她自然聽懂了虞燼夜「想要」什麼，自然也聽懂了那個小修士「不給」什麼。
她以為虞燼夜說輸了，是指輸在調情上。
搞了半天，她想讓虞燼夜挑逗對方，然後順利這樣那樣，結果對方玩起了反套路——做一半跑了？這還得了！
殷姒一臉凝重，她伸出雙手，鄭重其事地拍了拍虞燼夜的雙肩。
「先別想這些。」
「等我們燒穿太虛門，你帶我去會會她！我還就不信了，這世界上有我搞不定的人！」
沒錯，她殷姒的想法很簡單——主動出擊。
看看那個小修士到底什麼路數，怎麼就把虞燼夜折騰成這樣了？她不允許自己的好朋友在情場上輸給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修士。
這要是傳出去，極樂天的臉往哪兒擱？她殷姒的臉往哪兒擱？
虞燼夜回過神，瞥了她一眼。
帶她去見岑清焰？好像也不是不行。
反正她也要報復的。
殷姒說她小心眼，這話沒毛病。
她虞燼夜就是小心眼，睚眥必報，她好不容易想快樂一次，結果快樂沒來，還得知能給她快樂的人，也給過別人。
這筆帳，她記著。
這還是聖女大人第一次體會什麼叫因為一個人而心裡酸酸的。
關鍵這個人她還不能殺——不單單因為琉璃心，她有一萬種方法把琉璃心從岑清焰身體裡煉化出來。
只是，她現在不想了。
殺了她就再也看不到那雙亮晶晶的眼睛了。
而殷姒最擅長的就是戲耍別人。
從身體到心理，從言語到眼神，她能讓你在不知不覺中淪陷，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連骨頭渣子都不剩了。
帶殷姒去，沒錯的。
虞燼夜站起來，整了整衣袍。
太虛門那個老祖宗已經躲了好幾天了，再躲下去也沒意思，她要一鼓作氣燒穿他們的山門。
然後——去找岑清焰。
讓她知道，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
然後，她要快樂。
要很多的快樂。
快樂之後，再報復她。
至於怎麼報復——殷姒會教她的。
虞燼夜看著自己的掌心，那上面還殘留著岑清焰指尖的觸感，她把那隻手攥成了拳頭。
「走吧。」
她的聲音恢復了那種冷冰冰的調子。
「去太虛門。」
殷姒跟在她身後，嘴角翹得老高，她知道虞燼夜在打什麼算盤，她也知道那個小修士要倒霉了。
但她更好奇的是——那個小修士到底是什麼樣的，能把虞燼夜氣成這樣，還捨不得殺。